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106章 释解百年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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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106章 释解百年惑
司空湖望了眼惨淡的月色,心里直打鼓,他凑到少浪剑的身边,道:“为何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刚说完,一股冷风吹来,最后一点月色也没了。
“要不等天明再走。”司空湖怯怯地说完,忽然发现前面的桥断了,桥下的清水咕噜咕噜翻起了水花,似那煮沸的开水,然而只是片刻之后,沸水又变成了沸腾的岩浆。天空中乌云四合,黑如锅底,冷寂无边的夜空中骤然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伴随着这恐怖的声响,翻腾滚沸的岩浆里冒出无数的岩浆巨人,正手舞足蹈地逼过来。
司空湖双手捂着耳朵,闭着眼睛,嘶声大叫。
少浪剑道:“是幻觉。”
“幻觉。你说我们是幻觉,岩浆巨人勃然大怒,挥舞着山包般大小的拳头朝二人砸来,一股剧烈的燥热让人喘不过气来,司空湖大叫着抱住脑袋,蹲了下去。”
“还是幻觉。”少浪剑感受到了燥热不安,但坚持自己的判断。
巨大的火山迎面袭来,炙热几乎把人烤糊,但少浪剑屹立不动。
燥热过去,世界清凉起来,果然是幻觉。
神将门的造像术,大致分为三大流派,化死为生,弄假成真,弄真成假。化死为生,是将死物(钢铁木石等物)变活(如活物一般,栩栩如生,譬如钢铁毒蜂)。弄假成真,则是通过改变真阳气的运行轨迹,制造足以乱真的幻象,低层次以幻想哄骗人的眼睛,高一级以知觉哄骗人的感知器官,最高境界是修改灵魂,**灵魂。
弄真成假,则是反其道而行之,欺骗人的眼、知觉和灵魂,使人相信真实之物为虚幻。
岩浆巨人的幻象就是高级弄假成真,制造幻象,欺骗人的眼睛和知觉,让人切实感受到幻觉的存在。若非少浪剑开了天眼,能直击真相本质,自然会被其哄骗,而像司空湖一样未战先败。
幻象散去,司空湖昏迷,少浪剑的前后左右站着四个人。
感受不到四个人的内丹波动,但充斥于天地间的一股威压却让人窒息。这是造像术里的弄真成假,四个人有真有假,但看起来无甚区别,一旦判断失误,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少浪剑抬起龙鳞弓,连射四箭,一气呵成。
龙鳞弓是上古神器,使用的箭镞也是神器,不管他弄什么玄虚,一旦被神器射中,结果只有一个:死。
矢逝如流星,四个人几乎同时崩碎,化作千万点流萤。
难道还是弄假成真?
少浪剑只是稍稍错愕,一股凌冽的气锋便铺天盖地袭来。
飞沙走石,风云激变,少浪剑闪身避让,石板地上已经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如此强悍的气锋至少是妙境!
少浪剑掩面遮挡之际,一股冷风自后脖颈掠过,他头也不回纵身向前,身轻如枯叶,翩飞之际七支龙鳞箭连珠般射出。
但,还是慢了一步。
一道寒光自他脖颈上划过,鲜血迸溅,少浪剑清楚地看到自己的人头在夜空中翻飞。
人头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出一道血痕,停止,双目朝天。
云开月初,宝蓝色的天空如水洗过,清新迷人。四周的幻象尽皆消失,桥还是那座桥,石板完整,没有沟壑,他的人头也没有掉,只是浑身僵麻,动弹不得。
一个三十出头的英俊武士持剑而立,他长着漂亮的栗色头发,目清如水。
“你跟我斗……”少浪剑的肋上一阵剧痛,一个脸只巴掌大的貌美少**狠地望着他,鹿皮粉靴接二连三地踢向少浪剑。
“好了。”武士喝了一声,声音不大。
“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柏妳恶毒地瞪了少浪剑一眼,嘴角一挑,转身投入栗发武士的怀抱,却早已是另一幅面孔:“你好坏,若不是人家被欺负了,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见人家了。”
……
少浪剑醒来时,四周黑如铁幕,空气是湿漉漉的,却没有霉烂的气息,反而有一种流水的清新。果然,他听到了流水的声响,嗅到了流水的芬芳。
他试着调运神识,却发现自己伤的很重,无法运使。
他挣扎着爬起来,盘膝打坐,以神守心。
“好啦,你现在伤的很重,不宜运功。”
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却并不显得突兀,少浪剑非但丝毫没有惊悚的感觉,反而倍感亲切。
少浪剑从容散去功法,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方说道:“多谢前辈提醒。”
“谢,就不必了,其实我应该谢谢你。”
“不必,我若有办法,也不会到这来陪你。”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你这个少年脑子倒是不差。你叫什么名字,得罪了朝中哪位权贵。”
“在下少浪剑,得罪的这位权贵,前辈必定不认识。”
“因何?”
“她年不过二八,前辈在此困囚多年又怎会听说他的名字。”
“那可不一定,不一定。你可知道你是怎么到这来的。哈哈,是我从神功狱的水牢里把你捞出来的。那小女子心肠真恶毒,他要在你的胸前钻一个孔,喂一把尸虫进去,你知道这会是什么后果吗?”
