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 忽哲黛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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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忽哲黛侍寝
夜晚,晒了一天太阳的青石板似乎还有热气,或是宫人紧闭宫门后洒扫的水晕,一只脚踩在地上,丝丝凉气顺着裙摆钻入裙底。一只银绣藏花的鞋面踢出裙尾,两个多月,终于回来了。木红披着纯黑的斗篷,像是夜色中的女巫一样匆匆过来。伸手间就将公西意裹得密实。宫门外换了辆宫中女官常做的马车,马脖上金色的铃铛丁丁作响,马蹄轻踏。南北一来一回,冬天就已经过去了。
返程一路,轻松的就像今夜的氛围,安逸享乐。初春的清风擦过脸颊,痒痒的逗弄,比情人还会调情。马车上有特设的摇篮,三个并排固定,软和厚实的被子只露出三张白嫩的小脸。公西意从黑丝的披风下伸出手,依次点了点孩子的鼻头。四个孩子,梁应最像阿简,并且却来越像,九个多月大竟学会了皱眉。
“流姻比我们早到两日,宫里都是收拾停当的,娘娘今晚早早歇息,明日还有大大小小的事情要处理。”木紫说道。
公西意点头,撩起车上的帘子。夜色中的皇宫不见人影,隔几座宫殿会碰到一队守夜人,提着精致的宫灯,按部就班日复一日的做着同样的事情。偶尔甚至会碰到落在道中央的鸟雀,这些鸟儿聪明的话,会尽快离开,若是倒霉碰到宫卫,只有死的下场。
帝王的轿辇,生命勿近。
一年一年的时间,行云流水,她竟丝毫不觉得可惜,就这么过着期待着。回来的一路上,免不了胡思乱想。几个月后,就是二十三岁生辰,并非她多爱过生日,但生日记录着她的生命轨迹。再过四年,在她二十七岁的那年,会发生什么?
会不会一觉醒来,发现竟是一个梦,自己依旧在回国的飞机。她很少去回忆从前,也没有对公西诚提过以前的事情。两个人避开这一块,相互珍惜的做了二十年兄妹。这或许能够说明,她真的不了解公西诚,相处的时间和了解与否似乎没什么关系。
脑子里有些混乱。
二十七岁,如果回去了?会怎么样?她这么恶意的想着,每到夜晚心里挥着翅膀的小恶魔就会出来活动。那样梁简会失去她,永远失去,就像没来过一样。他应该不会过于伤心,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梁简伤心软弱的样子。孩子们会没有妈妈,那时候他们才四五岁吧。
公西诚会不会一起回去,他们还能认出对方吗?应该不能,她可不知道方戈长什么样子,就算借助搜索引擎,两个人好像也没有联系的理由了。美国读博这些年,靠着打工攒了一点钱,本想送父母去旅游的……想都不敢想,承受不了。
“前面是什么人!”跟随马车的亲军护卫呵斥道,却没想到那人见了光撒腿就跑,还没等护卫反应过来,就消失在夜色中。
公西意隔着马车帷幛问道:“怎么了?”
“回禀娘娘,属下已经派人去追,应该是功底不足的小毛贼。这些日子宫里几处丢了些东西,内务府那边已经在查了。”
“这样啊。”公西意缩缩脖子,做贼做到了皇宫里,得有多大的勇气?也许就是宫里的人吧,这两年接触了宫里上上下下的人,为什么用上上下下这个词呢?因为这里是等级最森严的地方,也许大梁建国初期还没有这么明显,到梁简这一代君主,已经是第三代了。
按照公西意的历史常识,第三代领导人若不需要开疆扩土,那基本的任务就是修订历法,规制纲领一类的。
最顶端的人,应该是梁简。她试着跳出自己的身份,变成空气的一部分去打量这个男人,人时常会这么做。摆脱掉世俗的关系,忘记自己是谁,没有情感和主观立场,也就没有偏见。这样去看待,如今大梁帝国的君主,一种卑微和渺小的感情袭击心脏。
再换个角度,比如站在人类生命学的角度,又觉得梁简就是个普通的人,同样会死去,生命的维持需要营养。并不是一个无所不能的钢铁侠,更不是什么神圣的存在。这里的大多人,都是相信神灵的存在的,帝王仿佛就是神灵的化身。
若说最底层的人,每日收洗各宫衣物的那些女孩们,应该算是宫里最不被人尊重的存在。她们早起晚睡,每日做着一些体力的活计,拿着固定的例银。每个月最开心的时候,恐怕就是能够给家里补贴的时候。
出身决定了一个人的富贵,出身决定了一个人生命的轨迹。至少,大多数是这样的,这就是这个时代。因为她生在公西家,决定她可以免于贫穷,决定她可以认识梁简这样的男人,当然这是很小的概率。公西意把这种境遇归功到穿越上。
