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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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真相
丞相府。卫坤说：“大人，此物需尽快拿到才行。”
王思然说：“哦，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卫坤说：“现在宅子里人变少后，擅自外出少一人很明显，晚上也有值守。今天出去人多，她瞅着空赶紧交给我们，还得马上再回去的。”
王思然问：“你这里安排得怎么样了？”
卫坤说：“已经都妥当了，他们插翅难飞。”
王思然说：“好，速去速回。”
杨意含路上又故意走得慢了一点，郝天却是往皇宫一路快马加鞭。
王思然与穆桓昕对坐，正呷着茶，见杨意含进房，笑道：“杨大人哦不，现在已经不是大人了，杨先生来了？也不对啊，我是应该叫你穆世侄吧。”
杨意含见穆桓昕身上并无明显伤痕，与他交换了一下眼色，心知他现在并没有受伤，稍微放心，说道：“丞相大人果然好眼力。既然都知道了，那有什么话就请直说。”
王思然道：“我是一直在奇怪，为什么你非要跟我为难呢。不过我也佩服你，这么长时间居然都没有露出破绽，要不是这小子去了你那就回来夜探我的书房，我还不敢那么肯定。”又看看穆桓昕，说：“你也是一样，天天跟在我身边，居然也能瞒天过海，真是后生可畏啊。我对你有十多年的养育之恩，没想到你却这么对我，实在是让我不胜唏嘘。”
穆桓昕说：“哼，当年你假意救我，就是想把我做诱饵，让我大哥来找我。你杀了我家那么多人，我与你此仇不供戴天！”
王思然道：“哦，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那这么说，你一直在跟我演戏罗？不过，我养了这么多年的饵，终于还是把鱼钓到了，倒也不枉费我一翻苦心。你们可知道，这鱼一天没钓到，我就一天不放心哪。玥凝也是看走了眼，居然天天跟视父亲为仇人的人在一起。”
穆桓昕恨道：“那不是你授意的吗，她要是不跟我一起，你怎么方便知道我的一举一动？”
王思然道：“哦，这你也知道，看来你知道的并不少。难怪一直问你都没有问出什么来，原来你一直提防着她。哈哈哈。不过我也知道百密一疏，只要你们有问题，就一定会采取行动，总会露出马脚的。因为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对吧，世侄。”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杨意含说的。
杨意含淡淡的说道：“看来丞相大人知道的也不过如此。”
王思然说：“我知道的或许不多，但是绝对不少。至少我知道你离毒发身亡的时间所剩无几了。”
穆桓昕声音颤抖：“大哥！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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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如按约定时间在密林见到卫坤，跪在地上，双上呈上一个包袱。
卫坤问：“你看过吗？”
晓如道：“是，确实是丞相大人与西蜀太后的来往书信，所以情况紧急，属下便立即赶来呈交。”
卫坤道：“好，这么长时间，你总算没有让我失望。”说完伸手来接。
包袱底下突然爆出精光，一柄匕首直刺卫坤胸口！卫坤临危不乱侧身闪过，怒道：“你这个叛徒！枉我们把你养大！”
晓如一击不中，听他如此一说，停了下来，惨然一笑道：“是的，你们是把我养大，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会背判你？”
卫坤道：“你说，让你死而无憾！”
晓如开始对自己当时的境况娓娓道来，说起自己从小在组织培训的艰辛，说起那些遍体鳞伤，说起自己小小年纪只能独自抹眼泪，又说到几次执行任务时心里的恐惧甚至挣扎，说起看着无辜的人一个个死去的悲哀，说着说着，卫坤陡然发现时间也过去不少，猛
然醒悟，喝道：“你想拖延时间！”
晓如见他已识破不等片刻停留，反手再剌，两人杀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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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桓昕悲痛欲绝，杨意含安慰到：“桓昕，此事以后再跟你细说。”
王思然接着说道：“当年我得到消息，那个多管闲事的谷神医居然把你的毒性控制住了，我便带人找到他。那天你不在，我说我是你父亲的至交，让他把你交给我带回去，他说，现在的解药并不能将毒完全解干净，只能控制，三十岁之前没什么问题，之后可能就没有用了。不过，他说新的解药几天内就能研制好，让我晚几天再带你走。”
杨意含道：“所以你怕他彻底医好我，就把他杀了？”
王思然说：“杀个人嘛。再说，他医术虽好，武功却差得紧。”
穆桓昕眼中仿佛要冒出火，王思然反而优然的欣赏着这锐利的眼神。杨意含忆起连累的谷神医，心中悲痛难当，王思然笑笑，接着说：“你们俩初次见过面后，我探了你的实力，知道你绝对不会是一般的商人，你的年纪，你处处针对我的举动，都让我怀疑。另外，谷神医说过你的毒发是有规律的，而你对自己的病况从来都是绝口不提，更让我坚信着自己猜测。你以为你一直隐瞒得很好，其实，越是隐瞒的就越有问题。哼哼！
杨意含说：“所以你凭这些就跟皇上说我就是当年的穆桓斌。”
