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第四百三十九章 当头喝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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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第四百三十九章 当头喝棒
“啊啊啊……”
一声惨烈的吼叫，猛然间宛若惊雷霹雳般的在天宇上空炸响，披头散发，满脸血迹的江寒陡然露出个身形，但下一刻，哪里想到，虚空当中的毁灭能量就再强大一百倍，幻化出条条五爪青龙，凝形，出手，轰击，三种变化一气呵成，对着江寒轰击而去。
“啊~”
“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皇者秘境，强大如此，攻击的江寒可以说是“体无完肤”，他每一次惨叫，心灵就颤抖一次，一次比一次惨烈，一次比一次绝望，意志一次又一次的崩塌，几乎无限制的接近虚无碎裂，渐渐的，变为无声无息，就仿佛是念头死亡，意志海死寂了一般。
天边的微风，带来极其广阔的视野，无穷尽的毁灭能量汇集成一道巨大龙爪，再次对着江寒所在之处轰击而去。
轰隆！
庞大的能量四处迸射，好像万箭齐发般，突然之间，所有的光亮刹那间都被吸入苍穹内部，唯有虚无裂缝中的星辰闪烁出晶莹光辉。如此的能量，江寒显然已经是必死无疑，但是青龙汤和生死簿，却是看到了一副极其震撼性的画面。
团团强大的念头，在无穷气浪上空波动着，这股思维力带动起强大气流。
在这股强大念头的影响下，气流不断的变幻着，凝聚着，隐隐约约显现出各种虚幻的影子，有狰狞的妖兽，有强大的兽神，还有悲吼的人影……种种幻影，交叉在一起，竟然渐渐染上丝丝血色，仿佛是一幕修罗血海。
最后，在这气流幻影的照应之下，江寒削瘦的身影也显现出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从虚幻到真实，又好像是一个画面中的人从画中走出来，给人无与伦比的震撼性，还有一股从无到有，从死到生的造化韵味，感觉。
玄妙无比，玄之又玄。
此时此刻，江寒全身褴褛，体无完肤，从一寸寸炸裂的肌肤纹理内部显现出森森魔气，加上他那披头散发之下的灰色瞳孔，给人一种血海修罗的印象。
但是，他的头顶上，两道意志念头气息，生与死的气息，就又好像是一龙一凤，十分的欢快，不断嬉戏着，而且整个天宇，都升腾出一股股更为浓郁的轮回气息。
显然是江寒在生死的边缘，领悟到了什么。
但是，他似乎也是依旧什么东西都没有领悟到。
缓步走动两下，夜色深深，月光如水，江寒的眉梢，越来越紧锁。
四周的环境尽是些残垣断壁，残破不堪。只是夜风吹来，幽静之中，却仿佛有淡淡的生机。
江寒走动着，头一直都不抬，有意无意之间，他似乎是在隐隐避讳着什么。
“原始魔气！自鸿蒙当中孕育而出的原始魔气果然了得，居然能抵挡下我全力一击！”青龙汤讪讪的撇了撇嘴巴，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事情的真相。
“生死！这就是死吗？”
凄凉的夜景，仿佛更让江寒心头思绪缠绕，但是，猛然之间，他抬起头来，向着苍穹上的那道道气浪望去，目光锁定在一个人影上。
这是他进入修炼界以来，所杀的第一个人，在玄谷。
准备的说，是玄谷属于天宫城势力的人，一个江寒至今都不知道性命的无名氏。
他的意志缠绕上去，气流再一变，种种在江寒脑海中历历在目的场景飞快闪烁，最后，停留在此人死亡的前一刻，那种绝望当中带着惊恐，懊悔，求生的表情，惟妙惟肖展现出来，完全出现在江寒瞳孔深处，让他的灵魂微微一颤。
“这就是死！”
望着此人，江寒内心一片平静，只是嘴中低声的嘟囔着，没过多久，念头一动，又是一团气流改变，这是他杀的第二个人，风星君！
但风星君的目光当中有股悲伤之色，那不是因死亡而产生的恐惧，反而是一种因死所得的解脱之快，此时，江寒的脸上，却是一股肃杀之气暮然见扩散出来。
“有生，便有死，因果轮回！这是一种死，但这死却又是生了！”
江寒手下的第一缕亡魂，为贪而死！第二缕亡魂，却是为情而死！
结下来，是妖神白玉犀牛，是姬野龙，是无穷阴魔……是曹王，是狼眼仙人……是天宫，星象两位大臣……
