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129玉人何处教吹箫(八)

129玉人何处教吹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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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玉人何处教吹箫(八)

那天的闹剧最后以方嫣然吐了方文正、梅花开诊出乐神大人怀有身孕结束。

小六儿因着这个好消息,大喜之下直接抱着方嫣然回了山上,扔下满屋的人不管。

几日后梅花开见两人均不露面,无奈之下亲自上山问那扣住的方家三口怎么办,小六儿挥了挥手,要她一切自行定夺。

现在的然儿可是双身子,又是怀的头胎,必须要放宽心才行,怎么还能为这些世间琐事分心?

梅花开要的不过就是这句话,得命之后,立刻下令将方文正秘密送到女皇手下,同时修书一封说明原因。而方无忧父女则被她送下山,派人照看或者说是监视着。

方无忧的爹极识时务,何况当日被方文正伤透了心,便和女儿安安心心在京城里住了下来,方无忧考过科举有了官身之后,他就改嫁给一个丧妻的富商做填房,绝口不提从前之事。

谁都不知道这父女和当今的乐神大人有何瓜葛。

数月之后,方嫣然生了一个女儿,普天同庆,女皇大赦天下,并亲自移驾凤歧山前来看望。

女儿小名阿满,白白嫩嫩的样子极可爱,脸型酷似方嫣然,但五官精致与小六儿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般。

小六儿有了亲生女儿,自然极为激动,狂喜之下竟亲自守着她,生怕那些下人们怠慢了阿满。

方嫣然对这个女儿同样喜欢,但却不像小六儿那样亦步亦趋,恨不得时时长在女儿身边一般。

她还有别的事要做。

相当重要的事情。

后院里的药草移进来的越来越多,现在整个后院都种满了

方嫣然不停地尝试药性,用山中的小动物来试药。那些小动物们自此几乎全迁移到另一侧的深山中。

进展是有的。

起码她弄清了很多药草间的相克之理,在控制用量和比例之后,有些动物用了药后开始痊愈,并不显疯癫之态。

但这还不行。

毕竟成功率并非百分百,而且未在人身上做过实验。

这一日,方嫣然从后院出来,沐浴过后,换了新衣,正要回正房,突地听到远处传来了铃鼓之音。

正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小六儿走了出来,眉间微带不悦。

这铃鼓乐音早在凤歧山中消失很久,自方嫣然得女后才又出现。

天宠似乎要用这种方式来告诉她们,他回来了。

“阿满呢?”方嫣然问道。

“已经睡了,”小六儿走过来,将她搂在怀里,低低地道,“他既然回来,却根本不露面,只每天这个时候传铃鼓音过来,是想做什么?”

方嫣然微微一笑。此时的小六儿比两人刚在一起时好了很多,至少他有不满后会直接表达出来,不会再压在心里不说话。

她喜欢这样的他。

妻夫之间过日子,原本就要坦承相待,何必老是玩那些“猜猜猜”的游戏?

不过这天宠亦有意思,明明……

“他故意的。”方嫣然道。

“我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小六儿的声音闷闷地,“他故意让所有乐者都知道,他天宠回来了,而且天天向乐神示爱。”

方嫣然失笑。

小六儿的话称得上半对半错

天宠确实是故意气小六儿,但这只是他不满当年的事所采取的小小报复而已。

“不用管他,”方嫣然低声道,“有我,有阿满陪你,你还在意那么多做什么?”

小六儿叹息一声:“我只是不痛快。”说着听到室内隐隐传来阿满的哭声,他急忙放开她,向房中走去。

方嫣然托着下巴,看着小六儿的背影。

夫郎是极好的,她没选错人。

成亲这么久,他一直宠着她让着她,细心呵护,体贴关心。她想到的事,他已经做完,她想不到的事,他替她想到。

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不过,老让他这么不痛快也不是回事儿。

有些事情虽然不能明说,但暗里提点一下应该没问题。

只要不让天宠那个小心眼儿的家伙发觉。

天宠在她生女那天回来,之后曾秘密见了她一面。

不得不说,虽然天宠当初看不上她,对她存了鄙薄之意,但爱上她之后,那感情是真的。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在女皇将凤歧山划为乐神之地、她移住进来之后,他甚至向她弯下腰,隐晦表达了可以为侧夫之意。

目睹方嫣然与小六儿生死相随的感情之后,想来他已明白拆开这两人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假装没听懂。

不是她固执,只是除了小六儿,她对别的男人全无情爱之意,更何况她把天宠视为朋友,要他当自己的侧夫,是侮辱了他。

假装没听懂已是一种拒绝。

天宠再没提出这件事。

第二天他就离开了凤歧山

周游四海。

这几年他走了很多国家,因着长相俊美,行事潇洒,再加上舞医之首的身份,名声之大竟不下于乐神,完全盖过了歌医之首小六儿及琴医之首夜七杀。

只是,他的心总是觉得空空地,没有着落。

有时他会想起以前的事。

那时如果他一开始不对方嫣然抱有成见,不轻慢她,对她好一些,会不会后来的发展就会不一样?

