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回 下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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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回 下的什么药
用过晚膳之后,东丹寒啸便以冰云需要小心为由,同她一起沐浴,帮她擦背。
虽然两个人已经是夫妻,连孩子都有了,可这样子袒裸相对,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冰云羞得不知道怎么好,把身体沉进水里,动都不敢稍动。
东丹寒啸瞧得好笑,打趣道,“冰云,你我已是夫妻,难道你的身子,我还看不得?”
“别说啦!”冰云羞窘得无以复加,恨不得连脑袋也缩进水里去,“王爷,都老夫老妻啦,还说这种话,叫人笑话。”
“老夫老妻?”东丹寒啸失笑,“你我成亲不过半年,有那般老吗?冰云,你今天怎么回事,说话语无伦次,我瞧你也没吃多少东西,还是没胃口吗?”
前两天冰云反应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他在一旁瞧得都难受。后来她自己开了药方来调理,情形好了很多,怎么今天又不好了?
冰云怔了怔,下意识地躲避着他的视线,“还好,就是身上乏,没有力气。”
“那就多休息,别再想练功的事,”东丹寒啸捧起她的脸,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认真地道,“冰云,我不反对你练功,但是也要量力而行,你至少要等到咱们孩儿平安降生,再去练功,好不好?我不只是为孩儿,更是不想你有任何差池,否则我会抱撼终生!答应我,好不好?当我求你!”
冰云身心一震,几乎要落下泪来,“别这么说,王爷,我担不起!我答应你,等平安生下孩儿,再说练功的事,你放心吧。”
话是这么说,她心中却酸楚难当:王爷这般看重这个孩子,若是到最后保不住,他该有多伤心啊!
“那就好,”东丹寒啸放下心下,展颜一笑,“别想太多,等下你好好休息。”
冰云答应一声,也没有力气再多说,放松身体,任由东丹寒啸轻轻帮她洗净全身,再拿柔软的布擦干,帮她穿上舒服的内服,两个人相护依偎着,安然睡去。
第二日一早,卉儿便在厨房帮冰云煎药,这是太医开给冰云的安胎药,需要用文火仔细熬,出不得半点差池。她一向对冰云的事极为上心,从不假手于人,便一直守在火炉旁,不敢稍有懈怠。
不大会儿,蓝颖走了进来,见卉儿忙活得满脸是烟灰,不禁失笑,“卉儿姐姐这般辛苦,难怪深得寰王妃信任倚重,真让人羡慕呢。”
卉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比起从前,可是清闲得多了。”
这话倒也不假,之前在安陵侯府,她们这些做丫环的要做很多事,每天洗洗补补不停手。可自打跟冰云进了宫,她就只负责服侍好冰云,洗衣什么的,自有别人去做,少费很多心思跟力气。
“是吗?姐姐以前比现在还要辛苦?”蓝颖在那一堆菜里翻找了一下,再拿出面粉,在案子上忙活。
“还好吧,”卉儿随口应一声,转目见她忙活得紧,便奇怪地道,“你要做什么?”
“是我家小姐要吃点心,命我来做,”蓝颖有些无奈,“小姐在家习惯了的,说是要吃,我哪敢不应。”
“哦。”卉儿也不多问,专心看火。
两人各忙各的,蓝颖似是想起什么,拍了一下脑门道,“哎呀,忘了拿桂花露。”说着便转身出去,进了前院。
卉儿掀开盖子看了看,似是觉得差些火候,左右看了看,提起一个小桶出门。
结果没大会儿,蓝颖就伸头伸脑地进来,仔细地看了看厨房四周,没见有其他人,就快速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抖抖索索打开,一手掀开药罐的盖子,抬手就要往里倒。
谁料电光火石之间,她只来得及闻到一阵草木清香,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被人一把扣住。这一下还不把她吓到魂飞天外,尖叫一声,抬腿就要跑。
“还想跑?”来人自然是沐临风,他一直在暗处注意蓝颖的动静,凭她的本事,又怎能察觉!因为恨极她果真要对冰云下手,沐临风眼中布满浓烈的杀机,手上一个用力,已将蓝颖右手腕卸了下来。
“啊!”蓝颖只是个小孩子,哪受得住这等疼痛,登时惨叫一声,哭都哭不出来。其实她应该感到庆幸,如果不是沐临风考虑到她会受不住,等下无法问供,早捏碎她的骨头了!
沐临风冷笑一声,拖了她就走,“凭你们这些下三滥的伎俩,也想对付王妃,等下看你们怎么死!”
