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四十八章 立冬庙会

四十八章 立冬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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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章 立冬庙会

冬雪雪冬小大寒。

立冬。帝都天气有些冷,天空阴沉。这一日,大相国寺庙会。尽管天空不作美,可是,来上香祈福的人还是很多。大相国寺山下,也有很多小商贩摆摊,卖各种小玩意儿,小零食。很是热闹。

君雅也去大相国寺上香。君雅自幼在大漠长大,虽然哈密也是人口聚集的地方,但是,比之帝都的繁华,自然是天壤之别。看到了很多从未见过的新鲜玩意儿,她也很是欣喜欢愉的左看右看。

君雅买了两串糖葫芦,一边走,一边吃。

大相国寺的门口,上香的人排起了长队,君雅看实在要排队太久,索xing就在门口闲闲的站着,看着人来人往。

糖葫芦的糖落在了手上,黏黏的,于是打算去洗洗手。不远处,大相国寺外面不远处的斜坡上,有一条小溪缓缓流过。

正在君雅刚要去洗手的时候,突然人群中有一阵拥挤。一群衙役驱赶着人群:

“退避,退避……退避……”

衙役驱赶的很急,人们散的也很急,君雅一边躲避,一边看着衙役身后不远处,一群人簇拥着的一顶轿子。

户部尚书的娇妻出门,排场果然不小。不知道她为什么祈福呢。是祈祷瑞雪丰年,还是银票如雪呢。

君雅暗暗想。

“哎呦!”

冷不防,被一个人撞到,君雅不由得一后退,手中的包,全部落在了小溪里。

君雅不由得瞪大眼睛:

“你怎么不看啊……”

“对不起,对不起……”

撞到君雅的是一个白面书生,一身素色袍子,面如冠玉,头戴儒巾,他背着一个书篓,被人拥挤之下,偏巧撞到了君雅。他看君雅面色不善,连连道歉。

君雅皱眉,小溪流里,是炒好的金刚经,一页页纸散开,顺水流去。

“你一声对不起就够了嘛?我花了好多心思抄的经书呢。还没有带到寺里,就被你撞到,都掉水里了……”

书生皱了皱眉,一脸愧色: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愿意这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不管是不是故意的,都是把我抄的经书给弄湿了……你说怎么办吧。”

君雅不依不饶。

书生叹了口气,看了看寺庙:

“要不然,你看这样行吗?大相国寺藏经阁的智明和尚,是我的朋友。我们去他那里,我帮你重新抄写好吗?”

君雅思索了一下:

“可是,现在那个官夫人要去上香,似乎会戒严的。我们能进去吗?”

“我有办法……你随我来就可以。”

书生道。

君雅端详着书生,又回望着周围,点点头。

沿着小溪的走,有一个柴扉小门,进去,后面就是大相国寺的后山了。书生似乎是轻车熟路一般,很快就绕道了藏金阁的旁边。

“真是不幸,藏经阁本是读书的地方,应该是僻静之所,怎么会靠近主佛堂呢……”

书生一边往藏经阁走,一边感叹着。

书生这么一说,君雅不由得多望了一下旁边的院落。里面并不喧闹,想着,应该是那个官夫人来了吧。

“智明和尚……”

书生喊着,似乎是很熟悉的人,并不称之为大师之类的。

“你可是好久不来了啊……是不是我借给你的书看不完了?这可没有原来的速度了。”

智明和尚瘦瘦小小的,一双大眼睛上下打量着书生,并没有普通和尚的沉稳,倒是别有一番的精灵。

书生一声叹息:

“这不是科举考试在即了吗?家父管的极严格的,说是照顾我的小厮,其实都是看着我是不是看圣人书的……哎……”

书生连连叹息。

和尚看了看君雅,似乎有些意外:

“这位姑娘是……”

“呃,我正说着呢……我把姑娘抄写的金刚经弄湿了,说要借和尚你的一方宝地,来为姑娘抄写呢……”

“哦哦……不过,主持的规矩多,我这边是不能让姑娘进书房的,你看,顾大少,你在石桌上帮姑娘抄写好吗?”