可事已至此,再想什么都没用了。

走得多了,他的心虽然空,却慢慢放开了。

罢了,罢了,感情的事,都是注定的。

所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只要她还活得好好的,过得好好的,又视他为朋友,他还有什么可奢求的?

就这样吧。

但终有些不甘心。

虽然只是一点点。

他天宠是什么人,哪怕不甘心只有一点儿,也必须要发泄出来。

于是听说方嫣然有孕的消息后,他便往回赶,终于在她生女那天赶了回来。

之后他每天固定时间挥着铃鼓跳舞。

天宠的想法是:心上人既然已经让给了宁王,便宜了他,终究不能让他白得去。必须做点儿什么让他不痛快一下,恶心恶心他。

于是这种每日以舞示爱就成了他乐此不疲的事儿。

小六儿当然不知道,这种心理天宠只告诉了方嫣然。

天宠告诉她说,如果她不吭声,等他觉得气出够了自然会离开

。但如果她敢偏帮着自家夫郎,把他这朋友扔一边,他肯定会换别的更让她夫郎不痛快的方式报复回来。

所以方嫣然只得沉默。

天宠的小心眼儿她领教过不只一次。

“然儿。”一件外衣披在了她肩上。

却是小六儿已经哄好了阿满,怕她站在外面凉到,替她加了衣。

方嫣然扯了下衣服,对他笑了笑。

她这时才发觉,天宠的铃鼓音已经停了。

“小六儿。”方嫣然在心里琢磨着措辞,想着怎么说才能既让小六儿领会到自己的意思,又不至于让天宠听说这件事后认为她有意透露。

小六儿没回答,将扣子一个个替她系好后,握着她的手向院外走去。

“咦?小六儿?”方嫣然惊讶。

她们这是要去哪?

“我们去见天宠。”小六儿道。

“啊?”方嫣然脚下顿了片刻,又跟了上去。

见天宠做什么?难道他忍受不了,打算去找天宠质问?不会打起来吧?

小六儿看她一眼,道:“对,去找他。”

方嫣然抿了下嘴角,一声不吭地跟着。

算了,小六儿心里毕竟窝了这么长时间的火,估计找天宠是为发泄一下。就算真的打起来,毕竟有她这个乐神在场,不会闹大。

天宠虽说发泄够了就离开,谁知道他这发泄需要多久?

他若一辈子意不平,她总不能任他一辈子胡闹。

不管怎么说,她已经任他跳了这么长时间,足够了。

两人到了乐音传来之处,只见平地上支着一面镶金嵌玉的大鼓,却没有人

看到那面鼓,小六儿眼中的情绪淡了很多。

那面鼓他认得,当初皇城之战他和然儿差点殒命时,天宠就是用这面鼓助他们杀退联军。

听说天宠嫌指间铃鼓威力有限,在赶到皇城的路上命人收集牛皮赶制的。

乐者们的乐器必须与使用者完全相和,一点儿差错都不能有。天宠为了这面大鼓一次成功,连续数日没睡,鼓刚制好就收到了皇城再次势危的消息,一路急赶,体力透支,以至于杀退联军后他立刻昏迷,半个月之后才醒。

若是没有他,联军纵使会败,也不会败得那么快。

那是真真正正的兵败如山倒。

当时的大鼓因为赶时间,外型极为粗糙。待万事尘埃落定后,还是女皇出语说,身为舞医之首,用这种大鼓未免失了身份,于是着令皇家工匠将这面大鼓装饰一翻,才有了此时流光溢彩的模样。

此时再见到这面鼓,小六儿便想到了他的援手之情。

“小六儿?”方嫣然见他呆着着那鼓,开口道。

小六儿深吸一口气,突地转头对她一笑:“然儿,天宠此举不过是想惹我生气罢了。不过你我二人一向心心相印,我怎会为这点儿小事挂心?何况他于你我二人有救命之恩,一时想不开发泄一下,我不会不体谅他。我们回去吧。”

方嫣然看着他,没说话。

小六儿聪慧若此,他其实早知道天宠的心思,只是心系然儿,毕竟不可能完全置之度外。刚刚这些话,他既表明了大度,又暗含天宠有挟恩胡闹之意。

天宠鼓在此处,人不可能走远,小六儿的这番话,他不可能听不到。

依他的心性,自此后怕是不会再用这种手段了。

毕竟若再用,看在别人眼中,就应了小六儿那一句“挟恩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