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二百九十三章 你得等我

第二百九十三章 你得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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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你得等我

第二百九十三章 你得等我

“嗯……”

低低的,他竟嗯了一声。

桃花环着他的手一紧,“你果然……是故意!”

他似低笑一声,却并不去拉她的手,也没有转身看她。这让桃花些微松了口气。

她环着她的手松了些,声音闷闷的,“其实,我也不知自己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他对她极好。

这世上再没谁比他待她更好了。

就连老桃,当年也是因他之故才与她有了那段师徒缘分。

再往前想,她这条命,这魂魄,也是被他聚起,若不是他,她说不定还是那个傻子阿花。

但,正是因此……

他对她的好,让她无所适从,她知道如何退敌,知道如何做一个大王,知道如何面对老桃打着为了她好的旗号将她丢入仙流岛自生自灭,她习惯了那样委婉的好。从未感受过这般真切的,明白的,纯粹的,不论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好。

她分不清对他是恩情,或是其他什么情。

她拥有青蝉许多的记忆,但那些记忆太过遥远,模糊得有时像是另外一个人的经历,而她回想起的时候,总像一个看客,看着那些悲欢喜怒,就连情绪都是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这让她越发不能确定对他的感觉……

她极少有这般患得患失的时候,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让他知道她做桃山大王时是何等风光恣意,但她在他面前,却是看不出曾经的恣意洒脱。

她顿了下,“我有时,觉得应当是心悦你的。因为我会想像现在这般,抱你,或是……亲一亲你。但……”

“我上一次喜欢人的时候,是忍不住想护他,想欺负他,然后看他无奈却纵容的模样我就很高兴。可你……是他也不是他,没谁能欺负你,九重天,五界都没几个比你厉害,你对我极好极好……这却让我越发不确定,我对你,到底是因你对我好而依赖,还是……心悦你。”

一番话,说得并不流利。她本就是个迟钝的妖怪,从前爱恨都浓烈,情绪来得快去得快,头一次在他这里变得不大像自己。

她说话时,他一直听着,那些停顿里也不曾打断她。

直到她一番话说完,过了会,他的声音才缓缓传来,“桃花。”

心头微跳,她应:“嗯?”

“我对感情一事,也并不精通。”

她抬眼,怔了下。

“因为这是世上最复杂的情感,”他用低沉的声音说,语速并不快,似是每一句都经了深思,他说:“五界四海,只要有此情感的,每一个人心中,对这情感的感知都不同。”

“都……不同?”

他低嗯了一声,“没有谁能给这情感下一个定义,没有谁敢说如果怎样怎样便一定是怎样。在伴你轮回的年岁里,我见过情深义重双双私奔的男女,却在终是在一起后视如仇敌。我也见过平淡一生的夫妇,在饥荒年里为了对方自尽而亡。”

他的声音有种奇异的魔力,桃花在他的话里,仿佛真的看到年轻的感情火热的男女,在柴米油盐里对对方说出恶毒的诅咒……

也仿佛看到寡言沉默一生不曾言爱的夫妇,在最后的时候双双选择将生机留给对方……

“所以桃花,情感很复杂,拥有情感的人也很复杂。我信不顾一切私奔的男女,他们那时是真切的喜爱着对方的,我也信那平淡一生的夫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新婚才见到面的时候,并未有一见钟情的。”

“每一个人的情感都是不同的,有人将这情感看得比命还重,有人将权势财色放在这之上,还有人心中只爱着自己……你,可晓得我的意思吗?”

桃花缓缓点了下头,“你是在说,要我不要用旁人说的去判断自己,是吗?”

他轻轻在她手背拍了下,“便是这个道理。”

桃花想起百年前在九荒山时,她一心想与他在一处,便四处搜罗法子——向葵阳讨教过,偷偷翻过老桃的书,还学了许多人间戏折子里的法子。她那时,没有想过,这种事,其实是不需要学的。

若心生欢喜,那自然而然想对他好。

至于怎样对对方好,便是洛止方才的意思,这没用一个定论的。

彼之蜜糖他之砒霜。

权看自己心中最真实的念头。

她仍是环抱他的姿势,心中却不由去想自己的念头,她对他……到底是……

堂外,风起,吹起落雪飘飘洒洒,桃花打了个寒噤。

洛止握了她的手,只觉她的手微凉,他自然的握住了她,将她从自己背后解下,牵着她往房中走,声音低缓,“起风了,进屋去想罢。”

