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183章 赐药?杖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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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183章 赐药?杖毙?
文荣痛得浑身没气力,只能在喉咙里发出一管呜咽的声音再一抬头,已经是满脸的泪,双眼迷蒙能看见红彤彤的灯光摇曳在风中熟悉的不熟悉的,憎恶的扭曲的面孔在她的眼前如同虚影一般相互交错而过,她瘫在九阳的身上恍惚间像是看见了荣昌的脸。
怎么会?荣昌不可能知道的。
文荣扯开喉咙尖叫了一声,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周皇后,想扑过去却险些从九阳的手臂间划下来,一双桃花眼睁得大大,嘴角嗫嚅听不清楚在叫些什么。
九阳将她拢在怀里头,一下一下地拍着文荣的背,轻声安抚着周皇后神态自若地吩咐人将文荣抬到炕上又连声吩咐人打热水上热茶来,先让乾元帝避到了内间,又请长安大长公主落了上座,这才半坐在了炕边儿,拉过文荣的手发现她手心里头汗津津的,不由心头大快。
“你且忍着点儿,是吃坏了肚子还是其他的什么,咱们都静下心来好好治,千万莫要讳疾忌医。宫里头的小娘子从初葵来就月月拿药将养着,哪会出了嫁倒还小日子一来就疼得上吐下泻的?”
周皇后眉眼缓和下来,温声缓气地劝她:“郑院判是本宫素来得用的,刘院正更是皇上钦点的太医,两位名家会诊,你只管放心,铁定诊不错儿,病多重都不要紧,最怕的就是误诊延诊了……”
凤仪殿五进五出,舒雅待着的花间走到正殿旁边儿的里间,郑院判一路上走出了一脑门子汗,凤仪殿的小宫娥知机一路领在前头,自出了花间就再没说过话。
一进里间,气氛沉闷,郑院判鼻尖能嗅到轻轻的血腥味儿,心里头一颤,跟着便瞧见了盖着褥毯卧在炕上的紧锁眉头,阖着眼,面色卡白的文荣公主。
“平身!”周皇后一挥手止住了郑院判的行礼,又加紧道:“快给公主瞧瞧!一直渗着血,问她肚子痛不痛,她也只说不痛,可这样哪像不痛的样子啊”
郑院判佝着身子伸手去把脉。
周皇后本是陪长安大长公主坐在一旁,如今也缓缓起了身见郑院判的神情愈渐凝重起来,心头也跟着悬吊吊的,轻声问:“可是急难?”
郑院判如今像置身于火中,又像在冻冰层里,脉来流利,如盘走珠,指尖在脉上能感到珠子在盘里滚动时的感觉一样,文荣长公主的这把脉,分明就是喜脉!
可胎儿的脉动已经变得十分细微了,又闻身后出血,郑院判张了张嘴,口中生涩,他竟然在一个寡居的皇家公主身上诊出了喜脉!
周皇后问过一遍便没有继续问下去了,眼瞧着郑院判的脸色从青到白再到青,轻咳一声,说道:“郑院判没诊出来?世事难料,马有失蹄,人有失手,纵是国医圣手,也有被疑难杂症难住的时候。可长公主一直在渗血,总要先将血止住吧?”
郑院判僵在凳上,脑袋里一片空白,他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一辈子,一路升迁,不仅靠的是他一手过硬的医术,更是靠他懂得趋利避害,一向离皇家秘辛远远的……
怀了孩儿,瞒得过一两月,哪里瞒
得过十月瞒得了十月,到了呱呱落地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郑院判发了懵,他知道不将这件事说出来的后果,更知道将事实说出来的结局!
“将话儿藏一半说一半……害的既是病患,也是病患的家眷,更是医者自身……”
脑中陡然想起了刚刚去给四公主诊脉时候,四公主旁边舒大小姐说的话。
再抬头看了看文荣公主,却看见了她嘴边噙着的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嘴角嗫嚅正想开口,却听见了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
“郑院判,你一定要救我的孩儿……”文荣嘴角扯开一丝笑,反手握住郑院判,声音低低的,却含着哀求和决绝的力量,“您没诊错……含参片也好,喝黄芪也好,求求您一定要薄这个孩子……”
文荣的眼泪伴着话声,簌簌落下,一滴一滴打湿在襟口。
“文荣,你有孕了?”
