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兄妹爆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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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兄妹爆恶言
梁简搀着公西洪起来,劝说道:“此次南下,是以私密的身份出行的,岳父大人不必多礼。有什么话,进屋再说。”
高雨抹着眼泪,心疼女儿:“皇上说的是。”公西洪满脸愧疚,颤抖着站直身子。五十多岁的男人,比实际苍老了十岁不止,高冠在顶的头发缕缕白丝,像是诉说着子女的不孝。
公西意扶着母亲,跟在公西洪和梁简的身后。高雨想说什么,可却不知从何说起,死死拽着女儿的手,害怕一撒手人就不见了。
父亲的态度很严肃,公西意也不敢随意插话。这次回庆州,她心中的震撼前所未有。从前的小女儿姿态,如今无处安放。高雨拉着公西意进里屋,说些体己的话。梁简留在外面和公西洪说些家国大事。
“皇上,老夫是罪人啊。”公西洪痛苦地重复着这句话,虽说他只是一个商人,但是忠君爱国的思想却根深蒂固。无论什么理由,在他看来都不能成为造反的借口。是他公西家抛弃了大梁吗,不,是公西家被国所弃了。为诚儿一人,公西家会背上千古骂名。
“是岳父大人受苦了。”梁简身子微微前倾,手指提着青瓷的杯盖在滚热的茶杯口打转儿。
“事已如此,老夫没什么可辩解的。诚儿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他咎由自取……可是,老夫只求皇上网开一面,不要迁怒于意儿,她什么都不知道。”公西洪不知自己这话是否知晓轻重,争取总是好的。
“二少行事,有他的立场。”梁简缓缓道,“岳父大人从商多年,当下的形势绝非众人所乐见。但有些事情本就是雾里看花,水中窥月,无需岳父大人劳心费神。上水园清幽,不失为一个修身的好地方。岳父大人当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意儿这两年总是顾念你们的。”
公西洪情绪有些波动,想要站起来却又坐下了:“老夫多谢皇上体谅,皇上胸怀宽广,老夫佩服。”梁简这孩子,年纪轻轻,却一语中的。他是一国之主,将来不管做什么都是有自己的立场的。可他言语之间,却是许诺不迁怒意儿了,至此他便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
男孩子心大,野心也大。子安也好,诚儿也好,早已不是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能够管得住的。只求意儿能安安稳稳地活着,不要再遭受什么磨难。至于自己这把老骨头,早就待够了这乱世。
梁简低头喝茶,像是没听见公西洪的称赞一般。
今日上水园的情形他看在眼里,很明显公西一脉的人多数被公西诚软禁了,包括他的爹娘。公西诚的狠绝,他是知道的,但没想到会如此不顾世人眼光,更不顾什么纲常伦理。
梁简察觉的事情,公西意也感受到了。娘亲的房中,几个使唤丫头竟是哑巴,安姨娘也被禁足在北院儿里,除了爹娘,任何人都见不得。上水园早就没有往日的温馨自由,反而充斥着压抑和阴郁。
昨日她有多怕公西诚,今日她就有多愤怒。娘亲眼睛里的难过,绝不是一天两天积累下的。安姨娘更加少言寡语,整个园子在萧瑟的风中,让人胆寒。搁在公西意身上,她是愤怒。
和公西诚辩解国家、战争、百姓……她没有勇气,但是家人朋友,绝不是他能肆意伤害的。此刻公西意的心中,甚至升腾起一股:“宁可鸣而死,绝不默而生”的豪迈感。实则,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理由,和公西诚争执的理由。这种感受,一天都在她身子里发酵。
“意儿,你打小和你二哥亲近,你能不能劝劝他。”高雨拉着女儿的手,“你爹怎么说,他都不听。娘也说不上什么话,意儿你是读过书的,见过世面,你的话你二哥兴许就能听进去。娘害怕,他再不回头就晚了。”说完,竟觉得自己是不是自私了,不该把意儿掺和进来的,不是吗?
