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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离去


你是我的小情歌 怪医,漫天要嫁 总裁不要再玩我 总裁惹人爱 妖道至 我们是兄弟 最强控电 地府送葬人 女人你敢打我 颠覆清

肉离去

青烟浮荡,夜风呼啸,满天地的湿意扑面而来。

清乔咬紧牙关伏在马背上,丝毫不敢松懈。

她想起临行前顾老爹强颜欢笑的脸,不由得一阵心悸,喉咙里冒出满嘴腥甜。

段玉,难道你竟要赶尽杀绝?!

她从衣襟里掏出块布擦血,仔细一瞧却是空空掳她时用的白绫。

“……原来你用这么女人的武器?”

“一时情急,形势所逼,嘿嘿,嘿嘿。”

“……你可知道老衲赶到这里之前,身在何地?”

“……老衲当时正在一户镖局里给镖师给超度……”

莫非……她望着这方白绫,脸上不由得黑线三条。

——原来白绫这竟然是奠堂装饰用的!我靠,空空这个老秃驴!

“呸呸呸!”

她觉得实在晦气,赶快将白绫丢到一边,又狠狠吐了几口唾沫。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身下骏马忽然一个响鼻,仰天长啸静止不前了。

“你怎么不动了?快跑呀!”清乔吓的不轻,赶紧好言好语哄劝起来,“马大哥,动起来

!eon!干巴爹!”

可无论她怎么鼓励,哪怕使劲抽鞭子,骏马也只是在原地踏步,不肯前行半米。

“不要这样,求求你!”她眼泪都要急出来了,“虽然我以往对你家景涛哥多有冒犯,但我一直尊称他为教主呀!你放心,只要你能带我出了这林子,姐姐我保证将来不吃马肉不穿马靴不听马头琴,还要把咆哮教当天尊供起来——您行行好快迈开腿吧,后面有大群的黑社会在追我……”

骏马一甩头,对她不理不睬,还更加烦躁起来。

数度努力无果,她终于放弃挣扎。

“……我不过是想回家,又有哪里做错了?”

眼见逃跑无望,她越想越伤心,禁不住后悔——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要去找什么四灵了,安心在古代呆一辈子不好吗?至少锦衣玉食性命无忧,说不定这才是顺了天意呢!现在自己这样狼狈,身中奇毒,也不知还能不能见着明天的太阳?

她用衣袖拭去还未风干的泪,心里愈发荒芜。()

“怎么,这么快就受不住了?”

林子里忽然缓缓走出一人,锦衣华装,眉眼灵动,脸上带着凉薄的笑意。

“想放弃了?想丢开你的梦想了?”

那双美目竟看的如此通透,让她觉得毫无容身之处。

“子筝……子筝!”

她喃喃唤他名字,下弯唇角,眨眼眨眼再眨眼:“真的是你吗?”

陆子筝本来还想再讽她几句,见她这魂不守舍的模样,禁不住放低了姿态:“……真是我,你要摸摸吗?”

说着便走上前去,将清乔的手牵起,贴到自己脸上。

“醒过来了?”他的语气难得这样温和一次。

清乔又惊又喜,眼泪不能自己奔流而出:“是真的……真的……”她忽然身子一软,眼看着就要从马上跌下

陆子筝反手一捞,将她稳稳接住揽进怀里。

“——子筝!段玉要杀我,他要杀我!”她又惊又惧抓住他的衣襟,眼睛瞪的死大,“他说我是边牧皇族遗孤,身带九转清音铃,大逆不道妄图逆天复国,要处死我呢!”

“我知道,我知道。”陆子筝轻拍她的背,好言安慰,“我这不是来了么?”

“……子筝,我没有、我没有想害人……”她嘴一瘪,开始呜咽,“我爹爹……现在不知怎样了?”

“你爹是名正言顺的礼部尚书,段王爷无凭无据的,不能动他半分。”陆子筝胸有成竹,“顶多把他抓去拷问一番。”

“拷问?”清乔想到司马迁,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放开喉咙大声嚎啕,“不要啊,宫刑的不要!我爹只接受美人计!”

“你怎么不先担心一下自己?”陆子筝瞄见她胸前点点乌红,不由得叹气,“簪子里的药,你吃了?”

“吃了。”收了嚎声,眼含泪花头如捣蒜。

“痛不痛?”

“疼。”乖的像一只猫咪。

“是不是吐血了?”

“嗯。”声音越发的低,低到了尘埃里。

陆子筝马上拿出一粒红色的药给她服下。

“知道这是什么?”声音严厉。

“嗯……甜甜的……m&m糖豆?”回复天真。

“什么糖豆!”敲打脑壳的爆栗声音,“这是解药!”

“嘿嘿……”清乔揉着后脑勺傻笑。

“……‘系铃’乃曼陀教独门奇毒,你倒真有勇气吃下去

!”陆子筝无可奈何看她,眼中也有隐隐赞赏,“蝠儿应该跟你说清后果了?”

