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正文_第四十四回 蛇心不死

正文_第四十四回 蛇心不死


一宠到底,爱上男闺蜜 报告圣上,皇妃有点傻 附加遗产 独尊九天 综穿女配的酱油路 嫡妃天下 狂傲古妻 阴阳鬼咒 温柔暴君枕边缠 飞羽天关

正文_第四十四回 蛇心不死

天三少咬下了最后一颗糖葫芦,道:“放心啦,小王哥不会走的。”

小王却道:“如果吸血狂魔不死的话……”

天三少道:“既然如此,我今晚就收了他。至少以后在桃花村,他不敢再出现。”

小王道:“不是我不信你们,只是你们不知道那家伙的可怕。”

冥月却道:“你这么说,是因为你不知道他的厉害。”说完便扬长而去,却留在小王店里一锭六七两种的纯色黄金。黄金下压着一张字条:明日此时,再来光顾。

小王没有伸手去拿黄金,只是愣愣的看着纸条发呆,上面的墨迹犹未干透显然是刚写好不久,他无法回忆起任何关于这张字条的记忆,所以他只能相信,刚才的两个人是神仙。除了神仙,谁还能这么快?

“看来我们真的要除掉这个家伙了,不然只怕以后吃不到这么好的糖葫芦了。”天三少看着冥月手里的糖葫芦却流出了口水,样子就像一个贪嘴的孩子。其实他只是为了让冥月高兴一下而已,任何一个男人在自己真爱的女子面前时不时怕都要装一下傻。

冥月却看不出来,将糖葫芦举的老高,上面的糖都快要流了下来她却也不肯让让天三少再抢走一口。

日头完全没到了山后,但天色还不算很黑,至少还能看到面前这冷清萧瑟的街道。

“现在看来我们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了,怎么办啊。”冥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显然那几串糖葫芦不够她吃饱的。

天三少拉起她的手,道:“那我们就多逛一会吧。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遇到卖牛肉面的什么也不一定哦。”

冥月很愉快的答应了,但这一逛却就是五个时辰,而且他们所期盼的牛肉面也始终没有出现。但他们谁都不觉得累,也好像忘记了饿。他们要的就只是对方陪在自己身边,只是能牵着彼此的手一直这样走着。这种幸福看似平淡,但幸福的本质却就是要承受这平淡并懂得享受这平淡。

“已经是第五天了,已经是第四十三处死穴了,若是死穴尽破,我是不是就要死了。不,我还不能死,我要报仇!”乌虺此时早已是不复人形,穴道每爆破一处他就感觉到一股真气随之流失,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剧痛,伴随着剧痛,丝丝蓝血自毛孔渗出。他这几日没到子时便要吸食人血其实也是无奈为之,因为他若是不吸人血,他自己的血就会流干殆尽。他也只是为了生存而已。

就像狼,为了生存就一定要吃羊。世人都道羊可怜,狼可恨。但又有谁真正知道狼的苦衷,不吃肉,难道让狼也吃草吗?吃羊就是恶,难道让狼把自己饿死才是善?

善恶之间,又有谁能真正划清界限?

没有人可以,因为善恶的界限本就不在善恶之间。善恶也不是仅凭善恶这两个字可以判断的。

乌虺抬头看了眼天空,又快要子时了。

“血,我需要血……”乌虺踉跄着向前捱着,身上的疼痛让他连这最基本的动作做起来都显得十分费力,他这样的人却还有本事去吸食人血,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子时快到了,他也快要出来了吧。”天三少看着冥月,冥月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希望自己先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但她的心意天三少又如何不知道,他们只是对望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再说。

走着走着,他们却又走回到来时的那条路,原本他们认为这条街上不该再有人,但他们却看到在街心,却还有一个小贩坐在那儿。他们当然认得这个人,这就是白天撕了天三少五十万两银票又臭骂了天三少一顿的那个小贩。看到他,天三少却好像一个小偷看到了正在四处缉拿自己的捕快一样,牵着冥月的手就要换条路走。冥月能体会到天三少的心情,她也不想再见这个人,当然不是他们小气,而是他们不想这个小贩看到自己再勾起过往伤心的回忆。

但就在他们转过头的一刹那,他们却看到一条绿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街心的小贩不过在一转瞬间就已被这绿色身影卷到半空,只听到一声惨叫,那小贩却重重的摔落在地,落地时他已气绝身亡。不过他不是被摔死的,而是被人吸干了鲜血。但奇怪,他到此时脸上却不见惊恐与绝望,反而是一种心愿达成的满足与快慰。也许是为了要和他的妻子选择同样的死法他才留在这里,等这个狂魔来杀自己。而至死,他的手里依旧紧紧抓着那一个特别的娃娃。

热血流进身体,乌虺很享受这种感觉,只有这一瞬间他才能忘记身上的疼痛。而此时他身上却又有一处死穴爆开,再怎样的享受也无法抵消这彻骨的疼痛,原本喝进去的鲜血却一下子全都呕了出来。

