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 再聚越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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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再聚越扬山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捏着墨块儿在砚中细细打转,清香的墨晕慢慢化开。梁简倾手添了一点点水,墨色才不那么浓郁。都说有红袖添香,公西意却就着“帝王墨”,挥笔写下句诗。她洒脱吗?还是她痛快了?不过念想。
平时,公西意的字迹清秀中带着柔韵,顶多夹杂一丝丝痞气。可是今日,狂草一番,硬是想要把没有的豁达给糅进去。但是任凭谁来看,都显得牵强。
梁简捉着公西意的手,带她再写一遍。“你的字,行书尚可,草书一点章法都没有……手指,手指放送些。”公西意气馁:“果然,女子没有狂草的气度。我一定要给穆恭年写信,让他教药药写一手好的草书。”
“还为你二哥烦忧?”梁简问道。
公西意装得像是没事人一样:“这不就是我的心声,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不可留你懂不懂?”
“你可没有这样的魄力。”梁简微微摇头,“明日就要出发到南临,可我听说你二哥这几日离开庆州了。”
“我知道,变成这样……不是我的本意,还能怎么办呢?阿简,我也不能把爹娘接到源京去,你知道的。顺其自然吧,我不后悔。”
梁简叹气:“你呀……”昨日还懊恼地要哭的丫头,今日就给自己穿上厚厚的盔甲了。走到今天,他不但不难过,甚至十分庆幸。他不可能放手,就只能让公西诚放手。只有丫头和公西家的关系不那么紧密,他的计划才能顺利一些。
对此,他是自私的。
不能再有什么因素,来破坏他和意儿的关系。
出发当天,公西意辞别了父母。两世,她都只能做一个不孝女。除了上水园,庆州的几处民宅……也是在公西洪名下的。诚王八再狠,也总是厚待身边的人。她当初,又有什么资格指责这个支撑起公西家的哥哥?
越扬山下了很大的雪,小宝宝们第一次见雪,开心的不得了。还不会走路的他们,就恨不得在雪地里打滚。而越扬山,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时隔多年,越扬山主再一次嫁女儿,虽没有上一次的风光,但贵在温馨热闹。
来祝礼的人,与越家都颇有交情,不乏各路江湖人士。越家待客有道,尽心尽力地安排着。由于梁简身份特殊,他们一行人并未住进越扬山腰的行客居,而是被单独安排在后山一处隐晦的院落,对外也没有宣扬赤竹间的行踪。
离成亲礼还有几日,梁简变得忙碌起来,进进出出也不知在忙什么。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他是新郎官儿呢。公西意给木紫、木红和流姻都放了假,让她们下山逛逛。这里民风淳朴。山下的几个集市,十分热闹。
这次南下,公西意提前就给木紫做了很多功课。是时候给木红物色一个好人家了,公西意本来是愿意随木红自己的心意,她若是喜欢谁,再撮合一番。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木红比自己还年长三岁,却一点没有为自己想想,皇宫可不是一个好归宿。她绝不会让木红在宫里陪自己一辈子,她该有她的幸福和家。
但是洗脑这件事,木紫比自己身份合适,且有技巧。于是乎,她当然要给这几个可爱的姑娘,创造点儿自由空间。
“真可爱。”越芒丹摸摸梁萧的头,又试着找另外两个。如果能够看得见,会很好吧?
公西意把三个孩子放在宽大的坐榻上,任由他们自己折腾,自己远远坐着喘口气。一个人带三个孩子,真不是开玩笑的。“要是喜欢,就跟越玉龙多生几个。”
如果不仔细观察,丝毫看不出越芒丹眼睛有什么问题。
她熟悉空气中的一举一动,什么气息都逃不过她灵敏的嗅觉和异于常人的精准听力。曾经,她的视力也是令人羡慕的。
“你的眼睛,真的没办法治吗?”公西意问。其实她很想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这个和自己同岁的姑娘,在她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让人难过的事情?
