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14章 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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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14章 知道真相
“啪”地一声,一鞭子挥向那个女子的脸上,顿时一道深红的印子出现在她的脸颊处。她错愕过后,便是吃痛地尖叫,捂着脸顿足不已。随着她的叫声,又传来破空的几鞭子响声,十分狰狞恐怖地声音从那看守的侍卫嘴里说了出来:“叫你洗你就洗,废话的只会挨打!”
说完,冷哼一声便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看向沧霓和小玉这里。拿着鞭子的手指向她们,吓得小玉浑身一哆嗦,连忙不住地点头道:“我们洗,我们洗,我们一直都是很听话的!”
沧霓心疼的拉着小玉,何必这样对他们摇尾乞怜的,又不管用。小玉不管这个,最起码她卑躬屈膝的可以不受鞭笞,那就够了。
那侍卫微微蹙眉,沉声说道:“谁要你们洗了?侍卫长有令,你们两个人这段时间内可以不用做工,一边儿呆着去吧!”
说完,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这里,塔门又随之关上了。“嘎吱”一声,随着那塔门的腐朽铁轴发出难听又刺耳的尖锐声音后,恢复了以往的沉寂。
小蝶疑惑地看向沧霓这里,她几乎可以断定,那个沧澜国的公主就是说自己叫小兰的人。心中冷笑一声,丽妃娘娘听说皇上日日就寝于夜华宫,并不召幸任何女子,肯定是还想着那个不要脸的亡国公主。
于是,丽妃娘娘派自己前来,为的就是将这个沧澜国的公主想办法弄死,丽妃还说,随后便想办法将她给弄出去,放她出宫,并且保她一生荣华富贵。小蝶自然是相信丽妃娘娘的,她几乎等不及要弄死沧霓,然后飞奔出皇宫跟自己昔日的恋人双宿双栖……
想到这里,小蝶堆起笑脸,羡慕地看向沧霓和小玉,笑着说道:“小兰姐姐,小红,你们俩真幸运,能够不用做苦力。”说完,便若无其事地忙碌去了。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低喝:“在天黑前,你们一定要做完,否则,绝对没有饭吃!”
这一声令下,七个人顿时着急忙慌地敛起衣服去浣洗了。她们当中有人愤恨地瞪了小玉和沧澜一眼,凭什么她们不用做苦力?难道来得早的就可以优待吗?
她有些嫌恶地跟旁边一位年龄较大的囚妇低语道:“我看啊,她们准是哄好了这守卫们,所以才会有此殊荣。”
那囚妇倒是一脸认命的模样,轻叹一声,指着手里的衣服对她说道:“与其有功夫说话,还不如早些干活,然后就可以吃饭了。”
“哼。”女子轻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她乐意,她也可以做到。
那女子名叫绿晴,从前也是个管事宫女,总是不甘寂寞与侍卫偷欢。最后一次,在御花园的假山里**时,被巡视的侍卫逮个正着才被发配到这里的。不就是勾搭人吗?自己又不是不会。
当下,心里便有了主意,准备找机会运用自己的美貌,也争得一个轻松的机会。
沧霓心中轻叹一声,那侍卫说的上面,是侍卫长刑毅,还是那个暴君玄冥?她从生病后就受到了这样的殊荣,倒真的看不清玄冥真正的意思了。
屋子里瞬间能听到的,是稀里哗啦的水声和揉搓声,夹杂着的是一些人忍不住寂寞的闲聊,偶尔也有一两声埋怨传出来。小玉挠了挠头,困惑地看向沧霓,小声地问道:“姐姐,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小蝶咱们的名字?”
沧霓闻言,看向她摇了摇头,小声对她附耳道:“凡事小心为妙,你且听我的就是。”
“嗯,我明白了。”小玉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其实她还不是很懂。不过,她知道自己的特殊待遇都是因为沧霓才得到的,心里很开心,对沧霓轻声笑道,“姐姐,我们一直都不用做苦工了吗?真好!”