“……嗯,好。”

她被他牵了手,心中好似得出确切结论,但又似乎已经有了结果。

“此事不急,可慢慢想,”他道,“能一下得出结论的,反是不好。”

最后一句,桃花不大明了,下意识抬头看他,他却已转了目光。

屋里烧着炭,迎面一阵热气,熏得桃花双颊红彤彤,他自然的松了她的手,给她倒了杯热茶,“先喝,暖暖身子。”

她接过,水烫,只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

喝了半杯,她忽而顿住,也没抬头,长长的睫毛低低的垂,声音在热气里氤氲,“我这人打打杀杀行,却没这般深想过什么,这于我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估摸着我一时半会可能也想不明白,所以,所以你得等等我……”

最后这句停下得缓慢,仿佛还有些没说出的又咽了回去。

她支棱了耳朵,等着他的回答。

须臾,听到他说好,她才面露笑意,捧着杯子继续喝起来。

风越刮越猛,呼呼吹得窗棱作响,雪又渐大起来,屋中灯光晕黄,洛止在案前看书,桃花围着火炉吃地瓜,她将地瓜叉起在火上边烤边吃,脚边放着个画册,册子上是讲的白蛇的故事,画风一看出自男子之手,因将那白蛇姐妹画得十分露骨,很有些人间住在青楼的姑娘们的影子——青楼她曾听人提过,是一群不容于世俗的人间女子住的地方,作风颇有些妖怪的风格,譬如若进了她们的门,势必要留下点什么的,或是金钱或是首饰的。

桃花初听说时,觉得那样的性格倒是十分有趣,还一心想去结交,后来被老桃知道,深刻的教育并且打了她一顿。

念头遂消。

现在看着看着,她不觉又动了心思,转头:“神君!”

神君便侧头向她看来。

“你听说过青楼吗?!”

她一脸兴奋,声音铿锵。

神君极难得的顿了下才缓缓点头,“略有耳闻。”

桃花一听,忙问:“如何如何,你可去过?”

神君面色复杂,摇头。

“太好了!”她跑过去,“我也没去过,我们寻个晴好的天一同去罢!”

她一脸去长见识的模样,神君轻咳一声,“为何想去……那里。”

“那里的姑娘性情有趣啊,听闻在那混得好的,都是极有本事的姑娘!我们一同……”

她说到这里,忽而的顿住,面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维持了一手举着地瓜的动作和兴奋的神情堪堪僵住……

缓缓的,那兴奋的神情也褪了去,她面上表情奇怪,一下避开了他的目光,转了身去烤地瓜,仿佛世上再没比这更紧要的事了。

“桃花?”

神君唤她。

她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我突然……突然不大想去了,方才,就当我没说罢……咳……”

她能感觉到背后神君的目光,但正是因此她才不能理直气壮的与他对视,因为……

就在方才,她兴奋的想去见识一番的时候,忽而脑中就冒出了与之有关的记忆……

那是青蝉的记忆,在游历五界时,那时候的青蝉就如现在的她一般的心绪,是一定不肯放过青楼之地的,又听人说年纪小的不能去,便甩掉皮皮自己一人跑了进去。

青蝉在游历时,时常变换相貌,好比在妖界,那便是一身妖气,在冥界又要假扮是鬼,在人间,她因着偶尔为人摸骨算卦,便作长须道人打扮。于是她在青楼中一露面,便得了许多姑娘的喜爱争抢——

姑娘们见惯了道貌岸然之徒,并不觉道人光顾有何奇怪,又因他那副装扮就差举个招牌“看相算命,心诚则灵”了,姑娘们觉得这厮一看便是坑蒙拐骗之徒,定赚了不少黑心钱,不宰“他”宰谁。

后来……唉,不提也罢。总之是个并不愉快的故事。而青楼中所见,也给了当年还并未见多识广的青蝉一个重重的冲突。

那冲突,隔了数年,又冲到了桃花身上。

她瞥了眼窗外,无比感谢风大雪大,否则万一天气晴好诸事皆备,她一个头脑发热便拽了神君跑了去,那可就……

她正心虚着,案边的神君不知何时放下手,缓缓起了身,他也向窗外打量一眼,淡声道:“时辰不早了,你该歇息了。”

“什么?!”

桃花脑中正是些不良画面,听到歇息二字跟被针扎了似的,一下跳下来,手里的地瓜啪地掉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