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帆过尽,似水无痕(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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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帆过尽,似水无痕(8)
“皇后娘娘,公主来了,在殿外等候着见您呢。”平安在屏风之后轻声道。
我沉吟片刻,掀开暖暖的被角起身。
枯槁的手拉住了我,回转身去看着他:“别太累了。”他说的极轻,我心中却是暖洋洋的。
轻轻点了一下头,朝他微微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知道了。”
走出屏风外面,平安忙取来大袄为我披上。
“弄晴来了多长时间了?”我问道。
“来了有一会儿了,知道娘娘在陪着皇上,所以没有马上叫人通报。”我了然,开了门,弄晴正搓着手立在树下。
见我走了出来,她也朝我走了过来:“皇嫂······”
“来了许久了吧?怎么不叫人通报呢?天气怪冷的。”我握着她冰冷的手,缓缓道。
“铭扬他已经约定了赤练王会面,我只是过来接皇嫂,现在时间也还来得及,不碍事的。”她暖暖笑着,这样的笑容,我极少在她脸上见过,经历了世事,她从一个不谙世事的无忧公主变为了现在懂事的公主,这一年之中,她的变化的确她。去了烟霞宫换了一身衣裳,便去会面了。
我换了一身便服,在护卫的暗中护送下,来到了京都中的一座茶楼,进了茶楼,有人一路领着我径直上了二楼一间包房内。
我进去的时候,燕都正抬了一杯茶水送到唇边,轻抿了一口,见我进去了,便放下手中的茶杯,并没有站起身来迎我。
“下去吧!”他朝领我上来的人道,那人马上关上门出去了,弄晴跟在我身边。
他扫视了一下我身边的弄晴和公子莫,最后将目光移到弄晴身上,轻笑道:“这位想必就是南国的弄晴公主了,真是沉鱼落雁啊,与公子莫果然天作之合。”他的话一出口,弄晴的脸色一下变了好几道,这句话,像是她心中最沉重的一道伤。
我马上阻止了他要往下说的话道:“今日是两国合作的商谈,与此无关的事情,还是收起来吧。”
见我脸色已经不好了,他也没好再往下说,提壶为我倒了一杯茶水。
坐定之后,我率先问道:“现在城外的情况如何了?”
他收回之前脸上的轻笑,脸上变得严肃起来。
“城外有十万精兵,修罗国的外延已经在路上了,不超过半个月便会直抵京都,他很镇定,信心满满呢。”
“他从不会做无把握的事情。”我接道,然后抬起茶水喝了一小口。
“不知王上带了多少兵马相助。”放下茶杯,我道。
“十五万,全是精锐之师,均可以一敌十。”他说的很笃定,我的心却还是沉了一下。
“纵然如此,敌军已经到达城外,人多势众,也难免死伤无数。”我的心沉重万分,见过了战场的厮杀,心中怎么忍心如此惨烈的战争再次发生,这京都几万良民,该如何安置?
看我沉重的脸色,他试探着问了我:“你上过战场,见过战争的残酷,还在担心?”
我眼睑低沉:“正因为见过,所以更加惧怕。”
他的手突然附在了我放在桌上的手,掌心的热度传到我手上,我忙抽回手来。
沉默了半晌,他磁音响起:“放心,我会在你身边的,
不会让你有事。”
他说这句话在弄晴和公子莫眼中,不知该如何感想,我马上立起身来,故作坚强:“多谢王上关怀,本宫不会倒下的。”
“我想单独与皇后说句话。”他道。
公子莫与弄晴相互看了一眼,最终将目光移向我,我稍点了一下头,示意我没事。
待他们走了出去,我才转身看着他道:“你支开他们两个,有什么事情要单独与我说。”
他定定看着我,到我面前来站定。
“溪儿。”他许久没有如此叫过我,在听到他这般叫我的时候,我愣神了。
“我已经知道了南瑾夜的情况,他已经······时日无多,如今南国内忧外患,风雨飘摇,凭你一人之力,大势已去。我知道,南瑾夜在你心中无可替代,但是我不会要求你完全放弃他,我可以帮他赢回南国江山,但是,他已经无力在理朝政,皇子尚在襁褓之中,难道你要他小小年纪就压上这般重担?再说,现在朝中大臣你们只有一半的把握,你,赌的太大了。”
我知道他说的很对,不仅他说的那些事实,我何忍这京都百姓被这场战争屠戮,他们何辜?
我推开窗户,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眼泪憋在了心中。
难道,我最终还是不能帮他守住这南国江山?