和尚说道。

书生点点头:

“如此,甚好!

书生把自己的书篓放下来,把笔墨纸砚摆好。

“哈欠……那个,顾大少,你帮我看着一会儿藏经阁。昨天抄经书抄到太晚了,我实在是累坏了。我去休息会儿……”

书生头也不抬:

“你去吧去吧……这里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啊……姑娘,你坐下吧……”

过了一会儿,书生想起一直站着四处看的君雅,说道。

“你只顾好好给我抄写经书就好了……我还没有来过这大相国寺,还想着上四处看看呢……”

君雅道。

书生有些诧异:

“这大相国寺太大了,你小心不要走丢了啊……再说,我一会儿就抄好了呢……”

“至少要十章吧。你一会儿就能抄好吗?”

君雅眉毛一挑,再说了,君雅拿过来看着书生的字。书生写一首好看的行书,俊秀方正,可是,饶是如此,君雅仍旧是不满意的说,

“你难道不知道,抄写经书要有诚意的。怎么行书就可以呢……至少,也要是魏碑吧……”

“魏碑?”

书生诧异,不由得皱眉。

“或者是小篆……本该就是小篆的。”

君雅道,一边说着,一边不由自主的看着旁边的院落。

“好。”

虽然是有些为难,可是,书生还是应下。

君雅呵呵一笑,觉得这个书生实在是痴傻的可爱,可是,就是他这痴傻,到底还是给了自己机会了。

她信步在走出了藏经阁,循着路,往佛堂走去。

刚到佛堂门口,就看到主持正对一个众人簇拥中的锦衣华服的女子说话。

“施主愿意为大相国寺捐赠六千六百两白银的灯油钱,贫僧感激不尽。本寺上下为施主咏经诵佛,以期施主能如愿。”

女子微微施礼:

“谢谢大师……有一个小小愿望,不知道大师可否满足?”

“刘夫人有什么事,尽可以说。如果可以做到,贫僧尽力满足。”

主持道。

“我们常在俗世,不得清净。不知道是否可以在这里吃三日斋饭,听听暮鼓晨钟,清心宁神呢?”

户部尚书刘福虽然已经年过五十,可是,这位小妾出身的夫人似乎是二十几岁的年纪,软语温言,娇柔妩媚。

“护国寺侧院,是有客房的。施主这个要求贫僧当然是可以代为实现的。”

主持慈眉善目。

君雅微微笑,果然是得来毫不费工夫呢。本来觉得要费一番周折,怕是警戒太严,怕是时间太短,如此看来,他们要做的,只不过是寻找一个更好的时机。

………………………………………………

转回藏经阁,书生还在伏案写字。

君雅缓缓的靠近他,书生丝毫不觉。

他认真的写着小篆,字体清俊。只是,他抄写不是《金刚经》,而是在默写《心经》。君雅不由得觉得有些意外。

“你这是写的什么呢?”

“啊……”

书生被吓到,一滴墨滴到了纸上。

君雅叹息。

真是个笨人呢,自己也不是蹑手蹑脚的走进,他居然是浑然不觉还把他吓到了。这要是有人要谋杀他,岂不是太容易了。

“我已经帮姑娘把金刚经抄写完毕了。只是,我觉得若是配上心经,更是诚心,是以,在帮姑娘抄写心经呢。”

书生撤下已经脏了的纸,重新开始写了。

“那个……你也歇会儿,不要太累了……你常常来大相国寺上香吗?”

君雅故作闲聊的一般问道。

“你这么一说,还真的觉得是很累了呢……”书生说着,停下了笔,小心翼翼的把笔放好,用镇纸压好了纸业,甩了甩胳膊,缓解着疲劳:“我倒不是上香很多。只是,这大相国寺的藏经阁,可是有着很多的奇书哦。就算是大内的书房,都未必有得书呢……尤其是,很多翻译的书,并不只是经卷呢。他们都很少有人看,实在是浪费呢……”

书生果然是个书痴,说起书,就是十二分的精神。

“读书不在读得多少,读了也要有悟的灵xing!你真有本事,都领悟了这天地之间的智慧吗?”

