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你我之间不必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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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你我之间不必称臣
不多时,已经来到了宁王的宅子,倒是主人的情趣高雅,这宅子每一处都是玲珑别致,透着清雅。
但是,宅子里却种着许多不符合景物的桃树,开满了艳丽的桃花,这清雅的宅子反倒是衬得这桃花越发的妖艳,透着几分诡异。
这主人喜好的植被到真是特别。
无汐在婢子的带领下,在宅子走动着,一双明眸,透出说不出的意味。
兴许是察觉出,无汐在盯着桃花,那婢子抿嘴笑了道:“我们王爷素爱桃花,因此在这王爷府中多种了些,您可不知道这桃花可有些特别。”
无汐噙了些笑意,顺势问下:“倒是有哪些特别的。”
那婢子眼中似有些骄傲,但是却并不惹人厌烦,因为无汐看的出来,那婢子是真的很尊敬她的主人,而并非想炫耀自己的后台。
无汐稳步的走向那古桃底下温润如玉的人,耳边响起了那婢子说的话。
这桃树只开花不结果,而且花开四季不败。
不愧是兄弟,性情倒不相似,但是这行为习惯,当真惊人的相似……
古桃底下的萧潋清,被花雨环绕着,黑缎披风衬的更是衬的他长身如玉,眉若墨画。
他微微侧头,若绸缎的墨发一丝不苟的束上,滑落于略显苍白的脖颈。
一双澄澈的玉眸温和的望着无汐温雅的说道:“来了。”
无汐行礼道:“臣,见过王爷,王爷万福金安。”
明眸恰到好处的移开了他的视线。
“起来吧。”萧潋清道。
“谢王爷。”无汐淡淡的说道,然后起身。
萧潋清依旧望着桃花,一双清澈的玉眸温和的犹如波澜不惊的池水。
“难得温和的天气,适宜小酌一杯。”萧潋清温和得说道,示意无汐上前。
无汐不动声色的走到他的身边,身上的画具,已经被婢子收下去了。
他轻轻的拂过落到她肩上的桃花,薄唇扬着温润的笑。
真真是如玉的男子。
“昨日我已经遣人将桃花酿,从古树底下取出来了,难得你来,一起去尝尝。”声音如同温暖的春风,令人舒服。
和她的对话,亦如多年的老友。
无汐望着他,不着痕迹的与他拉开了距离,浅浅的笑着:“王爷召臣来此,不是为了做画吗。”
萧潋清薄唇一直噙着温和的笑:“不急。”
她随萧潋清来到了另一个庭院。
那随处可见的桃花,开的分外妖娆,别致的楼阁中,通透,抬眼望去可以将清澈的池水,一收眼底。
淡粉色的桃花飘飘落落的飘入了池面,景色甚是怡人。
婢子将温好的桃花酿,倒入玉盏中,清冽的桃花酿,散发出甘冽清香。
无汐请拿起杯盏,轻嗅了一下那淡淡的清香,唇角微微仰起道:“素问桃花酿是为妻子为丈夫出征归来时,朋友为知己再度相会时而酿的。”
轻轻放下玉盏,无汐望着萧潋清:“王爷这桃花酿怕是为知己所酿,送与我怕是不妥。”
萧潋清的指尖轻轻触碰到玉盏,苍白得皮肤在阳光的微射下微微透明。
“是无汐就好。”萧潋清温和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明的意味。
无汐心下的疑惑徒然上升了几分,明眸中划过一丝不明的意味。
无汐轻轻的饮
了一口甘冽的桃花酿,明眸凝视着这如玉的宁王爷。
“那臣很好奇,这桃花酿是王爷为谁酿制的”口腔中的味蕾瞬间被馥郁的芳香席卷了。
萧潋清如玉的眼眸依旧波澜不惊,他薄唇轻抿这淳酿,声音依旧温和淡淡的说道:“不过是一位故人。”
故人吗,无汐没用继续追问下去,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是一位很重要的人。
这桃花酿少说也有十年了,品质极佳,怕是用早晨竹叶上的初露收集制作而成,因为桃花酒中,除了桃花的馥郁的香气,还用一丝清新的竹叶的气味。
这样的费劲心力,看来哪位故人在他的心中份量不小。
不过无汐对他人的隐私也不感兴趣,秘密这玩意儿知道的越少越好,而且她也不想和萧潋清扯上关系。
既然白赚一壶美酒,还是好好享受的好。
这样一想,无汐也就放松了警惕,准备安安心心的享受美酒了。
“你极少出宫,天朝的繁华的地方,怕是也没机会去逛,明日让画锦陪你去逛逛。”萧潋清温和的的声音,轻轻在无汐的耳边徘徊着。
无汐一口酒还没咽下去,就这样在喉咙里卡着,肯定不是她想的那样,肯定不是。
无汐将酒滑入腹中,一双眼眸异常的明亮的望着萧潋清,似乎在希翼着什么。
“王爷的意思,臣不懂。”无汐道。
还未等萧潋清说道,旁边的婢子就已经抿嘴笑道:“我们王爷的意思,自然是想请姑娘,在府中多住几日。客房奴婢们都已经收拾好了,姑娘就别在想着是怎么推迟了。”
