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一〇八章 寒月冰棺

第一〇八章 寒月冰棺


亿万甜妻宠上瘾 婚怨夺爱 小小皇后选奶爸 恶少 你要负责 重生逍遥狐仙 我替天使来爱你 浪漫校园:pk妖孽四少 天裂大明 未来之机甲庄园 1/14第四季:多出来的第14个人

第一〇八章 寒月冰棺

一望无际,飘荡着薄薄的淡紫色烟雾的一片湖泊。湖水映着那淡紫色烟雾,和着岸边青翠欲滴的妩媚垂柳,那颜色竟是不知如何形容的诡异而美丽。秋沉落站在湖边,眼前一片朦朦胧胧的。空气中水汽湿重,垂柳狭长的叶上偶有小小的露珠滴落,在湖水中荡起一波小小的涟漪,不待扩散便已消失了痕迹。

这里……是哪里?

她极力地睁大眼睛想要将四周景色看个分明,却不想眼前就好似蒙了一片白纱似的,什么都看不真切。努力了半晌,终是颓丧了心情,她微微垮了肩,沉重地叹息。

“落儿。”忽地,身后传来这样温柔的轻唤。她惊喜地回眸,却见一个身量颀长的男子,青丝垂散在身后,以一根白色帛带松松系着,面容却模糊不清。秋沉落一怔,再细细打量——身着一袭宽大的白色丝绸宽袖衣衫,腰间系着一枚白玉佩,垂着一管紫玉箫,脚蹬白色长筒锦靴。那白衣男子右手中轻握着一柄折扇,正落落向她行来。

——这身打扮,是颖儿没错。天下间,能将白衣穿出这般出尘味道的,在她看来,也唯有颖儿。

——那声音,也确属颖儿的那份清越。

“落儿。”那一袭白衣的男子行至她身边,面容却依旧模糊不清。

她却下意识地应了,似乎有些身不由主:“颖儿。”

那男子听闻,微微地歪了脑袋。秋沉落料想,依颖儿性子,这便是在轻笑了。她甫要问这里是什么地方,那男子却当真轻声笑了笑,随即左手牵起她的手,柔声问道:“这里,你喜欢么?”

——就连这说话的语调,也一如她所知的,及笄后的颖儿。

轻轻点点头,秋沉落心中仍旧存了一丝疑惑,却也没有立刻问出口,而是顺着男子的话道:“虽然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很漂亮,我喜欢!”

那一袭白衣的男子听了,却是折扇一合,轻轻抵上自己的下巴,声音里含了些许的好笑:“‘一个人都没有’?那我们是什么?”

秋沉落倏地一怔,直觉哪里不对劲,然而却怎么都抓不住方才闪过脑海的那个念头,微微皱了皱纤眉,秋沉落遂不去想了,只笑道:“好啦好啦,是除了我们两个以外一个人都没有。”听了她的话,那一袭白衣却是忽地轻笑出声,松了牵着她的手,而后抬手轻轻地抚了一抚她的发顶,声音软软地,仿佛带着一丝蛊惑:“落儿,那我们——就住在这里可好?”

“诶?”

“就我们二人。”那一袭白衣的面容愈发模糊了,然而那声音却是愈发清越,带着一丝蛊惑,含着软软的凉意,“不要去管其他的事情了,我们两人,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秋沉落呆了一呆,那一袭白衣却是微微地凑了过来,纵然面容有些模糊,然而秋沉落却渐渐觉得,似乎看得真切了些。那白衣男子又轻轻地向前凑了凑,便与她额碰额,鼻尖对鼻尖了。

温热的气息微微拂过她的面颊,白衣男子轻声道,语气里似乎含了些央求:“落儿,你不愿么?”一句话,声音虽低,却说得哀哀婉婉,好不让人心疼。秋沉落倏地回过神来,竟是不由自主地微微后退一步。她甫这一退,便心道不好,再抬眸看去,那一袭白衣的男子面容陡然清晰起来——赫然正是白颖华。然那一副出尘的面容上此刻挂了那么一丝点点的伤心和忧郁,似是见她退开的缘故。秋沉落张了张口,却不想那一袭白衣却是轻轻地抬眸,望了望她,原本搁在她发顶的手此刻悬在空中,进也不是,又似乎退也不是。终于,那只手微微地向前探了探,秋沉落这才抬起一只手想要抓住那只手,却不想在她碰到那只手的一瞬间,那一抹白衣的身影,陡然地消散了去。

仿佛是散若风沙,隐入了湿重的空气里。

秋沉落惊得尖叫一声:“颖儿?!”

