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绝望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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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绝望悲鸣
幕涟漪抱着球球，眼睛有些恍惚地盯着前方。
她没有看怀里的球球，只是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旁边元香在哭，徐小胖也忍不住跟着掉眼泪，陈秋阳在一旁失落的叹气。
只是这一切似乎都跟她没有关系，幕涟漪的意识里似乎只有球球了。
幕涟漪抱着球球窝在床榻的角落里，过了一会儿嘴里轻轻地哼着以前给他唱过的摇篮曲。
她哼的极其的认真，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小姐，小姐——”元香轻轻地叫着，眼里透着担忧。“小姐——”
“嘘，球球睡着了，不要吵。”
幕涟漪说着又轻轻地拍着球球的背，继续地哼着摇篮曲。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妈妈的双手亲亲摇着你
摇着摇你
快快安睡
夜夜安静，美丽多温暖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妈妈的手臂永远保护你
世上已结，幸福源源
嗨嗨温暖，全都属于你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妈妈爱你，妈妈喜欢你
一束百合，一束玫瑰
长夜睡觉，妈妈宝贝你”
就这样，幕涟漪哼着摇篮曲一遍又一遍，直到怀中的小身体一点点地失去温暖，渐渐的凉下去，她还是在不断地哼着。
元香有好几次都想让她不要再唱，小少爷已经死掉了，但是看着幕涟漪脸上苍白的笑容，她说不出来，什么话都不出来了。
于是在自己几乎要崩溃的痛哭出声时，她逃一般的飞奔出了房间。
徐小胖怕她出事，出去看着她，陈秋阳则是安静地待在幕涟漪的身边，眼底有着深深的哀恸跟懊悔，也许自己真的太自负了。
幕涟漪的摇篮曲还在继续，似乎要用自己所有的心里去唱这首摇篮曲。
她的脸上透着笑容，只是唱着唱着，那双茫然的双眸却开始不断地流下泪水
幕涟漪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她睁不开眼，或者说她自己不想把眼睛睁开。
如果不睁开眼睛，是不是很多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呢？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应该也不会再存在了吧！
也许所有人都觉得她很坚强，但是她能不能说，其实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她害怕欺骗，害怕绝望，害怕生离，更害怕死别。
短短四年间经历了太多，她总觉得自己的心早已经进入垂暮，任何的打击都能将这颗心打击的遍体鳞伤，甚至从此一蹶不振，完全没有站起来的可能。
所以请不要让她睁开眼睛，她需要在这样黑暗中，隐藏自己的懦弱，逃避也许不是一个最后的办法，但是有时候却能像个安全堡垒，将她完全容纳其中。
她想逃开一切，不想醒来，但是并不能如愿。
“娘，娘——”
“球球？”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开始躁动不安。
“娘，球球要走了，以后再也不能陪着娘，球球知道娘会难过，但是娘能不能答应球球，就算难过也不要太久呢？看着娘伤心，球球也是会难过的，球球不想难过。
所以，请娘一定要好起来，这样以后球球就算不在
娘身边，娘也能活的好好的，我希望我的娘永远都像倾国倾城的女子般永远的活着。”
“球球，球球——”幕涟漪哭着呼唤着。
“娘，球球走了，记得每天都要开心地活着——”声音越来越小声，直至最后消失不见。
“球球——”幕涟漪近乎绝望的揪心嘶吼着。
像是冲破了层层的黑暗，幕涟漪终于睁开了眼，她从**坐起来，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一切既熟悉又陌生，她就这么看着，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里，脸色突然变色。
“球球，我的球球，我的球球哪里去了，球球——”
幕涟漪恍惚地叫着，迅速地从**跳下来。
她跑出屋外，却发现整个院子里没有一个人，“球球，球球——”
幕涟漪唤着球球，然后开始在每个房间不停地搜索着，但是都没有找到人。
“球球，球球——”此时的幕涟漪脸上带着焦虑，她把球球给弄丢了，要怎么办？
正待她准备要往外面找时，徐小胖刚好走了进来。
显然对于在自己的房间看到幕涟漪他显得异常的惊讶。
“你，你怎么醒了。”老大不是说给她吃了沉睡的药丸，没有个两三天是不会醒来的吗？怎么这人会在他房间里出现的？
而且此时的幕涟漪脸颊苍白消瘦，眼睛更是长期哭泣，显得通红，长发凌乱披散，怎么看，怎么让人害怕的样子。
“球球，我的球球——”幕涟漪阴沉着脸，一点点的向着小胖靠近。
