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话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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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话别(下)
草庐很好找，真的好找，就是个不大的小房子，门前晒着采摘下来的草药，还有一些器具，想来是磨制药材的。没有院子，也是，根本不需要，能来到这个后山的人，谁还会被一个院子拦住。站在早已关闭的门陫前，看着草庐里没有半点灯火流露出来，‘看来大师已经歇息了，我也应该找个地方歇歇！‘轩辕岚低声自语着。
忽然，毫无声息的，轩辕岚感觉到草庐的门被打开了，一个人站在门内。惊讶的他孙速抬起头，什么样的人竟然可以躲在门后而不令他知晓？轩辕岚的脸现实惊讶，随后是震惊，然后是理所当然的表情。
因为，那个开门的是那个山径上的年轻女尼。轩辕岚恍然，是了，水月大师不可能一个人独居在这个寂静可怕的后山，总要有人照顾她，况且那条山径也不是一个不悉武功的人可以经常来回的，所以峨嵋派留下一个晚辈弟子合情合理。想着，轩辕岚轻轻用手唤醒白牡丹，拉着刚从周公处归来的女人一起合什为礼，‘清水轩辕岚携内子求见水月大师！‘
年轻女尼看着门外的一对男女，面无表情，‘你们是来求见水月‘大师‘的？‘
‘嗯……是的！‘轩辕岚心中模糊的想到什么，却没有一个成型的概念，只好答应着。
‘进来吧！‘年轻女尼没有难为他们，回身径自向屋内走去。
两个人得到允许，整整衣饰，才恭敬的走进草庐。屋内不大，也就是长五六丈宽三四丈左右，还有一个内间，现在那个女尼走了进去，两个人知机的没有向内间探望，只是目光浏览这个外间。一张不大的小桌，两把椅子，一堆书籍，就是这个外间主要的器物了，再有就是一些加工药材的工具了，如药锄一类。虽然东西不多，且大小有异，但是或靠在角落，或挂在墙上，都井井有条，使人产生不了凌乱的感觉。看得出，这个整理外间的是个条理分明的人。
内间门口响动，那个女尼拿出两碗清粥放在二人面前的桌子上，两个虽带有干粮，但是在那个山风剧烈的悬崖，哪里有胃口吃，腹中早已饥饿难耐，现在虽是两碗清粥，但是热乎乎的喝到胃中，其滋味也不下于在苏郡吃到的海菜席一般。
恢复了jing神的白牡丹眼睛滴溜溜的转动，向内间望去。女尼冷冰冰的问，‘在看什么？‘见白牡丹有些不好意思，继续下去，‘是不是在找水月大师？‘白牡丹愣愣，不自觉的点点头，女尼接下的话就出人意料了，‘你在这里能看到什么，可以进去找么！‘
白牡丹彻底呆住，轩辕岚意识到什么，紧盯着女尼，嘴里却插口道，‘既然这位师傅已经允许，牡丹你就进去请水月大师出来又何妨？‘
白牡丹犹豫的望着紧盯着女尼的男人，又瞧瞧毫不退缩的与男人对视的女尼，只得慢慢的起身来到遮住内间入口的布帘前。轩辕岚紧紧盯着这个年轻的出奇的女尼，好像要在女尼没有无匹的面容上找出字迹一般。过了一会，内间传出白牡丹的惊呼，‘啊！公子……‘
‘内间没有人是不是！‘轩辕岚的口气根本就不是在询问，他仅是说出答案，接着对女尼道，‘水月大师何必这样捉弄内子与我！‘
‘啊？‘刚刚来到外间的白牡丹惊讶的呆住，不敢致信的看着那个美丽、年轻的女尼，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美丽的女尼，这个年轻的女尼就是以医术出名的峨嵋派弟子水月！
‘呵呵！‘女尼毫无表情的面容有如乍开的牡丹，露出已经崩住很久的笑容，‘公子好聪明，这么快就揭露了水月的身份！‘
‘一点小聪明而已，还不是一样被大师消遣了！‘轩辕岚浑不在意的坐在椅子上，并拉过白牡丹坐在他的腿上。
皱皱眉，水月女尼厌恶的说道，‘不要叫我什么‘大师‘，人家没有这么老都让你们这些人叫得老了！‘
轩辕岚又是胡疑起来，怎么一个出家人还这样在乎自己的年纪与生老病死么？白牡丹倒是可以理解，拉着水月的手道，‘妹妹这样的花容月貌，就是姐姐的脸没有受伤时分都要嫉妒呢，更何况现在，妹妹不要搭理这些不懂我们女人的家伙。‘
水月打量着面前的女人，一个被破相的女人，‘她失去了女人无价的珍宝！‘这是水月的第一个感觉。透过女人脸上丑陋的伤痕，水月看见的是一个曾经美丽的女人和……滚滚的泪滴，是白牡丹的眼泪。