君雅笑道。

书生半晌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打击你了?我也是随意的说说啊……”君雅方觉得自己是一时失言,停住了嘴。

书生仰头看着君雅,一语不发。

君雅不由得皱眉:

“不是。以前也有个人,这么对我说过……”

书生微微感叹:“那个人,和你还有几分的神似呢……”

“读书不在读得多少,读了也要有悟的灵xing!”

这样的话,君雅确实是说起过的。

顾大少。

君雅蓦地明白了过来,眼前的人,也许是与自己渊源极深的人呢。

一丝惊慌划过。

只是,现在却是是不能多说。

她在他的生命中,也许,只和做个陌生人。

念及此,君雅呵呵一笑:

“这样平白的话,是谁都知道的。难得的是你这样痴呢……怎么就能揪住一句话,用一句话去认人呢?”

书生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

“你跟我说说这大相国寺吧。我初来帝都不是很久,对这大相国寺理解不是很多呢……”

君雅含笑道。

“恩恩,好啊……”书生兴奋的说,似乎,他对君雅也是很有好意:

“大相国寺是分外两个院的。主院有佛堂,藏经阁,以及后面,和尚们住的地方,再往后,是练功的地方,厨房等等了。侧院呢,是给远途而来的施主们住的地方。据说,建造的时候,本意是收留那些流浪人,以及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可怜人的。是以,盖得不是很豪华的。不过,后来,大相国寺的名声是越来越大,来拜佛烧香许愿的名门贵族越来越多,很多人都愿意在这里住上一两晚上,会觉得佛祖听到自己的心声,许的愿就更灵验了。于是,就会有很多人要求住下来。侧院就被修的很豪华了。现在,自然也是不会接待那些流浪人了,接待的,大多是些豪门了……”

君雅点点头,正应了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幕了。

“那你带我走走吧……”

书生点点头。

“你的经文还没有抄完……”

“我们不可以借居在侧院吗?”

君雅故作疑问。

书生沉吟了一下,点点头:

“我去找智明和尚说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君雅莞尔一笑,书生也很开心的笑了。

……………………………………………………………………………

君雅拿着一叠的书稿,就这禅院的灯,细细的看着。

熙昌朝户部一年的收入不过三千万两不到,一年可以亏空数百万。

每年都会有天灾,都会有赈灾的款项。

熙河年年造成水灾,年年决堤,年年在修……

边塞战士缺少银两,只发一半的俸禄,欠下的俸禄,已经是他们五年的俸禄了。其实,被迫服役的军士们都已经绝望的认为,俸禄就是那些了。很多人命丧疆场,很多人已经还乡,对那些俸禄已经绝望了。

剿匪的银两,是一大笔开支。江湖草寇占山为王,危害乡里。佃农贫农揭竿而起。在熙昌朝繁华的后面,已经是满目苍夷了。

一页页的纸,是君雅所不熟悉的,熙昌朝的国情。

“我们不能打败熙昌朝,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让一个王朝失败,全部的换血。他们会覆灭,只能是熙昌朝内部已经倒塌。”

想起大哥那平和的目光,淡然的言语。

“如果世隆暗杀皇帝,登基夺位,那么,不过是换了一个皇帝。就算是世隆自己,也未必还有能力去更改整个朝廷的局势。只有从军事,政治,官员,经济,一个个细微末节,去触动这个王朝的根基,那么,世隆能拥有的王朝,才会和现在不一样。”

“一个复仇者其实是很容易的,倾尽一生的力量,去杀死一个人并不难。难得是,去拯救被他伤害的人。陆家的路,不该被重复。为熙昌朝的百姓,重塑一个王朝,是陆家的荣光。”

那个被关在三尺高墙的人,真的是,只手可以倾天下啊。

合上帐页,君雅缓步踏出了房间。

从这一刻起,倾十年之功,还一个海清河堰盛世王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