如果她能回到曾经的时代,她也许会放弃已经拿到offer的工作,她会选择研究生命科学,论证穿越的合理性和可能性;她会认真再读一遍霍金的书,原来宇宙的奥秘人类远没有揭示。
猛地回神,她发现自己又想多了。自己依旧在皇宫里的某一辆马车上,在自己的固定身份中,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当爱情的追逐已然结束,爱情的守护逐渐登场的时候,她还是公西意。
“娘娘,到了。”上水宫里灯火通明,下人们忙里忙完的。意妃娘娘行宫休养归来,算是宫里不大不小的一件事。负责伺候皇子公主们的一帮子人已经到位,分门别类地跪在正殿前,等着公西意训话。
公西意清了清嗓子,把木红帮她拟好的台词在心里又熟悉了一遍。于是高高在上的上水宫主人,冠冕堂皇地说着一堆废话,说完最后一句,再也抵不住满身疲惫。直奔她宽阔舒适的大床。
回宫后的第二天,公西意还是挣扎地起床给两位皇后娘娘请安。当年上大学的时候,上课她都没这么准时过。徐恩倒是没留她,寥寥几句就解脱了,到了忽哲黛宫里,只觉得怪怪的。
确切说,是忽哲黛正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甫阳行宫住着还习惯吗?”
“……”甫阳行宫在哪?公西意脑子一懵,“还好还好。”
“身子调理的如何?”忽哲黛的问题一点都不难回答,但是公西意觉得自己像是个骗子一样,她真的不是有意欺骗,可是也不能说实话。只好打马虎眼:“还好还好。”
“皇子和公主们,没什么不舒服吧?毕竟路途遥远。”忽哲黛每一句都是随意的口吻,更是让公西意难堪。
“没有,也不是特别远。”公西意决定找回话语主导权,“哲……皇后娘娘,还有一件事要打声招呼。这次回来,我还带回了两位医师,他们也算是小有名气,皇上的意思是让越公子留在太医院,他的夫人就在上水宫做个女医。”
“既然是皇上的意思,那自然没有什么不妥。”忽哲黛笑,晃花了公西意的眼,“之前西意不是喜欢称本宫闺名,这才几个月怎么就生分了?”公西意笑:“没有的事。只是几个月不见,哲黛姐姐越来越像皇后了,我这是本能反应。”
像?忽哲黛带着长长的护甲,抚着桌子上小小的焚香炉。西意也学会对人设防了?她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站在自己这一边,哪怕自己伤害她,她也会站在自己这一边……果然,只是说说而已。
“皇上开始在正坤宫就寝了,你知道吗?”忽哲黛虽说是笑着,甚至带着一丝得意和幸福,但那笑在公西意眼里分明是惨笑,她的眼神出卖了她的心情,哪怕表情伪装的再好。
公西意的手从腿上滑落,指甲紧紧掐着垫子。梁简之前不是说,不碰哲黛姐姐的吗?为什么,这又是他的什么计划?
“本宫不想……你的话,本宫放在心里过。”忽哲黛低头,长长的睫毛落下淡淡的阴影,肤质如玉。
“哲黛姐姐和我,自幼相识。西意说的话,哲黛姐姐大可继续放在心里。皇上……来这里,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妃子能说什么的。你是皇后娘娘,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公西意的话都有些说不完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她信任梁简,她可以试着相信那人是白叶,尽管这么想有些卑鄙无耻,但是她只能这么想。别人,她可以不在乎……可是哲黛姐姐,仅仅看着她,她就开始怀疑,她究竟凭什么信任梁简?
或者说,今日宠幸了哪个妃子的皇帝,是梁简还是白叶,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也没有权力去求证,更罔论反抗了。
换句话说,梁简找替身,从来都不是因为她,从来都不是因为女人。女人的问题只是附赠品,他懒得去应付的结果。如果有一天,需要的话,这也不是什么问题吧?
“你生气了?”忽哲黛一双美目,看着公西意的每一个表情。
公西意摇头,玩笑道:“我也不是个小孩子,没那么任性。皇上福泽深厚……大家同是伺候皇上的,只要是为了他好,我哪有资格生气?哲黛姐姐,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说着这些违心的话,胃里面翻江倒海,她这是被自己恶心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