听到小玉这样说,沧霓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向黑漆漆的地上,眯起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沧霓忽然发现,自己的性子在这索命塔里煎熬了将近四个月后,变得有些沉着冷静了。或许,她天性便有着这样的个性,只是一时被国破家亡给晃花了眼睛,被自己对玄冥那无止境的仇恨给蒙蔽了心灵。
特殊的待遇,恐怕是要付出或者失去什么才会得到的吧。沧霓如此想着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怀孕小产了。
而此时此刻的御书房中,一身明黄镶金线上绣五爪飞龙的玄冥手执朱笔,正在神色认真地批阅奏章。忽然,他心绪不宁,心底最深处都在疯狂地叫嚣着什么,一个女子的绝丽容颜从脑海里闪过。
“啪嗒”一声,朱笔被玄冥气闷地扔在了龙案上。
“扑通--”太监宫女跪了一地,纷纷揣测皇上为何忽然龙颜大怒。正所谓“伴君如伴虎”,小胜子是绝对体会到了这样一种心态。他从皇上还是太子时,便已经伴随玄冥的左右,从不曾离开太久。
皇上暴虐又冷血,且喜怒无常。有时候,分明能看到他唇角上弯,笑容却不达眼底,且森冷异常,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有时候,他沉着冷静,却忽然暴怒而走,更让人心惊胆颤。
“皇上请息怒。”小胜子伏地跪求道,声音里近似哀求。
太后娘娘最近都一直担忧皇上的身体,屡次派人前来安抚。然而,皇上依旧是我行我素,不曾钦点任何妃嫔娘娘侍寝。到了夜里,更是独宿夜华宫,谁也不肯见。只有他清楚,皇上夜不能寐,有时,还在半夜里惊醒,口里喊道:“沧霓--”
心中不禁有些感慨,皇上的性子这样执拗,既然放不下那亡国的公主,又何苦让她日日被囚禁在索命塔里受苦?
玄冥闻言,皱眉轻哼一声,站起来走向御书房的轩窗那里。从这个方向望出去,正好看到外面一片春意盎然,耳边能听得有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玄冥地心中一紧,那个女人,怎么会如此不识抬举!
垂下眼眸,正好看到面前一株正含苞待放的君子兰,那雪白的花瓣中心处,三五丝花蕊悄然展露,别样引人注目。这君子兰乃是花中君子,总是一副傲然挺立的样子,却又偏偏在开花时,有着这样一种迷人的风情存在。
看到它,就好像是看到了沧霓。她倔强的眼眸中,丝毫不掩饰对自己的恨意。咬牙切齿地对自己怒吼,却又在自己身下旖旎呻吟……
“嘭!”
长袖随手一推,玄冥愤怒地看向被摔碎在地上的君子兰,已经歪倒向一旁,再也没有刚才那种生机盎然的模样。他就不信,沧霓可以倔强到撞了南墙也心不悔!
“去,把刑毅叫来,朕有事询问他。”玄冥垂眸,伸出大手揉着自己的眉心部位,甚是头疼。
“喳。奴才这就去请刑侍卫过来。”小胜子恭声答道,迅速起身离开了这里。
眨眼间,刑毅已经火速到来。来不及望玄冥一眼,便单膝跪地,恭声说道:“属下参见皇上,请皇上示下。”
玄冥回过身来,看向跪在地上的刑毅,向周围的人扫了一眼,“尔等退下。”
“是,奴婢告退。”
“喳,奴才告退。”
一众宫女太监出去后,偌大的御书房里,只剩下玄冥与刑毅二人。他望向卑躬屈膝的刑毅,沉声说道:“朕命你好生待她,她可曾说了什么话没有?”
