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另外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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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另外的男人
“你还要不要让我全家陪葬？”公西意故意问道，一脸认真。
“意儿……”梁简把公西意的手拿下来，盯着她看了好久好久，她真的回来了。无论他做了什么，她都没有怨他。
“抱抱。”公西意笑着说道，“抱完，我还要跟你算账呢！”
“好。”梁简把公西意抱了满怀。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公西意低声问道：“听说，你把我宫里的小太监给打了？”“恩。”
“梁简，他们是我的人，以后你不能动他们。”“好”
“听说，你很宠那个林怀瑾啊。”“恩。”
“碰她不能碰我。”公西意从梁简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正色道。
梁简笑了：“好。我不碰她。”
公西意看着梁简，突然说不出话来。问题哪里是一个林怀瑾，她小声嘟囔着：“你碰她们都不要来碰我……”
梁简听力极好，朗声笑道：“你说什么都好，我不碰她们。”
“少骗我。”公西意才不信呢，“梁简，你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
梁简默然无言，只看着公西意就觉得很满足。
两个人对着一桌子的菜，不知从何吃起。话也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分开不到两年，就好像是分别了一世似的。
“你瘟疫染身的时候，我知道。”公西意咬了咬筷子，“但是那时候，我打定主意再也不要跟你有什么瓜葛了。就逼着自己不担心，不打听，不胡思乱想。甚至我想你要是……死了，我也就死心了。”
“我生药药的时候，最恨你，连带着把全天下都恨了。他们来求我二哥的时候，我故意没帮他们说一句话。我想着永城的人死光了，跟我有什么关系。看着药药眉眼都像我，不像你。我真的很开心，我多害怕他长得跟你一模一样，要是那样，我该怎么办？”
“梁简，我最爱我自己，你最爱天下。我看咱俩也挺配的，我就回来了。”公西意短短几句话，不疼不痒地总结了一下过去的两年。
梁简端端正正地坐着，看着小丫头耷拉着脑袋，逻辑不清地说着两个人的事情，却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心结。
“意儿，我说过我不爱天下。”梁简叹气，“你为什么跟自己过不去？为什么不怨我，不跟我吵？”公西意“切”了一声，鼓起嘴巴看着梁简。你不爱天下为什么要当皇帝？你敢说你不贪恋皇权？哼哼。
“吵啊，当然要吵。你答应我的事情一件也没做到，这是不信；你用我家人威胁我，这是不仁；我刚回来你就给我甩脸色，这……”公西意突然不说了。
“怎么不说了？”梁简觉得好笑，看着公西意懊恼的表情。
“梁简，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公西意眼神很诡异。
“为什么？”
“我就在想啊，干嘛要克制自己？你要静心平天下，我偏要惹得你不得安宁；你广纳后宫，我偏要独得恩宠一枝独秀；看奏折的时候偶尔开个小差，也要你想到的是我。我若不得逞，颇有死不瞑目的感觉呢。”公西意语气恶狠狠地。
梁简眯起眼，淡笑道：“这个愿望，我还是能满足你的。”
用了晚膳，公西意着急忙慌地要跟梁简滚床单。梁简不急，压制住了公西意毛躁的双手。公西意再努力，也敌不过梁简的不为所动。
果然是开荤开多了，都不稀罕她这盘小青菜了。
“跟我去个地方。”梁简淡定如初。
“睡完再去。”公西意执着。
梁简叹气：“意儿，你慌什么？害怕什么？又想肯定些什么？”
公西意笑眯眯：“我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梁简黑脸，煮熟的鸭子……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月黑风高夜，你不穿龙袍万一被当做刺客怎么办？这外面小风嗖嗖的，多适合在被窝儿里亲亲我我。”公西意拖着梁简的袖子不撒手，死活不往前挪一步。
梁简无奈，只好利诱：“你要是乖乖跟我去，我就答应你三个愿望。”这丫头就喜欢到处许愿，当初嫁给他提条件；之后救了忽哲格还提条件，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她动心？
公西意甩开手：“人都是会变的，梁简。你看你当初答应我的三个条件，一个也没做到。你在我这儿已经信用透支了，怎么办？还说什么三个愿望，我随便哪个小小的愿望，你都招架不住。我要是说，我想当皇后；我要是说，你把后宫解散了吧；我要是说，封药药做太子；我要是说，你别当皇帝了……你做得到哪个？”
