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三十三章 诚堪伤

第三十三章 诚堪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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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诚堪伤

醒来时已是午后。

微醺的夕阳透过轩窗,斜斜地射进屋子里,在正对轩窗的**撒下一片零碎的温暖。透过窗户,能看到窗外斑驳的树荫,在夕阳下微微摇晃的样子。

叶桢睁开双眼,目光静静地望着窗外和煦的阳光以及斑驳的树荫。

分明是秋日午后最为温暖的时刻,她却感到了一阵寒意。

全身上下依旧提不起半分气力,还能隐隐约约感受到一丝痛感,但是比起之前,好了太多。

也不知到底昏迷了多久。

看着眼前熟悉的屋顶,她在心底苦笑。

兜兜转转,结果还是回到了这里。

“九儿,醒来后,你便会忘记一切。”

低沉的呓语又悠悠地在脑海中浮现。

她突然间想起,在濮园诗会前,公羊先生在为自己开方子时,那欲言又止的神情。

当时自己只觉得染了风寒,所以并没有太过在意。想起公羊先生叮嘱自己将方子分作两个药房抓,她便有些微微的叹息。

如果自己能够再在意一些,现在的自己,也不必在这里了吧。

可是,一连串的事情,早已经将自己的注意力分散,根本无暇思考公羊先生的用意,在吃了药之后,便将之抛却脑后。

想来,在那个时候,公羊先生就已经发现,自己中毒的事情了吧。

如同鞋定安...谢永暮所用的毒,怎么可能是一日之功,在片刻便能见效呢?除非,是长久的影响,潜移默化地,影响了自己。

……

原来,我在江宁城的时候,已经中毒了。

怪不得,当初我在离开云水村的时候,你会就此放过,任由着道天歌将自己带离。

怪不得,一场小小的风寒,竟然是缠绵在自己身上一个月余。

而当初,所谓到小院背后的合欢树林里取水,隔壁的菜园里翠绿的青菜,都只是...为了下毒吧。呵…否则,尊贵至极的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为自己做这些事。

不愧是吴国的太子殿下,当真心机深沉。

原来...这么久,都被套上了枷锁。

……

恍惚间,一个人影自窗外的树荫下闪过,叶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闭上双眼。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门外传了进来,没过多久,便能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夕阳被挡住了一块,让她觉得有些寒。

你来了。

她在心底默念。

“九儿……”

轻浅的呼唤声自耳边响起,下一刻,便察觉到自己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了些许,一只宽厚的手伸了进来,将自己的手拉了出去。

微微有些粗糙的两根手指便搭上了自己的手腕。

一声低不可察的叹息声响起。

“九儿…你已昏迷三日。明明已无大碍,为何,却不肯醒来。”

呵...

她在心底微嘲,想着醒来了,又能如何?
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昏迷不腥的样子,只是,微微地有些蹙眉,似沉睡在什么难熬的梦魇中。

床边的男子许是看到了她的蹙眉,手上的动作突然一重,她下意识地想要缩手,却又想到自己目前的状态,生生地止住了动作,任由他将自己地手腕握得通红。

“九儿,九儿,你醒来了对不对?”

声音微涩,却挡不住其中的狂喜。转瞬间,自己的手又被放进了锦被中,她感到身侧一暖,柔和的锦被便严实地掖好,未曾将半缕清风透进。

“九儿…我去熬粥,你等着我。”

温暖的阳光便再次洒到自己身上,带来些许温暖的气息。

……

感觉到脚步渐远,叶桢微微地张开了双眼,眼神略带迷茫,望向了远去的人影。

在心底默念。

你又要下毒了吗?

…….

想起不久前做的梦,叶桢的心思有些恍惚。

那个一世的渡舟人,到底渡了谁的一生。

神思翩飞间,她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小院前,谢永暮的身影隐藏在夕阳照不到的黑暗中,静默的望向叶桢的方向,神色黯然。

他如何不知道她其实是醒的,只是…不愿张开双眼罢了。

毕竟,他也是一个医者。

虽最擅用毒,但是有哪个用毒的人,不懂医术呢?

那转瞬即逝的蹙眉,怎么可能逃过他的眼。

只是,不愿拆穿罢了。

毕竟,他是那样深爱着她,连一丝一毫的惊吓,都不愿意被她体会。

看着不远处的女子,睫毛颤动,如同蝴蝶的翅膀扑扇开来,打量着周遭的环境,似在思索,此地为何方。

他微微地眯了眯眼,神色有些不自然。

看着似乎达到了自己预期的效果,但是...他却丝毫开心不起来,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的站在阴影处,将头低下,不敢抬起头来。

三天前的夜晚,他看见她在自己怀里辗转呻吟,身体冰冷,便觉得她就要离自己远去,竟是暗生了一丝后悔。

想着,是不是要将解药给她服下,缓解她的疼痛。

可是...那又能怎样呢?
身痛永远大不过心痛。

醒来了,她便是高高在上的楚国长公主,自己却是敌国的太子,杀害她父亲人。

这样的关系...

