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一四三 从来墙倒众人推(二)

一四三 从来墙倒众人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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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三 从来墙倒众人推(二)

不出半月,雪晴然已有些察觉到这景福酒楼的不寻常。来往此地的人看似平常富商,听其言谈却多隐隐涉及朝中事。有时酒楼上下觥筹之间,竟可探知朝中一切细微秘闻。就在这半月里,她已听说苏尚书正谋划着要扳倒什么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颇忧心了一阵,后想到雪亲王早已被扳倒了,不再是苏尚书谋害的对象,这才稍稍安心些许。

又听到隐隐风声,说皇帝专宠妙妃,因甘皇妃出言折辱了她,几乎要将四皇子雁回强行换给妙妃抚养。只是妙妃自己不愿,这才作罢。

更有江夏水患将平,念丞相不日将荣归王城之说。外面似乎有许多人都在准备托人将自己引荐给他,但酒楼中的人又似都很不屑。

雪晴然听得心中悲凉,琴声也跟着变了。有人从楼上探出身道:“雪姑娘今天的琴声怎么这般悲楚?可是伙计又欺负你了?”

雪晴然不想惹是非,看看时候差不多,便住了琴声要走。旁有一人冷笑道:“区区一个琴女,竟敢这般目中无人。掌柜的,你是哪里寻了这么有气性的人来?”

这酒楼里素日少有喧哗,此时横生枝节,其余人愈发安静。掌柜已过去赔礼,雪晴然又要走,却听那人傲慢地说:“本公子又不是跟你生气,你来赔什么礼!去叫那琴女过来!”

雪晴然再想走已不可能,只得被催着上楼,到了那一桌。座首便是那自称公子的人,横眉立目好不跋扈。上下打量她一番,便傲然道:“见了我等,怎么不施礼?”

掌柜忙说:“苏公子,雪姑娘不能说话,是个可怜人。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公子包涵。”

“施礼要用嘴么?”那苏公子说罢,突然毫无预兆地将雪晴然拉到面前,“她分明是在看不起本公子!”

雪晴然生怕再出事端,连忙朝他连连作揖。苏公子冷道:“现在想起作揖已经晚了。你若真诚心赔礼,便跪下来将这一桌的酒杯都斟满。”

雪晴然只得压住气,当真跪下来,逐个将酒杯斟满酒。只是到了苏公子面前的那一个时,他却突然伸手来扯她面上薄巾。雪晴然大惊之下本能一躲,不意手中酒壶因此撞在了

他的杯盏上。酒杯落地粉碎,溅得到处都是酒水。苏公子大怒道:“没规没距的野货!你作死!”

说罢抬手便要打。电光石火间,有个人一把将雪晴然拉到身后,低声道:“公子息怒,小人有要事相告。”

雪晴然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原来是那仇公子。苏公子虽气恼,但听得“要事”二字,还是重新坐下了。少年回过头来对她亲切一笑,轻声说:“雪姑娘受惊了,明日再会吧。”

雪晴然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急急离了酒楼。

翌日仇公子果然一早便在酒楼里,雪晴然又谢过他。他只笑道:“苏公子昨日是误会了姑娘,我已跟他解释过,无碍了。倒是今日苏公子生辰,在下原想送公子一样好礼,现在却不成了。”

雪晴然不解,他说:“苏公子喜欢歌舞,本想有姑娘的琴声,再请有名的舞者来,自是极好。奈何那跳舞的先生今日病得厉害,我却已经约下苏公子了。万一公子以为是我愚弄他,怕连这酒楼的老板也要受牵连。”

说罢露出个苦笑,自己发愁去了。

雪晴然犹豫了一阵,终还是走过去,碰了碰他的手臂,又指了指自己。

仇公子想了片刻,忽然两眼发亮道:“难道姑娘不仅精通琴艺,也会跳舞?”

雪晴然摇一摇头,又点点头。仇公子欢喜极了,连忙千恩万谢,寻人帮她张罗舞衣。

晌午时分,果然酒楼里宾客满座,都在祝贺苏公子。这时仇公子上前道:“苏公子,小人昨日说的好戏,可请公子过目。”

便示意雪晴然登场。雪晴然已换了舞者着装,只是脸上仍用一块巾遮住。她将琴放下,慢慢跳了几个舞步,忽然一跃踏到了琴弦上。众人一惊,却见她舞步轻盈,就用足尖挑拨琴弦,竟也奏出了一首曲。

无人不看得呆住。仇公子喜极,亦过来,随着她翩翩起舞。两人配合默契,一曲终了,仇公子牵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苏公子面前,笑道:“公子,可好看?”

苏公子点点头,酒楼上下一片喝彩。雪晴然觉得欠下的人情总算是还了,亦心下宽慰。就在这时,忽觉面上一凉,那张蒙面的

薄巾被人扯了下去。

她惊出了冷汗,待要回头,仇公子已经将她牢牢环在怀中,极亲昵地抱着她转向整座酒楼上下,笑问道:“大人们也觉得好看么?”

在场已经有人发出了低低的惊呼,更多人不知所以,只点头称是。雪晴然用力挣扎,却发现他已用了玄术制住她。她惊疑地看着这少年,他却并不看她,只收尽笑容,对着诸人道:“大人们难道认不出,这个供人调笑的舞姬,便是雪慕寒的亲女儿!”

雪晴然只觉得落入了冰窟之中,浑身上下都冷得打颤。少年的声音益冷:“雪字是横云皇族尊讳。有哪个卖艺的琴女胆敢受得起这一声'雪姑娘'的?当日你点头的那一刻,我已认出你了。”

他又回头道:“苏公子,今天的戏,可好看么?”

苏公子大笑道:“怎么不好看!雪慕寒的女儿像只小鸟似的取悦我们,连衣服都是尚书府侍卫给她换上的。她昨天还跪在地上陪我喝酒了吧?”

“是。公子,她还曾跟小人借了银子未还呢。”

酒楼上下都传出了笑声。苏公子看着他道:“这传出去,可是多少年的好故事!清远,你就不怕雪慕寒的爪牙余孽向你寻仇么?”

少年冷笑道:“当年雪慕寒在王殿之上,将我亲如手足的白羽卫弟兄一个个残杀,直到今日我还夜夜梦到那时光景!谁来找我,我必奉陪到底。”

“当时不是她挡下最后一箭,救了你的命么?你为何还要这样对她?”

少年沉默片刻,漠然道:“她救我多少次,也不能将哥哥们的性命还来。”

苏公子笑着摇摇头,目光转向雪晴然:“我时常听我表妹羽华恨你不死,原来恨你的远不止她一个。这都是雪慕寒给你做下的孽,你要怨,怨他去吧。”

雪晴然侧过脸望着那少年,淡淡一笑,低声说:“仇清远,你抱够了么?”

少年一怔,不由自主地放开了双臂。雪晴然慢慢走向自己的琴,慢慢将它抱起,慢慢走过酒楼厅堂,在嘲讽的笑声中慢慢走出了门去。

她身上依旧穿着单薄的舞衣,可她像是感觉不到刺骨的冷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