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271 一张纸,异世恩

271 一张纸,异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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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 一张纸,异世恩

她拿起笔,复又放下。如此纠结一夜,月光慢慢散去,太阳还未升起。一天中最静谧的时刻,离自己最近的时刻。公西意终于执笔,落笔,折纸,封蜡。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信能不能送到他手里……终了还粘了一片洁白的羽毛。

“为什么给本宫?”忽哲黛目光沉重,“西意,你误会了。”

公西意把信放在桌子上:“我知道哲黛姐姐一定有法子,听说姐姐和陈公公颇有渊源,那一定不会希望流姻嫁进正庆王府吧?”

“即便如此,本宫也没有通天的本领,把这信送到你二哥手里。”忽哲黛笑笑,“西意,你还是另想办法吧,本宫真的帮不了你。”

“哲黛姐姐,是帮不了,还是不想帮?”公西意失了笑意,“你和忽哲格之间,或者说你跟二哥之间如何,我没资格过问。信我留下,若是真的没办法,姐姐烧了便是。”说完,公西意就离开了正坤宫。

忽哲黛拿起桌子上的信,目光定格在了那片羽毛上。

她当然不愿意,这么多年都没联系的人,为什么还要联系呢?

别人不知道,可她知道。若是这封信落在方戈手里,会发生什么。他会不惜一切帮她,她一定会的。公西意,凭什么这样自私,这样理直气壮?内心挣扎良久的忽哲黛,最后还是妥协了。她有什么好生气的,公西意和方戈是兄妹,况且他们之间的事情,又哪里轮得到自己插手。罢了,让他乱吧。

“娘娘,为什么不让我做事了?”流姻有些惊慌,“娘娘还是就像平时那样待奴婢就好,这样奴婢真的不习惯。”

公西意只是笑了摇头:“你忘了上水宫的规矩了?木红离宫前,也是这样的。不习惯?那就多习惯习惯。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我就陪你做;有什么想说的话,就说给我听。”虽不是生离死别,但一去经年,再见无期。

“娘娘,奴婢是去庆王府,又不是很远的地方。平日里,奴婢还是可以入宫看望娘娘的。”

“走就走,还看我做什么?”公西意嗔怪,她多希望身边的人都离她远远的,那样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受牵连,那样她才可以心安。“流姻,我若是有办法不让你入王府,你可愿意离开?”

“娘娘!”流姻大惊失色,“这话可不能乱说,是要杀头的。”

公西意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你从小就跟着陈公公吗?”

“恩,有记忆来就跟着陈公公了。这泡茶、写字,都是陈公公教奴婢的。但陈公公却说,做什么都不如做个粗使丫鬟,到了年纪就放出宫去,到时候自由自在的。陈公公有恩于奴婢,他还时常说,要为奴婢攒足嫁妆呢,到时候就在远离京城的地方买一块地,自己盖上几间屋子,嫁给山间的汉子,生几个小娃娃……娘娘,你说害臊不害臊。”说着说着,流姻一阵面红耳赤,浅吟低笑煞是好看。

公西意却莫名的一阵心疼,不知是为何。曾经这也是她的想法,后来她就忘了。遇到梁简,她就什么都忘了。她突然想起来,她也曾和二哥说过,等长大了……她要盖一处园子,自己亲手设计的,要读遍天下的好书,要在窗前种满合欢,刮风了…漫天都是粉色的蒲公英。她还说,就算长大了,也要榨干诚王八的钱,厚脸皮当米虫,用他的钱养帅哥……当时被诚王八狠狠鄙视了一番。

“娘娘,你怎么了?”流姻迟迟等不到公西意说话,开口问。

“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事情。”公西意回过神,宫殿便是她的全世界。

就在两人说说笑笑闲聊的时候,门外当值的小太监进来通报:“娘娘,明光公主生了,公主府和恩亲侯府都来人了,娘娘可要过去看看?”

“止心生了?”公西意激动起来,“是在公主府还是恩亲侯府?皇上可知道?”

“皇上在勤思阁和范将军密谈,没人敢打扰。皇后娘娘那边已经派人去了,是在公主府,咱们是不是也派人去盯着,到时候好打赏。”

公西意笑了:“派啊!派我去就行!流姻,去准备马车,我们去公主府。”她心里盘算着,消息传过来……大约也有一个时辰了,止心定是刚见动静。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宝宝傍晚就会来到这个世上。

公主府里还算安静,宫里各宫都是遣了嬷嬷和几个小丫头过来守着,有什么动静好及时通报。恩亲侯府倒是来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却不见什么喜色,都是严阵以待的样子。公西意带的人不多,出现的很是低调。

“给贤妃娘娘请安。”忽年涛带着夫人张氏等人,给公西意行礼。

公西意只是打打手势,就匆匆进了内院,拐过镂窗的阁楼就隐隐能听见止心的痛呼。忽哲宇守在屋外,隔着门不说,竟还隔着高大的屏风。

“大将军……”公西意微微低头道。

如钟般端坐在椅子上的忽哲宇连忙起身行礼:“贤妃娘娘。”

