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道左之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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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道左之战（中）
轩辕岚慢慢悠悠的收起"穿云"，拔出重剑跳出壕沟，在战场上漫步起来。身后的金发少年手中紧紧握住西班牙短剑，绷紧脸看着大路上的厮杀。
一些不知好歹的士兵看到两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战场一侧，身边没有一个佣兵在场，大胆的冲过来，以为可以赚个便宜。谁知轩辕岚一剑架住敌手的兵器，再放一个到身后给自己的徒弟练手。
其他的敌人，这个青龙出身的武术好手也不着急取人xing命，仅仅用重剑挡住攻击而已，发觉到身后的徒弟十分吃力的应付着攻击就大声指导几句，要是金发少年已经杀死敌人，就再放一个对手过去给徒弟练习。
士兵们不是傻子，还能看不出这个异乡者身手强的过分了，根本就是拿面前这些士兵们在开心，或者教导他身后的那个金发小子。脸sè惨白的士兵们不得已招呼一声，就要后撤，离开这个可怕的男人。
谁知，轩辕岚长剑一翻，剑式一改刚刚的平和稳重，竟然使出一路大开大阂的剑法，剑刃在进退之间就是不离几个士兵的身前左右，吓得士兵们只得打起jing神老老实实的应付。还好的，只要这几个士兵不想逃走，黑发男子的剑术就又回复到那只守不攻的状态。
一边的士兵们虽然也在厮杀，可是他们何时见过这样武艺高强的敌手，不要说是见过，就是听都没有听过的，心中毛毛的士兵们躲尚且来不及，哪里还敢过来帮助几个被困住的士兵们。
伊沙在战斗中可是倒了霉，谁让他认了这么一个师傅。每次不多，只放一个人过来，无论此人如何凶猛，平时挺和蔼的师傅就是不过来帮手，最多就是在旁边大声指点剑术，"对，这剑就是这样刺！再狠一些！""不对，太高了，你会露出空隙的！再低一些，低一些！""不行，再向左边跨出半尺，你是想成为死人么？不想死就按照我平时教你的作！"
好像没有敌人在对面的样子，完全忽视对手的威胁，有一段时间里，伊沙几乎认为自己的师傅根本没有敌人去应付，就是站在身边指导自己。恍惚之间，仿佛又回到了在家乡练习武艺的童年时代。仿佛那个在身边叫嚷的就是自己的父亲，那个教会自己最基本武技的人。
突然，在伊沙的眼前，出现的不再是大路上的战斗，是一团大火，一团将那片房屋完全吞噬的大火。在火中，伊沙听到无数平时和蔼可亲的贞女姐姐、慈祥的退休贞女阿姨们的祈祷声，听到平ri里那些遇到他都要恭敬致礼的护庙武士们为大神贡献生命前的嘶吼声，听到平ri里温柔的母亲大声要他离开的声音，听到平ri里威严的父亲用尽最后的力量扔给他一个包裹的破空声。
又是一个片断，伊沙他看到，他在跑，自己在奔跑，身后是无数的兰西帝国的士兵，在疯狂的追踪他，搜索他。他偷偷回到神庙时看到的仅仅是一片废墟，被烧成白地的废墟，再也分不清什么是神庙曾经恢弘的建筑，什么是父母的尸骨。就在他失声痛哭的时候，大批带着兰西王室族徽的士兵开始出现。
他要逃跑，母亲曾经对他说过，他是个生来就不可能得到zi you的人，走吧，走吧，去寻找一个zi you之地，寻找一个不会在意他的身份，不会在意他的身世的土地，在那里快活的生活。这个愿望，也曾经是他母亲的愿望，但是伊沙知道，母亲遇到了父亲，寻找到一个zi you的怀抱，但是他们始终没有找到一个zi you之地。现在又到了他继续这样的旅途了。
"笨蛋！你不要命了！"一声怒吼，一个拳头狠狠的敲在脑袋上，将几乎完全失神的伊沙唤醒。
抬眼看去，金发少年发现轩辕岚就站在他的身前，在黑发男人的身后，是六具倒在地上的尸体，通通都是一剑致死，没有多余的伤口。而在少年的身上，轻轻重重，多了十几道伤口，最危险的一条，已经将他白皙的脖颈划出一分深、三寸长的血口，距离咽喉仅仅半寸距离。
