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春天的伏笔 第35章 各自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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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春天的伏笔 第35章 各自的心事
樱闭上了眼睛。
等她重新睁开双眼时，流川那对乌黑的眼珠仍然离她的脸颊很近。
现在这对细长的眼睛正在审视着什么。
樱有点不好意思，稍稍偏过脸去。
“……”流川伸手将她的头又扳了回来。
“这，怎么回事？”他的手指触到她的左半脸。
樱这才感觉到左半脸仍然火辣辣地疼，估计肯定肿还没消。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捂住。
“……”流川的神情却越来越尖锐。
眼眸中满是诘问。
“……我，我救那女孩子时不小心蹭到的。”
樱低下头，吞吞吐吐地回答。
白痴，我又不是没打过架！这样的伤怎么可能是蹭的？！流川心中想，可他没有当面揭穿她。
原本白玉般的脸颊，现在由于缺血而泛青。
左边脸的红肿便愈加明显。
樱偏过脸去，企图用头发遮住。
“……”两个人无声地对坐着。
“卡~”开门的声音，小林医生拿着几本书回来了，“流川同学，你快去上课吧！老师在这没问题的！”“是啊，快回去上课吧，”樱轻轻推推他，“放学还有训练呢，快去吧。”
“……”流川点点头，却没有动。
“流川同学，回去上课吧，老师一直都在，你可以训练完来接樱木同学哦！”小林医生笑着对他说。
“快回去吧。”
樱又推推，流川这才走出了医务室。
放学后，樱木花道来看妹妹，正巧在医务室门口与流川枫撞了个正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默默地走进屋去。
樱睡得很熟，小林医生轻轻招呼道：“你们放心去训练吧！老师一直在这里。
冬选赛要加油哦！”两个人并排向篮球部走去，一路上都阴沉着脸，各想各的心事以至于放弃了狐猴大战。
樱木明显气还没消，走得比流川快些，没两分钟便走到流川的前面，流川则一言不发地紧跟在后。
篮球部中现在已经聚集了不少队员，他们都围着彩子与宫城。
“中午天台上也太可怕了！出了什么事啊？我上课时经过那，还有血没擦干净呢！”面容清秀的桑田心有余悸。
“这算什么？我那时在甬路上走，忽然感觉下雨了，一摸脸，原来是一滴血！”潮崎的经历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三井皱着眉头看看宫城，宫城则看着彩子。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彩子还有些后怕，“没想到会那么严重！”“我早就说过，流川亲卫队里有些女人简直就是疯子！精神病！这不是走火入魔是什么？”三井愤愤不平。
“好了，别说了，让那两个问题儿童听到还了得。”
宫城叹口气。
“已经听到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流川枫！！？？”众人不觉一哆嗦，定睛一看，不仅只有流川，旁边还站着樱木花道。
“……”狐狸和红毛猴子现在倒是结成了统一战线，死盯着众人。
“……”众人也心虚地看着他俩。
“学姐。”
流川叫了彩子一声，随后便继续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答案。
“彩子？小宫？？小三！到底中午是什么回事？！你们告诉我啊！”樱木已经沉不住气了。
“你们俩跟我来，”彩子迫不得已，对二人点点头，“前辈、宫城，你们带大家先训练吧！”彩子刚把二人带走，晴子与绫子便到达篮球部。
“今天那些流川命一个都没来？”晴子四周看看。
“今天要是还敢来那就糟糕了，”绫子小声说，看看身边的三井，“我们俩刚从医务室那边过来，小林医生说樱的左胳膊没伤到动脉就是万幸了。”
“欺负了人家最后还要人家救命？要是我，才不会去救那种家伙！”宫城谈起这件事很不屑。
“好了！练习吧！晴子麻烦你代替彩子帮我们的训练情况作个记录。”
