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 埋祸根,不相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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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 埋祸根,不相疑
一言一语间,梁简把公西意的紧张尽收眼底。看来,姜郁洱说的八分都是真话。怪不得,怪不得这几日小丫头气也消了,竟开始缠着他。
梁简向前挪了一步,公西意的心一落千丈。
若是梁简去了,抓个现行,哲黛姐姐和流姻都完了。还有诚王八和陈公公,万一打起来,到那时就算勉强逃出去,伤亡却不可少。她不愿为此事,伤及任何人。梁简扭头看着公西意,宠溺地一笑:“意儿,跟我说实话。”
实话是绝对不能说的,公西意咬紧牙关想对策。梁简见她执拗着,转身就要跟着姜郁洱去抓人。她急的干跺脚,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呢?最后索性赌一把了,公西意眼一闭,心里倒数三个数……三二一,倒!只听“嘭”得一声响,四周一片惊呼。“贤妃娘娘!贤妃娘娘!皇上,贤妃娘娘晕过去了!”
梁简站在原地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回头。
“传太医。”梁简蹲下,抱起装死装得彻底的公西意,他是不信的……但万一呢。他承受不起这个万一,既然已经骗了,他还能怎样?
姜郁洱:“皇上……可是……”
“这件事朕交给贵妃处理,若是拿到证据……”梁简低头看看怀里的人,坚定道,“只要有证据,不管是谁朕都严惩不怠。”
姜郁洱即使再不甘心,但也知道只能如此了,她领着梁简调配的亲军,匆匆去抓人,临走之前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公西意。倒是她轻看了公西意,不过她不急,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跟她玩儿心眼,嫩了点儿。
太医院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毕竟勤思阁是个特别的地方。三个最有威望的老太医都出动了,轮番给公西意把脉,也没查出个所以然。可侍从们都退下了,直面圣颜说……贤妃是装病,这岂不是自找板子?
梁简把书房的折子拿到了内寝里批阅,他把公西意扔在**后就没再管过她。
太医看过之后,一个个都变成了猪肝脸,相互商量着怎么跟皇上说。说实话等于把贤妃得罪了,得罪贤妃就是得罪未来的储君,将来的皇帝!虽不知能不能活到那个岁数……但说谎就是欺君罔上啊,这可是砍头的死罪。
“病的不轻?”梁简坐在桌前,缓缓地翻看着奏折,开口问道。
三个老太医连连摇头。
“那怎么会晕倒呢?”梁简担心地问道,“贤妃是不是有什么难言的隐疾?你们尽管开口,朕是不会怪罪太医院的。既然有病,就要配合医治。”说罢放下手里的折子。
上水宫是什么待遇,西意生过孩子之后,每个月都会定时探脉,据他所知,她的身子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梁简就这么吊着,有一句没一句地折磨着太医,更是在折磨公西意。
“这……这……”三个老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看皇帝。
“许是……许是天气的原因,因天气不适而晕厥的,也是有例可循的。”
“天气?”梁简透过窗户看外面,“正值初秋,无风无雨无艳阳。太医的意思是贤妃对这凉爽宜人的天气,不适?”不适两个字,缓缓从梁简嘴里滑出,吓得老太医跌跪在地。
另一个接话道:“过于紧张也会使人晕厥。”他听人说了刚才的剑拔弩张,这样该是合情合理的。梁简“哗啦”地抽开一份长奏:“太医现在紧张吗?朕看你双腿发抖,眉毛打颤,花甲之年尚未晕厥,这么说贤妃还是有隐疾了。”
“不不不,贤妃娘娘或许缺血,饮食过于清淡……”
“比朕的膳食还清淡?”梁简直视三位老太医,“想听实话,怎么这么难呢?”
公西意终于忍无可忍,现在也无需再忍。她缓缓地挣开眼睛,柔柔弱弱地咳嗽了几声,试图唤起梁简的怜爱之心。奈何梁简只是头一撇,根本不看她。
“你们都下去吧,朕以为你们该给贤妃开个方子,这咳嗽得治治。”
三个老太医如临大赦,扛起药箱子就溜了。从这以后,太医院的太医,凡是听见上水宫、贤妃、勤思阁……就相互推脱,逃避工作。
心虚的公西意坐起来:“你都看出来了?”
“我想看不出来也难。”梁简开口就要责备,但看着公西意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就软了,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西意,你到底要怎么样?恩?”
