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三十五章 汲风入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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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三十五章 汲风入湖底
倾绝带着小白横掠湖心,没有落在初阳山上,而是悬在空中。 星言依旧站在晋山顶上,他已经看不到鬼目灼的影子。 湖面平整如静,湖畔杨柳只是萌出细细的嫩芽。 这湖太大了,东西绵延十里有余,南北更宽。 鬼目灼的雷灼闪虽然可以入底,但若他打在南,鱼龙在北,要想波及,倾绝必须大放血力。 为了把他打出来便要大放血力,鱼龙一旦出来,他又如何伤对方?
他坐在山顶大石上,手心微微的泌汗。 天在渐渐放明,太阳自东冉冉而升,血骊离的太远,要到这里,至少要等到黄昏。 所以此刻,他只能坐壁上观。
这个大湖,曾经是风景名胜,游客如织。 特别是在春光烂漫的时节,往来更是游船不绝。 但是今日,已经静若死湖,别说是湖心初阳山。 就连晋山两镇,迁离的也有不少。 所剩者廖廖无几。
小白此时已经醒了,她看着这里碧波万顷,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 但这里的风光,依旧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不仅因为这里美不胜收,更重要的是,去年的情景,历历在目。 他们此时在湖的正中央,湖水深不可测,荡出碧蓝之色。 往下看到,幽深如黑,静谧无音。 偶而有鸟打身边轻轻掠过,再看不到一只船影。
“我感觉不到任何灵物之气,所以,只能让你看了。 ”倾绝一手揽着她,习惯性的把下巴枕在她地肩头:“你尽量看。 如果实在看不到。 那我只能猜了!”他气息浮定,声音都是懒洋洋的,似是闲话一般。 他言语之间,鬼目灼已经降低下来,贴湖而掠。 他展翅不停,微振之间,已经更向南走了一大段。
小白盯着水面。 水气蒙蒙之间,平静若止。 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灵物气息。 她也根本看不到有异样颜色的气罩从水底氲散出来。 鬼目灼飞的并不快,在湖面上绕着湖在兜圈子,他们绕着山兜了一圈之后,慢慢将范围扩大。 小白依旧什么也没看出来。
“要不我放个雷下去试试吧?”鬼目灼终是忍不住低声说着,这样一圈圈的兜,也不是个办法。 看情景,小白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下去。 ”小白突然开口。 手指微微浮动,绕出一丝风力,然后顺指尖而入:“我去湖底!”
“什么?”不止是鬼目灼,连倾绝都有些发怔。 他一紧小白:“你想都别想,这方法笨的可以。 ”
“我们一定要找到他吧?而且一定要赢他对吧?”小白微微侧脸,声音轻柔,唇边带笑:“而且,要平安回去。 ”
她说这话地时候。 如此宁静,宁静得,连倾绝与鬼目灼都受到她的影响。 内心地燥动受到她的安抚。
“让我下去。 ”她轻声重复:“我是你一手教出来的,我可以闭气多久,你最清楚不过了。 ”她伸手握他的手指。 他看着她,她是他一手教出来的。 她到什么样的程度。 他心里当然清楚不过,他知道她从来不是傻蛋。 她不过是一个简单而专注的人罢了。 只是,她不够珍惜自己地生命,她太容易不顾一切。
“你下去,水气太重,我找不到你了。 ”倾绝微微喑哑,先开始颤抖起来。
“我可以找到你。 ”小白握紧他的手,她指尖轻动,绵而细软的风包裹上她的周身,与他相隔。 那细细绵绵的柔力。 像是她的指尖。 像是她的目光。 她深深的吸气,随着她地呼吸。 她胸前悬着的汲风丹若明若暗,带出一股旋动的风力。
她不需要再多言,倾绝最是明白,什么方法是最好的。 只不过,因为是她,所以,他永远不可能自如的去选择最佳的方式。 正因为是她,他就要在最后一步地时候开始迟疑。
“我可以找到你!”她重复,突然身体一下柔若无骨。 让他无法再牢牢的勒住,她身体在他怀里一扭,整个人便带出一股风烟之气,一下拖怀而出。 反仰着向下而去,她带出一道弧形的黑光,咚的一声便跌进湖中。 泛起一朵小小的浪花,继而,倾绝看她四肢一划,像是一条鱼般。 便直扎水底而去!
