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暴风雨前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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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暴风雨前夕(下)
“林震华？”凯特毫不讳言地回答道。
“不。是你。你一定不会是隐形sp者，你拥有比你父亲更加卓越的才华。在你身边的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有时候我会想，幸好你没有强大的战斗力，不然与你同时代的人包括我在内都将只是你的铺垫——让你踏上宇宙顶峰的铺垫，也正是如此我才能将你当成劲敌。”搂着凯特肩头的阿道夫感慨地说。
“我？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一个想打到自己天才父亲的平凡人。”凯特苦笑道。
“凯特，试着自己放光吧，试着自己做一颗恒星。你将会在宇宙中大放异彩，你的目标你自己也能做到。这时候走之前最想和你说的话。”阿道夫看着前方激动地说道。
凯特看着阿道夫，在他的眼睛内看到热情还有执著。
“或许，他是想说他自己准备开始大放异彩了吧。”凯特心中暗暗想到。
短暂的交谈之后阿道夫在两位军士的护卫下离开了。
“我会在银河的另一边期待你的活跃。”阿道夫最后对凯特说。
好像只是客套的话别，然而在阿道夫如火似的眼神下凯特看到了另一层意义。
阿道夫没有放弃。我呢？我真的能做到阿道夫说的那种活跃吗？或许超越那个天才的男人对于我来本来就是一个不可能的事。
***
夜幕降临，凯特躺在大教堂中庭的草地上仰望着伊翁独特的红sè月亮。
期待活跃啊。阿道夫这家伙，说得容易，做得难啊。凯特的脑子反复思量着阿道夫白天的话。
不过，没有了约束的阿道夫会在那个被称为冒险乐园的混屯之星华纳能够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也许华纳才适合他吧，即便是联邦第一部门的cipt对于阿道夫来说也太“窄”了。
我呢？该不该做点什么事情出来呢？
“一个人在想什么呢？”正当凯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甜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了过来。
“安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凯特不回头就知道声音的主人谁。
安妮走过来也坐在了草地上说道：“是神父打电话给我的，说你在这里而且似乎jing神很萎靡。”
“那个多事的老头，我哪里有jing神萎靡。”凯特笑着说。
“哦，我说错了。汤马森神父说你啊，是表面看上去jing神不错但实际上心中正在迷茫着。”安妮用手指指着凯特的鼻子说到。
“那个老头，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他的眼睛是否真的瞎了。”凯特苦笑着说。
“那就是神父说对了咯，你不是老说他是神棍吗？”安妮得理不饶人，力要为神父“翻案”。
“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的观察力，只是不喜欢他所谓的预言。”凯特回答说。
安妮没有继续强辩，问道：“那刚才你在想什么？想阿道夫？”
“有点吧。”凯特的声音有些失落，“也在想未来。”
“未来？什么样的未来？有我吗？”安妮的脸红了。
“有，当然有。”凯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虽然实际上凯特刚才的思绪和安妮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久经情场的凯特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说真话，什么时候说谎话。
安妮满足地笑了。
看着灿烂笑着的安妮，忽然有一种倦意从凯特的心中升起。
我究竟为了什么而努力？我为了什么要超越我的父亲？
为了爷爷的愿望？爷爷最大的愿望是我能够平安渡过一生。
为了林家不成文的家训？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曾经看重过那种东西。
或许只是为了和父亲怄气？
凯特忽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奋斗的目标原来竟没有理由。