“启禀皇上,没有。”刑毅坚定地答道,心底闪过一抹对沧霓的疼痛,不知说什
么好了,只得如实作答。
那日,他送几个犯了错的宫人进去,本以为看到的会是憔悴不堪的沧霓,却不曾想,她的眼睛依旧灵气逼人,让人不忍去亵渎。在刑毅心里,难得有些地方为一个女子柔软,却也深知,这个女子永远都是皇上的女人,不容他有半分的想法。
“哼!”玄冥冷哼一声,拂袖负手而立。扬起头看向那紫玉珠帘旁明黄色的纱帐,眯起眼睛,下令道,“带个太医去给她看病,并且,告诉她,当初是因为小产而流血不止。”
“啊……”纵然是见惯了各种刑罚的刑毅,也有些膛目结舌了。他错愕地抬起头来,看向脸色森冷铁青的玄冥,不解地说道,“皇上,这样的话,她可能会崩溃……”
“嗯?朕的女人,用得着你来体恤吗?”玄冥目光冷冽地剜向刑毅,眼里满是危险地气息,唇角微微勾起,那森冷的弧度令刑毅闻风丧胆。
“属下不敢。皇上有命,属下这就去安排。”刑毅立刻低下头,掩饰住内心的恐惧,斩钉截铁地答道。
“如此最好,朕喜欢听话的人。”玄冥面色稍霁,扫了他一眼,便转过身去。停顿了半晌,又说道,“命太医好好替她诊治,不管她如何顽劣与反抗,朕,要她活着。”
最后四个字,简直是有些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让刑毅有些难以吞咽。他艰涩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拱手恭敬地答道:“属下遵命。”
玄冥听到他说的话,有那么一瞬间的怔忡。眉头几不可见地轻蹙过后,有些烦躁地说道:“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刑毅颔首答道,再度起身时,目光清冷,一片忠诚。
只是,当他转过身后,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名状地疼惜。若是那沧霓听到这个消息后,还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的确,皇上的心实在是太狠了,比当初对待雪姬还要狠上三分。只是不知道沧霓有什么样的造化了,但愿,她能够熬得过去。
沧澜国,皇城内。
寝宫内,一个身穿白色中衣胸前半敞的男子,面上云淡风轻,正在把玩着一杯清酒,坚挺地鼻梁下,薄薄地朱唇轻启,品味美酒的甘甜芬芳。他的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出尘脱俗气质。
酒水穿肠而过,口有余香。
那红艳的唇瓣两侧,唇角微微弯起,脸颊的酒窝也随着深陷。只听得一声来自天籁的声音吟道:“窈窕淑女熏情欲,美酒佳肴染腹中。”
随着他这一句话出口,身旁那穿着稀少又美艳动人的女子娇笑一声,撒娇地说道:“陛下,您也太能吟诗作对了吧,臣妾也听不懂,更不知道该如何接着往下接了。倒是叫臣妾猜不出,陛下诗中的‘窈窕淑女’是谁呢。”
南宫凛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忽然淡笑出声,看向她轻笑道:“美人儿,你说寡人说的又是谁?咱们琴瑟和鸣,自然是伉俪情深的了。”
才说完,心中忽然有些疼痛。南宫凛眼睛眯起,脑海里闪过的是那一抹倾国倾城的微笑。她还曾奉上清澈见底的双眸,执着地看向他说道:表哥,你一定要向父皇求亲,来娶我。
那个时候的沧霓,万千宠爱于一身,却独独钟情于他。嘴角不自觉地洋溢出微笑,却倏然收紧,将手里的夜光杯都攥得稀巴烂。惊得身旁的美人瑟缩地跪在地上,不知道一向温润如玉的陛下这是怎么了。
陛下的心思,越来越无法猜透了,让她觉得有时候很害怕,却又不得不亲近。
想了一下,难道是为那个沧霓?心中一惊,仿佛激起惊天骇浪一般,久久无法平复思绪。而南宫凛已经恢复如常,低下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美人,将她虚扶起来,温声说道:“寡人刚才在想别的事情,吓到你了。”
“不,没有。”她恭顺地垂下眼帘,不好意思看向南宫凛逼视的目光。
南宫凛伸出手去,轻轻勾起女子削尖的下巴,迷恋的从她脸上看了一遭,最后定在那涂了胭脂的红唇上。妖娆浅笑,凑上身去将她小巧的唇瓣含入口中,由浅到深,深吻而下……
心中一直飘荡着那个清丽脱俗的女子身影,这是南宫凛最恐惧的事情。他听着身下女子的娇喘呻吟,迫不及待地便将她抱上龙床,进入了欢爱的主题。
山川碰撞,耳鬓厮磨,那高亢地娇吟,抚慰的是谁寂寥的心?
他需要忘却,忘却那令自己心神荡漾的容貌,更要忘却她一声声刻进自己心里的“表哥,表哥……”
梦醒时分,沧霓惊恐地看着表哥左拥右抱的模样,忍不住喊出声来:“表哥!不要--”
“呼啦”一声,紧接着传来身旁“咚咚”地光脚踩地板声音,小玉已经急急地奔上前,对她关心地问道:“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但见沧霓满脸都是恐惧,心里更是有数不尽的悲伤。她的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两鬓的碎发滴了下来,让人看不清楚她眼底的内容。她梦到表哥早已经忘了自己,对着那数不清的美女坐怀,轻声浅笑……
不,不不不,她就算受尽了折磨也好,还有表哥可以期盼。现如今,几个月挣扎着熬了过去,表哥却迟迟未至。他现在可好?是否做了沧澜国的新帝?心里可还记得自己……
这一切的一切,沧霓都不得而知。甚至在心底,还有些深深地恐惧,害怕她所有对南宫凛的希冀都化成了泡影,再也无法成为现实。
就在这时,从一旁的床位上传来几声不耐烦地低斥:“吵什么吵?这里哪有你什么表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是在想哪个骚男人,都跑到她梦里去了!”
