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乱象之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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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乱象之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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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修的事儿真的很烦，而且家里做主的要求自己做，不要找装修公司，这两天看材料什么的跑断了腿儿……晚上还要去朋友那里讨论方案，基本上没什么时间码字，估计要忙了几个月了！而且五毒的工作岗位也从原来坐办公室的变成了四处乱跑，再没法子抽空码字了……这一章就是分好几天才码完的，在这里向跟书的读友们说抱歉了！不过请读友们放心，五毒一定会坚持写的，现在只希望装修能快点儿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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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一时没了声音，只有鲸脂灯发出滋滋的燃烧声。
大帝的问话很突兀，侍从们一时都没有准备。因为这个标准的纨绔最多混个外放的亲王连侍从们都知道！虽然埃提奥特每天都来请安，但大帝大部分时间都很忙，埃提奥特最多也就是在殿外鞠个躬，态度到是端正。而且让这小子在他们的眼中成为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这个贪财好色的家伙恨不得从自己的身上捞些油水，更不用说像别的顺位继承人那样隔三差五地送些红包以求了解大帝的一些动向了！
大帝的问话不能随便回答，面白无须的老者放在背后的手挥了挥，身后一个眉眼通透的小子悄悄地退了出去。这些近侍的神情举止并没有瞒过眯着眼睛假寐的大帝，他在心里暗叹了一声。曾几何时他也极力巴结过上任大帝的身边人。但坐上这个位置之后他却很反感这种事情，好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处在别人的监视中一样！现在就算是宠幸王妃，完事儿后他也不会在那里过夜，连个枕边人都不能相信这大帝当得也够惨了点儿……片刻之后出去的人回来了，凑到面白无须的老者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大帝！埃提奥特公爵还在。”
老者移步来到扶额假寐的大帝身边躬身轻声说道。
“噢？！”
大帝有些奇怪，今天这小子怎么还在？印象中他都是鞠个躬就跑去找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去了！大帝刚刚只是被自己的兄弟刺激的想起来这个每天来请安的儿子，所以随口问了一下。在他的心目中这个儿子虽然样样比不得其它继承人，但有一点是好的——不管是真是假，他每天都会来请安，而且从来不关心什么争权夺利的事。虽然贪财好色，但和很多普通的父母一样大帝不认为这是一个大问题，只要成家了总会收敛的。
“传他进来。”
……
“大帝日安！”
进来的埃提奥特手里没有拿着那根几乎从不离手的权仗，穿的也不是平日里那样紧身的衣着，而是贵族们在正式场合穿的那种半截长衣加南瓜裤的打扮。
“今天你的那些好友们放你鸽子了？”
看着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完全没有传说中被酒色掏空身子的那种轻浮和苍白的儿子，大帝一时心情大好，眼含笑意地问道。
“今天是母亲的生日。”
埃提奥特脸一红，有些羞涩地回答道。这神情可不像面色和声音那样是经过近一个月的特训训练出来的，他是真的有些尴尬，看来大帝对自己的那些破事知之甚详。
“埃提奥特想请大帝到母亲那里共同庆祝！”
见大帝露出思虑的神情并没有马上回答，埃提奥特深深一鞠几及地面，声情并茂地说道。这句话他练十多天，腰都快断了才通过自己康恩的考核……
“走吧！到是很久没见你母亲了。”
大帝想了半刻后站起身来到埃提奥特的身边，伸手虚扶了他一下后说道。
“大帝……”
面白无须的老者脸色一变，抢前一步脱口说道。
“嗯？！”
大帝脸色一沉，重重地嗯了一声。
“……还请大帝更衣！”
老者立刻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忙改口说道。其实他本意是想提醒大帝今天本来是约好王妃的。
麦斯康丁大陆上贵族和皇族们无论是出于证明自己受神灵眷顾的目的、还是为了联姻等原因，基本都是一夫一妻，就连大帝也不例外。但私底下公开的、半公开的、秘密的情人却很多。埃提奥特的母亲就是大帝情人中公开的一个，她们享受皇家福利却没有什么名份，别人称呼她们为某某某夫人，某某某是她们原来的姓氏或名字。有的大臣为了讨好大帝，甚至会把自己的夫人介绍给大帝当秘密情人……
