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新官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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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新官上任
在大牛住处一番商议后，水子清决定后日前往葫山县。自己孤家寡人一个，随时可行。但大牛却是去建立分舵的，而他的道侣魏芷月也去，随行人马必然众多，得仔细准备。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是水子清一个手下也没有，总不能自己去放火吧。葫山县既穷又乱，偌大郡衙中竟无人愿去。自嘲一顿后，水子清决定给自己找几个手下。
今晚的水云间客栈很是热闹，一帮意犹未尽的老学究结伴找到水子清的住处，要与榜眼郎秉烛长谈。
本想从中招募一两名手下的水子清看到满目白头，立时止住，他实在不忍这帮老人家跟着自己受罪。
这年头，读书人虽是不好混，但还是有一点影响力的。众人见榜眼郎与诸多老学究说得热闹，也都搬来长凳坐下围观，偶尔插上一两句嘴。客栈一时间变成了茶馆，直接带动客栈茶点销量，惹得老板喜上眉头，立马决定为水子清与老学究们免费提供茶点。
借机如厕的水子清看了一下天色，估计今天是无暇拉来自己的人马了。稍稍郁闷一番后，复又回到客栈大厅与众学究探讨，这一探讨竟持续到子时一刻，身体吃不消的老学究们方起身告辞。
与老学究们探讨交流虽是提升不了修为，水子清却不感到厌烦，毕竟自己也是半个书生。
“水大人，洗脚水来了！”小伙计张顺端来一盆热水，一脸敬佩的说道。他晚上也目睹了水子清与众学究交流学问，看到水子清在一帮老学究中闲庭信步，很是崇拜。要知道老学究们平时最是苛刻，哪怕是见到高阶修士也毫不畏惧，现在却是左一口“水小友”，右一口“水贤侄”，直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望着满眼星星盯着自己的张顺，水子清有些摸不著头脑，便笑道：“放地上就可以，小顺！”
“不，水大人，我还要服侍您洗脚呢！”张顺端着木盆走近道。
“这可使不得！”水子清上前一步，抢过木盆。他在家中虽很受二老疼爱，但打小自己动手惯了。
张顺见水子清不允，也不气馁，而是递来一块脚布说道：“林大人，给！”将闷了一天的双脚泡在热水中，水子清顿觉舒服，与筑基期以上修士相比，他的身体差得很远。想到自己身怀两件法器而无法使用，水子清顿感筑基的迫切性。
“大人，水凉了！”一旁的张顺见水子清出神，忙出言提醒道。
“哦，我倒忘了！”水子清尴尬道，说着连忙将双脚擦干，笑道：“小顺，不要叫我什么大人了，我就比你大四岁，称呼我子清大哥就成！”
“这怎么行呢？”张顺一口拒绝道。
看着面前聪明伶俐的张顺，水子清灵机一动，询问道：“小顺，你愿不愿意跟随我去壶山县？”
“什么？”张顺张大嘴巴，惊喜道：“大人是收我做仆从吗？”
“嗯，差不多吧！”水子清犹豫着说道，原本想招募手下的他，忽然想到张顺可以当做亲信培养，因为此子的品性绝对是上佳。
“太好了！”年纪尚幼的张顺欢呼雀跃。
得到张顺追随的水子清大为高兴，当即便带着张顺找到客栈掌柜说明情况，想要替张顺赎身。
“小顺子能被大人看上，是他的造化。这赎身费就不必了，大人为小店留下一幅墨宝即可！”客栈掌柜欲要卖个人情给水子清。
“万万不可，我既然为官，自当带头守法，岂能以私废公？掌柜的好意我心领了！”水子清连忙拒绝，他可不想尚未到任便落下把柄。
最终，水子清支付五十两纹银替张顺赎回卖身契，并顺手给客栈掌柜题了幅字。
