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雪轻杨帅哥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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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雪轻杨帅哥一枚
虽是新皇子的满月宴,皇帝却早早离席。以雪晴然对他和雪亲王这兄弟二人的了解,推测他或许也是找个地方悼念皇后去了。
雪亲王旋即也要走,以雪晴然对雪王府近况的了解,推测他许是担心梦渊又和玄明混在一起,所以急着回家教育儿子。
然而还没走出多远,夏皇子就追了上来。以雪晴然对他一贯为人处事风格的了解,推测不出他想做什么。
夏皇子说:“恕流夏无礼,雪皇叔可有时间?便是半个时辰也好。”
雪晴然并不觉得半个时辰有多短,她爹的看法显然一样。但雪亲王还是很温和地说:“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夏皇子有一瞬间似乎犹豫了,不过仍是十分恭顺地开口道:“二皇兄素来对雪皇叔极是爱戴,却一直连话都没有说过。以往流夏不敢相扰,可这一年来,皇兄他身体不好,流夏所以斗胆来烦皇叔,怕不知何时……”
他没有说完,仍然谨慎地微笑着,但他未完的话里丝丝缕缕浸出血色。
雪亲王微微扬起眉:“轻杨身体,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夏皇子低声说:“御医……已经不来看了。”
雪晴然仰起头看着雪亲王,他眼中先是震惊,然后渐染怜悯之色,可他终是没有应声。雪晴然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袖:“父亲……”
雪亲王从她手里缓慢抽回袖子,低声道:“莲儿,你去照顾杨皇子。何时他身体好些了,再回雪王府。”
雪晴然一瞬间想到了和君颜约定同去看花之事,若此番留在宫中,花自然是看不成的,而且说不定又是多久都不能见面。她抬头看看她爹的脸色,觉得他的神情中亦是有些纠结,想来是不放心她留下,却又不得不这样做。若她再开口拒绝,他不知还要纠结成怎样。
遂对着他笑了:“好,莲儿竟不曾见过这位兄长,实在太失礼了。”
夏皇子也对他一揖:“多谢雪皇叔,流夏一定照顾妹妹周全。”
雪亲王点点头:“莲儿,宫中须得谨慎,我会设法叫白夜过来。”
凤箫宫坐落在一径幽幽翠竹深处,抱守着一环与整座皇宫格格不入的寂静。夏皇子华贵的黛色长衣,在这竹林里望去却似融化在了清风之中。
雪晴然悄悄看着他的眼睛,不知不觉间有些失神。云凰辞世这么久,他眼中始终还是带着那时的阴翳。不知他在人前巧言轻笑时,心中是否也有一片阴翳?这样想着的时候,夏皇子已经停下了,她也本能地跟着站住,目光却仍落在他的黛色眸子里。
夏皇子一笑,侧过脸来:“我脸上有花么?”
雪晴然回过神来,连忙左右看着竹林道:“这是什么竹,颜色这样深。从前怎么好像不是这
样的……”
夏皇子随她的目光望去,四下无人,唯有竹影婆娑,摇落一片风声。他回过头,继续向前走:“是我母妃家乡特有的夏竹,和我眼中颜色有几分相似,轻杨因此找人移了过来。”
小径尽头的院子露出高墙一角,如今凤箫宫中宫人倒也多,只是大多在二十开外,颇有了些岁数,见到雪晴然也只是淡然施礼罢了。两人来到最深处的院落,不必靠近就可听到一连串无力的咳嗽,听得人揪心揪肺。一位宫人早已候在门前:“杨皇子说,若是夏皇子来了,直接进去就是。”
夏皇子就轻轻推开门,含笑走进去:“轻杨——”
内室传来一个比常人轻柔许多的声音:“怎么回来得这样早?”
夏皇子回头看了雪晴然一眼:“我带了一个人来。”
那厢顿时安静下来,好一会才极是谨慎地问道:“是…何人?”
雪晴然看看夏皇子的眼神,向前走了一步:“雪晴然,见过杨皇兄。”
又是一阵安静,突然有一人从屏风那边绕了出来,带着无法言说的惊讶低头看着她,轻声念道:“晴然,莫不是……雪皇叔的女儿?”