却不想她身后又轻轻地响起属于那个人的清越声音:“落儿。”

她倏地转身,却半点人影不见。那声音却是又自她身后传来了,愈发显得悠远空茫:“若是你不愿……那便只我一人……在此孤独终老罢了。”

“我愿意!”她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就在这声“我愿意”甫一出口,四周的烟雾陡然散了去,秋沉落远远望见,湖中立着一座精致楼阁,方才的那一袭白衣此刻正在那水榭中的窗边,遥遥地向她招手。

门轻声地打开,一袭紫色衣裙走了进来。

那紫色衣裙的女子面容妖娆,此刻面上正挂着甜美的笑意:“主上。”

坐在床榻边的男子一袭银蓝袍子,闻声却并未转过身来,只是道:“如何?”

那身着紫色衣裙的女子笑道:“一切果如主上所料,那白颖华如今已向巨海帮而去了。那个人似乎带了不少人去,上官邪和毒娘子也都跟着去了,此时落华宫毫无防备,宫中又没有几个厉害角色,我们是不是……?”

男子声音响起,含着一丝听不出褒贬的味道:“一个空壳子,即便胜了,你会开心吗?烟罗。”

身着紫色衣裙的女子闻言微微一愣,却又道:“主上的意思是?”

然那一袭银蓝袍子的男子却并未立刻接话,而是站起了身,转过脸来,如美玉般无瑕的面容上却是嵌着一对漂亮而诡异的银色眼眸。唇角微微地弯出一个弧度,男子道:“外面那条尾巴,处理得如何了?”

“执杀已经去狩猎了,尽管是那个人的血玉七杀之一,但烟罗相信,执杀定不会教主上失望的。”身着紫色衣裙的女子面容微微一整,随即福身回道。

那一袭银蓝袍子的银眸男子闻言却并无笑意,片刻后他似是思量出了什么,一甩衣袖便抬步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看好

她。”

“是,主上。”身着紫色衣裙的女子在他身后恭敬地福身行礼,应声道。

待那一袭银蓝袍子走出了视线,一袭紫色衣裙的女子这才转过身去,看向躺在冰棺中的绝色少女。

——寒月冰棺,真没想到,主上居然会将冰棺给这个小女孩用。她还一直以为,主上最在意的是那什么华月公子,白颖华呢。不过这寒月冰棺虽说是银月秘宝,效用是什么她却根本不知道,用在这么一个除了脸蛋之外就没啥长处的小女孩身上,主上究竟在想什么呢?

这样想着,舞烟罗忽然就起了好奇心。她抬步走过去,伸出一只手,搭在了冰棺边缘。而就在此时,一柄窄剑也毫无声息地横在了她的玉颈边。吓了一大跳的舞烟罗忙收回手,讪讪笑道:“嘿嘿,绮罗,我就是好奇而已。”

那柄窄剑的主人绮罗闻言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声音如同毫无波纹的水面,一点起伏也无:“烟罗,好奇心会要了你的命。”

“啊啊我知道了我不摸了还不行嘛!”有些受不了地嚷了一声,舞烟罗摆摆手,面上一副无奈,“最受不了绮罗你这平板的语气了!”说着,她便转身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摆出一副“我会好好看着她的绮罗你赶快做你的事情去吧”的表情。一身黑色紧身衣的绮罗见她如此,便果真转了身离去,依旧面无表情。

长叹一声,舞烟罗瞪着美轮美奂的冰棺,忽地抬手掩了唇,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没办法,谁叫主上的命令是“看好她”呢?但是如果这小女孩在里面睡上个几天的,难道她要一直瞪着眼睛看着这具冰棺吗?虽然冰棺很美,里面那张小脸也很美,可是她是会审美疲劳的好吗?而且她是个女人诶!这种差事应该让执杀或者希罗来吧!或者你放个美男子在里面也可以啊!你要她一个美丽女人对着另外一个漂亮小丫头看上这么久,这不是纯粹的惨绝人寰吗?!果然主上就是不解风情啊……

舞烟罗在这边抓狂腹诽她家“主上”的时候,血柒正和一袭黑衣的执杀打得难解难分。

这期间的事情说来话长,血柒自那日离了落华宫独自去寻秋沉落,待问了宁安镇守门的士兵,知晓白日里确实有个漂亮少女追着一个小乞儿出了镇门,之后便再也没有进来过。于是他便飞身出了镇追去,却在距离镇子百丈远的草丛里发现了受了伤昏迷在地的欧阳云峰。虽然心中万般不愿,他却还是把欧阳云峰背回了镇子,寻了大夫。在落华宫大肆在镇中寻找秋沉落时,他却是背着欧阳云峰正在赶回镇子的路上,是以错过了。好在欧阳云峰虽然受伤,却可以看得出下手之人并未下杀手,不过是皮外伤。是以焦虑地等到第二日,血柒终于等到欧阳云峰醒来,从他口中得知带走秋沉落的是一男一女,武功俱是十分高强,不过那男子身上被他放了从孤月那里得来的千里香。问清楚了千里香该如何追踪,血柒便按照欧阳云峰教与的法子,一路跟随执杀而来。

