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御封皇子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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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御封皇子师
白叶的眼睛里,看不见一丝起伏,他不会背叛梁简。是啊,公西意后退一步,撞在了低矮的桌角上,打翻了青玉红顶的酒壶。酒水淅沥沥淌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温酒余香。
“白叶,我求求你了。”公西意的声音沙哑着,低到了尘埃里,“你帮帮我好不好,帮帮我。我没有办法,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撕裂开的声色,夹着哽咽的声音。公西意不记得,上一次这么求人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脑海里隐隐的寒冷。
白叶捡起地上的酒壶,拿在手中把玩:“你求我没有任何作用,有这份心为什么不去求梁简?若是别人他不会退让,但是你不同,为什么不试一试?”
求他?求什么?公西意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一身彻寒。跪在梁简面前哭着求他吗?求他别送自己儿子去当人质,求他原谅自己的哥哥叛国造反吗?她永远都做不到,永远都不。
公西意看着誉福宫华丽的装饰,墙壁上映着她和白叶被拉长变形的影子,跟着不同方向的烛光一同摇曳,没有风,为何会晃动?“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了。”
白叶张张嘴想拦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见惯了生死离别,见惯了打打杀杀,却是第一次有人求他,他却无能为力。
“小姐,怎么样了?”木红等公西意一进门,就跑进来问。
“你去找洪泉,就问药药在大梁的最后几天,能不能留在上水宫。”公西意没有回答木红的问题,甚至崩溃于她期待的表情,为了这一抹平静,她拼尽全力。
木红领了任务,匆匆跑出去。
公西意终于绷不住,大哭起来。跌坐在上水宫的厅殿里,空无一人,空气里回响着她嘶哑的哭声,哭到声音也咽了下去。这么多年,她的所有委屈痛苦和不甘,都涌入大脑,转变为无言的泪水。哭着咳着,手里紧紧抓着裙子揉作一团,却依旧觉得使不上力气,快要窒息的感觉。
陈升站在殿外,没有进来。伴着静谧的夜色,听着公西意的痛苦。这宫里的女子,谁不曾这样痛哭流涕?别说是女子,就连他自己这男不男女不女的阉人,也绝望过。
外面的月色很好,没有星星。上水宫沉寂在一片黑暗中,唯有主殿亮着灯火,一个女人跌坐在地的身影越过门槛,散在青石板上。那一夜的景色很美。
木红回来的时候,满脸沮丧。公西意早已擦干眼泪做着傻等。
“小姐,洪公公说没有皇上的恩准,他不敢擅自做主。”
“皇上的恩准?”公西意咬牙,“木红,你说这个恩我怎么让皇上准?一哭二闹三上吊,我还差什么?哭也哭了,闹也闹了,是不是要我三尺白绫挂在这上水宫,他梁简才能恩准?”
“小姐,你别胡说……”公西意的话吓到了木红,她忙去堵公西意的嘴,“可别做什么傻事。”
“我怎么会自杀,我要是死了,药药就成了没娘的孩子。木红,我是不是特别蠢?才会去求白叶,我一定是特别蠢,才敢和梁简使性子……我就是活该,哪里是梁简把药药送到达乌的,分明是我亲手把药药送过去的,你说我当初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公西意抓着木红,企图有个安慰,得到的也只是无言以对。
这么多年,公西意第一次觉得自己连自尊都没有。
黎明前,微光打开漆黑的天际。勤思阁里,梁简连着第二个通宵了,他稍稍闭目养神,还有多少事情等着他处理他自己都不知道。白叶从暗道里出来,看着梁简疲惫的神情,开始怀疑要不要拿公西意的事情让他分神。
“你以后不要随意进出勤思阁,被人看见会遭怀疑的。”梁简道。
“你又是一夜没睡?”白叶质问的口吻让梁简很不舒服。
“达乌的事情朕还没安排好。”梁简手里拿着极细的勾线笔,不知在纸上画着什么。
“昨晚公西意来找我了。”白叶还是打算如实相告,“她求我假传圣旨,让她和梁耀一起去达乌。”
梁简的神情很专注,并没有多少精力分给白叶:“你怎么说的?”
白叶反问:“我还能怎么说?”
梁简点点头:“以后她若是再去找你,你不见就是。南临那边的事情一日不解决,大梁就没有一天安稳日子。朕这几日准备亲自南下,有些事情我得当面和公西诚说。你留在宫中应付,不要露出破绽。”
“你不怕公西诚发现什么?”