等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三个人重新回到篮球馆时，大家发现樱木眼睛有些红，流川则剑眉紧锁，嘴唇紧闭，脸也比平常更白了。
这天的练习分外安静，连樱木都保持了一个小时的沉默。
流川的练习则十分凶狠，就连切入都饱含杀气。
宫城张了张嘴，想对流川说些什么，却被三井扶住了肩膀。
“今天算了，由着他吧！”三井看看流川，“如果绫子被弄成这样，我肯定也会爆发的！”火药味十足的训练终于结束，流川枫放好篮球，走到樱木面前：“今天我送她回家。”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篮球部。
“……”樱木被他说愣了，呆呆地站在那。
“好了好了樱木，就暂且把小樱拜托给流川枫吧！走走，咱们先走！吃拉面去！别担心！”众人一边望着流川冷酷的背影，一边知趣地转移樱木的注意力。
当流川枫那张冷酷的脸出现在医务室时，已经睡醒的樱正在同小林医生说话。
一见流川这副表情，小林医生暗地捏了一把汗，而樱则皱了皱眉头。
“……”流川对小林医生鞠了一躬。
“是来接小樱的吧？”小林医生微笑着打招呼。
告别小林医生，流川枫将樱木樱扶上自行车，他今天骑的车子没有后坐，樱只能坐在前面的横梁上。
“……”樱很不好意思地蜷在流川的两条胳膊中间，可她的身体又实在虚弱得无力，只好任由他摆布。
樱木花道被宫城他们带去拉面馆了，家里没有人。
流川将樱轻轻放在客厅的沙发上，问：“想吃什么？”“厨房里早晨我做了很多东西，稍微热一下就可以吃。”
流川将电源接上，又冷着脸回到客厅挨着樱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子。
“怎么了？一直沉着脸。”
樱首先开口。
“……”流川双手紧握，一言不发，眼神却杀气腾腾。
“看看你那双眼睛，像要吃人。”
樱把头一扭。
“我都知道了。”
流川冷冷地说。
“知道？”樱转脸看着他，“知道什么？知道有人欺负我？那你想怎样，去揍她们一顿报仇雪恨？”她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流川枫你真有出息。
为了这点小事就恼怒成这样，还打算去打女人？”“可是她们打了你。”
流川虽然能把哥哥说得哑口无言，却完全没能力应付妹妹的犀利。
“那她们为什么打我？”樱扳过他的肩膀问道。
“……”流川皱着眉不予回答。
“……”樱咄咄逼人的目光又恢复了平素的温柔。
“因为，她们喜欢你啊！”她凝视着他俊美的面孔。
“你想想，应该去打喜欢你、支持你的人吗？”“~！！”流川枫既不可思议又恼怒地看着樱，心想她肯定是疯了。
“她们打了你。”
语气越来越冷漠。
“……”樱垂下眼帘，有些伤感。
“我是没权利阻止任何人喜欢你的，况且，听很多人说过，她们对你的喜爱虽然夸张，但也很诚恳，这次的事情也不能全怪她们。
所以，别再提这件事了好吗？”忽然她感到胳膊一阵生疼，抬头只见流川枫狠狠地抓着自己，他忘了她胳膊上的伤口，忘了她现在有多虚弱。
“绝不！”他狠狠地回答，语气冷得像冰。
“……”不争气的泪水夺眶而出，樱自己也分不清是因为伤口疼痛还是太委屈，她只能低声地呜咽，双肩颤抖。
“求求你，求求你什么都别去做！”在她十五年的人生中这是第一次哀求别人，“求求你…………”“为什么？”抓着的手丝毫没有放松。
“……”樱有些失神，但此时也说不出话来。
流川枫忽然感到手上有些粘腻，放开樱的胳膊才发现，自己用力过猛，她的伤口又裂了开来，纱布都已经湿透了。
“……`”他很内疚地看看樱，站起身来，“怎么也不吱声？傻瓜~”他自言自语一样地说道，一边从自己的耐克包中拿出随身携带的纱布、药物。
酒精涂在一个个鲜红的伤口上，流川一边工作，一边观察着樱的反应，她却始终低垂着头咬着嘴唇。
“疼就说话。”
“……”她就不知道疼？流川觉得这女孩实在有点可怕。
但是当樱慢慢抬起头时，他惊呆了：为了忍耐酒精与深深伤口的双重疼痛，樱竟然将自己小巧的下唇咬出了血。
他拿起张面巾纸，揉搓软后，轻轻拭去樱嘴唇上的血珠。
“笨蛋！”他骂了一句，语气却少有的温柔。
“我，不想成为你的包袱。”
残破的嘴唇缓慢地冒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