浑身冷汗大滴大滴留下，如果不是师傅及时杀掉几个士兵，伊沙知道，自己恐怕就要在恍惚之间被人杀死了。低下头，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师傅……师傅……我……我……"
"好了，你要是想死就告诉我一声，我再不会阻拦你的！"青龙男人这次好像真的生气，猛然挥手打断伊沙的话，转身而去。
抬头想要解释什么的金发少年突然发现，在青龙男人身着长袍的背后，两道深深的血痕正在逐渐扩大，血，已经将长袍染红了大半，青龙男人披散在背后的黑sè长发随风抖动之间，黑sè、红sè、白sè交错，是那样的可怖。
"师傅……"手上短剑掉落在地上，两步跑上去从后面抱住这个异乡人的厚背，不顾血污，金发少年将头死死靠在这个异乡人的身上，"师傅……我……我错了！"伴随着哽咽的话语，一串泪水滴落。
"啊！"青龙男人站立在原地，紧紧握住手中重剑，全身绷紧。
伊沙好似不觉，心中只是想起这个人在那个暗夜将自己从剑刃下救出的情景，随后分给他吃食的笑容，一路上教导他剑术时的笑眯眯面孔，在成衣铺子里为他交出七枚金币买衣服时的身影，再想到刚刚在战斗中痛斥自己在剑术的错误时那威严神情，渐渐的这张面孔与记忆中另外一个面孔重合起来，那是他威严又慈祥的父亲的面孔。
"呀！"青龙男子一声低吼，"你有完没完！"金发少年不但没有松开，反而头又向男子的背上紧紧贴上几丝。
"你……压住……我得……伤口了！我……很……痛！"青龙男子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几个字。
"啊？"金发少年这才发现，自己的一侧脸颊已经全部被红sè**沾染，倏的，另一边的面颊也红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替自己这个师傅止血。
此时的战场已经发生变化。这些士兵毕竟是经过严格训练，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几个仅存的军士已经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并利用人数上的优势聚拢起其他的幸存者。这些士兵们围拢在一起，紧紧的围成一个圆形防御阵型，受伤的士兵在内里，通过轮流的交换外圈的士兵，疲劳的他们也可以得到有效的休息。
但是，这些士兵也不是没有弱点，最致命的弱点就是他们没有携带弓箭，因此，这些被动防御的士兵在玫瑰佣兵的弓箭手面前流露出恐惧的神sè。
其次，他们为了快速赶路，也没有携带护盾，全部都是空手执剑。谁能想到，这些只有二三十人的团体竟敢袭击二百多人的大队伍！只想到进攻的骑士们都没有穿着骑士铠甲，这些士兵又怎么会带着盾牌出来。
就是一个照面的功夫，二百人的士兵们已经被杀伤了三十几个，所有的骑士，那些坐在马上的明显目标没有一个可以存活下来，即使是几个重伤者，也被因为那句"不留一个活口"而激怒的佣兵们每人补上了一剑。
看着挺着兵器防御的士兵们，轩辕岚发现他们个个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神sè。没有顾及到这些，青龙男人一抬手，早已准备好的佣兵弓手们整齐的张弓搭箭。
"妈的，又是以少胜多，我就不能指挥几次轻松一点的战斗！"青龙男子低声嘀咕一句，大手落下，弓手们的满弓突然回复到新月状，八支箭矢飞shè出去。
"弟兄们，拼了！"那些王室的士兵们看出，这些佣兵根本就是想斩尽杀绝，想到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冲冲试试，于是在一个军士的带领下发起冲锋。不过他们冲出的方向却是四面八方都有，这哪里是冲锋了，根本就是在逃跑。
弓手们有些发蒙，不知该如何是好，轩辕岚一脚揣在一个弓手的屁股上，大喝道，"发什么愣，还不趁着他们没有跑出shè程前多杀几个，不然你们的分红会多么？"弓手们明白过来，讪笑着又开始继续几轮shè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