“没关系,我会小心应对。名义上扮演大梁的使臣出访南临即可,当年南临城主何夏亲手签的降书,就证明都有谈判的可能。只要南临撤军,公西诚就没有借口出兵了。”梁简将手中的图稿交给白叶,“这是暗卫在宫中的分布图,你若有意外就调遣他们。”
白叶看看手里的图纸,想要再说公西意的事情,最后还是无言。
天微微亮堂起来,梁简又到了上朝的时间。安顿好白叶,他匆匆而去。白叶心中感慨不已,他和梁简就像是一个人的白天和黑夜,梁简永远在处理政务,而他负责替他摆平后宫的女人和江湖深浅。这就是他们的人生,交融在一起不可分开。
“达乌文书以到达三日,宗亲府的配给都准备完全。请皇上过目。”宗亲府府正呈上梁耀入达乌的行装配备。
梁简高高在上,接过洪泉递上来的折子,细细打量。他能为梁耀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大皇子年幼,女眷再增多些,乳母两人让她们进宫见朕。诗书千卷过少,再加一千,礼乐齐射各增十人。”
“是。”
梁简合上奏折,打量着文武大臣,缓缓开口:“大皇子是朕的独子,达乌为质实属无奈。此去经年,其开化启智不可荒废,朕特准源京才子穆恭年为皇子师,工部侍郎公西子安在皇宫完建后,前往大梁辅助之。”
“这……”大臣们议论开来,这个穆恭年想来不理政事,多少达官贵人邀他入朝为官,都被拒绝了。先帝曾以殿阁大学士之位,请他入朝辅佐,他都不曾应允。殿阁大学士,那是与刘云平起平坐的位置,在文官中地位也仅仅低于丞相。
一个话都不会说的孩子,有什么好教的?屈才啊……
“怎么,你们有异议?”梁简扫视全场,淡淡问道。他已经把自己的骨肉当做政治筹码了,这些大臣们还想怎么样?
“微臣不敢。”
“既然如此,洪泉,你亲自去给穆府传旨吧。公西大人那边,有劳左尚书代为传旨。”
“是是。”左略韬连忙上前,生怕梁简会反悔似的。自从公西家出事,可把他害惨了。本来他是指着公西子安出人头地,才把自己的爱女许配给他,如今倒好差点被连累。公西子安去达乌,起码证明皇帝没有迁怒于他,流放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公西子安的宅子里,传来谩骂声音。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公西子安,我是上辈子欠你的吗?从我嫁到你们家,就没过一天消停日子,你自己没本事就算了,还要来连累我。爹,我死都不去达乌,我要回家!”左凌霄听左略韬念完圣旨,当场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由不得你,还有没有一点为人妇的样子!”左略韬嫌女儿失了体面,出口训斥道。
“爹,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不是我娇贵吃不了苦,可那孩子是去达乌当质子的!我们跟过去,连猪狗都不如!”
左略韬一巴掌扇过去,气的翻白眼。这话要是传出去,他左家可要顶一个大不敬的罪过。
“你打我……爹,从小你都没打过我……”左凌霄哭了起来,“当初我不愿意嫁,是你逼我的,为什么妹妹就是进宫享清福,我却要嫁给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我不去,我死都不去!”
公西子安任由她哭闹,也没说话。只是默默接过圣旨,请老丈人喝了一杯热茶。他该谢梁简,这么护着公西家。
左凌霄当天就要收拾东西回娘家,公西子安好言相劝,却被臭骂一通。这府里左凌霄作威作福惯了,没人敢说她什么,只能由着她乱来。公西子安心里揣摩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宫里的工事少则三年,多则五年,他更愿一开始就陪梁耀去达乌。
但是这话若是说出来,左凌霄指不定会怎么闹。午膳的时候,公西子安把府上的女人都聚在一起,除了左凌霄。
“你们也听说了,这次去达乌路途遥远,归期未定。泽夏、泽敏、泽延、泽瑜都还小,你们若是不愿前往,就留在源京。”
柳含月最会看眼色,吃苦什么的她不怕,只有跟着公西子安,她的孩子将来在家中才有出头的机会,所以她是一定要跟着的。几年过去了,柳含月生养的愈发楚楚动人:“妾身愿意跟着大人,瑜儿只比大皇子大一点儿,两个人一起长大也好做个伴。”
柳含月心里欣喜不已,怎么说梁耀都是皇子,就算去达乌做人质,那也是高贵的存在。如果瑜儿与他交好,前程就多了希望。
公西子安准许道:“恩。”
“岂念,你呢?”公西子安装作随口一问的样子,实则是怀着期待的,这世上他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岂念了。可是他还是奢求她愿意陪伴他,和他一起面对纷纷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