“有啊。”越芒丹肯定,“但我不愿,看看得见与看不见,有什么分别吗?”“你胡说,刚刚你明明很想看清楚的,你骗不了我。”
“我骗你?”越芒丹笑笑,“偶尔想要看清,可大多都不愿看见。你若把这三个,留给我一个,我不生孩子也罢。”“别,这可都是我亲生的,我才不会把他们往火坑里推呢。”公西意左瞅瞅,右看看,越玉龙在邺城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这对越芒丹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应该是幸运的吧,是人世间最平凡的那种幸福,越玉龙是个好男人,有责任感,有一技之长……最重要的是,他爱她。不是都说,若不能相爱,一定要嫁给爱自己的人,而不是自己爱的人。这样,才会有最最平凡,世俗中的幸福和平顺。
越芒丹,曾经努力过,终归回到了生活里去。
与越玉龙相比,公西诚即给不了越芒丹幸福的生活,也给不了她肆意的江湖,如此想,这便是对的吧。公西意想法冗杂,一条条在脑海里显现,飞逝。
“西意?”越芒丹皱眉,她感受到公西意的游离。
“啊?”公西意在自己的思绪里惊醒。
“又多想。”越芒丹顺手束起长发,起身在摆设玉器的高台上寻找,“我没想到,你会不远千里来,还带着孩子们。你的心意,我会记在心里的,这个你收好,当做给孩子们的见面礼。”
公西意马上退避三舍,她从不指望从越芒丹手里拿过的瓶瓶罐罐,是什么好东西。“大姐,你放过我吧。他们可是连路都不会走的孩子,别说用毒了,一不小心得把自己毒死。”
越芒丹嗤之以鼻:“你还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这样怎么在大梁的皇宫里活着的?不是梁简护着,你是不是都死了不下一百次。”
“嘿嘿嘿嘿……皇宫也没你说的那么恐怖。”公西意其实想说,皇宫哪有你恐怖,你最恐怖。
“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越芒丹没什么耐性,“具体怎么用,过几日我给你写一个方子。在宫里,能帮你的人不多,还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往后若是有人欺负你,这个保证让她消失的无影无踪,无迹可寻。”
听完,公西意就更不想要了,但她更怕越芒丹一转身,扔给三个奶娃娃玩儿。于是赶紧狗腿地接着,总比惹恼了越芒丹强。
手里拿着“礼物”,心里忐忑。越芒丹一直没提诚王八,她也不想多说。但是,诚王八让她带的话,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就算说,也不能原话照搬说。
“说吧,他让你跟我说什么?”越芒丹的感知能力,让公西意觉得阴嗖嗖的,难不成自己心里想什么,她都知道?
“你可……真神……”公西意干咳,“我跟我二哥,彻底闹翻了。他做的事情,大多你也知道,我如今的情形……在庆州,二哥和公西家断绝关系的事情闹得很大,人尽皆知。”
“恩,这里也听说了。”
“他说,他说……希望你以后好好的,祝你幸福。”话到嘴边,还是拐了个弯,诚王八说的她说不出口。“西意,我太了解他。”越芒丹清浅笑笑,“这可不是他的风格,你也不必为难,他想说的我都知道。我们之间,两清了。”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交易?”“不重要。”越芒丹避而不谈,反问道,“梁简想让我和越玉龙去源京,你知道吗?”
公西意摇头:“他开什么玩笑。”
“越玉龙没答应。”越芒丹扯过差一点爬到坐榻下面的梁萧,继续道,“这对他是不错的机会,行医之人,除却要积累诊治病症的经验,手中拿得到的药材也很重要。这和制毒是一个道理。”
“不是一个。”公西意汗,“你别说制毒了。”
越芒丹弯弯嘴角:“这些年,他为我做了很多。我也该为他做点什么,西意……有何夏在,越玉龙在南临,永远没有出头的日子。你知道何夏和越扬山,是有过节的,和我姐姐也……”
公西意阻止道:“他不是在乎名利的人,你们生在南临,长在南临,何必为了不在乎的东西,给自己带上枷锁?”
“他不在乎名利,可是他有心结。”越芒丹这些话,只能和公西意讲,“你知道他的出身,他很在乎这件事情。这件事的根,在源京,在大梁……”
“我知道了。”公西意琢磨一番,生出感慨,“若是你有意,他不会拒绝你,我能帮你的,我一定会帮你。”
晚上,哄着三个孩子睡着。木红几个也回来了,唯独梁简没有回来,她有些担心,又不能到处打听,只好掌灯夜读,消磨时间。想起白天越芒丹的话,连着几声叹气。
梁简,不愧是执政的人。
细微到这些,也能算计到。她不想用算计这个词,但是再找不出更贴合她心情的形容。说的好听一点,应该是谋略?计划?或者权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