翌日清晨，水子清方才起床，便见张顺快步而来道：“公子，有个叫周行的人求见！”
对于张顺如此称呼自己，水子清很是无奈。昨晚将卖身契交给张顺后，他便认自己为主，一口一个老爷叫得起劲，直把水子清听得浑身泛起鸡皮疙
瘩。最后好说歹说下，才让他改叫自己公子。
“周行？”水子清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才想起这个他在商阳城的第一个“熟人”，于是颔首道：“小顺，把他请过来吧！”
片刻之后，周行小心翼翼的来到水子清面前，行礼道：“小的周行，见过大人！”
“周行，你找我何事？”水子清颇为疑惑道。
“大人日前曾要小人跟随，小的故来相投！”周行略显尴尬道，心中暗恨自己没有眼光。
“呵呵，你倒是今日才想起来！”水子清调笑一句道。
“小人惭愧！还望大人收留！”周行满面通红道。
“好了，你便留下听我调用吧！”水子清略作考虑后方才答应。要说他心中没有芥蒂是不可能的，但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周行在他得官之后才来相投，有逐利之心。可人皆趋益，周行能在此时相投，也非寻常，毕竟水子清的前途并非坦道。
“多谢大人，小人必誓死以报！”周行很是激动道。看来散修的日子真不好过！
“听闻葫山县无一官一吏，只我等三人怕是不够！”水子清说着，扫视了一下张顺、周行二人，见二人都不说话，复又说道：“我欲招募一些散修前去，你们看如何？”
“好啊，好啊！”张顺连声赞同道。
但周行犹豫了一番后，方才说道：“葫山县恶名在外，练己期修士大都不愿前去，而筑基期修士身价较高，想招募他们恐怕不易！”
“此话在理！”水子清眉头微皱，十数日的花销后，他身上银钱所剩不多。虽有大牛相助，但其究竟是巨鼎帮的，自己不能太过依赖，否则对兄弟二人都有所不利。
见水子清与周行皆沉吟不语，年纪尚小的张顺语出惊人道：“总比在商阳城中自怨自艾好啊！”
周行闻言一愣，这话真说在他的痛处。正修体系虽说完善，可亿万年下来，无论修真界，还是修仙界，都已是各大门派和家族的天下，资质普通的散修无立锥之地，唯有提升修为后加入门派或是家族，但大都没有出头之日。如今听得张顺实话，颔首道：“张顺说的极是，城中散修的状况，我是感同身受的，大人不放试试！”
三人准备一番后，在自封为商阳向导的周行带领下，一同来到城里坊市中。据周行讲，散修一般混迹于此处，偶尔能接点活做。
“哦，那你怎么跑到城门当什么向导？”水子清不由问道。
周行老脸一红，讪讪道：“这儿人多，竞争激烈，难混啊！”说完，拉着水子清的衣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着“以前是如何辛苦”，“誓死效忠，不负大人期望”一类的话，直把水子清听得头昏脑胀，当下决定以后不再招惹周行。
一旁的张顺狠狠的鄙视一番周行后，拿出水子清写的招募告示贴上，大声叫嚷道：“看一看，瞧一瞧啊！葫山县令招募手下，错过的可别后悔啊！”此言一出，水子清顿时满脸黑线，瞧着张顺一脸兴奋劲，也不好打击他积极性，只得吩咐周行去联系他的朋友。
在张顺不懈努力下，大批散修围了上来，最前的一人大声读着告示道：“本官即将赴任，特招募手下若干，具体面议，有意者可速报名！葫山县令，水子清！”
果然众多练己期修士听得“葫山”二字，顿时便去了十之八九，剩下的则徘徊不定着。水子清见状，并没有在意，筑基期散修才是他此行的重点。
四名筑基初期的散修商议一番后，一名壮汉恭顺的上前问道：“小民见过大人，敢问月俸多少？”
“这个得等我到任之后，根据葫山县财政状况，再做决定！”水子清含蓄的说道，他真不敢乱夸海口，不然到时无钱支付可就麻烦了。难道领着众人进山狩猎，葫山可不是小山村周围那低矮的山丘，万一碰到妖兽，大家都得交代。
