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正文_第五十五回 旧时残忆

正文_第五十五回 旧时残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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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五十五回 旧时残忆

这是段痕的第一课——扎马。

扎马对于任何一个习武之人来说都绝不陌生,若是习刀者则更需要苦练铁桥硬马,务求下盘稳健,扎马同时更重膂力,因为刀终究是由手臂挥出。但对于习剑之人来说这马步却是要不得的,若是马步练得稳健出剑之时必定是足下先行发力,待力道经由腰间臂膀在传到手中剑时便已所剩无几。故而习剑之人皆是先练轻功和腰力,待到身轻如燕来去如风之时再学剑法便能事半功倍。

而如此浅显的道理天行武者又如何不懂,其实他不叫天行武者,段痕从白衣老者口中得知他的原名叫展玄,至于这个名字是谁取的就没人知道了。

“已经三个时辰了,我能休息一会吗?”段痕早已不耐烦,却一直忍到了现在。

“你累吗?”展玄反问。

段痕本就要强,开口便说:“不累。”

展玄道:“既然不累干嘛要休息,等你累了再说。”

段痕哼了一声,却不再说话。他当然不累,就算这么让他站上一两个月都不会累,只是无聊,无聊比更容易让人烦躁。

又是九个时辰过去。

“你站了多久?”展玄坐在一旁,手里却端着一个先秦时只有皇室中人才有资格用的酒樽,樽中有酒,碧绿色的酒,段痕在离他一丈开外的地方就闻到了酒香,但却分辨不出这是什么酒,更分辨不出这酒究竟藏了多久。

“一天。”段痕转过头不去看他,其实是不想看他手里的酒,他不累,但却饿了,而比起饿,渴却更难忍。

展玄道:“记性倒是不错,只是为什么要记得这么清楚,你记得是一天你已经站了一天,你不记得,你也一样站在这里一天。不同的是,你这一天过的究竟有没有意义。”

段痕阴沉着声音,道:“能有什么意义。”

展玄道:“你认为我让你扎马没有意义,是吗?”

段痕道:“不知道。”

“那我就来告诉你这其中的意义好了,”展玄将酒樽放到一旁,道:“你十三岁开始习武,但你一开学的就是及其高绝的武学,无论是神武诀亦或者是你在剑之宗内学到的剑法都是极其上乘高明的武道。但你的根基却也因此而变得不稳,你从未察觉到这一点是因为你魔赋异禀的体制还有你因修罗心的存在而改变的经脉,所以你的身体更够承受你发出的每一招,但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万事大吉,根基不稳你就如平地起楼,开始不会有什么,但只要盖到足够的高度,楼就会塌,塌了之后就不可能再修复。现在的你尚未察觉,但若此时我交给你更加高明的武道之后,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是对是错。”

段痕并不相信展玄的话,但他却隐隐感觉到展玄说的也是没错,这种感觉就是那么奇怪,你明明想否认,却找不到否认的理由抑或借口。

展玄道:“现在活动一下筋骨,我先教你一套运气的法门,你照着练,七天之后给我看,有什么不懂得就来问我。”

段痕随处喘了口气,正欲耍一套剑法让这几乎僵硬的身体好好的动一下,展玄却道:“把那杯酒喝了,你也渴了吧。”

段痕二话不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酒很醇很香很浓很厚,却就是没有酒味。

“这不是酒。”段痕喝酒的经历并不多,但是不是酒他还是分辨得出的。

展玄道:“难道鬼母没有告诉你,这里最神妙的是什么吗?”

段痕道:“水,这里的水。”

展玄道:“没错,你刚才喝的就是这里的水。”

鬼母的确说过这里的水可以不经蒸酿便可成酒,但被鬼母说的更够活骷髅唤白骨的神水段痕此时饮下却只觉得和普通的水没有区别。

“小子,好好睡一觉吧。明早你就会知道这水到底有多奇妙了。”

段痕也当真在这一刻醉了,醉了之后就倒头大睡。

“这水的金贵你是知道的,就这么给他你不心疼?”白发老者虽然这么问,但脸上的表情却很满意。

展玄道:“这种水一辈子只要喝一回就足够了,多喝也是枉然。”

白发老者道:“你真的不在乎?”

展玄道:“就算是看在不求第二和鬼母的面子上也该帮他这一把,而且这小子的确是个可造之材。”

白发老者道:“也的确,瀛洲虽为仙岛但这里的气息却不是常人所能承受,但他在这里却根本没有察觉到,无论是什么原因,他都不同寻常。”

展玄道:“而且两颗剑舍利在他身边,他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白发老者道:“只希望他找齐四颗剑舍利之后能够在他手中就此沉睡下去。”

展玄却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如果可以的话,不求第二又如何让你我将它们分藏在四个那样的地方。原本我以为不可能有人找到他们,但一现世便是两颗,第三颗也已经呼之欲出,你应该知道这四颗剑舍利

集齐之后的威力究竟有多可怕。”

白发老者仰望苍穹,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会坐视不理吗?”