像是得到了合理的委托,公西意一剂强心针让她底气足了起来,她坚定道:“恩,我跟二哥说。”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自己要有立场,要让诚王八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立场。
“娘,你放心。我若是早知道二哥如此过分,我就不会……”就不会一个人在皇宫里享福,父母却在这里受罪。公西意说不出口,她觉得自己自私又自利,对生养自己的父母,竟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忽视。俗话说,养儿方知父母恩,她也是四个孩子的娘亲。
“你好好跟你二哥说,别吵起来。他这么多年,过得也不容易。”高雨心软,毕竟是自己的一双儿女。
“娘,你别为他说话。他能有多不容易?自己在外面呼风唤雨,为所欲为,却把你和爹爹禁在这园子里,我若是来,竟不知你们在这儿受这种委屈。”公西意很想给娘亲一个承诺,但她给不了。她既不能把父母接到身边照顾和保护,又不一定说得过公西诚。
她和诚王八,从来都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手。
“他也是为了我们的周全。”高雨的心,总是向着儿子的。“娘——”公西意生气,就算公西诚这么大逆不道,父母还是惯着他的,他怎么一点都感受不到呢。明明,家人都这么爱他,护着他。
陪着父母吃了饭,公西意坐立不安。她已经不能忍耐了,她要和公西诚谈判。虽然,她没有什么资本,但是该说的话,她一定要说出来,该做的事情,她一定要做。
匆匆地和父母告别,匆匆回到落英园。梁简并没有陪她一起,有些话还是让兄妹单独说,他找了个由头出去了。恰好,趁机看看公西诚心中的世外桃源,究竟是什么样子。
公西意走路生风,走进屋的时候意气满满,酝酿了一路的台词,在进屋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
这一幕,不在她的预期之内。
缘缘坐在公西诚的腿上,公西诚低头在缘缘的脖子上整理着什么。很认真的样子,显得有些温柔。抬头见她一个人走进来,竟笑着道:“回来了?梁简呢?”
公西意答非所问:“你在做什么?”
公西诚没回答,把缘缘放在脚边的摇篮里,让她一个人爬着玩儿。这摇篮是孩子们还没来的时候,就早已准备好。
公西意眼见,在公西诚把那条细细的银链塞进缘缘衣服里的时候,看到了一抹青蓝色。条件反射道:“做舅舅的可要公平,只送一个孩子往后会引发矛盾的。”公西诚一愣,随即皱眉,他不喜欢男孩儿,尤其像梁简的。
“二哥……你做的是错的。”公西意咬咬牙,断然道。
“什么?”公西诚并未多想,但还是很快明白蜥蜴的意思,“为谁?爹娘,还是梁简。”
“都为,也为我自己,和我的孩子。”公西意一鼓作气,“二哥,天下还不够乱吗?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我真的不能理解,把爹娘禁在上水园,敢问天下还有谁会这么对待自己的父母?”
公西诚稍稍平和的气质顿时毫无踪影,那个冰冷的充满戾气的他再次回来了:“我虐待他们了吗?蜥蜴,我不喜欢你这么跟我说话。”
“你这是非法囚禁,是精神虐待。就算,就算我们是意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可是你凭良心说,爹娘对你如何?从小爹那么疼爱你,娘更是宠着你,你的良心呢?”
公西诚冷笑:“如果这是精神虐待,那我岂不是被精神虐待了十几年?疼爱?每日给我精美的饭菜,完全控制填充我的生活,他们做就是疼爱,我做就是精神虐待?蜥蜴,这说的过去?”
“你……”公西意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诚王八会这么说。爹娘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在他心里就这么不堪?“那娘呢?她对你难道都不算爱?她生你养你……”
“蜥蜴。”公西诚打断她的话,“我想有些事情,是你误解了。你听好了,我一点都不感激自己出生,我甚至恨她,为什么生我。更何况,她生的只是这幅皮囊,养的、疼爱的都只是这幅皮囊,还有这浑身流淌的他们公西家的血。”
“你不要说什么恩情,他们公西家的恩情,这么多年我还的还不够吗?你以为,把一个外强中干的地方商贩做到大梁之首的位置,很容易?公西洪,不对,是爹……他这么多年,欣喜若狂地扩张产业,变本加厉地利用我,疼爱?你竟说这是疼爱?”
公西诚的一席话,颠覆了公西意的认识。原来是这样,这么多年了,诚王八竟然是这么想的。她禁不住后退一步,这真的是她自认为很了解的诚王八吗?不,他不是公西诚,从来不是。二十年了,他只是那个冰冷的方戈,猜忌的方戈。
“我呢?你是怎么想我的?”公西意不想知道,又很想知道,“二哥,或者应该叫方戈?是不是我们之间那点儿兄妹情,都是我的自以为是?是不是在你眼里,我也像个寄生虫一般的在利用你?”
公西诚的眼神变了,就像匕首一样尖锐:“蜥蜴,你不一样。”
公西意大吼:“有什么不一样!这点儿血缘关系,你不是很唾弃吗?那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呢?难道就因为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方戈,是不是只有那个世界的人,才是人?是不是现在在你身边呼吸的每个人,连畜生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