“速速将秋沉落交出来!”血柒手执黑曜剑,又一次格开执杀刺来的银剑,冷喝。

然一袭黑衣,半点面部表情没有的执杀却是一脚蹬在一棵粗大树木的树干上,再度飞身扑了过来,银剑在阳光下反射出熠熠光芒。血柒额上爆出一根青筋,他本也不是多好脾气的人,见多次开口要人皆是未果,更兼对方仿佛无视了他的问话,只是执着于清理掉他,他的脾气便上来了,不再是站在原地被动防御,而是与执杀一般,飞身迎了过去。

这里是距离敬香城不远的一个小镇郊外,这条道上虽然不至说太荒凉,却也甚少有人行走,是以此刻一红一黑两大高手在此拼杀,一时之间竟是四周荒无人烟,倒也不用担心误伤了。

血柒是来救人的,更兼眼前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自然出手便是杀招;执杀是奉命前来清理“尾巴”的,出手更是理所当然的四溢。但数十回合下来,二人之间的拼杀竟是势均力敌,谁也没占到一分便宜。血柒自忖自己若是全力攻击,当可击败此人,但他却不能保证自己还有力气对付余下的敌人,是以一直都还留有一分气力一方有什么变故。但现在看起来——若是不能除掉此人,那他就再难前进一步。

眼前浮现出落华宫中那一抹白衣自秋沉落回去后日渐温和的面容,心中却是主意难定。然就在此时,对面的黑衣男子却说话了:“白颖华赢不了主上的,你死心吧。”

——没错,白颖华是胜不了没有弱点的主上的。因为,白颖华的弱点实在是太大了。更何况,那个弱点现在还被捏在主上手中……

血柒一怔,随即面色陡变:“你什么意思?果真你们是冲着小华华去的?目的是什么?难道说上一次青莲园的事情也是你们在背后策划?那个‘主上’,究竟是什么人?!”

没想到自己多事的一句话竟会惹来这红衣男子的一连串发问,执杀心中微微一荡,却是闭口不言了。然而血柒黏人的功夫可不是表面说说的,想当初他可硬是凭着这本事留在了落华宫的。于是血柒脚尖一点,向着执杀飞身而去,虽然手中微微放松了些,嘴上却开始碎碎念:“喂面瘫男快点告诉我你的主上是谁!还有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盯着小华华而且还总是拿秋沉落来威胁她你们这些卑鄙小人!快说上次的事情是不是你们在背后策划然后嫁祸给那什么花什么的难道说锦地罗那个疯女人也是你们派去的吗?!”

执杀一边与血柒打得难解难分,一边心中思绪百转千回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刚才究竟是想着什么,才对血柒说了那么一句话的?那句话……到底是在劝血柒,还是在说给他自己听?他的心……不再平静了吗?

血柒自然发现了面前正

在和自己以性命相拼的人居然在走神,明摆着小瞧自己,顿时怒了,然而不待他再出杀招,侧面忽地传来一股巨大的杀气,他下意识地借着黑曜剑与执杀银剑相碰时的力度飞身后退,随即一道金色的影子便擦着他的鼻尖飞掠而过,惊出他一身冷汗。正当他心中稍定,却发现对面黑衣男子肩头赫然正嵌着一枚脸面大小的锯齿金轮,鲜血喷洒。他虽原是杀手,却也不愿在此时趁人之危,便转头看向杀气袭来之处。

一个看起来年方十数的小个子少年,身着一袭花花绿绿的衣衫,却面无表情地站在距离他们不过十丈处,望着他们。

那小少年脸上的面无表情,不是如同揽月一般的冷淡,也不是执杀一般的面瘫,而是好像没有生机般,如同人偶,虽然面容楚楚生动,却空洞得令人心惊。

执杀早落在地上,半跪着,冷汗自额头涔涔而下,声音却依旧平板:“罪罗。”

那小少年空洞的眼睛望了一眼血柒,而后就仿佛不曾见到一般,转向了执杀:“罗刹。”

执杀身子一震,低了眸子:“不要叫我‘罗刹’。”

“罗刹。”那小少年的眼眸依旧空洞,这声音也依旧没有起伏,但不知怎的,执杀却仿佛听出了一丝执拗。他侧眸看去,却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再低眸时,已是又一张锯齿金轮插进了胸膛。

——烟罗说得对,他是沾染了莫名其妙的东西回来。

——主上弃他,也是理所应当,对不对,罪罗?

