简体版 繁体版 番外四:四个男人,一场大戏

番外四:四个男人,一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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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四个男人,一场大戏

每天从军帐里走出来,他是大将军。面对着大梁最雄心壮志的男人们,带领他们开疆辟土,热血年华。可越是见惯生死,越是轰轰烈烈,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寂灭无声就会将他吞并、消蚀的一点都不剩。虽然他年少成名,在沙场上是一员让敌军闻风丧胆的铁将,但是真的长大了,才明白人生的复杂,一份功业也难能填补内心的空洞。

在外的风风雨雨,总想要找到一个遮蔽的地方。家,他是有家的。

哪怕还有那么一点希望,也许在拿着地方,他能得到些许安慰,能够停下冲杀的脚步。从十二岁到二十一岁,这个疆场上勇往直前的将帅,突然想到,是不是该停下飞驰的脚步,回头看看身边的人,身后的人?他的那个妻子,被他置之脑后的女人,他突然想知道,这一年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对这门婚事释怀,有没有对他多一点儿接纳,而不是抵触。

一个契机,他需要一个回家的契机。

心里不断又一个声音说道,回家吧忽哲宇,回家吧。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

外公的人找到三皇子了,却弄丢了小公主。

皇上最终也没有责罚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这件事,往后不准再提。”

忽哲宇不知道为什么,可毕竟是他失守,是他没有尽到责任,所以他不可能置之不理。三皇子回宫的那一天,皇上也终于召他回京。他却发现自己竟然惊喜于此,一个回京的理由,一个面对自己的那个“家”的理由。

心情好起来,就好像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都可以解决一样。他可以做一个笨男人,妻子抵触他没关系,他只要一直对她好,总有一天他可以打开她的心,走进去;没有尽到责任,那就去弥补去补救,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小公主……他一直都相信,功夫不负苦心人。就这样,忽哲宇带着一半忐忑和一半的自信,回到了源京城。可却没想到他所有的自信,所有的乐观,都将毁于一旦。

回家的第八天,江誉典怀孕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妻子,为什么?为什么她一丁点儿慌张都没有,为什么她一丁点愧疚都没有?她怀着别人的孩子,竟要当着他的面儿,养胎育儿,一句解释都没有。

他的世界就像是被颠覆了一样,年轻气盛的忽哲宇一把掐住了江岂念的脖子,恨不得把他掐死,而江誉典狠狠地瞪着他,笑道:“你掐死我好了。”她要让那个人后悔,要让他愧疚!她没有好日子过,他们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你掐死我,会有人感谢你的。”江誉典挑衅道:“大将军一点儿力气都不使?恐怕连一只兔子都掐不死吧?”尽管他的手在她脖子上,可丝毫不影响她说话。

“谁?”忽哲宇瞪红了眼睛。

江誉典反问:“你有资格知道吗?不是喜欢打仗,喜欢军营么?一辈子呆在哪里别回来好了?其他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吗?大将军。”她咬着最后三个字,怎么会不恨。新婚之夜她是伤心难过,可那些加起来也敌不过成亲一年,守着活寡……皇家看不起她,连忽家也把她看轻了。既然如此,还有什么礼义廉耻,她根本不在乎。

是全世界先对不起她的,是老天太偏心。

“我再问一遍,谁的。”忽哲宇平静了一些,松开手……他的理智慢慢复归,他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他绝对不愿意成为父亲那样的人,更不愿意让自己的妻子像洛姨娘那样惨死,她纵然是错了,也罪不至死。

“我说了,你敢听吗?”江誉典挑着丹凤眼,红唇白齿,眼中有着忽哲宇从来没有见过的烈焰。就好像要把他烧穿看透一样,她不怕他,也不怕死。她是看不起他的,她竟然看不起大梁威震天下的大将军,忽哲宇想要开口,却好像少了一些什么。为什么她做错了,却这么理直气壮,而他没错却觉得百口莫辩。

江誉典贴过来,在他耳边轻轻道:“要是姜郁冰知道了,你说,他们还会那么恩爱吗?”

一道惊雷,凌空打下来,他的瞳孔骤聚,盯着她喃喃自语:“你……什么意思?”

“就是大将军想的意思。”江誉典后退,端正的理了理衣服。“誉典全凭大将军处置,生死无怨。”忽哲宇从来没有被这样羞辱过,她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却理直气壮地站在这里,藐视着他,但求一死。甚至,那个男人还是天子。

忠君爱国……江誉典心里冷笑,她倒要看看忽哲宇忠哪个君,又爱的是哪一门的国。真爱……多么值得守护的真爱,可以置他人死活于不顾的真爱。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美好的东西,都会被毁掉,哪怕不惜以悲剧结尾,也要毁掉。其实哪有那么多所谓的美好,哪一份美好背后,不是血粼粼的伤害和践踏?