“我会变成活尸,三百六十五日,日日夜夜蒙受百虫噬心之苦。一年后我的五脏六腑会被尸虫吞噬干净,到时候我就成了一具徒具皮囊的傀儡。”
“你很聪明,也很有见识,但你还是没有料到她的恶毒。你成为傀儡后,神智尚还清晰如今,她会无日无夜的折磨你,直到你自我贬黜,自囚于九幽之地。”
少浪剑默然无语,他相信小妖精能干得出来,九幽乃神弃之地,魂灵若自贬九幽之地将永世不得超脱,期间经受千磨万折之苦,无止无休。
“小小年纪,心肠就歹毒至此,区区百余年,世道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世道一直如此,好人、恶人从来都有。”
“不,不,你说的不对,好人、恶人从来都有,这点没有错,但恶人也有等级之分,似这等凶恶实属罕见,似这般明目张胆更是罕见。听说你还是个圣骑士,太子亲卫将军?”
“是。”
“这就很可怕了,堂堂的圣骑士、五品将军说杀就杀,这是什么道理。”老者叹息两声,神情黯然。
“对了,前辈是怎么救的我。神功狱隶属神匠府,戒备何等森严。”
“哦,这个很简单。那个恶毒的小妖精把你关进神功狱,授意狱吏折磨你,狱吏也不傻,知道你是朝廷的红人,便敷衍她,后来见敷衍不过,就置你于死地。毕竟你这样的身份,一旦得罪了你,就只能得罪到底,若不弄死,将来他们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反之若把你弄死了,一了百了。你出身微寒,背后没有庞大的家族势力,年纪轻轻,就身处高位,料必朋友也不会很多,也不会很有力。所以死了就是死了,一了百了。可惜他们不知道那间水牢里有一条秘密通道,正好通到这,你知道这是哪吗,这是九重宫的地下水管,宫里人吃的水就从咱们脚下流过,今后你的大小便尽可以排进这河里,给他们加点料。我们每天还要洗七八次澡,让他们喝咱们的洗澡水。哈哈。有趣,有趣,真是有趣啊。”
“前辈你真是……神机妙算。”
“你是想说我行事乖张,异于常人吧,哈哈,少年,你若困囚于此百余年看看还能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我看你八成也要疯。”
“只怕是要疯,前辈自愿困囚此地,尚且如此,若换做我……”,
少浪剑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现在什么都明白了,他们所处之处可以通往神匠府的神功狱,这老者既然有本事把他救出来,想必也能通过那里打听到一些情报。神功狱又名神工狱,是神匠府直辖的诏狱。诏狱专为皇家办差,凭皇帝诏令行事,有司不得过问,因此权力极大,所办理的多是涉及亲贵官员的大案要案,有心之人通过旁听这些案件,自然可以摸清朝廷的政局脉络,因此这老人知道小妖精的名号并不奇怪,这个歹毒的丫头杀人如麻,被她弄进诏狱折磨至死的人绝不可能仅自己一个。
这老者自我放逐于此,长达百余年,那他极有可能就是那个人。
“前辈这个地方倒是真不错,就是太黑了,有些湿,最关键的是你在这里吃什么?”
“一看你就是个会过日子的,这百余年间被我救到这里的人前前后后也有十来个,他们到此后莫不是先大哭一场,然后嚷着要出去,胆小的出去跑路,胆大的要去复仇。对了,你为何不嚷着出去复仇,你不恨她。”
“恨,可眼下不是报仇的好时机。”
“喔,现在不是,那什么时候是。”
“若前辈肯收我为徒,将来必终身不忘恩德。”
“收你为徒,你不觉得可笑吗,我若有本事,还用得着困囚在此?”