难道,我最终还是不得不辜负太后遗愿?
难道,我真的要将南国江山拱手于他?
“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我都会护你万全,我不会让你有事。”他站在我背后,喃喃说道。
我流泪并不是因为担心,只是,我怕我最终还是抵不过时局,辜负了太后,辜负了他。
他将一块玉佩送到我手上,冰冷的玉在我手中静静躺着。
“无论何时,只要你想好了,凭着这块玉佩,我会马上出现在你身边。”
“谢谢。”此时,我不知该如何说了。
回到宫里,我一直不说话,心中的烦郁让我食不下咽。
“母后。”
睿儿不知何时蹒跚着走到了我面前,我望过去,公子莫立在门前,我忙轻轻擦了眼角的泪水,强装笑颜。
“睿儿来了,用过晚膳了吗?”我慈爱的将他抱在怀中,笑着。
“铭叔叔说母后没有用晚膳,所以睿儿来陪母后用膳。”
我愕然的看着公子莫,他竟然用睿儿来逼我吃饭,明知道他是在关心我,此刻却说不出一句感激话语,或许我们之间,不用说这样的话。
我将奶娘唤了进来抱走了睿儿去用膳。
“还没出宫?”我淡淡问道。
“是,刚和大臣们商议完事情,就过来看看了。”他低沉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大概是最近太过疲累了。
“去看过弄晴了吗?”我看着他道。
他转移了一下视线,不看着我。
“没有。”
我起身道:“有时间去看看她,她最近太累了,心情沉重,去开解开解她。”
“好。”沉吟了半晌,他才答应我,这个字,像是千金重一般从他口中吐出来。
“燕都今日同你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问道。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问了他另外的
问题。
“皇上如今已经不能上朝了,朝中大乱,即便这场仗我们打赢了,那要牺牲的代价······此后朝中政事,谁来理?睿儿还小,什么都不懂,皇上无其他子嗣继承大统,怎样来稳定朝纲?”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想到了什么?”
我转身:“我没有想到什么,但是这样的担心确实存在,明日商议朝事之时,你可以探探大臣的口风。”
“恐怕朝中大部分人都是雍王的势力。”
“咳咳——咳咳——”他刚刚说完话,门外就响起了激烈的咳嗽声。
是他来了。
将他扶到了窗边,他止住了咳嗽,身体非常虚弱。
我有些生气,拿出皇后的威气来呵斥宫人。
“皇上身体不能出门吹风,你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无视本宫的话。”
说完,他轻轻拉了拉我的手:“是我叫他们带我来的,咳咳——”他虚弱的说出这些话来,又不停的咳嗽。
我忙附在他身边,满脸焦急:“怎么这么任性,也不想着自己的身子。”
看我一脸的焦急担忧,他苍白的脸上竟然浮上一丝无力的笑:“我想你了,一天没见着你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也笑了,浅笑。
公子莫立在一边,静静听着我们说话,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不知道,只是我转身的时候,屋子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他拉着我的手,用力的缓缓说:“我累了,你也累了,是该休息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中有着说不明的悲痛和失落,甚至有一丝我从未见过我的绝望。
“你说这话,是想说什么?”我看着他道。
“父债子还,母后欠他们的,由我来还······我,真的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睿儿,念汐,要交给你了······他们长大以后,告诉他们,我不
是一个好父亲,没有陪他们长大······念汐,一定要找回来,那孩子,是我们欠了她的,好好抚养孩子······”我伏在他身上,静静听着他说话。
“······明日,去找他和谈,朕愿意让出皇位,只求他能善待你们母子······我便安心了······”他冰凉的手垂下,他,沉沉睡去。
久久,我才道:“好——”拖的很长。
他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与公子莫说的话,他显然全部都听到了。我说过,他是一个好皇帝,定然不忍心京都的百
姓白白遭受这无辜的屠戮。他说他不是一个好父亲,可是却事事都为孩子考虑,如果真的要说他有什么不好,那便是,他不是一个好夫君,他事事都安排了,却独独没有为我安排。
我不会为自己安排,也不会为自己选择,你为何不为我安排好呢,你的确不是一个好夫君。
终于,在那个风雪之夜,南国史上最年轻的皇帝——南瑾夜,薨。
朝烈殿正大光明牌匾之后有一遗诏:皇弟雍王宫修烈,政恭德宣,战功卓著,宜继承大统。
朝帝十五年,朝帝薨,雍王继位称帝,为熙帝,当年为熙元一年。
朝帝的明诚皇后为——明诚太上皇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