虚空的气浪，在这一刹那竟然全部整齐的舞动了起来，一幅幅场景，在他眼中不断闪烁着，江寒的心境，也随之略有起伏。
一个个人影，急速的闪烁着，如同时间缩短，在快速的演绎着每个人一生，一个个虚影，变幻，破裂，渐渐的，虚空中的影子，越来越少。
直到最后，整个虚空，都恢复了夜的寂静，却多了一层宛若云层般厚重的死亡之气。
此时若有修士路过此处，可以明显的看出，江寒的身上，处了密布的伤痕之外，灰色的魔气之外，丝丝的杀机之外，已经多出了一层只可感，不可观的死气。
江寒对此，熟视无睹，他的精力神都完全沉淀在对“死”字的感悟中，把所有能想的死法，手下的每一缕亡魂，都想起来。
从弱冠之年，到进入修炼界，从被人追杀，到可以杀人，直到此时名声大起，称霸一方，再见墨雪，继承邪神道统，知晓四大世家，直到最后，自己有幸见到圣王之宝，进入碎仙台的小千世界修炼。
他所经历的一切，所有能想起的事情，都没有放过，感悟着，印证着。
相同的，江寒脑海中的画面，也越来越快，从最初的需要借助气浪幻化，到一想而过，渐渐的，江寒似乎看到了自己这修炼两年来走过的路，一幕幕人生缩影，慢慢融入到他的心神当中。
只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轰隆！
在这一刹那，整个天宇都忽然晃动了下，一团团的死气从无幽处升腾出来，那团团死气中，只有一个声音：死死死死死！
蓦然之间，团团死气息中，更照射下一道道的光辉，照射在江寒身上，将江寒包裹起来。
“死！这就是死吗？”
不为外物所动，江寒仿佛再也关注不到其余的任何事情，低声轻语。
“死，就是死了！再也活不了了！”
“我不想死！谁也不想死！可是，我们又怎么能逃脱的了，这天道的轮回呢？”
“何为死？”
“没有了气息！没有了生机！”
“何为生？”
“有呼吸，有生机便为生！”
“不对，这也不对。生死虽然仅为两字，却亮亮交感，相互印证，万物皆可谓之所用。有的人活着，没有快乐，没有幸福，确是宛若一死人也！有的人死了，如风星君之辈，却又活在我心里。”
“那他，到底是死了没有了呢？”
“什么才是死？什么才是生？”
渐渐的，江寒仿佛是有了魔障般，自己一问一答着。每一回的问道，都含义深刻，仿佛是天地间最为玄奥的道理般，却又缺少着什么……缺少着，那一丝能够让人灵动的韵味。
江寒这一问，便是不知年月，恍恍惚惚，竟然一问就是一年。
青龙汤见者没意思，自己陷入到沉睡当中，生死簿仿佛也忌讳着什么，没有开口。整个天地当中，幽幽的，就只有江寒一人声音。
“生！死！”
“生死，你的本体生死簿，乃是无边地狱至宝，执掌天下人生死之道，你说说，什么是生？什么又是死？”
这一日，江寒仿佛是悟到了什么，第一次，询问起生死。
修炼规则，和修炼神通不同。神通，只需要改变**结构。修炼规则，一个点悟了，顿时便是法力蜕变，规则在手，神通无敌。若是这一点领悟不了，就永远没有精进的可能。
这就是江寒忽然发问的原因，他，好像是领悟了。
“那大帝说，何又为生死呢？”
生死没有直接回答江寒，而是反问了一句。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这便是生，也便是死！”
江寒静静看着虚空，双手缓缓抬起来，说话之间，法力凝于手指，随意移动，便在虚空中写下了两个巨大的字眼。生！死！随后，心念一动，生字化为扑翅小鸟，高飞而走。死字却是凝聚为一滴黑，不留痕迹的轻轻掉落在地面之上。
一百年的时间，虽然江寒一心只用在领悟天道规则之上，但他的修为也是愈加精进，虽然依旧没有修炼到金丹秘境的程度，但是真仙境的种种神通早已炉火纯青，出神入化。
“这就是大帝对生死的感悟吗？”
江寒敏锐的察觉到，生死的一丝意志缠绕到了那飞翔的小鸟上，他点点头，“这便是生死！生如天，轻灵上升。死如地，浑浊下沉。”
“不！生便是生了，死便是死了！”
轰隆！
忽然之间，那小鸟，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力量的牵扯一般，猛然从高空掉落下来，强大的力道，甚至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生，便是生！
死，便是死！
这才是生死！
当头喝棒！令人警醒！
听着生死的话，江寒彻底愣住了，意志深处那一丝不贯通之处，仿佛是遭受到了电击一般，刹那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