而这些情人的子女只要证实是大帝的骨血就可以被列为顺位继承人，至于排位顺序是根据她们娘家的实力或是子女们的年龄来决定的。像埃提奥特本来年龄在所有继承人中不算太大，但家族原来根底颇厚再加上这么多年的经营才把他抬到第十七顺位！
……
这是个独门小院。抛开墙面上那象征皇权的浮雕和所处的深宫位置不谈，整体看起来更像是一户普普通通、家底殷实的人家。
进入院落首先印入眼帘的是那一大片紫黑相间的朝颜花，凌乱地分布在蜿蜒痴缠着布满了整个墙面的墨绿色藤蔓上，流露出不合谐的伤感。一个宫装丽人坐在池塘边的小亭里，手里拿着一个好似是玉质的物件儿看着那一片紫黑怔怔地出神，眉宇间的沧桑告诉我们她已经不再年轻，被紧身宫装上摆勾勒出的傲人身材和依然精致的五官却又让我们知道了她魅惑众生的曾经。
“夫人！埃提奥特公爵可能有事耽搁了，您还是先……”
几个侍女端着已经不知道热了几次的菜肴走了过来，领头的走到宫装丽人身边低声劝慰道。埃提奥特虽然贪财好色，但对母亲却是极孝的，经常会过来陪她聊聊天，每年的生日更是都会过来庆祝。而且对待这些服侍自己母亲的人也极好，大小节日、祭日什么的反正是有名目的日子都有红包，还经常带些新鲜玩意儿给这些难得上街的人开眼解闷儿。要说这帝都里还有什么人喜欢这个纨绔，估计都住在这个院子里了！
“再等等吧！”
丽人收回目光，把手里的物件小心地贴身放好后说道。
“大帝驾到！”
正在这时，墙外传来了一个阴柔尖细的声音。院里的几个人都一愣，第一反应是那个不长进的小子在开玩笑。因为大帝自从埃提奥特满周岁那天来过之后就再也没出现在这个院子里了！正在犹豫间，就见埃提奥特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小混蛋……茵菲艾脱莘参见大帝！”
坐在那里的丽人展颜一笑，开口刚说了几个字就看见跟着进来的大帝，急忙起身行礼，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
“起来吧！今天要不是埃提奥特的提醒我都忘记了是你的生日。”
大帝伸手虚扶，略显愧疚地说道。在这宫里住着的公开情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个，除了几个现在得宠的之外，大帝还真就记不得那么多人的生日。
……
“大帝今天去茵菲艾脱莘那里了！”
离大帝日常办公和起居的地方最近的一处石堡，一个近侍躲躲闪闪地小跑着过来，站在空无一人的后门外像是自言自语地低声说了一句，说完四处张望了一下后又原路跑了回去。
……
“茵菲艾脱莘？！”
石堡的厨房里，一个衣着华贵，仪态雍容的美妇正在指挥着厨师们如何装饰菜肴，听到禀报后臻眉微皱，疑惑地问了一句。
“王妃！是第十七顺位埃提奥特的母亲。”
一个侍从走上前来低声地解惑道。
“今天是她的生日，那个纨绔不知是怎么想的，居然有脸请大帝过去。”
见王妃的目光转向自己，来报信的侍从接着解释道。说到埃提奥特时的语气并不好。
“知道了！”
王妃听完淡淡地回了一句，继续当她的“老师”去了！
“王妃！今天大帝可能不会过来了，这菜……”
一个侍女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大帝不来就不吃饭了吗？”
王妃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
“大帝！这是清黄云裳，可以清火安神。”
“大帝！这是丝耒朱果，可以去烦养心。”
“大帝！这是……”
小院里，埃提奥特把侍从们都打发走了，站在那里时不时地为自己的母亲和大帝添添酒、夹夹菜。桌上的菜都是些家常菜，可到了埃提奥特的口中却成了一道道养生佳肴，而且句句都是针对着大帝的精神状态去的。这玩意可不是昊穹的功劳！作为一个优秀的纨绔子弟，埃提奥特对吃的了解和秦唐差不多，都属于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的人物。
“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大帝吃得很开心，他用手指了指身边的石凳对埃提奥特说道。
“谢大帝！”
埃提奥特没有一丝犹豫和推脱，很干脆地行了个礼后坐了下来。
“常听人说你好吃好玩儿，好不好玩儿我到是不知道，不过这好吃看来是所言不虚呀！”
看着埃提奥特在那里狼吐虎咽，完全不像别人那样先谦辞一番再坐下，坐下后还小心翼翼的模样，大帝就更开心了，他半真半假地说道。
“咳咳……嘿嘿！”
埃提奥特一急呛道了，拿起洒怀一口喝下后也不辩解，红着脸挠了挠头就在哪里看着大帝傻笑，神情举止像极了一个被发现做错事的孩子！
“今天怎么想到要叫我过来？”
大帝似乎很不满意埃提奥特的反应，脸色微沉，放下酒杯问道。
“嘿嘿……这不是要外放了吗？想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
埃提奥特又挠了挠头傻笑了两声说道。这次没用大帝的称呼，就像是和自己的父母说话一样。
“你想去什么地方？”
一般情况下没什么希望争到那个位置的顺位继承人都会在四十岁以前外放，当然也包括被竞争对手挤兑走的，而作为补偿外放的人是有机会选择自己想去的地方的。
“瑞斯。”
埃提奥特的回答很干脆，看来是早就打算好了。大帝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站起身来一句话也没说就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