如何让她安然地呆在自己身边。

与自己一生相伴呢?
……

合欢树的影子斑驳了些许,远方的夕阳在山色的映衬中渐渐从山腰,沉到了山脚。

谢永暮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便转身离去。

……

******

时间越过午夜。

低浅的月光从轩窗处射进,犹如午后的夕曛一般,斜斜地映在了叶桢的**。

她的睫毛微微动了动,却没有睁眼,只是察觉到身体恢复了半分气力,侧了侧身子,转向了房门的方向。

熟悉的饭菜香味传来,她的嘴角抽了抽,便张开眼,略带迷茫地看着眼前。

一张略带沧桑的脸,在措不及防之间,便映入了她的眼帘。

青衫玉立,俊朗的脸和墨色的眼,都是那么熟悉。

神采依旧。

她在心底微嘲,想着本以为自己昏睡了三天,总归是会让他有些憔悴,但是没想到,他依旧如此丰神俊朗。

犹如高高在上的神子,不着半分尘埃。

“九儿,你醒了?”

狂喜的声音在自己面前绽开,明明是做不得伪的声响,但此刻,在她心底,却有些怀疑。

这…也是在作伪吗?
她微微一动,神色迷茫,目光涣淡,犹如第一次见他时,照不到一丝焦距,也没有半句话语。

谢永暮眼中的笃定之色更重,他转身,抬起了桌上已经被温热多时的粥,送到她的嘴边,面色带微笑,似在自责。

“我竟是忘记九儿还没有吃东西…这么久,九儿也应该饿了,快吃东西吧,吃完了再睡。”

她用略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谢永暮,声音有些嘶哑,“敢问公子…你,是谁?”

你,是谁?

这三个字似被月光染上了冰凉的温度,冰冷地传到谢永暮的耳边,好似一场大雨,将好不容易开放的春花给悉数打落,娇红凋落了一地。

明明知道了这或许是她的一开始便要询问的问题,但是他心底依旧还是有些疼痛。想着过往的种种美好都被她遗忘,这样…对自己似乎太残忍了些。

他强打着笑容,镇定地说道:“九儿,你忘了吗?我是你夫君啊,你是清九,我的夫人。”

面前的女子垂了垂头,然后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记不起来了。”

……

良久之后,他才涩着嗓子,摇摇头,在口上说道:“没关系,九儿…我会等你记起来。”

但心底却想着,九儿,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真正的妻子。

而不是…我告诉你,你是我的妻子。

……

他颤抖着将手上的粥放到了床头的凳子上,随后便叶桢从**扶起来,细心地为她将枕头放到背后,以免床头硌着她柔软的背脊,又将锦被拉了拉,盖住了她的胸口。

就像是一个完美的丈夫,正细心地伺候自己生病的妻子。

他伸手,将凳子上的清粥抬起,用白净的勺子搅了搅,吹了吹热气,浅浅地舀了一小勺,送到了叶桢的嘴边。

“九儿,你记不起我没关系,先吃点东西吧,别饿坏了。”

叶桢神色茫然地张了张嘴,将嘴边的粥吞之入腹,神游物外,也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丝毫没有注意到一粒被熬得软糯的米,挂在了自己的嘴角。

就如同一个初生的婴儿,好奇地接受眼前的一切。

谢永暮手上的动作慢了慢,伸手将她嘴边的米粒抚去,神色自然地放入了自己口中,动作熟稔得,仿佛已经做过了千万遍。

他低头舀粥的一刹那,没有注意到,面前疑似失忆的女子,睫毛微微地动了动。目光落到了他的眉间,看到了一抹未曾掩去的沧桑。

……

没过多久,谢永暮便掩了门离去。

走之前,为她点了一盏温暖的油灯,以免她被黑夜侵袭,又仔细地为叶桢掖好了被子,以免夜风凉了她薄弱的身子。

……

暖色的灯花中,叶桢的目光有些黯然。

想着刚才他细心,生怕对自己造成什么损伤的样子,微微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明明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为何...

还对自己这般好?

想起他眉间的憔悴,竟是心生了不忍。

罢了罢了…我便陪你一起演下去吧。

……

这样,我便可以寻着机会,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