长安大长公主腾地一声站了起来,鬓间花白的老人家将音量提得高高的。
一阵风“呼呼”地吹来,除了能听见枝桠晃动的声音,大殿里头的人还听见了长安大长公主的这句惊天之语。
平地突起惊天雷。
大抵说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大殿里头“轰”地一下炸开了锅,几家外臣夫人恨不得将耳朵眼给堵上。
首辅夫人不可置信地朝里间望去,面色一敛立马反应了过来,连忙起了身,转身便要向朝阳告辞。“文荣公主突染恶疾,臣妇身为外命妇心里焦急,只是人都堆在这里头,病患最忌空气污浊……”
朝阳心头的猜想被证实了,眼从那扇隔板儿上一闪而过,将才周皇后离开前说让她招待的那句话,就等于将她放在了凤仪殿暂时主事人的位置上,面色微沉,一一扫眼过去。
脑中电光火石,直觉这件事儿不简单。
“几位夫人就先回去了吧,文荣公主好与不好,明儿个我都给你们递个信儿。”
朝阳脸上稍纵即逝的震惊瞬间换成了娇俏,边说着话儿边亲亲热热地去挽过首辅夫人的胳膊扶着往外走:“……你们家小娘子是个贞静贤德的,我恨只恨自个儿还没生儿子……”
话里话外,没伏笔也没警告首辅夫人的心落下一半,转头看了看华灯久上的凤仪殿,人来人往的,这等丑事估计想捂都捂不住,不过她总算可以走了。
周皇后是个谨慎冷静的人,走一步想十步,将才分明就觉出了文荣的不对,还让默许这些人都留在殿里头,或许她压根儿就没想捂住……
朝阳陪着几个夫人出殿门,皇后没出来让其他嫔妃走,一直不敢惹周皇后的珍妃根本不敢动,敛着头规规矩矩地坐在桌边儿,长安大长公主扫了珍妃一眼,缓缓起了身,扶着宫人的手臂便往里头走去。
一进去就听见了乾元帝压抑着震怒的声音。
“这到底是谁的孩儿!你若铁了心不说,朕就一个一个地问,从你身边儿的丫头到你府里头的妈妈,看看是牢里头的刑具硬气,还是人的嘴硬气!
”
长安大长公主“唰”地一声撩开帘子,眼前是狼狈不堪颤颤跪在地上,嘤嘤哭着的文荣,一脸铁青坐在上首的乾元帝,还有面色如常却眼中带了些心悯的周皇后。
长安大长公主见她进来,眉眼一挑,指着跪在地上的文荣语中有揶揄有鄙夷。
“都说我们王朝的公主一辈儿一辈儿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今儿个算是瞧见了小文荣的嘴硬。”
只哭着要自个儿肚子里的孩儿,余下的什么也不肯说,气得乾元帝不行。
乾元帝一听更加抿了抿唇,再垂眼看看哭得面目全非,还不忘紧紧捂住肚子的文荣,气上加气,连声道了几个“好”。
他提高了声量,吼道:“郑院判!配一碗落胎药来!药力要狠!要让长公主一气儿喝下去再没了后顾之忧!”
“您这就是关心则乱在说气话呢!”
周皇后拦住乾元帝,上前两步轻轻周皇后拦住乾元帝,上前两步轻轻提起文荣,素日冷肃的语调缓了缓“如今在场的都是你的至亲,你有什么就说,这样生气做什么,文荣也是近四十的人了,今后就算是嫁了人还能有多少机会能怀上孩子?这世上女人家最辛苦的就是一辈子没孩子……”
周皇后话说到这儿,神情黯了下来,看着文荣微抖的毫无血色的唇瓣,还有裙后愈渐加深的殷红慢条斯理开了口。
“皇上是谁,是你亲哥哥!是你一母同胞的兄长!你不松口,你叫皇上怎么帮你做主?怎么保你肚子里头这个为父不详的孩儿?”
文荣一听,佝下身子捂着肚子,明明就没了精气神儿的人,眼陡然迸发出一道精光,又如同陨落星辰一样堪堪黯淡下去。
她直摇头,像停不住了似的,哭着去拽乾元帝的手,语声凄厉似乎是用尽了一声的力气,念着:“皇兄,孩子快保不住了,我能感到他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滑,皇兄……”
乾元帝眉间锁得愈深,到最后索性一把扭开头,不再去看她。
周皇后叹了口气儿,带着斟询的口气问乾元帝:“您看,要不就先让郑院判……”
“皇后,如今可不是宅心仁厚的时候!”
长安大长公主打断周皇后的说话,皱着眉头将文荣从乾元帝脚下拉开:“前朝高阳公主和辩机和尚通奸,辩机被斩,高阳幽禁。万一三娘怀的是小厮,和尚,街头走巷无赖的种呢?保下来平白打咱们皇家的颜面吗?您别忘了,您的四公主云荣还没嫁人呢!索性先将孩儿落掉,再一步一步地把孩子父亲身份逼出来,是赐碗药下去也好,还是杖毙也好,这都是后话了”
文荣往前扑,扑了个空,纵是痛得像一把钝刀在她的体内一点一点地磨,她也清楚地知道不能将林穆远讲出来,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讲出来!
她心里清楚地明白,她的地位四绝对比不了荣昌的,若是这个时候她说出来了,那最后惨的绝对不止林穆远,还有她。
如果被查了出来,就算她是公主,也逃不掉三尺白绫,更别说林穆远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