王思然说：“那倒没有，仅凭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因为我之前以为，你们俩如果认出对方，一定会想方设法接触，没想到居然两边都没有动静，如此看来，还真迷惑了我好久。皇上那嘛，我就是随口一说，坐实了你父亲的罪名，又能把一切再推给你，还可以给你犯案多找个理由。哈哈，哈哈。”
他显然对自己的杰作相当满意。
杨意含不屑，道：“可是皇上也没全信啊。”
王思然说：“哼，要不是你那小丫头一番胡搅蛮缠，恐怕我们现在就是在大内天牢里这样推心置腹了。”
杨意含说：“让丞相大人失望了。”
王思然阴笑着不语，转而又说：“除此之外，我还知道世侄你之前派人去过葭县，虽然我没能查到拿的是什么，但我想到葭县账目实在是太不安全，就前作了准备，没想到，却启发老夫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杨意含说：“丞相大人做假账的功夫如此博大精深，在下佩服。”
王思然哈哈笑道：“过奖过奖，我的本事，其实还要多谢你父亲，当年他对我也可算是倾囊相授，唉，想到这里，我都要对你们两个心软了。不过，我倒是很奇怪，你是怎么查到是我的？”
杨意含说：“当时我去你府的路上遇伏，虽然想过是不是有其他人所为，但又不敢大意，于是躲了起来。我想进一步调查，但势单力微，没有人能帮我们，只好先从商累积大量财富，慢慢暗中调查着。再后来，我发现你与西蜀王太后一直有着书信来往，而我父亲当年也是查一笔涉及西蜀官银失踪案被牵涉，结果惨遭杀害。所以我能肯定是你！”
王思然道：“看来千壑那有你的人嘛，这我可得提醒他点。不错，当年我暗中操作，把笔巨款调往西蜀，你父亲发现账目问题，眼看就要查到我的身上，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穆桓昕怒不可遏，站起身就想冲向王思然，被杨意含伸手拦住。
王思然笑道：“桓昕你太冲动了，你想想，我如果没有万全的准备，怎么可以跟两个仇人之子这么优闲的聊天？”
杨意含接着说：“后来，每次朝中有巨款失踪，长胜镖局就会有秘密物品押运到西蜀，之前我也没有太肯定，直到我们发现长胜镖局的
人出现在西蜀王宫，那么很明显，这镖局、你，都与西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猜测是有人在暗中安排，把我朝的巨款偷偷往那边运。并且，我们拿到了一份长胜镖局与西蜀之间的物品交接单据，还知道，你这里也有一份。”
王思然道：“所以你们就想在我书房找有没有这份凭据。哼哼，不错，你猜得很对。不过我实话告诉你们，即便桓昕把我的书房翻个底朝天，也不会找到，因为当我得知西蜀的单据遗失，就猜到有问题，所以我把长胜镖局关闭后，之前的所有记录已经全部销毁，再也不可能找到线索了。哈哈哈。你千算万算，只可惜步步都在我掌控之中。哈哈哈！”
王思然接着又问：“你可知道为什么我要把东西运那么远呢？”
杨意含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晟轩已经离开这么久了，大人为什么一点也不着急呢？”
王思然道：“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出去历练历练，有什么关系。”
杨意含道：“当然没关系，因为他的哥哥正在西蜀王宫里把他照顾得好好的，大人自然不会担心。”
王思然点点头，笑着说：“世侄，没想到你知道的也不少。不错，我就是当年传闻战死的西蜀太子孟万崖。我背负着国仇家恨，一直忍辱负重，已经三十来年！苍天有眼，必不负我！”
杨意含接着说：“所以，一切都可以解释。当年西蜀战败，你们元气大伤，你故意潜伏到朝廷里来，一方面用尽一切办法补充西蜀的国力，一方面培养孟千壑与你接应。孟千壑故意做出一付昏庸的样子，掩人耳目，暗地里精励至图，布署着一切。当年我父亲遇害后，追查的线索断掉，户部尚书的位置自然而然落入了你的手中，你行事就更加方便。”
王思然笑着说：“不错，此后，就没有人再对我指手划脚。后来我暗中培植了长胜镖局，更加如鱼得水啊。说来也可惜，若不是你，我辛苦培植这么多年的势力，怎么会说散就散呢。”
杨意含说：“我自十六岁开始，身中巨毒，每隔段时间就要忍受蚀骨锥心之痛，这么多年来就是想等你亲口承认这一切。”
王思然阴阴的笑着说：“世侄，你可知道，既然你每出的一招都被我算计到，每次我都能先你一步化解，所有证据都被我毁掉，而你，却只能一步步陷入绝境，那现在为什么我会亲口承认这一切？”他看杨意含没有说话，哈哈大笑：“你以为你们兄弟二人还会有说话的机会吗？你如果不是陷入现在的境地，我怎么可能这样和盘托出。哈哈哈！”
杨意含说：“是啊，如果我不是陷入如此境地，你怎么可能和盘托出。”
王思然不明其意，放声大笑，十多年梗在心里的刺，今天终于拔出，忽然觉得畅快无比：“让你过来，一呢，心里有些没想明白的地方，要一个答案，二呢，我要让你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一切，清清楚楚的知道我是怎么一如既往的把你们玩弄于股掌。哼，当年，你父亲想对付我，不就是被停职禁闭在府中等调查吗？命运如此的奇妙，现在的情境与当年何其相似，又轮到了你！你跟你父亲一样自不量力！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也被革官停职禁闭？这是命运！是轮回！哈哈哈，这是老天爷要助我！哈哈，即便你知道不能来，但是有他在我这，你怎么可能不来。哈哈哈，哈哈哈！”王思然越想越得意，哈哈大笑不止。
杨意含问道：“那大人现在是想对我们俩如何处理？”
王思然道：“其实之前我本来不想对你动手，反正你也活不了几日，不过既然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那就休怪我提前送你一程。卫坤！卫坤？卫坤？！”他忽然想起，这么长时间，卫坤一直没有回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