公西意的眼睛左右乱瞟,就是不敢直视梁简的眼睛。好吧好吧,骗人真是个艰难的挑战。她摸摸自己的屁股,刚刚那一摔,着实没什么经验,身上肯定青一大片。早知道问太医要点儿跌打摔伤的药了。
“流姻呢?”梁简的脸上仿佛写着“坦白从宽”四个大字,但是公西意知道,就算她坦白了,梁简也不会对流姻和哲黛姐姐从宽。所以她才不要坦白。
公西意摇头:“我也不知道她在哪,按道理来说是上水宫。但刚刚姜郁洱不是咋呼着流姻被皇后打死了嘛。谁知道呢,她那么个大活人。”
“西意,违抗圣旨是死罪。”
“那你处死我吧。”
“你……”梁简看着公西意伸长脖子,但求一死的样子,忍俊不禁。
公西意看梁简笑了,更加不安:“你笑什么笑,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今日姜郁洱要是拿到了证据,你们也怨不得别人。西意,做危险的事情,就要承担后果……到时候奖罚分明,嫁人的乖乖嫁人,至于作乱的,嘶——皇后啊……”梁简一下子变得像个看戏的,“若是她拿不到证据,刚才她说什么?以贵妃之位断言?那也怪不得别人。”
公西意目瞪口呆:“阿简,你太无耻了!”
梁简大气地笑道:“这就是政治。”
“狗屁政治!”公西意一个枕头甩过去,“你骗我读书少啊,这是阴谋!以后离我儿子闺女远一点。”她悲催地把自己卷进被子里,原来他都知道,他个大骗子!亏她还内疚呢,内疚个鬼!内疚个毛线!
梁简笑着走到床前,坐下来给公西意顺毛:“是不是很好玩?”
公西意冷脸:“一点都不好玩。”这些天,她为了防着梁简,紧张地快吐血。
“知道谁是最大的受益者吗?”
公西意愤恨地挤出一个字:“你——”
梁简得意地笑了:“不是我,是你。傻丫头~贤妃这封号,我听腻了。”
公西意长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梁简。她竟然成了帮助梁简整顿后宫的凶手了,并且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端掉的是哲黛姐姐!
“阿简,我真的……真的……很想……”
“想什么?”梁简看着公西意的表情,觉得有趣。这么多年了,这丫头的智商依旧啊。
“掐死你。”
姜郁洱带人包围后山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就连蹲点的线人,都被方戈五花大绑地扔在了长宁宫的门口,这简直就是**裸的羞辱。
“贵妃娘娘,怎么办?咱们如何跟皇上交待?”身边的下手慌张起来。
姜郁洱出身相门,自小就承袭了姜礼的狡猾和城府。她缓缓地折断了花台上的新菊,揉捏着千层万叠的金丝瓣:”交待?要交待的可不是咱们。”
“但流姻跑了,空口无凭。”
“空口无凭虽治不了贤妃的罪,但皇后处死宫女,尸体却不见了,这宫里处处都是眼睛嘴巴啊……她怎么跟皇上交待?”
“皇后处死宫女,也不是什么大事。”
“是啊,可私会男子被人撞见呢?”姜郁洱当然胸有成竹,抗旨的罪名她拿捏不了,这通奸……好巧不巧呢,流姻消失的当晚,就有陌生男子进出正坤宫。”
“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下手大惊失色。
姜郁洱拭去手上粘黏的花瓣:“皇后的宫人亲眼看见的,你说这是不是给了那个莫名被处死的宫女一个理由,皇后该谢才是。”
“什么?通奸?”范英顿时捂住自己的嘴巴。姜郁洱笑道:“我听了这个,也是大吃一惊呢。武惠妃是正直之人,难以接受是正常的。”
范英一口拒绝道:“我从未亲眼看见,怎么能跟皇上撒谎!”
“武惠妃……”姜郁洱轻轻地叩着茶盖儿,“你是聪明人,况且咱们都在宫里这么多年了,什么事怎么做心里都有数。我也不是冤枉了皇后,她做得出这等丑事,有损皇上的威严啊。你说是不是?”
“既然如此,你何必找我?”范英说话爽快,盯着姜郁洱。
姜郁洱凉凉一笑:大家都是女人,我就问你一句。皇上,可曾碰过你?”她这一句话就戳中了范英的软肋。表面上范英淡然,实则心中在就兵荒马乱。没错,梁简常常来临禄宫,可每一次不是和她谈论范家,就是通宵处理奏折。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这么多年除了公西意,谁都生不了皇子的原因?”
“为什么?”
姜郁洱哪里知道为什么,但她却说道:“前些年徐恩还在的时候,皇上算是雨露均沾,瑾妃、苏嫔……也出了不少宠儿,你我也承了不少恩泽。甚至瑾妃也是有过身孕的,可是自从三皇子出事,公西意回宫,徐恩被忽哲黛给斗下去后……皇上似乎谁都不碰了。听说,连公西意都未曾真正侍寝。”
范英愈发震惊,她以为只有她一个人……没想到……
“只有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皇上会到正坤宫去,例官们才记上那么一笔。”
“你是说……”
姜郁洱突然勾起一抹笑容:“那些年啊,都说要清君侧。依我看,根本是针对错了人。”她看范英已经迷惑起来,就知目的已经达成。
“不是让武惠妃指认忽哲黛通奸,你只要轻轻说一句,就说皇后宫里宫女,来求过你……这样就够了,至于具体求什么,你就说时间太晚,你没细听。”
范英犹豫道:“你不是说,正坤宫并没有少宫女?”