无汐的希望一下子破灭了,完了和她预感的一样,不过转念一想,她可以将萧罗刹摆出来呀,一时间无汐觉得原来他该有点用处。
这样想着,无汐刚想对萧潋清正色道,她虽是住在皇宫的一个画师,但是说到底还是朝廷官员,不能擅自离职。
这样想着,无汐就准备开口,没想到萧潋清面色不改的说道:“我已经遣人和陛下打过招呼了,你就安心在这住几日。”
都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了,无汐在不好推辞什么。
只好说道:“那臣就先谢过王爷的美意了。”
萧潋清温和的笑容若清风舞明月一般,甚是说不出的美好。
“你我之间不必称臣。”
你我之间不必称臣。
这句话在无汐脑子里徘徊着,无汐躺在王府的软塌上,头微微有些发胀,她不敢轻举妄动的是是因为她搞不明白这副身体以前和萧潋清有什么关系。
无汐深吸一口气,她来到这个时代醒的时候醒的时候就已经身处身处乱世了,她的父亲是丞相,代自已还算自由可以,母亲很是温婉,据说家中还有个哥哥,不过已经战死,在莫家还没有灭门时候,她也从未见过萧潋清。
具体这副身体是怎么死的,她向认打听过,但是每个人都拒绝回答,甚至只言片语都没有,直到莫家灭门,她看到了萧重华,如地狱修罗一般,提着她父亲的头。
母亲那一天穿的很美,大红的凤冠霞帔,母亲说她要随父亲去了,母亲说,以后的路是艰难的,但是依然要好好的活下去。
从此世间再无莫家。
莫家的许多人都被充军,亦或者被搁在了掖庭,她也不例外,但是她可不是任人摆布,尽管这副身体很弱,但是她上辈子,好歹是个特种兵,悄无声息的翻个墙还是可以的。
但是她失算
了,并不是没有逃出来,而是她没有想到,从她进掖庭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下了毒,那副虽不治死,发作起来却也是噬骨之痛。
路上的乱兵很多,几个兵痞围了她,她杀过很多人,这几个人也在其中,是她杀的最艰难的,剑穿腹的感觉真的很痛。
那一晚下了很大的雨, 她倒在血泊中,模糊间,她以为她又要死了,她觉得她挺悲催的,还没活活一个月,就又要死了。
她模模糊糊似乎听见了一阵马蹄声,然后急促的停下来的声音,在她昏迷前,只是望见了一双黑色的长靴,和一个温暖的怀抱,然后就在也没了印象。
她被送到了画馆,等她醒来之后,审题酒已经包扎好了,她问画馆的老者是谁把她送到这里来的。
那老者说,她修来几辈的福分,是陛下亲自送她过来的。
她问当今陛下是谁,她昏迷了起码有半月,没想到这半月之中就已经改朝换代了。
那老者说,自然是战神――萧重华。
老者是宫廷画师,她作为女子,本不应当接收他的职位,但是老者已没有家人,也没有心力去收弟子了,虽说女子不为臣,但是画师地位本就卑微,也就无所谓男子女子了,她成了他关门弟子。
她记得她经常把她师傅起的吹胡子瞪眼,骂她:“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她经常笑说她师父是古板,素描自然要对人体结构熟知,不过就是几张没穿衣服的画像吗。
但是,她的老师死的那一刻,他还真是有点想念,和他斗嘴耍贫的时光,她安葬了他的师父抱着一壶烈酒,在那说着她以前经常个他斗嘴的话,说着说着,到真有些伤感了,因为她上辈子并没有什么亲人,她是孤儿营长大的,只有血和死亡,还有一个她不能触碰的神。
那一天,她第三次看到了萧重华,堂堂一个帝王,就这样毫无形象的躺在了画阁的门前,他喝醉了,俊美的容颜在月光的散落下越发的俊朗,带着几分醉意的冰眸,微微的瞥向她。
萧重华将酒递了过来,浅笑道:“你要喝吗。”
她非常确定,萧重华已经成了醉的成为一摊烂泥,她琢磨着要不现在杀了她,怎么说也是她的仇人。
不过这一个想法,她很快就否决了,因为就算她现在能杀他,但是过不了一会儿,她可能就去地狱在看见他了。
天下刚刚安定,杀一个明君,倒是有点可惜刚刚安居乐业的百姓,。
天下对于她真的是无所谓,但是也没必要让一些小人得志。
她接过萧重华的酒,喝了狠狠的一口,然后坐在他的身边,瞥了他一眼,然后就自顾自的开始喝,她今天也很不开心。
反正这萧陛下,一会儿有人来接他,也用不到她管。
突然萧重华从后边环住她,抢过她的酒,用指间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暧昧的说道:“小坏蛋,只顾自己喝。”
无汐翻了一个白眼,这萧重华醉了连性情都变了。
她刚要推开他,她才不想和一个醉鬼说话。
突然,萧重华紧紧的抱住了她,子夜般的眼眸如同冰雪化开樱花绽放时的温柔。
他说:“浮语,我是真的爱你。”
那一声带着哭腔的哽咽。
那是她见过最狼狈的萧重华了,但是也听到了他最真的告白。
这命运是捉弄人的,这天下中有多少痴男怨女,也抵不过卿心似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