“恐怕也只能是在梦里有这样的情况了吧,还真是不知廉耻呢!”
一声声埋怨如同巨石般敲击着她的胸口处,沧霓捂住耳朵,下意识地不想去听,更不想去细想。表哥一定也在惦记着她,一定在想方设法地救她……
可是,他却不顾一切地将自己送入暴君的虎口,试问复兴沧澜国的方式有无数种,表哥为何却走了这样一步将自己推上无底黑洞的路途?充满了泥泞与荆棘,让她身心都伤痕累累。
小蝶见状,轻咳一声,对她们说道:“哎呀,你们别这样说小兰姑娘了。她一定是在惦念心爱的人,所以才会做梦嘛。说起来,也算是情有可原了,大家还是快点睡觉吧。”
这一句话,看似是在帮着沧霓说话,可句句都是让她们那些人妥协。她们当中,不乏有牙尖嘴利且不饶人的,听到小蝶这样一说,更是对沧霓深恶痛绝。鄙夷地看着沧霓的方向,气闷地说道:“还不知道是被什么人玩过的烂女人呢,在这里装清高!再吵别逼我上前打你!”
说完,又咕哝了一声,便翻身睡过去了。其他人见也无趣,便都一一睡下了。
小玉看着这些人都不饶人,坐在床边对沧霓小声地安慰道:“嘘,姐姐,你可要小点儿声吧。咱们要是再碰到之前那样凶恶的人,你这身子可怎么受得了?快点儿睡下吧,我就在你旁边守着,可好?”
沧霓惶惶不安地眼眸里,目光是有些散乱没有焦距的。听到小玉这样关心的话语,她收回心神,看向小玉担忧的目光,点了点头,便又和衣躺下了。
然而,就在躺下的这一瞬间,她心里那受了太多的委屈顷刻间便袭满了全身,眼泪忍不住滑落出眼角,只是不知道该向谁哭诉。如今十八岁的自己,甚至都不如小玉能够随遇而安,还有什么用处呢?
此时正是半夜,外面漆黑一片,偶尔能够听得到有巡逻的侍卫走过的声音。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沧霓不敢哭出声来,她紧紧地咬着牙关和下唇瓣,只感觉到嘴里传来一股腥甜的味道,闭上眼睛,所在被子里无声地哭泣着。
表哥,你可知我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她的意识渐渐地有些混沌不堪,甚至觉得脑袋很热,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索命塔大门开启的声音,余下的便全都不知道了……
再度醒来时,眼前是一片明亮。沧霓下意识地坐起身来,警惕地看向周围。见这个地方十分熟悉,凝眉想了想,好像是上次刑毅带自己来到的西宁府。来不及细想,便听到外面传来了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正在向她走来。
沧霓向后面蹭去,在看到是刑毅带着一个中年男子前来时,小心翼翼地向那人看去。
只见他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是比较慈眉善目的那一种,头上带着一顶很寻常的夫子帽,肩上挎着个带子,带子直垂到腰际一下,是个长方的箱子。灰色的衣衫上一尘不染,给人的感觉显得很是洁净。
刑毅还是一贯的侍卫衣衫,那银色铠甲穿在身上,气质非凡。只见他讶异地挑眉,见自己已经醒来了,走上前温声说道:“姑娘,这是皇宫里的太医,皇上特别吩咐过来为你看病的。”
“看病?”沧霓闻言,摸向自己的额头,她好像是有些烧热,但现在已经好多了。
吴太医走上前,恭敬地坐在她的床前小矮凳上,恭敬地说道:“是的,姑娘。我是太医院的正六品御医,奉皇上之命,为您看诊。”说完,他看向沧霓,恭敬地垂下头,“请姑娘将左手伸出来,容在下为您诊脉。”
“可是,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沧霓口上这般说道,看了看太医,还是将手伸了出去。
太医没有说话,只是细细地为沧霓诊断起来。他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缓,两个之间轻轻地按在自己的脉搏上,似乎是在想着些什么。
良久,太医才停了下来,垂眸温声浅语地问向沧霓:“敢问这位姑娘,您最近身子有什么不舒适的地方没有?”