“少一个人,不是很容易吗?”姜郁洱浅笑,“武惠妃,错过这次机会,再想扳倒忽哲黛,就难了。说不定哪一天忽家东山再起,你可别忘了恩亲侯夫人可是皇上的亲妹妹。你又没有孩子傍身,我爹前几日还送信进来,说是要问候范老将军,不知哪一日能一起喝一杯。”
范英再次直言:“为什么不动公西意?”
姜郁洱停顿了很久,才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公西意一下午都守在正坤宫,她总有不好的感觉。
忽哲黛安慰公西意:“没关系的,风头过去……他会来信儿的。”
公西意看忽哲黛云淡风轻的样子,就更加心慌。中午离开勤思阁的时候,姜郁洱依旧没有露面,梁简还逗她,说一定是没抓到人,不然姜郁洱早就来对峙了。可她不这么认为,一天都快过去了,长宁宫没动静,勤思阁也没动静。
上水宫少了个大活人,都没人来问她一句。
不是都说,暴风雨的前夕,就是极端的风平浪静么?本来在梁简那儿吃了一颗定心丸,但坐在正坤宫片刻,这定心丸就失效了。
“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自己脸上写着‘我做亏心事了’似的。”忽哲黛握住公西意的手,“不会有事的,你不是相信我吗?”
“哲黛姐姐,我也说不上来。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像是少了什么。”公西意其实心里很清楚,这件事但凡还有把柄,定是针对忽哲黛的。一切好像都没问题,但是又好像都是问题。梁简会护着她,但是哲黛姐姐怎么办?要是哲黛姐姐因为这件事而受委屈,她又该怎么面对?公西意突然很讨厌自己,要是她再聪明一点,再有手段一点,就不必只是心慌。
就在这时,太监尖锐地喊着:“皇上驾到——”
公西意噌地站起来,宣判的时候到了,月梢隐现在暗蓝的天空上。
忽哲黛只是静坐着,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现在她不必再在乎什么皇帝、皇后、家族……她也不用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潜伏着,她的任务完成了,梦也……完成了。她害过的人,她做过的恶,她玩过的心计,她守护过的情分,全部的全部,了无遗憾。
公西意最先注意的,是梁简的脸色。这脸色不太对劲儿,她一眼就看出来了。梁简的身后跟着面色平静的姜郁洱,和略微不安的范英。她怎么也来了?
忽哲黛一动不动,向来礼数周全的她第一次这样端坐着,看都不看梁简一眼。
梁简神色复杂地看着公西意,公西意不知所措。短短的半天,又发生了什么?梁简的表情让她不安。他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忽哲黛。忽哲黛粲然一笑,映着明亮的烛火,烧掉了。
姜郁洱道:“皇上,臣妾还有一事相告。皇后的宫女下午来求臣妾,为她的姐妹做主。臣妾一问,她竟说……她亲眼看见皇后娘娘昨夜……昨夜……”
“昨夜怎么了?”梁简问道。
“昨夜和一个陌生男子厮混在一起。”姜郁洱看着忽哲黛,忽哲黛却一丝表情都没有。
公西意顿时就炸了:“姜郁洱,你胡说八道!”
“贤妃别激动,我也不信的,但那丫鬟要是正坤宫的一等丫鬟,我也不能不禀告皇上啊。”姜郁洱微笑,“把人叫来和皇后对峙,不就好了?皇后娘娘的清白,可不是随便诬陷的。”
梁简眯眼,看着姜郁洱,她到底在唱什么戏?“带人进来。”
等着人质的这期间,范英一直坐立不安,梁简便问道:“武惠妃,此事和你无关,你不是有话跟朕说吗?说吧,时候也不早了,也该早点回宫休息。”
“臣妾……听贵妃这么一说,臣妾倒是想起来,昨晚一宫女夜闯临禄宫……喊着救命什么的,听看守的公公说,是皇后宫里的。时间太晚,臣妾想着天亮了再过问的。”
公西意拍案而起:“武惠妃,你逗我吗?宫女喊救命,你还睡得着?你倒是说说是皇后宫里的哪一个宫女。不如一起带出来对峙?”
范英被公西意堵得说不出话,索性不理她。这时一个小丫鬟走过来。忽哲黛皱眉道:“春玉?你……”被忽哲黛唤作春玉的丫鬟,低低地伏身跪在梁简面前。
姜郁洱鼓励道:“你不是让我做主吗,把你看见的都告诉皇上,皇上会为你做主的。”
“奴婢,奴婢名叫春玉……昨晚,昨晚奴婢和春香撞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和一个男人,在偏角的废殿里……奴婢吓坏了……”
“你亲眼所见?看清楚是皇后吗?”公西意质问,可她转眼间却没错过,哲黛姐姐眼神里的一瞬间释然。
“奴婢……奴婢看清楚了。”
梁简苦笑着按了按太阳穴:“昨晚?昨晚皇后在勤思阁陪朕,朕倒是好奇你是哪只眼睛看清楚的?”忽哲黛不可置信的看着梁简。而更不可置信的人,是公西意。作为纠缠梁简一晚的人,此时她最想夸赞的是……梁简这个骗子,演技也太自然,反应之快也是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