“那目前就是没有喽！”壮汉面色一寒，方才恭顺之意顿时消散，
恼怒道：“那我等告辞！”
“慢走！”水子清不温不火的说道，腿在别人身上，要走要留，自己可不能决定，只等有缘人。
随着四名筑基修士的离开，还在观望的众人一通喧哗后，也尽是选择离开。大为失望的水子清令同样闷闷不乐的张顺将告示收拾好，等待周行的结果。
“你就是春试榜眼，水子清？”一道带着惊讶的声音在水子清耳旁响起。
正沉思着的水子清闻言望去，只觉来人有些眼熟，再细瞧之后便发现，此人正是在春试放榜时好心安慰过自己的散修，于是点头笑道：“道友好，正是在下！”他如今身为县令，辈分上比起筑基修士只高不低。
“那日却是田某唐突了，大人勿怪！”田姓修士行礼道。
“道友严重了，阁下修为已到筑基期，乃是水某前辈，岂能如此！”水子清连忙闪到一旁，谦逊道。
“大人此言差矣，我等散修数十年中无一人能在春试中榜，如今大人高中榜眼，让散修见着希望，田某怎敢不敬！”田姓修士复又行李道。
水子清见此人恭敬异常，心有所动，便出言试探道：“田道友，我即将去葫山县赴任，无奈缺少随从，不知阁下可愿相助？”
“承蒙大人赏识，田立本有此意！”田立颇为兴奋的说道。
得到一名筑基期修士追随的水子清大为欣喜，正色道：“水某一定不会亏待道友！”
水子清等三人正谈笑之间，只见起先意气风发而去的周行怏怏而回，面色微红的说道：“大人，请恕小的无能，嘴都说歪了，那帮家伙也无一人愿意来！”
“用不着发愁，我们已有田道友相助！”兴头上的水子清拍着周行的肩膀安慰道，又与三名手下聊了会，便带着张顺回水云间客栈，而周行与田立二人自回住处收拾行李。
官道之上，水子清与大牛两人策马并行，一行人马离开商阳城已有二十余里。
回头望了一眼正在赶车的田立三人，大牛一脸惊叹道：“子清，我还是不敢相信，一个筑基期修士居然跑来给你赶车，而且你分文未付！快告诉我诀窍，回头我也招两个化气期修士看看！”
瞥了一眼大牛，水子清无语道：“你当我想啊，本想给他们置办坐骑的，可我在客栈结完账后才发现只剩三十两银子了。只好让他们坐马车了，总比步行好啊！”
“没钱跟我说啊，不把我当兄弟？”有些不乐意的大牛狠狠拍了水子清的左肩。
“就是把你当兄弟才如此，你我二人本是山野散修，如今有了冲天机会，就应该小心谨慎。你岳，呃，你师傅虽是内门长老，但这巨鼎帮可不是他一人说了就算，要知道高处不胜寒！大牛，你千万得谨记！”水子清语重心长的解释道，一副长辈模样。没办法，二人打小便是这样。
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大牛，不住点头，半响才摸着脑袋问道：“说的很对哦，子清，你怎么想得这般清楚啊？”
“因为你没考虑过啊，一直叫你多读点书的！”水子清揉着仍旧发痛的肩膀无语道。
“呵呵，也是，不是有你嘛！”大牛憨笑道，随即掏出几张银票塞给水子清，正色道：“不过你只剩三十两，这点钱肯定不够。这是我私人赞助你的一千两，记得要还哦！”
“你忘了？我拿你的东西从没还过！”水子清心头一热，故意调侃道。
“也是！子清，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大牛意外的没有与水子清开闹，而是神色凝重的问道，看来他身上定然有巨大压力。
“没什么打算，葫山县归你巨鼎帮了！”水子清淡然道，他只管治理好葫山县。
“嘿嘿，放心，兄弟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大牛舔了下嘴唇，目露凶色道。经历了数个月的历练，他逐渐适应了修真界。
看到大牛巨大变化，水子清欣喜而又失落，他急切企望真正进入修真界，一个全新的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