穿着花花绿绿衣衫的小少年抬步,经过血柒时,却仿佛那只不过一株花草。他走到倒在地上的执杀身边,又唤了一声:“罗刹。”

平平板板,没有任何感情。

血柒看着眼前这颇为诡异的一幕,薄唇动了动,却是没有说出什么。而那小少年在执杀身边又站了片刻,忽地蹲下身子,从他身上拔出了那两张锯齿金轮,任凭鲜血喷溅自己一头一脸,温热血腥。而后,那小少年便转了身,一步一步走向来时方向,渐渐地没入路边林丛,不见了。

“敬香城……”奄奄一息的执杀口中吐出轻不可闻的字眼,血柒忙凑过去,却只听得,“冰棺……白……”

“喂,你在说什么?”血柒听了半晌也不明白,心焦地问,然而执杀却早已阖了眸子。轻叹一声,血柒忽地感觉悲从中来,忙甩了甩脑袋,抛去此时不该有的闲情杂思,将执杀整个人向路边拖去——总不能让这个莫名其妙的黑衣人就这么露天躺在大路上吧。这样想着,一点都没注意到自己愈发不像一个杀手了的血柒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沉重的执杀拖到了路边的草丛里:“小爷还急着去救人,所以你就这么将就下吧。”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等小爷把秋沉落从你那什么混蛋‘主上’的手里救出来,再回来安葬你。”

说完这些,血柒将执杀摆好,随即从一边扯了些草盖在他身上:“总之小爷没葬过什么人,说起来你还是小爷葬的第一个人,记得感谢小爷!”

将这些布置妥当,血柒这才转身走回大路,向方才执杀所说的敬香城的方向而去。

敬香城,巨海帮。

说巨海帮是一个江湖门派,都有些高抬了它。因为它既非武林世家,也非名门正派,而是不知哪里来的一伙山贼与周围山头的山贼合作一处,霸占了敬香城外的百人坡,靠劫掠过往客商行人积攒下一笔不小的财富,又在敬香城中抢了一处富贵人家的大宅权作基地,自立门户曰“巨海帮”。然他们毕竟只是山贼,不能算得真正的武林中人,是以巨海帮的帮主便去向先前召开武林大会的百尺门掌门张京云请求纳入武林。三年多前召开的武林大会后遂了张京云的愿,他当上了武林盟主,故而巨海帮的帮主海大贵才前去相求。张京云想到近年来每每想对毒娘子下手却又不知该找谁去做那个出头鸟替死鬼,正好这海大贵送上门来,他便道若是他们能为武林除一大害,武林自会接纳他们。孤陋寡闻的海大贵便满口答应了。

白颖华以轻功飘身而来,一路上皆如风过,是以让不少人都以为自己一瞬间看见的那一袭华美白裘不过是幻影。但是身处巨海帮门口的两个守门人,却是真真切切地看见了倏然出现在朱漆大门口的那一袭华美白裘,还有那一张倾城祸国的绝色姿容。

“站住……”其中一人话未说完,那一袭白裘便已经进了朱漆大门。

——明明你看得到那人一步一步走去,却完全不能想明白,那人究竟是如何走到那里的。明明方才他们看见那人就在眼前,这不过一眨眼,怎么那人就已经进了中庭了呢?

白颖华长身玉立于这还没有她的素容殿一半大的巨海帮,轻笑道:“这就是巨海帮了?这等规模,倒也算得上一个‘巨’字。”言罢还自顾自地轻轻点了点头,只是那话语中的讥讽,任谁都听得出。

原本这中庭便有人来往,倏忽多了个人,却还是在对方出了声音才发现的,扮成巨海帮人的众武林人士皆是心惊了一刹那,随即便发现等来的并非毒娘子,而是三年前曾惊鸿一瞥的白衣少年,南宫神医的徒弟,白颖华。

在望见这一袭白裘的那一瞬,三年多以前参加过武林大会的诸人心中竟是齐齐掠过了惊艳的感觉。这不过片刻功夫,海大贵便在帮众的通报下走了出来,原本想着毒娘子是南宫神医的妻子,定然也是个老婆子了,却不想映入眼帘的,竟是一袭出尘白衣。

不曾束发,只不过将些许发丝松松地以帛带系了,披散在身后。玉肌雪肤,纤眉墨眸,身量颀长,却稍嫌清瘦。然而那墨玉眸子里流转的华光四溢,凌人傲然的孤高眸光却是显露无疑。

“你是什么人?”海大贵皱了皱眉,大声问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