“前辈在此,未必是因为走不脱,前辈或者只是厌倦了外面的纷争。”
“嗯——”
沉默了一阵后,黑暗中人点头嗯了一声。光明乍现,是一片乳白色的光,光芒柔和,带着一种圣洁。光是从一个身材瘦小,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上发出的,他虽衣衫褴褛,面容却收拾的干干净净,十分齐整。
“晚辈赵阳宗少浪剑参见金前辈。”
“不错,我就是真龙一朝最有名的大奸大恶之徒,金真照,你是赵阳宗的弟子,赵阳宗的弟子为何会出现在中京城,一百年前的协议作废了?老夫真是老了。”
“‘中极殿协议’并未作废,我的身世另有隐情,容我禀明前辈知道。”
金真照却摆了摆手,笑道:“你不必说了,你是重生之人,灵魂已不干净,你不曾忘记师门的栽培之恩,但你们的师门已经不要你了,故而你现在很痛苦。”
少浪剑不觉潸然泪下,这么多年的委屈,竟被一个与世隔绝的活死人一眼看穿了。
金真照的生死一直是这个国家的最高机密,这位真龙朝历
史上仅有的一位有资格佩戴五枚金章的禁军元帅,一百年前因被人诬告谋反,而被投入诏狱,没有审判,没有罪名,生死不知,他像一个掉进了黑洞的人,谁也看不到他的结局。
自那时起民间就有许多金真照生死疑踪的传闻,最流行的有三个:流传最广的一种说法是金真照在诏狱中畏罪自杀,虑及他在帝国军中的巨大声望,他的死讯一直未被公开。
第二种流行的说法是,金真照入诏狱后不久就被旧部营救,此后他叛逃去西域冥国,并且受到重用,帮助冥王训练了一支战斗力十分恐怖的骑兵。他因此功绩甚至还被封为国公,但没活过久就死了。
除了上述两种较为流行的说法,近年来越来越多的人相信金真照并没有死,他一直被关在诏狱里,等待着国家再次起用他。
少浪剑在双清书院研修时选择的是历史专业,期间饱览群书,对这位传奇元帅的身世十分感兴趣,据他了解这位金真照元帅,正直、开明、坚韧不拔,他的身世曲折多舛,起起伏伏,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因为被人诬陷而选择自尽呢。
他不仅不会自杀也不会叛逃,那么唯一的可能他还在诏狱里服刑。
带着这个问题,少浪剑查阅了许多当年的案卷资料,双清书院是权贵子弟学校,权贵子弟见多识广,一般的洗脑书籍根本糊弄不了他们,故而双清书院的藏书与别处不同,保留了许多珍贵的历史资料。少浪剑查遍这些资料既没有发现金真照死在诏狱的线索,也没有发现他仍在诏狱服刑的证据。
在此情形下,有一种传说引起了少浪剑的注意,这种传说看似荒诞不经,说金真照下诏狱后不久,便运起大光明神功,融化了监牢的铁地板,随后用铁掌在牢底坚硬的石头上掏出一个洞穴,跳入大牢下面的地河逃走了。但因他在被擒时被施了禁锢咒,所以终生不得离开九重宫,只能卑怯地活在见不得天日的阴暗角落里。
少浪剑查阅过神匠府神功狱的规划资料,获知监牢下面并没有什么地河,倒是有一条粗大的给水管道。金真照留盛名于世,有三个原因,一是他供奉三朝,伺候过三代皇帝,资历深厚;二是他用兵如神,每战必胜,还有就是他生前与赵盐、那扶道、阴阳二圣等人齐名,修为极高。他最擅长的大光明神功,与赵盐的驭气术,那扶道的炼魂术和神将门的造像术鼎足而立,傲视天下。
只要大光明神功有传说中的十分之一厉害,那么熔化精钢铁板,在石壁上掏出一条隧道脱身那就根本算不得什么。
金真照下狱是他不愿意背叛皇帝,而非实力不济被擒,以他的神功修为,究竟有没有人能识破其中玄妙,施法克制,少浪剑的看法是没有,金真照在军中绰号“杀不死”,身经百战,毫发无损。他落难时,大昌法难已经发生,中极殿协议也已生效,圆真教败走,赵阳宗也被迫将翼护皇室的权力移交给神将门,三大强宗之间剑拔弩张。
这种情形下,赵盐、那扶道和神将门阴阳二圣怎会去招惹他,徒增强敌?要知道金真照生前虽未创立宗门,但名下的七名弟子也是一时人杰,且都手握兵权,实力雄厚。
更何况,赵盐等人身份贵重,自恃甚高,又岂会降格给狱吏打下手?
因此少浪剑判断金真照没有自尽,没有叛逃,他还活着,极有可能还留在九重宫内。
所以当他在此遇到这位怪人时,脑海里立即冒出了“金真照”三个字,至于原因,或者只能以直觉来解释。
“前辈已是传说中人,今生能见上一面,晚辈死而无憾。”少浪剑擦了擦眼睛,觉得一个大男人如此哭哭啼啼,着实有些不像话。
“嗨,金真照只是普通一人,传什么奇,我若真是个传奇就不会被封死在这了。”
“前辈当日与赵门主、那扶教主以及阴阳二圣齐名,世人眼里早已是神。”
“都是虚名,世人把我们五个摆在一起,看的是名气,论修为我可差远了。我们五人中那扶道最高,赵门主次之,阴阳二圣则是徒有虚名,我嘛,比那两个老家伙还不如,都是为了皇家面子才把我捧上天的。”说到这金真照稍稍顿了下,目光直视少浪剑:“你是赵阳宗子弟,想出去报仇雪恨,我倒可以帮你。”
少浪剑心中暗喜,他没想到金真照会答应的如此爽快。
“你已经结成了气丹,却因魂灵错乱被蒙蔽了,这对你其实是种保护。”
少浪剑有些懵懂。
金真照解释道:“你若结固了内丹,很容易被造像术所惑,一旦遇险只能勉力抵挡,若是敌不过它难免内丹崩碎而亡。”少浪剑道:“造像术以幻象惑人,若内丹结固,岂非更有实力识破。”金真照道:“恰如洪水拍岸,水高一尺,岸高一丈,可保平安;水高一丈,岸高一尺,则堤坝溃决,遭受灭顶之灾。造像术古称诡像术,有‘一眼蔽天下’之说,用一分力遮挡你的眼,造出百分诡像,**你用百分之力去破它,而幻象终归是虚,你又如何破得?只能被活活累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