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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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知不知道，你是在破坏我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计划”
万大姐一进他和大先生幽会的密室就被毫不客气的训斥道。
“天山人间也是我苦心经营了十多年的心血，我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里的规矩，不管他是什么人。”万大姐的立场很坚定，在浩峰的罪过问题上不作出任何让步。
“虽然天上人间是你一手帮我创立的，但这么多年来一直由我经营。要想把它一如既往的经营下去，我立下的规矩决不能破。”
大先生长久的沉默，室内静的可怕。
“莫说是一个天上人间了，为了我的计划，就是搭进去十个天上人间也在所不惜。林浩峰是我们计划中很关键的一个环节，我不希望他出事。况且他本身的价值能抵上你动组最精英的一部分，他留下来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大先生的态度更加强硬，毫不让步。
他们之间的争吵不可避免的就这样爆发了。
“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在你眼中除了你的计划，什么都不再重要，计划就是你的一切。你只为你的计划和你的剑而活着，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这个计划是我坚持到今的主要动力，我能够几十年如一日的过着常人所无法忍耐的生活，主要就是为了这个计划。你应该知道这个计划对于我的意义。为了这个计划我几乎没有像正常人那样活过一天。我向你承诺过，只要完成计划，我就会放弃一切，一心待你。我从不向人承诺什么，言出必行。这个你应该是了解的。”
大先生的心情显然很激动，万大姐看到他的肩头在剧烈抖动。这个时候她心软了，大先生的痛苦的根源是什么，连她没法搞清楚，但是她知道大先生活的很痛苦。一直希望能替他承担。但是大先生从不给他这样的机会。大先生的秘密永远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她知道大先生必然还有另一个身份。在她眼中大先生仿佛一个行踪难测的幽灵。凡对他计划有影响的事情，他总是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其实她又何尝要真的杀浩峰。无非是想见到大先生，和探出大先生的另一个身份而出此下策。天上人间这么庞大而坚固的基业，莫说是浩峰的一个无心之错了。就算是把销金窟的那些富人们都杀了，也动摇不了这里的根基。在某些方面，大先生显然是单纯的，根本看不出这是她故意用的计策。也或许是哪个神秘的计划在大先生心目中太重要了。这个计划是大先生一生中最重要的计划。从计划实施开始，整个计划的主线条连她都不让知道。在行动方面是极其谨慎的，甚至出动了这里的所有精锐，包括她也亲自出动。从天下人间的建立，到现在，她已经很多年没有亲自参加任务了。可见大先生对个对这个不为认知的计划是何等的重视，不允许有任何纰漏。
她终于妥协了，她不忍心让大先生痛苦。
“好吧，从此天上人间就没有林浩峰这个人了。我会安排一个替身替他受死。从此，我不希望他出现在这里。你带他走吧。”万大姐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
“谢谢你”大先生语声诚恳。
万大姐怔住了，仿佛遭了电击似的。她做梦也想不到大先生会对他说这样的话，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剑客，居然对自己说谢谢。
“接下来的事，我亲自安排，让他养好伤。一个月之后，我带他走”
大先生说完这句话就消失了，万大姐还没有从那句谢谢你的震撼中走出来。任何人都无法了解这句话对万群芳的打击有多重。很多年了，她早已把自己当做大先生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一体的，不分彼此。最起码她一厢情愿也是这么认为的。大先生让她办的事，她可以放下一切义不容辞的去执行，能为大先生做些什么，是她最大的奢求。她这半生，大先生给予她的太多了。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大先生给的。她对大先生的感情是超越这一切的，驾凌于感激之情之上的。她几乎从十五岁就爱上了大先生。可是大先生到现在对自己还是这么的见外，居然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剑客求自己，跟自己争吵，最意外的是会为了这个素不相识的人谢自己。