“放、放开!放开!”蓝颖疼得脸色煞白,都快昏死过去。可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沐临风如铁钳一样的手,只能绝望地被带到房间,摔在冰云面前。
正翻看医书的冰云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沐临风将从蓝颖手上拿到的药包放到桌上,“王妃请过目,这丫头要把这药加入王妃药中,王妃看是什么。”
冰云眼神一变,慢慢将那小药包拿起来闻了闻,再用手指捻了一点放到舌尖上,接着又吐出来。
蓝颖早吓了个半死,趴在地上抖索成一团,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蓝颖,你是要自己说,还是等我用刑?”冰云缓缓起身,眼神酷寒。先前百般刺激康红叶,只是要看她到底意欲何为,却没想到,她果然还是不肯放过自己腹中孩儿!
如此看来,那次被刺客挟持,也是康红叶所为了?可惜的是,被抓的三个人就算受尽酷刑,也说不出更多有用的线索来,否则岂能容她逍遥到现在。
“奴婢、奴婢……”蓝颖又疼又怕,又不敢供出康红叶,哭得眼泪鼻涕一团乱,说不出话来。
“看来你是要在你主子面前才肯招供,是不是?”冰云冷笑,“好,我成全你!沐临风,带上她,去见王爷!”
“是,王妃!”沐临风这个痛快,一把扯起蓝颖,那架势就像扯块破抹布一样,大步跟着冰云而去。
此时东丹寒啸对此还一无所知,正陪着康红叶在湖心亭饮茶聊天。当然了,也不是他主动相邀,而是两下里无意碰上,他见康红叶只有一个人在,便随意说了几句而已。
两人正说到悠闲处,冰云他们三个便一起过来,康红叶一瞧这阵势,就知道事情漏了,不禁暗吃一惊,然她毕竟不是善茬,瞬间心念电转,已有了主意。
反正他们抓到的是蓝颖,只要她矢口否认,说自己
一无所知,谅冰云也说不出什么。
东丹寒啸是被冰云这冰冷的气势给吓到,起身迎了上去,“冰云,你这是做什么?蓝颖犯了什么错吗?”
冰云摆一摆手,示意他不必急,看一眼康红叶,“康小姐倒是悠闲,有这些功夫怎么不好好管教自己的婢女,放她出来害人,你这做主子的,难辞其咎吧?”
方才在过来的路上,冰云已经想过了,没有抓到康红叶的手腕,她是断断不会承认的,一定会将所有罪名都推到蓝颖头上,所以想要她认罪,就得大火猛功,不给她思考的余地,看她如何应对。
康红叶心下当然有数,却早打定主意不认,便做出一副惊讶状,“王妃何出此言?臣女一早起来便在此欣赏风景,只是差蓝颖去给臣女做些点心,这难道也违反了什么规矩不成?”
东丹寒啸不解道,“冰云,到底出了什么事?什么害人,蓝颖害谁了,你说清楚些。”
冰云咬唇,虽说这是她早就预料到的,也跟吩咐沐临风一定看好蓝颖,自己不会有事,可事实到来时,她还是后怕不已,身上一阵一阵出冷汗,直想打颤。
“冰云,你说话啊,怎么回事?”东丹寒啸有种不好的预感,按住冰云的肩膀,耐心地问。
冰云颤抖着手,将药包举到东丹寒啸眼前,“王爷,蓝颖要将这堕胎药下在臣妾的药中。”
“你说什么?!”东丹寒啸一惊,继而勃然大怒,身形只一闪,已扣住蓝颖的咽喉,狠狠用力,“冰云所说可是实情,啊?!”
“呃——”蓝颖立刻喘不过气来,喉咙里咯咯有声,脸也涨得通红,痛苦得无以复加,费力地横过眼珠,看向康红叶:小姐,救我,救我!
康红叶此时正惊惧于东丹寒啸这暴风骤雨一般的反应,哪里还敢说话,万一将麻烦引到自己身上,岂不糟糕。
“说,你是不是想害冰云,是不是?!”东丹寒啸牙齿咬得咯吱响,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看就要将蓝颖的脖子给扭断。
“王爷,快放手,你这样她会死的,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冰云又惊又急,用力扳他的手,却只是徒劳,“沐临风,快点!”
沐临风有点愣神,闻言赶紧点头,上前拧住东丹寒啸的手腕,一指点在他麻穴上,“王爷,属下得罪!”
东丹寒啸身子一震,右手瞬间酥麻无力,不自觉地松手,蓝颖的身体立刻软到于地,痛苦地**,双眼翻白,要不行了一般。
“王爷,你先别急,事情还没有问清楚,你杀她何用。”冰云抱住东丹寒啸一只胳膊,防他再暴起伤人,眼睛却是看向康红叶的。
“王妃看、看臣女做什么,又不关臣女的事,”康红叶强自镇定,“臣女只是让蓝颖去做点心,其他的事臣女一概不知。”
东丹寒啸剧烈地喘息一阵,突然冷笑,“是吗?蓝颖只是一名婢女,如果不是受人指使,她纵有天大的胆,也不敢谋害皇嗣,康红叶,是不是你?!”
“不是!”康红叶大声否认,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边下意识地后退,“不是臣女,不是!臣女什么都没有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