乌虺还在弯腰呕吐,却瞥见不远处的两个人,原本他以为自己今晚又有食物了,但当他正眼看清那二人

时,他的视线却在那一个角度僵住。因为他看到那两个人之中,有一个是他的少主人。

他认出了冥月,因为冥月没有变。但冥月认不出他,因为他早已不再是当年的乌虺。他唯一没有变的,就是一颗复仇的心。

“呀!”乌虺足见一点,却是要飞身离去。但天三少如何肯让他离去,脚下用力,两个起落却已追上了乌虺。他原本也认识乌虺,但如今的乌虺哪还有一丝往日的模样,一张蓝绿色的脸,一对长到了外面的獠牙,头上一对似龙非龙的角,还有那一双野兽一般的爪,看上就就像是龙与不知名的异兽产下的异种。

“让开!”乌虺的声音显得虚弱至极,方才这一路快奔激荡起体内真气流窜,但这真气却仿佛不属于自己,也不想留在自己体内,一旦有机会就要破体而出,此时再看乌虺,却已是七窍流血,摇摇欲坠。

但天三少不会同情他,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要除去这恶魔。

此时,剑已出鞘!

乌虺此时真可说是一触即溃,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飞至此地,更不知是什么支撑自己站立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完下一个动作之后会不会力竭倒地。他此时还站着,仅仅是站着。

天山少上下大量着面前这个怪物,就连他都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那个传闻中的吸血狂魔,在他看来就算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儿也都有力气将这个怪物打得永无翻身之日。但他却又片片看见就是这墨绿色的身影在他面前将那个情种吸干了鲜血。

“让开!”乌虺吼出生,却随即喷出一口鲜血,这是他自己的血。想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乌虺甚至都开始厌恶自己,甚至想过要一死了之。但即便是死,他却也不愿死在旁人手中。有资格杀他的除了他自己之外只有两个人,一是已故的暝印,一就是他的少主人。

念及此处,他却俯身向冥月冲去,一路之上更是七窍迸血,一股恶臭直扑冥月鼻孔,冥月立刻以手掩鼻。而见自己的少主都对自己如此厌恶,乌虺更是无心求生只求速死。他拼尽全身力气直冲而下。这一路飞驰而下,乌虺却能感觉到又有三处死穴被冲开,其余穴位也尽数爆破,此时他全身上下除额前神庭穴及脑后玉枕穴外,所有穴道已然尽数被毁。乌虺仿佛已经能预见自己死亡前挣扎的模样,所以他更要求死,死在他少主人的手中。

黑暗中,冥月看不到乌虺一心求死的眼神,但她却也似忘记了自保,也许是因为她能感觉到,这个吸血狂魔并没有要杀自己的打算。

但这一切,天三少却看不到,他只看到冥月似乎要被这怪物吓傻了一般,他必须在冥月未受到任何伤害之前除掉这狂魔!

乌虺还未触及冥月,天三少却已如影而至,他的手几乎要抓到乌虺的脚踝。乌虺怎肯让自己死在他手中,凌空翻身,双掌运足全身修为,誓要做这困兽之斗!

天三少不成想这怪物居然还有力再战,一时间做不出任何反应。他原本可以左右闪避,但他若是避开势必就会再落于这怪物之后,那时冥月便危险了。却见他右手捏做剑诀,气运指尖却偏右中路打开。乌虺这一掌结结实实的轰在了天三少胸口,而天三少这一指却也正点在他额前神庭穴上。与此同时乌虺背后却也出现一只手,这只手如春风弗柳一般拂过他脑后玉枕穴。乌虺一时间只觉得头疼如裂,脑子里再也无法思考任何问题,翻身向后一跃,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但又有谁能想到,就在此时,一柄闪着寒月般光芒的长刀正贯穿乌虺心房。

手击乌虺脑后的是尹玲珑,而那要命的一刀却是人杰刺进去的。

“爹,我总算为你报了仇了。”人杰跪在地上,仰天长叹。

刀上还沾着血,人杰却不去擦,刀身之上却自身水气,将血迹冲刷干净。据说东瀛名刀雨村就是如此,杀人之后自生水气,但村正只能沦为妖刀,而这把却是天下人眼中的圣器。

“你怎么会在这?”天三少初见尹玲珑,却似有些恐惧。

尹玲珑道:“我听说你这泰山之下有些不太平,料定你不会不管,却又怕你死在这个家伙手上所以就来插一手,但想不到这居然是如此不堪一击的家伙。”

天三少不再理他,却快步到冥月面前,关心的问:“怎么样,你没事吧。”

冥月愣在那,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

天三少一下子傻了,拼命的摇着冥月,说话的声音也开始颤抖。冥月忽然扮了一个鬼脸,嘻嘻笑道:“我有事吗?你看我向有事吗?”