“金芳，金芳”她发疯了一样的喊金芳。她和大先生密会的地方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包括她的心腹金芳，然而她根本没有想到金芳今天为了爱情忍着杀头的危险偷听了她和大先生的秘密。
听到呼唤，金芳吓了一大跳，但是她很镇定，迅速逃离密室的门后，隔了大约盏茶功夫，故作从容的向唤声处赶来。现在她已得知浩峰脱离生命危险，一颗悬着的心，已然踏实。
“大姐，什么吩咐”
“快去安排一桌最好的酒菜，我要喝酒”万大姐的脸色很难看。
“大姐，你怎么了”金芳不无关心的小心问道。
“叫你安排，就快去安排，费什么话。”万大姐的心情显然糟糕到了极点。
在一间豪华独立的雅间，金芳被万大姐拉来陪她喝酒。万大姐的酒量大的惊人，但她显然已经醉了，时哭时笑。金芳已经好些年没见过万大姐如此失态了。曾经有一段时间，万大姐也很放纵。常常大醉，醉了之后就去找男人。平时从不让任何男人染指最高贵的万群芳在那段时间居然对那些往日看不上的男人主动去投怀送抱。那个时候金芳就知道万大姐一定很痛苦，但那已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这是万大姐一段不为人知的**，金芳是唯一的见证者。近年来万大姐好像再没有如此的痛苦过了，再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情况。那段历史金芳几乎已经忘却。但是今天往事显然重演了。到此刻，金芳才清楚，万大姐的那段痛苦是大先生造成的。今天又是源起于和大先生的争吵。
任何人在醉后都会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万大姐也不能例外。这天她显然喝的太多了。金芳也第一次有机会听到了万大姐的出身。
“我本是中原人士，生在一个大家庭。从小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锦衣玉食，从不为生活而忧。谁曾想在我七岁的时候，天降横祸，彻底改变了我的一生。父亲本是当地最大的绸缎商。遭奸人算计，真正背后算计他的人我后来才知道居然是我的舅舅。他觊觎我家的家产已久，他本是替父亲管账的，他和父亲的对头私下串通出卖了父亲，父亲的产业全部倒闭，并欠下了一辈子也还不清的债务。父亲扛不住这么大的打击，投河自杀了。最疼我的父亲，你无法理解我失去父亲的打击。那年我才七岁。我们的家业被债主霸占了。我和母亲从此流落街头，你无法想象从一个锦衣玉食的富家千金沦落为乞丐的变故对一个孩子的打击有多大。从哪个时候我开始变得不习惯欢乐，多疑，胆怯。母亲带我街头行乞，我唯一的舅舅却不知所踪。后来是父亲的管家收留了我们母女，父亲当年待他不薄，在父亲的手下他也有了不少的家业。我和母亲本以为他念旧，是一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可是谁曾想到。•；•；•；•；”
说到这里，万大姐的肩头在剧烈的抖动，仿佛进入一个可怕的恶梦中。
金芳的眼睛湿润了，触景伤情，她也是孤儿，不由得回想到了童年的悲惨光景。若非万大姐好心收留，她的一生不可想象。想到万大姐对自己的种种好处，她不禁为自己在浩峰那里对大姐的背叛万分羞愧。一个月之后，在和浩峰同床时，对大姐的这段**，她只字未提。不论如何，她再不能背叛大姐了。
“那个管家在收留我们的第三天，就在母亲的茶饭中下药，强暴了母亲。母亲无法，为了我嫁给了这个畜生。后来在建立天上人间之后，我才查明了，这个畜生在我家当管家的时候就早已觊觎母亲的美色。为了得到母亲，他也参与了舅舅们对父亲的算计。他是父亲的贴身管家，可以给他们提供更多父亲的商业机密。
那个畜生一开始待我和母亲很好，可是后来他大概是对母亲失去了新鲜感，对我们逐渐冷淡了起来。他经常在外寻花问柳，最过分的是居然把青楼的女子带回家。为了我，母亲只能忍受。从不去跟他争吵。“
万大姐几乎连喝了五大杯酒，才有勇气把接下来的经历讲下去。那是另一个更可怕的恶梦。
“那时我已经十四岁，身体已经出落的的很好。人们都说我比母亲长的还要出色，母亲本是当地出了名的美人，父亲也是才貌双全，他们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可是被这帮畜生算计。我继承了父母外貌的优点，从小人们就都赞我是美人胚子。那是夏日的一个夜晚，我正在沉睡，突然被一种奇怪的动静惊醒，从睡梦中惊醒，那是我一生都无法忘却的恶梦。那个畜生爬在我身上，我大声呼救。母亲闻声赶来，才没让这个畜生得逞。这个畜生打我的主意显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母亲早已留意上了他。母亲哭喊着被那个畜生拖回了房间。那晚她们大概发生了很激烈的争吵。我的房门被佣人紧锁。无论我如何的哭闹，都没人理我。就是从那晚之后，我再也没有看见过母亲。我被关了三天，这三天我不敢吃她们送来的饭，怕那个畜生在饭菜中做手脚。从那之后，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我睡觉把剪刀带在身上，常常在半夜惊醒。那个畜生对我显然不甘心，终于他来找我了，