梁简的目光转向了别处，被公西意问得哑口无言。就现在大梁的形势来看，他哪一个都做不到。
公西意觉得自己把话说重了，想要往回收一收。和自己说好不抱怨的，说好要忍耐的，怎么就一车轱辘地都说出来了。
“那个……我开玩笑的。”公西意感觉气氛有些尴尬，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能冷场了？些许自嘲，又些许心疼，说不上来在心疼谁。
看梁简连看都不看她了，公西意终是溃败。
“阿简——我真的是开玩笑的。”公西意抱着梁简的手臂，“好了好了，你要带我去哪儿？现在立刻马上就去！不想睡觉就不睡，都听你的，真的都听你的。”
梁简听了公西意的话，想张嘴说什么。但觉得什么话都有千斤重，他一个字都不敢说。他的……意儿。这世上光鲜亮丽的，或者暗淡无光的，哪一个算的上是他梁简的？天下，从来就不是他的；只有意儿和药药，是他的女人和他的儿子。
“意儿，没有愿望了，以后我再也不问你的愿望。”梁简转身紧紧抱着公西意，有什么比让人失望更无能，他梁简再不做一个让心爱的女人失望的男人。
公西意似懂非懂，只好轻轻拍一拍梁简的肩膀：“阿简，你不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吗？”
梁简松开公西意，点点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她和梁简，像是两个隐形人一样，穿梭在皇宫偏僻的羊肠小道中。兜兜转转了很久，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园，这是皇宫里最偏远的一处小园，梁辰还活着的时候，这里本是秘密~处死内宫侍从的地方。虽说梁简当政后，大赦天下，这里就被废除了。只是空气里浓郁的死人的气息，丝毫不减。
公西意不怕死，但不代表她不怕死人。经历过“穿越”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对死的恐惧大大降低。因为在她如今的意识里看来，死亡并不是结束。可对死人的恐惧，她绝对满满的。
“来这么个废弃的地方，干什么？”公西意压制住害怕，还是先问清楚，梁简说了是带她来见一个人，那不成来见一个……死人？
“见一个很重要的人。”梁简牵着公西意的手，“别怕，是活人。”并非要拆穿她，但这丫头的手一直抖个不停。
“我不怕啊，谁说我怕……啊！！！”一声直冲屋顶的尖叫，幸好这里四周近处无人居住。“谁的手……手……手……”公西意挂着哭腔，一直抖肩膀，成功把梁简逗笑了。
“白叶，别闹。”梁简咳嗽道。
公西意回头，没人。再回头，只有梁简。
梁简安慰道：“是白叶，活人。他躲起来了……”看着公西意一点儿也不相信，他只好命令道：“白叶，朕让你别闹了。”
房间里某个角落传来了一模一样的嗓音：“白叶，朕让你别闹了。”
梁简皱眉：“朕没多少耐心。”
同样的声音：“朕没多少耐心。”
“白叶！”
“白叶！”
“噗哈哈哈……”公西意就在这一来一往中，打消了心里的恐惧，皇宫里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人，还是个男人。公西意刚刚放送下来，突然想到了什么……男人？皇宫里，大晚上的竟然藏着个男人！
一道影子从回廊闪到了帷幛后面，又转向房梁。这次公西意看的真真切切，就是个男人……的身影。
梁简终于忍无可忍，飞身上房梁把白叶抓了下来。白叶只着里衣，也没有束发。被梁简抓到公西意面前的时候，一头乱发挡脸，若不是借助屋里越来越明亮的烛火，公西意以为自己见鬼了。
梁简下定了决心：“把头抬起来。”那被叫“白叶”的男子摇头。
“朕让你把头抬起来！”那男子推来梁简就想跑，但是被收了回来。梁简一手捏住白叶的下巴，硬生生把他的脸摆在了公西意面前，不顾白叶嘴角溢出个“疼”字。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梁简和白叶，从脸到声音，都一模一样。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公西意震惊？
不是她公西意一模一样，是和梁简一模一样啊！
“易……易容？”公西意结结巴巴地问，这个……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她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嘛，易容，恩，还是可以接受的，她在给自己洗脑。
“是。”
公西意有些尴尬：“你们……恩……”
“我就说不让看，不让看了！”白叶没好气打掉梁简的手，气呼呼的，“你要是愿意看，照照镜子啊，干嘛晚上不睡还折腾别人！”
“白叶，注意你的身份。”梁简皱眉，他的一举一动都是精心训练过的，一丁点差错都不可以出。
“朕！朕要睡觉！”白叶强调道，“没听清楚？我说朕要睡觉。”
公西意不知道这个和梁简一模一样的男人，为什么会发火，只是现在是怎么了？对这个男人，她的心竟也有丝丝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