‘妹妹，我的脸还……还能……‘白牡丹自己都不敢说下去，生怕得到的是一个否定的答案。
‘这个……‘水月有些迟疑起来。轩辕岚在一边观察着两个女人的惺惺相惜，虽然他不明白这个峨嵋派的弟子为什么会在这样年轻的时候有那样高的身份，更不了解为什么一个出家人会有世间女人一样的思维，但是现在水月的犹疑还是能看出来的，‘水月大……哦，小师父，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轩辕岚为了内子一定作到。！‘
水月拉着白牡丹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奇怪的是她们两人竟然一点不觉得拥挤，水月开口回答轩辕岚的问话，‘其实姐姐的伤如果一开始马上送来，很好医治。‘水月开始讲解病情，‘但是瞧姐姐的伤口，恐怕已经有两年左右时间了，伤口周遭的血肉已经坏死，经脉闭合，想要在将伤口重新缝合，难上加难，必须有好药为姐姐调理，不单是在重新割开伤口以后，就是动手之前也要仔细调理很长时间，使得伤口左近的经脉重新打开！‘看看有些脸sè发白的白牡丹，水月笑笑，‘这样才能保证缝合后姐姐的脸部伤口附近的面颊从新生长！‘
轩辕岚仔细的听着，看见水月停住问道，‘就这些？‘
‘不，还有，姐姐的伤口在脸上，那是女人最珍重的地方，必须在伤口愈合后用上等药膏敷在伤口之上，大约七天一换药，一共九次，才能把伤口的疤痕去掉！‘水月的话语中带着惋惜，因为她知道，这林林总总的医治下来，药材的费用着实可观。她自己推算过，总要数百金币才够，一般的家庭根本不可能支撑下来，就是她常年行医，手头也没有全部的药材，更何况那些珍贵的天材地宝般地药物。
白牡丹渐渐明白水月说这么详细的用意，虽然她知晓轩辕岚有些钱财，但是能不能掏出来还是个问题，脸sèyin沉不定的他正好为女人现下的心情作了最好的注解。轩辕岚低头沉思一阵，发觉四周声音全无，抬头却看见两个美女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一人，‘你们继续，继续，我在考虑一些事情！‘
‘轩辕公子，姐姐的伤，你还医治么？‘水月悄悄握住白牡丹的手，发觉那只手非常的冷，还沾满汗水。
‘治，为什么不治，不就是些许金币么！‘轩辕岚明白了两个女人担心什么后，大方的将腰间的钱袋取过，拉开系在袋口的绳索，‘哗啦！哗啦！‘一阵金属的撞击声音响过，映在屋内油灯微弱光芒之下的是一对黄橙橙的金属物件，它们发出的光芒竟然压过了那些微弱的灯火，这闪光甚至刺痛了两个女人的眼睛。
‘去掉花消，现在一共六百一十枚金币！够不够？‘男人大方的指着金币说着。
水月没有普通女人看到金子时的狂热，相反，这个女尼的眼中是一种沉静，她拿来一张纸，用笔在上面写着，口中还低声算着什么，好一会才抬头看着紧张的白牡丹以及面带微笑的轩辕岚，‘我算过了，一共需要四百枚金币！‘说话，将二百枚金币推给轩辕岚。
‘不，‘轩辕岚将金币推给白牡丹，‘这个治疗时间太长了，我不能等待，就让牡丹在我回来以前住在水月师傅这里好了，这些金币就作为牡丹这段时间的花用了！‘
‘啊！公子，你要离开？‘白牡丹伤心的望着自己的男人，‘难道是牡丹惹你不开心了？还是公子不喜爱牡丹了？‘白牡丹急急的问着轩辕岚。
轩辕岚抚着白牡丹那虽带伤疤，但是仍可以辨别出当年江南名ji风采的脸，柔声道，‘小心肝，乖，好好在这里治病，你的丈夫多则一两年就会回来的，到时候接你去清水老家，好不好到时候你还可以为我生孩子，很多的孩子，好不好？‘
白牡丹很了解自己的丈夫，只要是他下了决心的事情，就一定不会改变，今次也一样，既然轩辕岚已经下决心要走，按照她的估计，目的地应该是西方的白虎大陆，那么自己再说什么也是无用的，只好流着眼泪道，‘公子不要忘记牡丹，牡丹会一直等着你的！‘
‘轩辕岚笑了，他凑上女人的耳朵悄声道，‘我的小心肝，你的男人怎么会舍得你这个小可人呢，你放心，我一回来就来接你！‘说着回头对水月道，‘水月师傅，看得出你与牡丹投缘，所以轩辕岚今次就冒昧将牡丹留下了，希望师傅能完成牡丹的心愿，轩辕岚来接牡丹的时候自有重谢！‘
水月思考一会，点点头，‘可以，谁让我一见到姐姐就满心喜欢的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