展玄道:“如果有那么一天,也只能靠他自己把持,你我想理怕也理不了。”

白发老者瞥了一眼正在熟睡的段痕,又问:“若是要你将他的体内的力量导入正途,需要多久?”

展玄道:“七天之后自见分晓。”

一夜无事,次日天明。

段痕揉了揉稀松的睡眼,却发现自己的衣袖有些短了,不单衣袖就连裤腿也是,而他腰间的衣带却有些松了。

“怎么回事?”段痕走到海边借着海水映出自己的面孔,他还是他自己,并没有什么变化,却只是觉得向海水还去却能看的更深,一双耳朵却能将周围一切的风吹草动都听的清清楚楚,他不信自己有什么千里眼顺风耳,但此时却也真算是耳聪目明。

“感觉到了吗?”展玄走到段痕身后,段痕原本不能看到身后之物,但此时却能依稀看到一条身影正朝自己走来,也许这并非看到,只是感觉。

“什么感觉?”段痕不是不知道展玄问的,只是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展玄道:“这水最大的神奇之处就在于能让人的身体改变,变成最合适的比例,你的手只有在这么长的时候才最适合拔剑,你的腿也只有在这时候最适合奔跑跳跃,至于你的腰身也只有这般粗细之时才能够不阻碍你身体的运动。而且他还能强化你的感觉,这一点你该有所察觉吧。”

段痕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身体,他无法想象一杯水就能让自己有如此大的改变。

展玄笑道:“不必惊奇,这水还有很多神奇的地方,你自己慢慢发现吧。现在我来教你这套心法,我只说一遍,给我记好了,

如是我闻时,佛告须菩提。易筋功已竟,方可事于此。此名静夜钟,不碍人间事……”

这一篇心法从头至尾一千余字,纵然展玄说得很慢,但要段痕只听一遍就记下却是强人所难,段痕勉强记下前面三百多字遍再也听不进去之后的文字,当易先生最后将这一整篇心法都告诉段痕之后,他却连前面三百多字都忘了些许。

“记住了吗?”展玄问,但他当然也知道段痕不可能记住。

段痕却道:“记住了。”

展玄道:“这最好,七天之后我看你的成果。”

段痕随即盘膝而坐,闭目凝神,默默回忆这篇心诀,但无论怎么样他至多能想起之前三百字,多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能想起三百字就先练三百字吧。”段痕拿定主意,便按照心诀练了起来。但他根本不懂这几句话的含义,别的先不说,就连这第一句“如是我闻时,佛告须菩提。”他都不明白其中含义,第一句都不懂他如何能再继续练下去。

“你教他这些,他如何能明白?”白发老者嬉笑着问道,他好像对这一切都并不十分在意。

展玄一旁观望着段痕,道:“不明白又如何,天下武道同出一门,一门通则百门通,若是他做不到,只能说他连这一门都未精。”

白发老者道:“那也没必要将《洗髓经》也教给他吧,你悟出这套心法那年也有十七岁了吧,而且又用了三个月时间才将其完善,你要他在七天之内学会,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啊。”

展玄道:“但别忘了,我教不求第二这套心法的时候,他却只用了五天而已。”

白发老者不再说话,他当然明白展玄的心意,如果段痕能在七天之内领悟,只能说明他天分不低,若是七天内段痕都无法明白其中奥义所在,那么展玄最多不过是将段痕看做一个后辈,一个或可与自己一战的后辈。

但若段痕能在五天之内悟出其中玄妙,那便另当别论。

段痕坐在这儿,但却有很多人在走在动。

南宫涵就是,他正牵着莫阳的手满世界的走,他们是为了寻找,但他们却不觉得累,反而很享受。

“我们要去哪啊?”莫阳跟在南宫涵身后,轻声问道。

南宫涵道:“我们,我们先找一个好地方好好的大吃一顿,然后好好的休息一晚,明天再说吧,反正我也不急。”

莫阳却崛起嘴,道:“可是我们已经这样子走了七八天了,我都吃的有些累了。”

南宫涵道:“你不喜欢吃哦,那我真的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了。”

莫阳道:“我想到一个好地方,已经很久没去了,还真的有些想了。”

“哪里啊?”南宫涵问。

莫阳却一把拉起南宫涵的手,也不回答却只是风一般的奔跑起来。

“我还以为你要去什么好地方呢,原来是这啊。”