“怎么样了?止心还好吗?”公西意关切道。

忽哲宇面色凝重:“接生婆说是还好,但怕要受些罪。止心身子骨瘦弱……”

公西意安慰道:“会好的,止心和孩子都会好的。”她不知是在安慰忽哲宇,还是在安慰自己。就这样,流姻伴着公西意坐在一侧,忽哲宇端坐在另一侧。屋里止心的喊叫声越来越大,两人的心就像是揪住一样,喘不过气来。

就这么无言无语地等着,等了两个多时辰,还是没有喜讯。外面忽府的人时不时派人进来询问,问的公西意心烦。

“出去。”当忽府那边的嬷嬷地第七次进来探听男女的时候,公西意终于恼火了,“是少爷还是小姐,就那么重要吗?出去,别让我说第三遍。”

见公西意发了火,那些人才识趣地安省呆在外面。

“多谢贤妃照拂……若是,万一若是女孩儿,还请娘娘多多劝劝公主。”忽哲宇垂头,有些无奈又有些为难。

“大将军也只喜欢男孩儿?”公西意危险地眯起眼来,她开始判断止心到底拼死拼活地在为什么样的男人生孩子。

忽哲宇豁然一笑:“臣已四十有余,能有公主为妻,再无所求。这孩子,是上天的馈赠,臣怎会偏男嫌女?只是公主一直都想不开,她心心念念能是个男孩儿,臣只是怕她难过。”

公西意松了一口气,扯出笑容:“大将军放心,等孩子生下来,她只会是母亲,那时候她早已顾不得什么男女了。止心本性善良,不会跟自己过不去的。”

“但愿如此。”忽哲宇沉默良久,接着道,“娘娘不要称臣为大将军了,臣早已不是什么大将军。”军印已交还梁简,他如今不过是挂了空衔的恩亲侯。

“大将军为大梁鞠躬尽瘁,战功赫赫……即使没有军印,也是百姓心中的护国大将军。百姓心中有你,皇上心中自然也有你。太阳升起落下,落下升起……道理是一样的。”公西意劝解道。

“臣明白。”忽哲宇自然能看透这些,只是他没想到公西意也有如此的心胸。

三个字淹没在婴儿响亮的哭声中。“生了!生了!是位小少爷!公主生了!”

随着接生婆的大声嚷嚷,所有人都涌进来相互道喜,忽年涛更是激动地胡子抖三抖,忽家终于有后了!天不亡忽家啊!天不亡忽家!

洪泉不知何时来了,还带来了梁简的旨意。若是女孩儿,封郡主;男孩儿,封世子。所有人都领旨谢恩。公西意让流姻留在外面打赏,她流进屋去看止心和刚刚出生的小娃娃。

躺在**的止心虚弱无比,长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公西意坐在床边,拉住止心的手。

“忽哲宇呢?”

“他来过了,刚刚出去。姐姐……疼……”

公西意差点掉眼泪:“傻子,再没有比这更疼的了。”

“姐姐,我好高兴,是个男孩呢。”止心努力地想表达自己的开心喜悦。

公西意无奈:“是是是,皇上封他为世子了。你可给忽家立了大功,不难受了吧?”

止心甜蜜地笑着,不断的点头:“姐姐快去看看他,姐姐还没见他呢。”

“我不看他,我看你就行了。”公西意摇头,“你放心,有无数人围着他转呢。倒是你,看看看看,这儿多冷清。”

“皇兄来了吗?”止心突然问道。

公西意停顿了一会儿,摇头:“洪泉来了,带了圣旨来的。”

“皇后娘娘呢?”止心又问。

公西意大声笑道:“姐姐来了,不就够了吗?他们忙他们的,咱们说咱们的。止心好好把月子坐了,等身体恢复了,姐姐带你出去玩儿。”

止心突然激动地想要坐起来,被公西意制止。“你快躺着,你要说什么姐姐都懂。姐姐会劝劝你皇兄的,但你也要有心理准备。现在不管是朝上还是后宫,范家都风头正盛。姐姐知道你看着大将军郁郁不得志心疼,可忍一时风平浪静。懂吗?不做事就不会出错。”

止心撇过头:“皇兄是因为范家,连……”

“好了,姐姐的好止心。”公西意帮她盖好被子,“不去打仗是好事啊,他在你身边,孩子也在你身边,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

公西意是羡煞了止心,若是也有人能免了梁简的职……她想到这儿,吓了一跳。俄而苦笑着摇头,男人啊得志时,总是冷落了家人;失意时,家人跟着失意。难得潇洒,难得潇洒啊。“止心你好好休息,我们决定不了的事情,就别再想了。”

公西意刚回到上水宫,就见到许久未见的药药。

“妈咪!”梁耀又长高了不少,一下子抱住公西意的时候,公西意差点被撞翻。

“你怎么进宫了?”公西意惊喜不已,“这段日子都在做什么,都把妈咪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她看着药药,顿时心里又满满的。

“药药以后要住在大舅家里了,父皇前些日子带我巡查了京都大营,妈咪,药药想当带兵的大将军!就像范叔叔一样!”

