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四十二章 傀儡咒·解脱

第四十二章 傀儡咒·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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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傀儡咒·解脱

冰柔的脸上交织着欢娱与恶毒的神色,触目惊心,一字一字道:“想——要——死——一——次——吗?”

而后她小小的脚用力踩上容老夫人的头颅,一直踩得她的脸埋到了土壤里。

之前还高贵端庄的容老夫人,此刻只余一堆破碎的残躯,被土壤覆盖,等待着时光的尘埃将其化为灰烬。

然而看到昔日的恶人终于遭到了报应,冰柔脸上却布满痛苦之色,仿佛耗尽所有力气一般,只是伏在地上哀哀哭泣。

一旁的巫夜辰冷眼旁观,静立不动,倒是赫连珏流露动容之色,上前一步,伸手搭在冰柔瘦弱的肩上。

“让她哭吧,有时能哭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最怕的是心田早已枯死,连一滴泪都落不下来。”

清冷的声音如一缕袅袅水汽,在夜色里由远及近地传来。黑色的裙裾拂过满地枯黄的梧桐叶。

巫夜辰上前一步,道:“赫连方才对我说,他已在暗中助公主脱险,公主何以此刻才现身。”

瞳看了一眼仍在哭泣的冰柔,自袖中抽出那管玉屏箫,叹道:“这是冰柔的事,我不便cha手,只有依靠自己的力量走出心魔牢笼,才是真的解脱。”

说罢她竖起洞箫,倚唇轻奏。

曲调如涓涓流水,丝丝游走于寒秋夜色,和着泠泠风露,听来有几分寂寥凄清。

听着那淡淡的曲调,冰柔渐渐停止哭泣,眸色越来越淡,眼神慢慢失去焦距。只觉得周遭世界仿佛融化在夜色中,像一张落进水里的画,墨迹在水中渐渐消融、氤氲,扩散成一圈圈黛痕,交错成凌乱的曲线。

原本的世界在她的眼中扭曲、褪色,夜空深邃宽广,遥远的星光宛如一双双温柔的眼睛,在彼岸的另一端绽放着稀稀疏疏的光芒。

她轻轻阖上眼帘,往事成烟,随着那消融的世界在记忆深处溶解,不留一丝痕迹。

赫连走过去,将昏睡的冰柔轻轻抱在怀里。她还是女童的身量,轻得如同片羽。他相信当她再次醒来时,已经忘掉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所有的痛苦在无忧曲的旋律中泯灭无痕,曲终时,放一轮明月,交光清夜。

巫夜辰看一眼昏迷的容

云鹤,问道:“容老夫人已死,他又该如何处置?”

瞳沉默不语,只是将目光投向燕翠慈。

燕翠慈仍旧抱着殷赋之的尸体,脸上泪痕未干,她拂袖在他冰凉的额头上轻轻一抹,缕顺散乱的发丝。

良久,她才稍稍缓和情绪,对瞳凄然一笑:“方才也是我太冲动了,容云鹤虽罪大恶极,毕竟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机关术。秋岚山深处有一个伤兵村,多数村民被战火波及,非伤即残,生活很是清苦。倘若容云鹤能将那牵机傀儡之术用于正途,造福于伤兵村村民,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瞳颔首道:“难得少夫人宅心仁厚。”

燕翠慈茫然失笑:“赋之为救我而死,他生前对容云鹤的那番情意发自肺腑,只可惜他用错了情。如今保容云鹤一命,也是我唯一能为赋之做的事了。”

巫夜辰道:“少夫人从今以后入主傀儡门,也该大肆整顿一番,肃清此处的污浊之气。”

燕翠慈不解,问道:“巫总管何出此言?”

巫夜辰却道:“少夫人可知我家公主在容老夫人的密室里发现了什么?”

燕翠慈蹙眉思索,半晌方道:“我只听说历代傀儡门的管家总会无故失踪,我还曾为赋之担心过,莫非与此事有关?”

瞳垂下眼帘,鸦翅般的睫毛覆盖着一段隐秘心事。

“其实容老夫人苦心掩盖的,并非是她于魔门中人的交易。此事才是傀儡门隐藏的最大秘密。少夫人可对傀儡门的历代管家有所了解?”

燕翠慈道:“只听说历代的管家都如赋之这般,是俊美的少年。”

“这便是了。”瞳淡淡说道:“其实傀儡门的管家,都是历代门主宠幸之人。可以说傀儡门历代门主都是人都是好男风之人,容云鹤并非先例。而容老夫人执意将少夫人训练成一个无心人偶,也只是为了更好地掩藏此事。无论丈夫做什么,妻子只需要静静地观看、遵从,然后接受,从身到心,都如人偶一般顺从静默。只怕历代傀儡门的门主夫人都是这般训诫自己的儿媳,为的也只是让妻子完全接受丈夫的一切,包括他们的断袖之好。”

“怎会这样……”燕翠慈大惊失色,举袖掩面,追问

道:“那些历代的管家,他们……”

“门主死后,他们全都由历代的夫人做成了傀儡,至今仍然存放在那个密室中,永远保留着不朽之躯。”

回想起那些被封印在水晶柱里的栩栩如生的少年们,瞳只觉得淡淡的寒意在掌心萦绕。

燕翠慈道:“巫总管说得在理,这傀儡门,如今该好好肃清一番了。”

她仰头,只见混沌夜色中,莽莽青山,幽幽白雾,乌啼几许,残月如银。

夜色宁谧得几欲令人薰醉,或许婆婆说得对,一切只有在毁灭之后才能重生。

次日一早,幽灵山庄的马车穿过谷中浓厚的雾霭,缓缓驶过山道。

雾气沾湿了车窗上的竹帘,几滴水珠颓然凝注,良久才缓缓滴落。

瞳安静地坐在车里,朦胧的雾气透过车窗、在她的黑衣上投射出一团团浮动的影子,时分时合,如云气舒卷聚散。

宽大的衣袖下,冰柔趴在她的怀中沉睡,安静得如同婴儿,只有紫色的裙衫随着她浅淡的呼吸柔柔起伏,如孱弱的蛹。

赫连在外驾车,巫夜辰骑马随侍在侧,马蹄嗒嗒,踏过地上碎石,那冷硬的蹄声催得他心绪烦乱,终是忍不住问道:“公主,段霆呢?”

也未见犹豫,车内随即传出她疏离的声音:“我已遣人送他回去了,他在石室里吸入了过量迷烟,早已毫无反抗之力,若此刻有人要杀他,他可无力自保。”

话中之意再明白不过,巫夜辰却也并不懊恼,朗朗笑道:“这次的客人虽是燕翠慈,我们顺便也解除了冰柔的心魔,这笔买卖可算是赚了。”

“这也是我带冰柔同行的原因,她的心魔压在心头多时,若再不纾解,迟早要酿成大祸。只是昔日受过那般伤害,又怎能轻易忘掉,唯一解除心魔的办法,便是由她亲自复仇,亲自对那些罪恶做出审判。”

话到此处,心头竟涌起淡淡的波澜,纤细的五指紧握,掌心似有一层细砂隔在那里,让她倍感疑惑。

她知道,那是仇恨的火苗在心底慢慢灼烧,终有一日,沉睡在她体内仇恨的种子将会觉醒。

只是她不知道,在这魔音幻境之中,她的心魔,又是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