他已换下了家宴时的衣服,与夏皇子不同,穿得是极随意的素服,肩上一件外衣更是随手披上,不知何时就要滑落下来。满头细软长发也顺着肩颈松散而下,围绕着苍白的脸颊。不知为何,他这一身随性穿戴反而比家宴时的正统衣服更好看些,身材虽瘦弱,却也秀颀挺拔,看不出是个已经回天乏术的病人。
“回杨皇兄,我父亲正是雪亲王。”
杨皇子一只手轻轻搭在雪晴然头上,默不作声地看着她。一时间满室寂然。雪晴然觉得那只手似乎有些发颤,可又不能肯定,于是抬起头,询问地看着他。
杨皇子露出浅得难以辨认的微笑:“晴然正是开朗贪玩的年纪,雪皇叔何必让她来对着一个素未蒙面又死气沉沉的大人。流夏,带她回去吧,回头谢过雪皇叔就是。”
雪晴然深感事有蹊跷,她爹和杨皇子必定有什么事没有说出来。不然,她爹不会带着那么纠结的神情让她跟着过来,杨皇子也不会这么纠结地拒绝。几年过去,她想雪亲王和凤箫宫之间的事已经想累了,却总还是不能放下。
她字斟句酌地说道:“父亲挂念杨皇兄,所以让我来给解解闷,却不知会烦扰到皇兄,这实在是……罪过。”
杨皇子摇摇头,刚想说什么,却不合时宜地咳了起来。夏皇子赶紧去扶住他。
雪晴然终是留了下来。第二天一早梳洗之后走出房间,果然远远看到了白夜的背影。凤箫宫因住了两个皇子,难免常有男性侍卫仆从进出,但再怎么说这里名义上也是皇妃的地方,竟然能如此
堂而皇之将自己家侍卫送进来,也不知雪亲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白夜玄术精深,早已听到她的脚步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又转回去,将怀中裹着的东西递与一位侍女。几年过去,他终于不再是纯然的娃娃脸,仅存的一抹稚气,也被深不可测的眼神所掩盖了。昔日额前一点朱砂,随着面孔长开也有些涣散,成了不知什么形状,他似乎对此有些在意,一开始便寻了一段青纱做成额带,将那散开的朱红完全挡住。如今,就连雪晴然都不知道那青纱下形状了。同穿着雪王府的玄色衣装,他总是侍卫中最显眼的一个。身量比别人低些,眼神却最是高高在上,如星辰秋水映着浅白肤色,别有一种矜傲雍容。
那侍女抱着东西走过来,原来是雪晴然惯用的古琴。她一笑,接过琴往杨皇子院中去了。只是出于礼数,不得不在路过信皇妃门前时先进去拜会。前一日她只顾着和夏皇子玩,竟至于忘了来见信皇妃,于礼实在是极为不合。
信皇妃正在专心作画,满桌子都是凌乱画卷。雪晴然一眼溜过去,满纸都是风雪天,有些画上着了人影,却是残缺不全,根本看不清长相。
她轻声道:“雪晴然见过信皇妃。”
信皇妃手上一顿,一点墨色落在了半成的画面上。雪晴然一惊,正要赔礼,却见信皇妃丢开画笔,几步走到她面前,睁大眼睛看着她:“你怎会在我院里?”
“父亲……让我来看望杨皇子。”
信皇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游移不定,仿佛正在极快地变换着许多心思,这却与她之前空洞的眼神极为不同。而她最终发出的声音,带了近乎绝望的意味:“有什么好看……那些皇子有什么好看……”
雪晴然被这莫名的一句堵得怔住了,半晌才说:“他们……不也是皇妃的孩子……”
信皇妃怔怔地看着她,良久,突然又恢复了空茫的眼神,漠然说道:“你想看……就去看吧。”
雪晴然默默退开,眼角余光扫过那些画卷,隐约觉得画上的人似乎有些熟悉,却终是无法辨认出。也不知是不是画上的人,可以让面前这个女子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爱了。
杨皇子刚刚放下药碗,正要吃早饭。今天他的气色似乎稍好过昨天,穿的仍是十分随意的衣服。见到雪晴然,倒似有些意外:“怎么不去找流夏玩,却来了这里?”
一面就要叫人送她回去。雪晴然忙说:“杨皇兄,晴然……怕是没力气走回去了。”
杨皇子沉默了一下,微微牵了牵嘴角:“那就先吃饭吧。”
说罢将桌上一个扣着的碗掀开,露出的竟是一碟桂花糕。雪晴然顿时傻了一傻:“这……”
“流夏知道你会来,所以一早差人送来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