公西意笑:“你呀,三分钟热度。在蛇谷的时候,说长大要做教书先生,刚回宫的时候又说要去闯江湖,现在又想带兵打仗了……妈咪怎么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梁耀歪着头:“可是药药做了大将军,就能保护妈咪。”

“那哪儿用做什么大将军,你生下来就是保护妈咪的。”公西意拉着梁耀的手,说说笑笑走到寝宫。一抬头就看见,站在寝宫门口等她的梁简。

梁耀吐吐舌头:“忘了告诉妈咪了,父皇也在。”“去找应儿和缘缘玩儿吧,妈咪跟父皇有话说。”公西意拍拍梁耀的小脑袋,梁耀一溜烟就跑了。

公西意一步步走上台阶,径自推开房门,彻底无视梁简。

梁简一把拉住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皇上不去讨武惠妃开心,来上水宫做什么。我可没有范天北这样神勇无比的哥哥,来给皇上打天下。”公西意打掉梁简的手,“也对,没有家人还有宫女,能利用一个是一个。”

“意儿……”

“叫我西意。”公西意扭过头,“阿简,我真的不想跟你生气,但是你做的事情,哪一件都能把我给气死。你要让我不生气,我就得憋死,横竖都是一个死。”

“别死死死的挂在嘴上。”梁简甚至都无从解释起,“你知道我……”

“我不知道。”公西意立马回话道,“我不知道你捧范踩忽的道理,我也不知道你把流姻强指给梁劲是什么意思,我更不想知道你什么事情都擅自解决了。阿简,要不是哲黛姐姐求情,你会把陈公公怎么样?要不是有忽家,你又会把哲黛姐姐怎么样?”

“西意,你听说什么了?”

“我一不小心就听见你跟白叶的对话了。”公西意看着梁简,“都说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我恐怕是这宫里知道的最多的人了。哲黛姐姐跟我二哥联系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要说这跟我没关系。你是不会骗我,从来都不骗我。只是有些时候,不说就是了。”

“忽哲黛和你二哥联系?”梁简无奈道,“西意,这叫联系?这叫内奸。”

“是,可是你早就知道了,你还是立她为后了……就像你早就知道徐恩会……”

梁简扶额:“我是皇帝,我若不治政,遭殃的是天下人。”

方戈自己也不知道,身在何处。他没有乘车,没有骑马……漫无目的地徒步穿行着这片异世土地。能做的都做完了,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人生才无趣。坐在驿道旁的茶棚里,往日嫌弃的灰尘也吸引不了他的注意。

直到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跪在他的面前。

“舵主……”

方戈皱眉:“滚。”

“舵主,青门……”方戈的手指轻轻在额头婆娑:“我让你滚,听见了吗?告诉花鬼,再多事扰我,我灭了青门。”

“是大梁的信,长桓……”

方戈失去了耐心,一掌打飞了那人。沾着羽毛的信,却落入他的视线。不是长桓的字,也不是忽哲黛的字,而是蜥蜴。信封上的四个字颇有风骨:二哥亲启。他有些迷茫,又有些慌张,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方戈捡起掉在地上的信,撕开来。抽出了一张薄薄的纸。

二哥,也许你不承认有这样自私的妹妹,一切安好?蜥蜴很好,药药、应儿、萧儿和缘缘都好,他也很好。前些日子娘来信说,你回家吃了一顿饭,家中也好。这么多年过去,不知二哥对当年蜥蜴的一时口快,有没有释怀。可日子越久,蜥蜴越知二哥心意。无事不往,无事不来……蜥蜴有事相求,方提笔书之。宫中多年,有一侍女名唤流姻、公公陈升……妹妹只愿他们能远离京城,乡野度日。无耻之求,难言一谢。

方戈默默地收好了信件,勾了勾手指对那地上受伤之人:“备快马。”

“是,舵主。”那人连忙爬过来,埋头领命。

公西意和梁简,难以言合,又是几日未见。这日有小公公来报,皇上今夜又去了临禄宫。公西意摆摆手:“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着。”

她五仰八叉地和衣躺在**,看着天花板发呆。过得最快的是时光,最难消磨的也是时光。一路走到今天,过了那么多槛儿,受了那么多难,怎么还是没有童话一样幸福的结局呢?她不知道,是不是一辈子,都要和梁简这么疙疙瘩瘩地过下去。她妥协,他让步……就这样吵吵闹闹的,相互折磨的,过下去。

“啊!”公西意尖叫未出口,就被一只大手硬逼回肚子里。

方戈皱眉捂住公西意的嘴,另一只手食指需抵在自己的嘴唇上,示意公西意安静。可蜥蜴瞪得像是金鱼一样的眼睛,提醒他决不能轻易松手,不然她一定用尖叫声震破房顶,把宫里的亲军给招来。

“别说话。”方戈压低声音道,他避开宫里的一众耳目,实属不易。若是被蜥蜴给卖了,那才是最可笑的笑话。

公西意傻傻地点头,眼前这人那么熟悉,却又无比陌生。如此英俊潇洒又迷人的型男,真的是诚王八吗?没错,诚王八就是这么养眼又多金。

终于得到了张嘴的自由,公西意脱口问道:“你真的是人?不是,你是真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