忽哲宇的忍耐极限,顿时坍塌掉。他不是没有冲动,冲进皇宫去……可那是皇帝,是君主。那一瞬间的冲动,顷刻间就被理性给埋没掉了。他可以冲进皇宫,甚至犯上弑君,可后果呢?大则生灵涂炭,乱世起;小则满门抄斩,丧命归。他一个人的冲动,连累的何止是忽家,还有追随他谋臣将士,都会被无辜地牵连。

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热血冲头,敢打敢杀不计后果的忽哲宇。

他见得是人间最虚无的死亡,最惨烈的争斗,最血腥的纷乱……何必又多添一笔?

忽哲宇突然冷淡下来,漠然道:“打掉这个孩子。”

江誉典看着忽哲宇,紧紧地盯着看:“不可能。我可以跟孩子一起死,就像洛妙言一样。忽家不是最擅长做这样的事情吗?你可以杀了我,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甚至把我也绑着大门外示众,只要你觉得不丢人,我不在乎。”

忽哲宇看着近乎疯狂的妻子,一年……这一年发生了什么,这还是新婚之夜哭的梨花带雨的那个小女孩儿吗?可今年,她分明才十七岁。

忽哲宇不与她争执,他看着这个更加陌生的女人:“从今天起,这大将军府,你休想走出去一步,直到这个孩子从世间消失。”说完,忽哲宇格外冷漠地走出房间,背后传来江誉典凄凉的笑骂:“忽哲宇,你以为你和你爹不一样?都一样!你们都一样!”

忽哲宇的身影,明显晃动了一下。他最害怕的东西,原来她都知道。

************

“大将军,你进去看看夫人吧,夫人都疼晕过去了!”江誉典的贴身奴婢跪在忽哲宇脚边苦苦哀求,知道夫人有孕的,整个大将军府只有五个人。

忽哲宇却无情地拒绝了,那时候他对于堕胎的所有意识,都仅限于小时候父亲的姬妾被母亲灌药,疼痛一阵,就过去了。这么说服着自己,忽哲宇终究是没有进去看一眼。等到暗下找的堕胎婆子出来,他以为了了事就离开了。那一次,他一走就是半年。

直到后来他不报希望地回家,才知道江誉典这辈子都不可能怀孕生孩子了。每日在朝堂上看着那个高高在上,以专情闻名的君主,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关于这件事,他再也没有跟江誉典提起过,江誉典的性子也比以前收敛了许多。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做起了门面夫妻,做给别人看。

他恨梁辰,却有忠于君主。

事情的真相还重要吗,在这样**裸的结果后,两个人的人生都被毁掉。

后来那年屠城,梁辰和姜郁冰殉情。他远远地站在漫漫黄沙后,看着那道坠落的身影和那个被万箭射穿的男人……那么一个空档,他不得不承认,就像埋在漫漫黄沙下的种子发芽了一样,痛快的感觉,哪怕仅仅是那一瞬间,他也清楚的知道,那一刻的背叛是存在过的。那一刻的存在,好像是永恒。

后来他被流放西北的那些年,躺在漫无边际的戈壁上,看着近在咫尺的星空。想的最多的人,竟然不是止心,而是江誉典。这个一生都和他有名无实的原配夫人,当他懂得什么是爱情的时候,最后悔的事,或许就是曾经……在他不懂的时候遇见,伤害,错过;等他懂了,却只能留下如同绵绵黄沙般的悔恨。

如果当初,就在成亲的那个晚上,在他揭开誉典的红盖头的时候,在他看见她泪流满面的时候,他能够温柔一点,能够安慰她,能够给她擦干眼泪……如果他能在成亲的那一年,陪在她身边,哄哄她……后面哪里会有那么多悲剧,那时候的誉典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儿。忽哲宇这么想的时候,从来没想过,那时候的他,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傻军痴。

而让他懂得这些的那个人,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梁止心。

***************

如果他的人生没有止心,这一辈子他都不会明白,他亏欠了誉典多少,更不会知道什么是爱情。他娶她的时候,只觉得这世上所有的荒唐事,让他看了一遍,经历了一边,还有什么呢?那一年他三十六岁,而她只有十六岁。如果他和江誉典有一个孩子,恐怕都比止心要大几岁吧?

她嫁给他做续房,皇帝唯一的妹妹,在人生最美的年纪,嫁给他……那时候的忽哲宇,除了抗拒还有满满的恐惧。他害怕,忽哲宇竟然会害怕。他怕止心会变成第二个江誉典,他心头永远都抹不去的阴影,后来他才明白。原来这是上天在一片阴云密布后,赐给他了一抹暖阳。刚开始他觉得刺眼,用尽方法去挡,后来那种温暖渐渐地让他放松,让他接受,最后他发现,离开了阳光,他仿佛会立马死去。

他和止心之间的一切,不需要回忆。

那一段会在他们的命运里,蔓延开来,融入骨血。

…………………

忽哲格在赤嵬峰的栅栏外面躺着睡觉,睡栅栏睡得久了,在**竟然睡不着了。他的日子清闲的无所事事,天天在赤嵬居跟师父斗法,去山上偷偷菜……这就是他活动量最大的事情了,啊,对了,他还收了一个徒弟。是个女孤儿,四五岁的样子。