“嗯。”清乔点头,“他说吃了这药会连续十天吐血不止,如果没有解药……没有解药……”

“没有解药会如何?”陆子筝明知故问,穷追不舍。

“如果没有解药,十天后血液吐尽,人也枯竭而死了!”清乔微微打个哆嗦,面色更加苍白。

“……你不要怪我拿这药给你,我……不是心狠。”

陆子筝瞧着她瑟缩的娇弱模样,禁不住心生怜悯:“……只是那段玉并非普通人,他颇有武学修为,一般的假死药瞒不过他,唯有来真的……”

“我不怪你。”清乔淡淡一笑打断他,容颜飘忽,“如果不是有你给我这以防万一的药,说不定我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其实我很高兴。”她脸上全是满足的表情,恍然若梦,“我总算是出来了,如今又遇见你,吃到了解药,可见老天待我是好的,至少我还能好好活着。”

她忽然偏头看他,模样俏皮:“这局棋,我总算笑到了最后,是不是?”

陆子筝心中一动,却不答话,只是将她搂的更紧。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他将下颚贴在她松软的头发上。

“我……”清乔的声音有些犹豫。

“如果你想过简单的生活,我就为你安排一处落脚地,让你衣食无忧安稳度日,你看可好?”

他的声音发烫,灼的她双耳慢慢变红,一路红到脖子里。

“不、不用对我这么好!”清乔回过神来,慌里慌张推开他,有些手足无错,“我、我虽救过你,但也不需你用这种方式报答……”

陆子筝怀抱落空,眼睛盯住佳人,微微眯起。

“……那你究竟想如何?”

他静静开口,面色淡如余雾,似一层冰凝结了表情

清乔思踌片刻,抬起头来对他盈盈一笑:

“我要去西陵。”

她的眼睛分外清亮,笑颜灿烂如同破了云的太阳。

“——子筝,我没忘记我的梦想!我要去西陵!”

次日清晨,戚府。

戚府很美,碧野茫茫,雾蔼荡尽,繁花正盛。闲暇时冬喜总喜欢趴在栏杆上看看风景。

这会儿她又靠着栏杆发呆,忽闻脚步声响起,回头一看,有黄袍少年蹁跹而来,腰带处的玉玲珑随步颤音,如诉似泣。

“不要担心,你家主子今晚就会出来了。”少年朝她微笑,“我可以向你保证。”

冬喜赶紧朝他叩首跪谢。

“……只是,不知让她来当我的婢女,她会不会觉得委屈呢?”

少年也不看她,手里把玩着一枚翡翠扳指,眼神专注于上,轻柔得像在抚摸花瓣上的露珠。

冬喜不敢作答,她潜意识不怎么喜欢这个任性公子——毕竟当初他让小姐吃的苦,她都一一牢记在心了。

“公子!公子!”忽有下人来报,跌跌撞撞连滚带爬,样子滑稽。

“何事惊慌?”少年皱眉,似乎很厌恶这样没有礼节的人。

来者却顾不得许多,冲上去贴住他的耳朵好一阵嘀咕。

冬喜亲眼见着,邵义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面皮寸寸紧绷,慢慢变作深深的怒。

“……这么会这样!九皇叔太奸诈了!”他狠狠掐着栏杆,面色通红牙齿紧咬。

“公子莫急!”来人这么安抚他一句,又开始贴着他的耳朵嘀咕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少年脸上的怒意渐渐不见了,只余下伤痛与愤恨,还有隐隐的不甘心。

“……走了?”

他怔怔扬起脸,遥望远处青山,眼如萧瑟秋水,“就这样走了?”。

静默半响,他忽然转头,将手里的翡翠狠狠朝地面上砸去。

“啪!”

翡翠顿时四分五裂,有地面碎屑蓬的化作鳞粉,闪闪烁烁,四处飞扬。

冬夏连忙跳开,探子也迅速退到一边,不敢再多说半句话。

然而少年望着地上的扳指残骸,忽然想起什么来,面色渐渐放缓。

“……没关系,没关系。”他喃喃低语,似乎在安慰自己,“我还有它呢!”

他从脖子里扯出一根红线,线头缀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浑圆珠子,在艳阳下遍体瑰丽彩华。

“舅舅说,只要有这个,她就一定回来找我的。”

少年紧紧攥住这颗珠子,微笑,犹如溺水之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一样。

“她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

他低声说着,如同念咒般,薄薄红唇扯出一道上扬的弧线。

晨光投在少年面上,照亮他俊秀的脸,和他领口艳丽的金纹——龙爪自雾中探出,狠抓着宝珠不放,如火如荼的祥云,红得好似漫漫的火焰。少年噙着笑,愈发遗世孤立,整个人仿佛虚无透明一般,带着奇特而惊悚的美。

冬喜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景象。

她呆呆望他,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害怕,全身渐渐抖似筛糠。

(帝灵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