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185 母子分别时

185 母子分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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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母子分别时

笑意终于在梁简的脸上散开:“太医此话当真?”太过于惊喜,他甚至有些怀疑太医。

虽然这不是第一个孩子,但于他而言这个孩子来的恰是时候。朝中大臣不断进谏,要他降罪意儿。现在意儿怀着龙子,刚好堵住他们的嘴。再者他欣喜于,这一次他终于可以陪着意儿十月怀胎,看着她把孩子生下来。他想要弥补这么多年来对意儿的亏欠,何况意儿有了孩子,也好分散精力。

梁简只往好的一面想,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孩子让公西意多么为难,这是上天在折磨她吗?她该怎么面对这个孩子,心里却惦记着另一个远在异乡的药药?

穆恭年没想到第一次入宫见公西意,就遇到了这等喜事,连忙道喜:“应是瑞年,萧音散,缘方聚。娘娘大喜,天降祥和。”

太医也跪着进言:“穆公子所言甚是,娘娘有孕,最忌忧思忧虑。微臣给娘娘开了安胎的方子,每日……”

公西意也不知怎么,听着穆恭年和太医的话,变得愈发焦躁:“我不吃!你们都出去……都出去!”说着情绪更加激动,抓起桌子上的玉碟摔在地上。穆恭年被公西意突然的坏脾气给吓到了,太医更是跪着一动不动。

梁简却出奇的平静,从得知意儿有孕的喜讯中挣脱出来,再看眼满脸怒气和惶恐的女人,淡淡吩咐:“恭年,梁耀的事情,朕明日再与你商议。”

穆恭年心里更是恼火自己,他该想到的。太医跟在穆恭年后面,退了出去。这宫里,什么女人他没见过?喜怒哀乐,只是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到底不够聪明啊。

屋里一时,安静异常。梁简蹲下,一片一片捡起四分五裂的碎玉。公西意低着头,眼里的水光已经在打转了。抽噎的声响隐隐约约的,让听见的人难受。

“别哭了。”声音从梁简弯下的身子传来,看不见他的神色,听不清他的语气。公西意挂着眼泪嘲讽:“皇上觉得这哭哭啼啼的惹人心烦,大可以出门左拐,多少人等着笑给你看。排着队给你生孩子的也大有人在,何必跟我过不去!”

梁简站直了身子,盯着公西意的眼睛:“是你跟自己过不去。”

“你教教我,怎么跟自己过得去?三天,三天以后,药药就要去达乌了,那是我的亲生骨肉!梁简,是不是皇家的人,都像你一样冷血无情?你要我怎么安心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我对他一份好,就是对药药十分的罪!”公西意激动起来,一拳一拳按在小腹上。

“意儿!”梁简抓住她的手,“你干什么!”

公西意茫然无措,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整个人都矛盾极了,难过的洪流席卷全身。她也想冷静的,理智的,平静地面对问题,可她做不到。她憋屈,她难受,她痛苦……

“好好养身子。”梁简没法再说什么了,这样站在意儿面前,对他是无形的折磨。叫来公西意的贴身婢女,他便要离去。

公西意像是抓住一点点希望似的,轻声道:“最后三天,让药药陪着我,好不好……阿简,算我求你了。”

“恩。”梁简再不忍心看公西意难过的样子,答应后匆匆离去。

公西意坐在宽敞软和的榻子上,心里空空的。手指放在小腹上,整个人都像是丢了魂似的。怀孕了,为什么怀孕了,她却这么难过。她这样,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公平。可是,她的药药……

公西意也不知道自己呆呆坐了多久,直到一声清晰地“妈妈”传到她耳朵里,她才惊醒。眼前忽闪着大眼睛傻笑的,不是药药又是谁呢?“妈妈……”梁耀熟悉母亲的气息,一下子就扑过来,扑得公西意满怀,心都碎了。

一边看着的木红、流姻,都偷偷抹眼泪。

“妈妈……呜呜…”梁耀摸着公西意脸上的泪,丝毫没有被母亲的情绪感染,反而一嘴亲上来,还吧唧吧唧嘴。仿佛尝到了不好的味道,秀气的小眉毛一皱一皱的,“妈妈……臭臭……”

公西意破涕为笑:“臭小子,你是嫌弃你亲娘吗?”木红、流姻也被逗笑了:“大皇子长得像娘娘,但是一皱眉就像极了皇上。”

“药药以后才不要像他,是不是?”公西意一想起梁简,心里就不大痛快了,“我们药药,一定会平平安安长大,快快乐乐过一辈子的,绝对不做什么倒霉皇帝!”