这里当然算不得什么好地方,但这里却是一个让他们连个都永生难忘的地方。

这里是南宫涵与莫阳就像一只被暴雨打伤翅膀的小鸟。南宫涵阅人无数,但那

时却也看不出她原来会是天族的公主。这里曾经是一个大人物的居所,南宫涵也曾因为莫阳而惹上那个大人物。但到了今日,这里却已经落寞,那个所谓的大人物也早已陨殁,这里不过是一座废墟而已,断壁残垣之间尽是枯木野草,偶有几只乌鸦栖落,鸣叫几声也许是发现没有什么食物,就又飞走了。

物是人非,万事俱往,时光流转之间带去了过少无法回头的往事。

“怎么忽然想到要来这里啊?”南宫涵拉起莫阳的手,柔声问道。

莫阳道:“我们错了过很多,我想把我们错过的全都找回来,一时间我也想不起来该去哪里找,就从头再来一次吧。”

南宫涵道:“这样啊,那我们接下来该去什么地方呢,是不是该去天界啊?”

莫阳道:“才不要呢,如果去了那就不是一两天能回来的,我可不想在那耽误时间,而且……”

“而且无痕也已经回来了,见到他,你会不好意思,是吗?”南宫涵当然知道莫阳的心思,他如何能不知道呢。

莫阳道:“其实我不是怕他,只是不愿意见到他。”

南宫涵道:“那好吧,在这里我们找到了什么啊?”

莫阳道:“我忽然想起自己那时候的样子,觉得好好笑,现在若是再让我那样,我可做不到,打死我也不干。”

南宫涵故作声势,道:“谁要是敢在那么欺负你,我就把他大卸八块!”

莫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我们的南宫涵大侠,要是你都能下的去手把人大卸八块,那这个世界上就人人都是屠夫了。”

“哦,是吗?”南宫涵呵呵笑了几声,跟着傻笑了起来。

莫阳拍了一下南宫涵的脑门,道:“傻笑什么,我们还是走吧,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去下一个地方吧。”

“那我们的莫阳公主,我们下一个地方是哪里啊?”南宫涵躬起身,像足了一个随从。

莫阳也摆出一副公主的架势,道:“这样啊,那我们就去找个好地方大吃一顿,然后再美美的睡上一觉。”

南宫涵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其实他最要做的是该答应。

转身就那么一瞬,但在这一瞬他的动作、他的表情、他的眼神,甚至是他的呼吸和心跳都在这一刻僵住停止。

“你怎么了?”莫阳当然知道南宫涵不会无故做出这种表情,他也绝不会这么和自己开玩笑。

南宫涵缓过神来,道:“这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们还是快走吧。”

“既然来了,为什么要走?”

这声音低沉的不像是人的声音,甚至可以说这根本就不是一种声音,一种由能够呼吸的生物所发出的声音,世上的声音千奇百怪,两种不同的动物叫声可能相同,有些人也能够模仿其他人或者动物甚至是风声水声,但却任谁都无法发出这样的声音,人不可能,神不可能,魔不可能,一切的可能都不可能。

但此时南宫涵却并未计较这个声音,他只是发现自己错了,错在自己太过**又太不会撒谎,如果他佯装没有察觉,也许已经能和莫阳离开了,但此时他却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有些人决不允许你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了之后你就无法存在,南宫涵此时已经能够判断,这个人八成就是这种人。

“进来吧。”那人的声音就如一双手,竟将这大地撕出一道裂缝,裂缝下是一条深邃的台阶,地底的台阶又会通往何处,地狱?南宫涵倒宁愿自己去的是地狱,他又不是没去过,但这里却是那样的可怕,可怕源于未知。

但此时那人把门打开了,南宫涵只得硬着头皮走进去。

他原本想和莫阳说在这里等他,但他看到了莫阳的眼神,他们的眼神连在了一起,分不开,谁都分不开,即便是他们自己也分不开。

一步,两步,三步,他们每走一步台阶两旁就会随之亮起一支火把,但火光却很微弱,只够照亮前面的一个台阶,莫阳本想从墙上取下一只火把却被南宫涵阻止了。他不知道这个诡阴森的地方出了这台阶之外有没有什么要命的机关,他不想冒险,更不想让莫阳冒险。那人既然让自己进去,那么未见到那人之前,他该不会让自己丧命才对。

火把终于亮到了最后一支,但这支火把却很快熄灭了,之前所有的火把都熄灭了,南宫涵只觉得地动山摇,却想到这是机关开启,封闭上面那条裂缝的震动。裂缝被封,这里的空气也变得稀薄,火把自然随之熄灭,若是再久一点,只怕他们两个都会因此而窒息死亡。

“我们已经来了,你为什么还不现身相见?”南宫涵大吼着,他一直把莫阳的手紧紧握着,此时握的更紧,他决不能让莫阳离开自己半步,尤其是是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不知道分开之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他甚至不知道如此自己松开了手之后还能不能再找到莫阳。

“那就,接我一招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