他企图再次强暴我，
我故意装睡，在他爬到我的身上的时候，我用尽全身力量把剪刀狠狠地插在了他那个地方，然后我奋不顾生的逃出房间跳入了院子里的井内。但是我没死成。被他们打捞了上来。那个畜生显然伤的不轻，再没打过我的主意，但是他显然要报复我，他恶毒的把我卖在了当地一家很有名的青楼。在绑我去青楼路上，我遇到了大先生。“
说到这里，她已经满是醉意的眼睛里发出了亮光。全是柔情，一扫刚才的悲戚与怨愤。
金芳早已哭得以泪洗面，没想到她们外表刚强气场十足的万大姐会有如此一段不同寻常的经历。
“大先生救了我，也改变了我的一生。大先生把我带到了一家温暖安全的客栈。像个父兄一般耐心温和的照顾我。当时我不相信任何人，不允许他接近我，他送来的饭菜我都扔掉。大先生显然不建议我的粗暴和戒备之心。他把每一份饭菜都当着我的面尝过，然后放在我的面前。然后离开，我倒掉，他再耐心的送来一份，我从来没见过这样脾气温和有耐心的人。我毕竟已经饿了好几天，最终无法抵抗那些美食的**。况且他每次都要耐心的把新端来的饭菜悉数尝一遍。我吃了，他又送来了洗澡水，和崭新的衣服。怕我有戒惧之心，他把门窗用黑布蒙起来，又把一把锁子交给我。我懂他的意思，他让我把门从里面锁起来。我后来再也没有遇见过这样周到温和的男人。渐渐的对他消除了戒惧之心。他的脾气一直都很好，耐心，温和。他从不让我看见他不高兴的样子，永远都带着一脸温和的让人放心的笑容。我无法看出他的实际年龄，他的眼睛鼻子看上去很年轻，但他的头发是花白色的，满面风霜，但看他的皮肤，像个中年人。我不得不承认，他是我见过最英俊的男人，虽然他看上去外表快接近我的父亲了。但是他的身板精神都显得很年轻。他的温和的笑很迷人，尤其他的鼻子，真的很好看。”
听到这里，金芳不由得想起浩峰说过，万大姐对他的鼻子很感兴趣。一直搞不懂是什么原因，现在猜测大概是浩峰的鼻子和大先生有相似之处。她也没觉得浩峰的鼻子长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很笔挺而已，衬托的整张脸很坚韧。大概是人跟人的审美观不同吧。
“我不得不承认，从我对他消除戒惧之心的那一刻起，我就爱上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带给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那是我当时最需要的。当时我也认为是自己仅仅是感激之情。后来仔细回忆，不是的，我那个时候就已经对他动心。这个男人给了我一种无法形容的强大，坚实可靠的安全感。无论当时多么的恐惧，内心多么的脆弱，只要看到他，就什么都不怕了。他的笑像阳光和寒夜中的灯火一样让人温暖和向往。”
自从开始大先生的话题，万群芳的脸上始终笼罩着一种温馨的气色，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他跟大先生在一起时的温暖回忆。
金芳也被感染，大先生在他眼中一直是个神秘的传奇人物。遗憾的是他一直的没机会见过大先生一面。万大姐是她从小到大最感激最崇拜的人物。她是天上人间的最高头目，经营着最大的酒楼，赌馆，全国各地数百家商铺。而且直接管理着十二个暗杀组，十二个卧底组织，还收留了不计其数的江湖人物。包括让人只闻其名就会心胆俱裂的最声名狼藉的大盗，还有一些大帮派的掌门人。她的才华和领导术都是独一无二的，来过这里的人都说过，就是一百个男人都赶不上一个万老大。而且她还有着倾国倾城的绝丽容貌，令金芳这样少有的美人在她的姿色前都会感到自卑。万大姐的气场可以盖住任何场面，认识她的人没有人敢与他为敌，就是连念头都不会有。
金芳常常好奇，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万大姐这样的女人折磨的常常夜伴孤灯，暗弹相思泪。在金芳眼中，大先生几乎是万大姐灵魂的主宰，她的喜怒哀乐，一切的一切，都是为大先生而存在的。她跟另几位侍女常私下想象大先生的形象，她们想象到得形象是把女人能想象到得男人全部的优点集于一身，各种少女梦中情人的混合体。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配的上万大姐。
也因为万大姐对大先生的不顾一切的深深爱意，大先生成了天上人间上百名女子做梦都想见的传奇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