“小姐!”木红责怪道,这话可不能被旁人听见了。

“都没红的……”梁耀激动地一蹬小腿,吓了公西意一跳。

“药药说什么?”她都不敢相信,药药还不到一岁呢。能说的话,翻来覆去就是“大猫、妈咪、妈妈、香香和臭臭……”

“都没皇帝!”梁耀嚷嚷道。公西意、木红、流姻:“……”

想到只剩下三天,公西意的脑海里充斥着想要为药药做的事情。最终一件也没有做。每天,每时每刻,她的目光都在他身上,不愿意分给别人一丝一毫。也许,儿子也是母亲上一辈子的情人吧?

木红站在柱子后面,看见小姐对着大皇子傻笑,担心地捏紧衣角,小姐是不是被刺激出病了?

“木红,你站在后面做什么?”公西意牵着药药的手,他还站不太稳,但是已经有了撒欢跑的野心了。小心扶他站好,抬头就看见了柱子后面一脸愁苦的木红。

“没,没什么……”木红支支吾吾。

公西意了然:“今天是第三天了?”

“恩。”

“明天一早就走吗?”公西意抱紧药药,明知道的答案,还是忍不住问上一句,好像多问一遍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恩。”

“木红,木紫和我一样难受吧?”公西意看着药药灿烂的笑脸,心里不止一分的庆幸。曾经,她还未药药不黏她难过;现在,庆幸药药的没心没肺……即使没有娘亲,他还是那么爱笑,那么野,那么顽皮。

“小姐……”

“她和泽延分开,也会很难受吧?”公西意勉强笑笑,“我是不是很丢人,我放不开的,她却能放开。”

木红上前理了理药药歪斜的衣襟,看着公西意道:“小姐放不下,是因为大皇子;木紫姐能放下,却是为了泽延……天下母亲的心,都是一样的。难受是有的,但更多的安慰。泽延跟着跟着江夫人,对他……”

“木紫真傻……”公西意伸手堵了木红的嘴,“明日,让她和大哥一起出发吧。这是我的命令。”她只能把话说死,木紫才没有反驳的余地。对一个孩子而言,最大的幸福难道不是在自己母亲身边长大吗?她不要木紫为她牺牲什么。

隆冬,不愿分别。

梁耀作为大梁的质子,出发去达乌的早晨。唯有公西意没有相送,她甚至没有起身,躺在**看着屋顶发呆。梁简进来问话,她爱答不理的,只是听闻了木紫铁心不去,便什么都不说。一时间,两人又是无话可说。梁简又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也就由着公西意去了,即使亲生母亲没来相送,梁耀的护卫队还是依着时辰出发了。

公西意的眼泪,像是开闸似的,顺着眼角打湿了枕头。

不见面的离别,还是这么痛苦吗?

过了晌午,不论流姻怎么哀求,公西意都不肯吃东西。只是一声不吭地在**流眼泪。看得上水宫上上下下都焦心,摊上这样的主子,宫里的下人们心里也不是滋味。流姻蹲在床边,苦苦劝着:“娘娘,好歹为着腹中的孩子,也吃一点吧。娘娘这样不吃不喝,伤心落泪,身子会落下病的。”木红跪着求,公西意都无动于衷。

陈升进来,扶着木红起来:“木红姑娘,慕倾公主那边还要你照顾,别跪着了。流姻,你也下去吧。咱家和娘娘单独说几句话。”

木红无奈,只好和流姻一起出去了。

公西意这才第一次开口:“陈公公,你也出去吧,我累了。”

陈升并不理会公西意,也不上前。站在离床足有一丈远的地方,径自开口:“娘娘,不知大皇子长大了,娘娘最想教会他什么?”

公西意好像没有听见一般,不作反应。

陈升也不在意,接着说道:“老奴是个阉人,可也不是生来就是个阉人。老奴有一个女儿,为了她我甘愿在这深宫里做太监。当年,她也只有那么一丁点大,我本想一死了之,知道她的存在后,我不想死了。我想活着,教她一些事,看着她的眼睛我就知道自己不能就那么去死。”

“陈公公,别说了,出去吧。”公西意捂住耳朵。

“娘娘,哎……”陈升叹气,公西意是个很奇妙的女人。看着她,让人忍不住想要说出自己的所有隐瞒,多危险的女人。他终于是没有说出口,也许故事对于公西意而言,并不是什么良药。

听着脚步声慢慢消失,公西意抬手抹掉了眼角的泪水,手触在枕头上,一片冰凉。教会他什么?不在自己身边,她怎么教?用什么教?她根本不想教会药药任何事情,她只想陪在他身边,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看着他调皮捣蛋,无法无天,看着他摔倒,看着他爬起来,看着他哭看着他笑……

就在她真切体会了什么叫伤别离的时候,流姻轻手轻脚走进来,小心翼翼禀报道:“娘娘,正显王妃求见……还有,瑾妃娘娘也来了。”

“不见。”公西意别过头,她谁都不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