那日他在大街上溜达,就看到了这个快要死掉的被扔在一堆烂菜叶子上的小女孩,然后他就像提一颗烂白菜一样把她拎回赤嵬居。

赤嵬老人蹲在地上,看着奄奄一息:“的小女孩:“这就是你要收的徒弟。”

忽哲格双手叉腰,一脚踢在赤嵬老人圆滚滚的屁股上:“你丫的没看出来吗,这是个练武奇才啊!!”赤嵬老人冷笑两声:“是练武废柴吧,你不会看不出来,她筋脉尽断……这辈子都不可能习武。”

赤嵬说的没错,忽哲格一眼就看出来了。可是他还是把她领回来了,至于理由。

忽哲格笑嘻嘻道:“我有办法,在这江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哎呦师父,你把她救活一口气,才是最重要的!你看你看,这小丫头长得多俊俏,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坯子。”他看见她的容貌的那一瞬间,心里就下了决定。

“你小子是看上人家了,四五岁的小丫头,能看出来个屁!”忽哲格毫不隐瞒:“我就是看上她了,怎么着!等我把她**打了,娶回家做媳妇!”

忽哲格嘴上嘚瑟着,心里却无比悲凉。他看见这小姑娘的第一眼,就想起了哲黛。她离开忽家逃命的那一年,哲黛才两岁。他听见过她的哭她的笑,作为哥哥却从来没有保护好她。既然这辈子,他都不可能爱上别人。不如找个人,做个伴,权当养了一个女儿。

从回忆里脱离出来,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刺痛,转身皱眉:“大爷的,谁把刺猬放在这儿的!谁!老子弄死你!”突然树后传来一阵咯咯咯的笑声,如同清脆的铃铛。赤嵬峰第一位女徒弟——铃铛,一个六岁不到的小女孩儿,捉弄师父成功后,放生大笑,完美地继承了赤嵬居不尊师重道的规矩。

忽哲格抽掉鞋子就要揍她,她却扭着八字小眉毛道:“铃铛是来给师父报信儿的嘛!师父师父,铃铛到底有没有师叔和师婶啊!为什么师祖爷爷说,师伯最年轻有为,就不提师叔呢!师叔到底是哪一位嘛!”

忽哲格戳了戳铃铛的脑袋:“你师叔啊,打架输了就自动降级了,人家是皇帝,哪能是你一个江湖小混混儿能见到的,至于你师伯,哎,这富贵日子过多了,人就懒了,人一懒吧,这大师兄的位置估计也保不住了。铃铛啊,师父就指望你给师父长脸了。”

长脸还是不长脸,铃铛觉得一点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山下来了一个长得凶巴巴的伯伯,被她设计的松鼠阵耍的团团转,现在还没出来呢!她一直在想,那人是不是就是传说中富甲天下的师伯,可是师伯不是很年轻吗?

铃铛扯一扯忽哲格的衣袖,软软地问道:“山下来了一个大伯,说是要见师父。我就骗他说,要想见我爹,先过我这一关。他一听就急了。不好好闯关,总缠着铃铛问关于娘的事情,师父,你天天让铃铛叫一声爹听听,为什么没有师娘呢?那位奇怪的大伯,把我惹烦了,我就用松鼠阵欺负他!要是他能闯上来,我就用兔子阵和胡萝卜阵……”

“……”忽哲格快要咽气,这丫头恐怕难成大器了,单听听这些阵名!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白菜阵,小猫阵,老鼠阵……他最难接受的,就是屁股阵!听完这个名字,他直接气晕过去了。就这水平行走江湖,还不被人嘲笑死。

忽哲格正在恨铁不成钢,看见远处走来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明明是在该伤感的时候,可是……那人头发里沾着的松子皮,脸还肿着……不愧是他的徒弟,有水准。

那人看着狂笑不止的忽哲格,心里有些恍惚。他现在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他终于鼓起勇气来,却从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扫兴过。

铃铛看着眼前的怪叔叔,天真地问道:“师父,他是谁啊?”

忽哲格高深莫测地看了那男人一眼,勾起嘴角:“………………他啊,你娘啊。”小铃铛脆弱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娘不应该是女的吗?”忽哲格胡扯道:“难道你没看出来,他就是个女人。”

对面的人听到这一句,终于有了一些反应:“哲格……”

“别叫的那么亲,有什么说什么,没什么就滚。”忽哲格干脆利索道。樊争愣愣地看着忽哲格,伸手扒拉了两下狼狈不堪的头发和衣服,尴尬道:“我能借一件衣服吗?”

忽哲格慵懒地靠着栅栏:“可以啊,有钱吗,我卖给你一件。”

樊争苦笑着摇头道:“没有……”

“滚。”忽哲格毫不留情。

樊争看着忽哲格:“卖身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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