让对方不得不连连败退，徐小胖虽然知道自己这么个大爷们害怕个女人显得很窝囊，但是他看着幕涟漪的样子，他的心肝都在打颤，真的很怕啊！
“球球，那个球球——”死了，拿去埋了啊，他是想这么说的，但是此时的他被幕涟漪吓得说不出来话了。
“你们把球球弄哪里去了，把球球还给我，还给我啊！”
幕涟漪像是疯了一般，抓着徐小胖使劲地摇晃着，那力气惊人，晃得他整个胃都在翻涌。
“够了够了，放开我啊！”徐小胖使劲地挣扎着，但是挣脱不开，于是他只能老实的交代，“在房子后面，他们都在房子后面。”
在幕涟漪没有将他完全给摇晃晕死之前，徐小胖只得赶紧道出了实情。
幕涟漪跌跌撞撞地往院子后面去，此时天空中乌云密布，黑沉沉的笼罩着大地，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倾盆而来。
幕涟漪出来的时候就是赤着脚，她根本就没有来得及穿鞋，此时白皙的脚掌踩在满是砂石的地面上，很快磨出了血，但是她完全没有感觉到一般，只是以最快的速度往着后院跑。
徐小胖说的地点，其实离着房子还有段距离，等到幕涟漪终于看到元香跟陈秋阳的身影时，她的两只脚都已经污秽不堪，更能清晰地看到混着泥土的脚掌上还有不少鲜红的血。
那血还在不断地流着，幕涟漪每走一步，身后就会留下一个个红红的印子，疼吗？当然疼，但是幕涟漪感觉不到，更加不会去在乎。
“你们在干嘛，谁准你们这么做的？告诉我，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幕涟漪愤怒地嘶吼着，阴沉着脸一点点地靠近不远处的元香。
此时的元香满脸的泪痕，
她的跟前立着一个墓碑，只是这墓碑是空白的，一个字都没有。
在看到幕涟漪的出现时，她显然也被惊到了。
“小姐，小姐——”元香轻声叫着，心里有些忐忑。
“球球呢？我的球球呢？”幕涟漪瞪着元香，赤红的眼透着愤怒，任谁看了都感觉害怕。
只是元香在看到幕涟漪这般，心里难过极了，“小姐，小姐——”她喊着，刚止住的泪水又跟着流下来，她真的很难过，为什么这一切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的心在滴血，老天爷，能告诉她这是做梦吗？如果是梦，为什么还不醒，这般想着，肆虐的泪水流的更加凶。
此时天空中开始落下雨珠，一滴两滴，须臾，雨滴开始成串的往下砸，顷刻间将三个人都淋了个透。
“球球，我的球球，在哪里，你告诉我——”
瓢泼大雨已经让人都要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但是元香却很清晰地是听到幕涟漪声音中的哭腔，于是低下头，手指往旁边指了指。
幕涟漪顺着元香的手指，这才看到自己跟前那空白的墓碑，已经身后那不大的土堆。
她有些没有能反应锅来，她只是站着看着，被雨水模糊的双眼完全掩饰掉了她不断翻涌而出的泪水。
似乎很短，但又似乎很漫长，她整个人都很混乱，突然她像是反应了过来般，冲到前面，开始用力地扒开泥土，“球球会死的，你们怎么能这样，他这样会死的，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幕涟漪吼着，然后开始不停的扒着土，只是雨水太大，泥土又太过松软，根本没有办法扒开。
“小姐，你不要这样，小姐，不要这样，小少爷已经死了，你让他入土为安吧，小姐——”元香上前阻止，只是被幕涟漪狠狠地推开，跌坐在了地上。
幕涟漪像是魔障了般，泥土扒不开，她就使劲的往下挖，很快手指就被泥堆中的石子给划破了，鲜血直流，但是她并没有停下动作，她只知道，一定要赶紧往下挖，她的球球在里面。
突然站在一旁的陈秋阳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走到幕涟漪的身边，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幕涟漪，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能清醒点吗？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儿子已经死了，死了明白吗？”
“不，我的球球没有死，他没有死。”幕涟漪激动地反驳着，还想继续往下挖，只是陈秋阳显然不让她如愿。
“他已经死了，死了，他就是死在你的怀里的，你难道不知道吗？他死之前是有多痛苦，难道你不记得了吗？他死的那么惨，难道死后你还不让他安宁吗？你到底还是不是他的母亲。”
“不，不是这样的，不，不——”
“你是他的母亲，可是你自己看看，你有好好的保护他了吗？没有，你没有保护好他，所以他才会死的那么惨，这是你亏欠他的，你明白吗？可是他是你的儿子，即便是你这个做母亲的再失职，他都不会怪你。
你是他的母亲，也是他最爱的人，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他在死前都还在担心你，可你呢？你以为你这样，他真的会开心吗？错，你这样要死要活，只能让他更加的不安心，更让他死不瞑目，能别这么自私吗？”
陈秋阳的最后一声怒吼，让幕涟漪像是瘫痪般，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绝望的痛哭不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