要不就是为了追求幸福生活的一种冲动？凯特胡思乱想了起来。
“又在发什么呆？”一边的安妮忽然问道。
“在想有靓女陪伴的生活是多么的美好。”凯特眼睛眨都不眨地说道。
“看到你还能这么胡言乱语的我就放心了，本来我以为阿道夫走了之后会对你打击很大呢。”安妮微笑着说。
“阿道夫是一个走路生风的男子，他用不到我担心。相反或者是我会让阿道夫担心吧。”凯特想起阿道夫当时的话感慨道。
“那么就像阿道夫说的那样活跃起来吧。”安妮也听到阿道夫临走前对凯特说的话。
“活跃？为什么呢？为了什么？”凯特并不是一个喜欢说出心中真实想法的人，所以对于某个能看穿一切的瞎子凯特心中一直心存芥蒂，然而却不知道为什么凯特很自然地对安妮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或许，唔……是为什么幸福吧，为了未来的幸福。”安妮深思了一下回答道。
幸福嘛？
心中反复揣摩这三个字的凯特看看天空的红月，又看看身边的安妮。
“如果是幸福的话，现在我已经有了，何必去追求未来的幸福？”凯特笑了。
“啊？”安妮一脸的迷茫。
凯特一把将坐着安妮拉倒在了自己的身上，在安妮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强行吻了上去。
良久，两人才分开，凯特轻轻地说道：“你就是我的幸福，你在我身边就已经足够。其他的东西我都不想要了，我只要你和平凡的生活。”
说完，两个刚刚分开的人影又重合在了一起。
去他的宇宙第一，去他的不成文的家训，去他的超越天才……
凯特忽然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那一夜天很黑，月很红。放开一切的凯特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他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充实。
***
阿道夫走后，评判团并没有立即撤退，相反的他们的工作似乎又忙碌了起来。
最直接的体现是：阿道夫走之前，083小队的其他成员只被叫去过一次，而阿道夫走后却是三天一次。
“我们要确切地掌握阿道夫在cipt时期的影响，以便找出那些可能已经被阿道夫腐蚀的人。”这是凯特从评判团内部带回来的消息。
既然知道了评判团继续逗留了目的，应对起来也就方便了，除了凯特的其他人一口咬定和阿道夫走的最近的就是凯特。
以评判团原来的目的除了阿道夫以为还准备抓一两典型“做做思想工作”，然而最容易被抓到的典型却是凯特——林元帅的儿子。林元帅的儿子是绝对不能动的，在这种情况下评判团不得不打消了原先的计划。
随后评判团又巡视了一些其他工作。等到评判团正式离开伊翁回去阿波罗的时候，已经是阿道夫走后三个月的事情了。
评判团上午一走，下午伊翁cipt负责人成约翰上校就召集了所有于此次时间有关的部下举行了盛大的事后检讨会。只是，检讨会的内容是香槟，烈酒，美食……
据说成上校在酒会后完全醉了，先是大哭三声随后又是大笑，被很多人认为是没有酒量的具体表现。然而凯特却知道，本xing率直的成上校是借醉表现他当时的心情。凯特之所以知道这点也只是因为他当时的心情也是想大哭然后大笑。
阿道夫是个天才，想必成上校十分惋惜他的离去吧。打到天才的只有另一个天才，阿道夫，万事拜托。凯特缓缓的举起手中的香槟预祝另一个远在他方男子。
至于平凡人只要有平凡的人的幸福生活就好了。想到这里的凯特不禁搂紧了身边的安妮。
当时的凯特并不知道，他的平凡只能再持续一星期而已。
***
“里尔特，情况如何？”黑暗中一个声音问道。
“大人，准备工作已经完全到位，预计三天后就可以开始实行计划。”里尔特冷静地回答道。
黑暗中的男人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在平抑起伏的心情，说道：“里尔特，那么你也……”
破天荒的，里尔特打断了黑暗中男人的话：“大人，我和您一样都是从‘那个’时候走过来的。您说过现在与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我和您一样已经太老了……”
黑暗中的人男人喃喃了起来，随后说道：“是吗？太老了吗？你的心意我知道了，那么里尔特，拜托了，我们一起为了那些年轻人闯出一片天空吧。”
里尔特深深地跪了下来：“为了您，我一定拚尽最后一点力量。”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派克，为了我们未来的王，为了我们同胞的未来……”黑暗中那个声音越来越低。
暴风雨就要来了，一场被称为“诺亚”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