沧霓的心里有些担忧,难道她上次生病没有全好?还是说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了?她凝眉想了想,木讷地点了点头:“我上次生过一场病,从那以后,身子一直不大好。有时候……有时候下红不止……”
她有些忐忑地说了出来,以为是自己身子还没有调养过来。小心翼翼地瞥了刑毅一眼,不想让他听到。
刑毅有些尴尬地退离了几步,他心里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心里忍不住有疼惜起沧霓来。
只听太医长叹一声,看向沧霓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道:“姑娘自从小产后,失于调理,所以才造成这样的情况。现在应该好好的将养生息,千万不能碰触凉水和食辛辣东西……”
“你说什么?!”霓裳心里一阵伤痛,她冷不丁听到这样的消息,浑身都已经发抖了!
她还以为上次流血是因为身子不好,原来,原来竟因为是怀孕了吗!沧霓紧紧地咬着牙关,对苍冥的恨意已经太过明显了。她颤抖地双唇真的已经不能再抖动了,放佛是要掉下来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沧霓目光痛苦的看向刑毅,只见他别过头去,并不看自己。她惊恐地向后退去,低声说着些什么。摇着头,不听太医的任何话。
“你们都滚!滚啊!都是要害我的人,根本就不把我当成一个完整的女人来对待!我恨你们的皇帝,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沧霓的眼泪簌簌地下落,让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感觉,以为自己是要痛哭出声。
但是,她没有。她只是哽咽地流着眼泪,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恨不得能一剑杀了那个昏君!
太医已经被沧霓这样激动的情绪给吓到了,他手足无措地站起身来,看向刑毅的目光里是充满疑惑的。难道这位姑娘之前不知道自己的身子状况嘛?为何会这样惊慌?
刑毅实在听不下去了,他转过头去看向太医,沉声说道:“你先出去吧,记得给她开药。皇上有令,必须让她好起来。”
“是。”太医闻言,收拾去医药箱,匆匆离去。
沧霓闻言,狠狠地瞪向刑毅,咬牙切齿地低斥道:“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们那个皇帝玄冥也是故意要让我知道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狠心地对待我!为什么还要让太医治好我的身子?索性让我就死去算了,从此以后,我即便是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玄冥的!”
“姑娘,你不要这样激动。太医刚才说了,你的情绪起伏不定将直接影响到你的身子恢复状况……”
“不用你管!”沧霓眯起眼睛,她原有的单纯思想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变了,变得再也不单纯,更加的充满阴暗和冷血。
她的眼泪依旧在不停地滑落着,心中的伤口像是被谁有狠戾地撕裂开来,再也血流不止……
刑毅轻叹一声,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姑娘,你这样做又是何苦呢?皇上现在跟你都在气头上,你越是不臣服于皇上,他可能会想出更加让你无法承受的事情。如果我是你,宁愿吃饱喝足了找机会接近他,才会有机会去完成自己的心愿。不是吗?”
沧霓闻言,冷笑一声,目光犀利地看向他,低吼道:“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地对我说什么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终于那个暴君的!他怎么心狠手辣,在你的眼里和心里始终都会觉得是理所当然的!我若是听了你的,岂不是正好如了他的愿吗!”
沧霓的心境,现在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了。她的脑子里都在想着自己曾经孕育着一个孩子,却在紧紧三个月时,忽然就夭折了!这一切都是玄冥造成的,她恨他!从前是国仇家恨,现在则是对玄冥的身体发肤都恨!
她瑟缩地躲在床角里,开始还说着话,后来索性什么都不说。就那样不吃不喝地发呆,刑毅想过要劝说,她却只是目光空洞地瞪着他,不说话。
药物已经煎来,沧霓冷笑一声,别过头去不理不睬。她为什么要喝?等治好了身子再让玄冥去践踏吗?
刑毅别无他法,只得退身出去了。走到门口处时,他对手下说道:“你们在这里好生看着,不允许里面的人有任何的闪失!否则,项上人头定然不保。”
“是。属下遵命!”侍卫们恭声答道。
刑毅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走廊的那端,转眼间便没了身影。他来到玄冥的寝宫内,单膝跪地,将沧霓的情况上报给了皇上。
玄冥闻言,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她不喝药也不吃饭?哼!那就饿着她,直到她知道饿了为止!”
“是。”刑毅拱手答道,躬身退下了。
寝殿里只剩下玄冥一人,他对这样的沧霓是很气愤的,然而,他却发现,自己一向狠戾的心却无法真的狠下来。
“小胜子,宣丽妃娘娘入殿侍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