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_第二百五十八章 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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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_第二百五十八章 番外(四)
菩提花开满宫墙
下弦月照烛影长
回忆过往杯中凉
花下是谁对影成双
梦里看不见思念的方向
犹记歌里 繁华梦里烟花
凭谁错牵挂
黄鹤楼空萧条 羁旅天涯
青丝成白发
流年偷换 凭此情相记
驿边桥头 低眉耳语
碧落黄泉 红尘落尽
难寻
回首百年去
镜湖翠微低云垂
佳人帐前暗描眉
谁在问君胡不归
此情不过烟花碎
爱别离酒浇千杯
浅斟朱颜睡
轻寒暮雪何相随
此去经年人独悲
姗姗雁字去又回
荼蘼花开无由醉
只是欠了谁
一滴朱砂泪
——慕容启曜
慕容启曜放下手边的奏折,抬头,窗外已是晚霞如火。
如今他的帝位已不可撼动,这些上书请求册立新后的折子,他一律视而不见。
站起身,走向长长的甬道,有风吹起散下的发,那一头白发,是宫里所有人都讳莫如深的禁忌。他一夜苍老,心力交瘁,连带着背影都有些恍惚。
坤宁宫里的陈设一如从前,仔细看,每一处,都有她的痕迹。但即使保存的再完整,这冰冷的空气,亦是反复提醒着慕容启曜,5年了,那个人,已经不可能再回来。可不知何故,心里总是固执地存着一丝妄念。
眼里有些浑浊的潮湿,慕容启曜长久站立,殿内鸦雀无声,嘲笑着他一代帝王的落寂。迷蒙中,好似是式微缓缓向他走来,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却只有夕阳日渐黯淡的光束,穿过他的指缝。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他陡然心跳加速,转过身去,对上的,却是韩梓嫣惊恐的脸。她紧张地拉着启恒跪下,卑微道:“皇上恕罪,都是嫔妾管教不力,才会让这孩子贸然闯进来,皇上要怪罪,就罚嫔妾一人罢。”
失望如潮水般涌来,慕容启曜俯身,看着启恒漆黑如点墨的双眼,疲倦道:“走吧,趁朕还没有改变心意之前。”
“父皇,儿臣并非有意冒犯。”启恒挣脱韩梓嫣的束缚,稚子之音清朗干脆,“儿臣每每经过坤宁宫,总是不自觉停下脚步,好像这里有什么在召唤儿臣一般,所以,今天儿臣
才会忍不住逾越了。”
启恒小小身板站的笔直,那不卑不亢说话的语气,真是像极了她啊。慕容启曜心中叹息,语气却也因此柔和了下来:“也许你与她有缘,她,她本也是你的母后。”
如果他们的孩子没有意外陨落,那么现在,慕容启曜心绪难平,他抚上启恒的脸,一字一句道:“你记住了,她永远都是你的母后,你要尊她,爱她,敬她。”
启恒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儿臣记住了。”
慕容启曜背过身不再言语,韩梓嫣见状,拉着启恒默默退了下去。
宫墙外开满菩提花,正是香气四溢。韩梓嫣的眼泪却是止不住地掉了下来,启恒诚惶诚恐道:“母亲,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刚才哪里说错了?”
韩梓嫣迅速擦干眼泪,蹲下身抱住启恒,喃喃道:“不,你做的很好。”只有在式微的事情上,慕容启曜才会变得容易动容。她悉心**着启恒的一些动作习气,为的就是启恒的未来,只要启恒能当上太子,她这些年在夜里流下的泪,心里不为人知的苦楚,也值得了。
这宫中哪里有什么“长盛不衰”的秘诀,无非是她比别人更想的透彻,有些事更擅长做得不动声色罢了,得不到的爱,又何必执意强求。
慕容启曜坐在几案前,凝神抄写经书,她未做完的事,她做过的事,他都要沿着她的痕迹,逐一做过。
夜凉如水,小南子寻过来的时候,慕容启曜已经合衣躺在式微睡过的莲花锦榻上,即便是在睡梦中,他依旧是眉头紧锁。看到矮几上空了的酒壶,小南子摇摇头,伸手为慕容启曜盖上绸被,月光打在慕容启曜的侧脸,小南子一愣,从前英挺的容貌竟是皱纹丛生,现出难以抹去的老态,失去了式微的慕容启曜,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衰老下去。
夜半清醒,慕容启曜向外望去,夜空中只有依稀几颗零散的星,他内心怅然若失:式微,这么多年了,为何狠心到连梦里也不肯再相见。
他果真如慕容启佑临终前所说,日日活在痛苦和煎熬中。直到韩梓嫣带来的这个消息:有人在渝州看到了肖似式微的女子。
他马不停蹄,连夜赶路,恨不能一眨眼人已置身渝州。他坐在画船里,却是志不在此,他曾反复刻画过他们再次相见的场景,可此时此刻,他却生出了一丝胆怯,这分胆怯让他望而却步。
对面的渔舟里,真的有他朝思暮想的她吗?可是,随之有另
一种不安升腾开来,船头安静烹茶的青衣男子,轻而易举地就刺痛了慕容启曜,让他的希翼一点点落空。
那个人,竟是温展颜,他空荡的眼洞,与清秀的面容显得格格不入。他原本前途大好,为何突兀辞官,如今这双眼睛就是答案。有苦涩和酸意涌上心头,如同一盆冷水尽数倾下,将慕容启曜的一腔热妄灭的片甲不留。
有一双素手挑开船帘,那深藏于心的面容,只一眼,便已辨出,眼前之人,的的确确就是式微。她笑靥如一池莲花,让慕容启曜有瞬间的恍惚,他惯以为她向来都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只见她温柔地伸出手去,握住她手的人,不是自己,站在她身边的,也不是自己,甚至她眼底的那抹温柔,也只属于温展颜。
他嫉妒到几近发狂,心沉到底,仿佛濒死。小南子忙道:“皇上,皇后娘娘是因为失去了记忆,才会和温展颜——”
慕容启曜摆摆手,将桌上的一杯清酒一饮而尽,苦笑道:“小南子,不必去了,她与朕在一起时,从未这般笑过,她现在这样,很好。”
自己从前给不了她的,现在一样给不了。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放开她。慕容启曜沉吟道:“调船,回宫!”
说罢,他踉跄起身,眼角却是有泪溢出。
世人皆说你嫁衣如火容颜倾城,却哪知,渔舟微漾,独独少了你一人。
大兴448年,慕容启曜终于颁旨,宣布皇后胡式微薨逝,因尸身遍寻不着,不计入金碟,不计入史册,不入皇陵。
大兴488年,慕容启曜薨,太子启恒继位。所承陪葬之物皆是坤宁宫胡氏旧物,其余一概不取,帝后情深,后世仍有流传称颂。
至此,这段旷世传奇,终落下句号。
暮色起看天边斜阳
恍惚想起你的脸庞
一念之差作为人嫁
那道伤疤 谁的旧伤疤
还能不动声色饮茶
踏碎这一场 盛世烟花
你曾经是我的边疆
抵抗我所有的悲伤
血染江山的画
怎敌你眉间 一点朱砂
覆了天下也罢
始终不过 一场繁华
用一生相守坟墓旁
山脚下凝望
却更深邃了目光
指尖的沙飞扬
像你离别匆忙
一抔黄土将恩怨埋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