天三少似怨非怨的撇了冥月一眼,却也终于舒了口气。

这时他们三个人的视线却同时落到了人杰身上,他们不认识人杰,但对于一个一道狙杀乌虺的人物,他们又怎么会没有兴趣。

“敢问小兄弟师承何处

?”天三少一时也想不起问些别的什么。

人杰还刀入鞘,道:“家师名讳自是无可奉告,在下人杰,几位请教了。”

“天三少。”、“尹玲珑。”、“小女子冥月。”三人同时回答,天三少却忍不住向尹玲珑看了一眼,他却怎么也想不到他认为属于邪恶一面的自己却会是如此温文尔雅,而且对一个不具名的少年却也如此有礼。“也许他只是不想落我之后。”天三少如此想。

“不知人杰兄弟和这怪物有什么深仇大恨,却要置他于死地?”尹玲珑上前微笑着问道。

笑本身就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他任何人都无法抗拒。

人杰本不想回答,却无法抗拒这神奇的魔力,终于开口:“家父修炼修罗道未果却留下一把神兵和一道鸿蒙紫气,只是在能给自己再活一次的机会,但却不想被这个畜生给毁了。”

人杰说的不假,那一日在第三极界之中,他当真寻到了他父亲的身体,正当他要以鸿蒙紫气灌注其体内之时,那奄奄一息的乌虺却猛的窜了上来,不但毁了人杰父亲的遗体更将鸿蒙紫气吸入体内。但却不成想这鸿蒙紫气却不是他所能承受的了,故而落到了今日下场,也许一切一切,冥冥中早有定数。

“原来如……”

此字尚未出口,他几人却同时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不,这绝不是压迫,压迫只存在于强与弱的差别之间,强者才有权利对弱者压迫。但这种感觉却根本不是压迫,而是驱逐,将自己驱逐出这个存在,让自己不再属于这个时空。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叫置诸死地而后生。”一具原本已经倒在地上的尸体此时却傲然凌空而立,周身环绕祥和紫气,而他却仿佛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王者。他,正是乌虺!

乌虺非但未死,而且看此时他却如脱胎换骨一般,原本伤痕累累的身体已然复原,而听他说话如洪钟一般,体内真力积蓄也定然更胜往昔不知几百几千倍。乌虺缓缓抬起右手,活动了一下手指,又如驱赶苍蝇那般挥了挥手,旁边一排屋舍却尽数碎成瓦砾木屑。所幸其中早已无人居住,不然又要徒增几条人命。

“原本我真的该死了,但我还是要谢谢你们,却居然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为了答谢你们,我决定,让你们一齐去黄泉,至少不会寂寞。”

“你……”尹玲珑本想问人杰乌虺是如何毁了他父亲重生的机会,但一个字还未吐出却已被生生逼回,他才发现自己此时已然陷入一处绝地,就算和他四人之力若是想对抗这怪物,也未见得有一成胜算。

其实此事说来当真极巧,乌虺当日将鸿蒙紫气吸入体内,但鸿蒙紫气为先天之气,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而他修为始终有限又如何能抵抗滔滔不绝的鸿蒙紫气,两股气势无法相融,力弱者自当被驱逐。更何况乌虺本属异类,鸿蒙紫气在其体内流转十分不顺,便只能无路开路,有山劈山,这才破开乌虺周身穴道。原本若任由鸿蒙紫气这么一路走下去,待到冲开乌虺最后两处死穴他定然必死无疑,但却偏偏此时天三少与尹玲珑同时击中他那两处死穴,死穴被封,紫气运行路线随即被打乱,四下流窜,而人杰此时一刀贯穿乌虺心口,紫气寻路而去,钻入其心房,却又经其心房游走其经络血脉,四肢百骸,而且无穴道阻碍紫气运行当真十分顺畅。乌虺经此一变,非但未死,却反而脱胎换骨,无限升华。若想估算其实力,原本七七四十九道先天紫气鸿钧老祖只取其中三道便能参悟天机,位居三清之师,如今乌虺得其中之一,其实力可见一斑。

“怎么,害怕了吗?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怕很久的,我一定会让你们死得很快的,没有丝毫的痛苦。”乌虺此时已极端疯狂,若非如此他怎会将自己的少主也列入“你们”之中,也许是他怨自己的少主居然认不出自己,却也可能是他根本就已忘记这么一回事。

尹玲珑看了眼天三少,苦笑一声,咬着牙说道:“你我一命相承,原本终日想着要如何和你斩断这份牵绊,但却想不到今日却还是要和你死在一起,造化弄人啊……”他一口气将这许多话讲了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可能没有第二次开口的机会。

天三少却也强撑着道:“今日一死,说不定我们来生还能投胎到一起。”目光流转,他又看向冥月,眼中尽是不舍之情,他握起冥月的手,握的好紧,“来生,别忘了等我。”

冥月眼中含泪,只是点了下头,却什么也没说。

乌虺却道:“来生,你们以为自己还会有来生。我若不将你们打得灰飞烟灭,怎么对得起你们的再造之恩!”

手,他的手在动。只要他的手轻轻一挥,那几人必死无疑。

但,却在他的手挥落之前,一把剑却贯穿他的手掌。伤口随即愈合,但痛却是确实存在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