在那一刻,他没有去拉她。 他本可以拉住她,将她拎上来,但他没有。 他脑中闪现出来的,是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我是小白,也是白夜黄泉。 她是他的妻子,同样,她也是一个驭者。 她不要成为他的累赘,这是她所希望的。 她要跟他站在同样高度,与他比肩而对望。 这,是他们共同希望地。 只是在做地时候,很难。 他想得很多,左右摇摆也更多。 而她,简单的思维之下,给了他强大地推动力。
他由着她跃下鬼目灼的后背,虽然他的心在瞬间被抽得空洞。 他的眼,在急急的紧缩。 鬼目灼目瞪口呆,忍不住诧异的回头:“你,你不是最在意她吗?不惜过来找药,现在由着她胡来?”
“就是最在意。 ”他轻轻的低语,突然长长出了一口气。 正因为最在意,所以,她不能成为他的累赘,不能成为他的弱点。 她必须变强,与他一样强。 而他,也是一样!
小白一纳气不吐,水力便自然将她向上托。 她伸手将胸前悬着的汲风丹拎起来,含在口中。 指尖张收之间,将水中的空气顺指而入,像一条鱼,从水中汲取空气。 让汲风丹替她行转!水很冷,这个季节,春寒很盛。 寒气丝丝缕缕泌进她的肌肤,让她忍不住想哆嗦。 她分开水流,向着更深更黑的地方而行。 鱼儿游在她的周身,却无法与她更近的接触。 因为她周身已经开始行风,风团团绕绕包裹着她,替她挡住越来越强的压力。
水底很静,水阻碍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了太远。 她只顾向下潜,心跳开始加快。 那种憋气欲暴的感觉又来了,但她知道,有风力在,会弥补她体内气息的不足。 这种感觉,当初在聚云岭已经切身感觉过很多次。 那时,她一旦放气,会风灵入体,将她扯碎。 而现在也是一样,她不能放气,不然,会水灌入体,将她淹死。
她一直向下,她要先下到底,然后再考虑接下来该往哪里去。 水渐渐暖了起来,湖底深处,并不寒冷,倒有些温暖。 水的压力在逐渐加强,每向下一分,便感觉上方有种无形的迫力在向四周紧迫她的气罩。 她忽略掉这种外来的打扰,只顾向下而行。
光已经无法透下来,黑暗之中,她已经失掉了方向感觉。 她引血入眼,以法血增强自己的目力。 隐隐的,看到一个轮廓,沉在这黑暗之中。 她渐行渐近,水声咕咕作响,这才看清,是一艘船的尖艄。 lou在外面的,只有半截船头,直扎着。 不知沉了多久,上面已经布满的苔草,木质的部份早已经腐了个七八,破烂无数,也长满了草。 鱼儿在四周穿梭不绝,并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四散奔逃。 好像已经将她也当成同类一般。
她扶着一处水草,正凝歇之间,忽然看到一丛白光从船体更深处透了过来。 白光,微微的发亮,像是在黑暗之中点起一盏灯一般。 很淡,却给了她方向。 这光很宁静,没有任何逼压的感觉,让她,甚至没有感觉到害怕。 这个船是竖着沉下来的,一半已经入了泥沙,一半还留在外面。 船很大,但现在只剩一个外沿,那光是从船肚的位置传过来的。
她有些犹豫,这里草长的很密。 她不确定那是不是鱼龙,如果一会贴的太近,她没有把握能跑出来。 或者她现在该上去,告诉倾绝这下面的确是有异样的光。 让他放雷下来,也许更保险一些。
但是,她感觉不到有任何的威胁性。 她这般上去,让倾绝打,让她有些不忍。 她正迟疑之间,忽然那白光一下暗了下去,隐没在黑黑的水中。 她一惊,忽然一张脸一下浮到她的面前。 一张脸,对,一张人脸!她根本没想到会有一张脸突然贴过来,她完全感觉不到对方的温度,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一下贴了过来,与她只差毫厘!
这一下,简直让她三魂七魄乱飞个无数。 一下甚至忘记是在水中,不由自主的便张开口要大呼出声。 她一张嘴吸气,水立时便倒灌进来。 一下要填爆她的肺,她混身的法血乱涌而散。 瞬间便要将她挤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