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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很多人会奇怪,像薛冰这样层次的人怎么会对政策还不能掌握?其实这是大家之所以有这个疑惑,是因为太不了解中国当时的决策机制。中国当时的决策机制是带有一种神秘主义的,决策的过程封闭而神秘,很多决策过程所必须的信息都被打上了绝密的字样,只有一些很高级别的人才能看到,从而导致一些决策只有很高级别的人才能做出,而基层的干部和群众并不了解。
也有一些中央级部委掌握了很多不为基层所了解的数据和信息,这本来是应该广为人知的,可是他们为了部门的利益,就是不公布,反而关起门来,闭门造车,自行制定一些针对性的政策。
当然也不排除一些高层领导拍脑门式的决策,他们参观或者调研了某些东西,看到了顺眼或者不顺眼的某些方面,于是一拍脑门就来决定推广或者查处,于是政策往往会有一个大的扭转。这种画圈式的决策方式是最令人难以捉摸的,常常很难找到其决策的轨迹。
所以一项政策的产生是带有神秘主义色彩的,为了寻找我们的政策走向,很多干部对每一份上面下来的文件都是字字句句在研究。很多讲话和公文十分枯燥,一般人都不听不看,但业内人士却会每句都看得真真切切,每个字都仔细琢磨,从里面探寻未来可能的政策轨迹,判断自己下一步怎样做。但很多时候我们的政府连这些东西都不公开,业内人士根本看不到。
这种决策的神秘性在一定时期就导致了我们很多干部无所适从,甚至不乏会出现不同部委之间相互矛盾的政策出台,更令干部们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这种决策的神秘性实在让人有莫名其妙的感觉,一项政策是要大家来实施的,决策过程就是要透明大家才能知道政府为了什么这么做,连为什么这么做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很好的执行那?
这也是薛冰现在的困惑所在,权力部门的核心杂志发表了对他执政行为的批驳文章,是摆明了反对他的所作所为,但是根据国家公开的相关政策,他的行为似乎还是合理的,这相互矛盾的两个行为让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而且,官方杂志上某些学者的文章往往会代表一些新的政策走向,薛冰在想是不是中央对既有政策有了不同的思考,想要推翻一些什么政策那?
薛冰开始关心起各大报章上面的报道起来。通常权威官方媒体上发表了某种文章以后,其他一些次要的媒体都是相继发表一些跟风的文章,薛冰已经想到自己可能被群起而攻之,因此他以为各大报章也会相继出现批驳自己的文章。
但是,省报罕见的没对这件事情发表任何看法,继而薛冰注意到中央级的报纸也只字未提这方面的事情,特别是新华社也没有发表有关这方面的什么社论。薛冰的心神稍定,看来批驳自己的观点并没有得到社会主流媒体的迎合。这或者说明官方对这一事情并没有形成统一的看法。
事态虽然并没有扩大的趋势,薛冰还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是继续改革下去,还是停止像重机厂类似的行为,他反而更茫然了。
薛冰跟易东方约了见面,想要当面探讨一下究竟下一步该怎么去做。
晚上,易东方在家里见了薛冰,笑着打量着他,然后说:“看你的样子,最近廋了很多。”
薛冰苦笑了一下,说道:“老师你应该了解我最近的状况,你想我能不瘦吗?”
易东方说:“其实也没什么了,现在已经不再是运动的时代,你也没必要那么害怕。”
薛冰说道:“我倒不是在害怕什么,只是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下一步该怎么做我心中一点底都没有。就是这种不知所措的滋味让我很难受。”
易东方笑了,看着薛冰说道:“现在有明确的政策指示说你错了,要你停下国企改革来吗?”
薛冰摇了摇头,说道:“那可没有。”
易东方说:“那你困惑什么?”
薛冰说道:“可是,体改委的杂志和党校的月刊上面的文章都在批驳我那。”
易东方哈哈大笑,说道:“薛冰你糊涂了吗?那些文章能代替国家政策吗?”
薛冰摇摇头说:“当然不能,可是总代表着一种风向吧?尤其是这么官方的杂志。”
易东方说:“改革本来就是摸着石头过河,谁也没有一个一定正确的方针,有些不同意见也是很正常的,大家争鸣一下,不就把正确的道路给争出来了吗?别人对你有所质疑也很正常,你总不能不让发表不同意见吧?”
薛冰有些恍然,笑了笑说:“是啊,现在这个时代已经不太一样了,已经允许不同的意见发表出来,我的思想有些陈旧了。”
易东方说:“那就不用担心了,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薛冰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这样就好了,我又有了方向了。哎,老师,你说这次批驳我是不是来得有些怪哪?”
易东方看了看薛冰,笑着说:“你觉得怎么怪?”
薛冰说:“你看中国体改委官方杂志《中国的改革和发展》这么高级别的杂志上突然出现批驳我的文章,几乎肯定有上层的授意,可是我观察了一下最近其他的媒体,迎合这种意见的似乎只有东海党校的月刊,是不是上层真正的意见是支持我的?”
易东方笑了,说道:“中央我不知道,可是东海省这一边省委***龚昌同志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是他压下了一些迎合的文章。”
薛冰高兴地看着易东方问道:“龚昌同志支持我的做法?”
易东方说道:“对啊,龚昌同志看了体改委那篇文章,私下批评说这些书生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净说些轻巧话,让他们当齐州市的市长看看,那么多下岗职工都等着政府救济,不做些改变怎么得了?只是目前中央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的表态,他也不方便公开发表意见。”
薛冰说道:“有了龚昌同志这句话我就放心啦。”
易东方看薛冰露出了兴奋的样子,摇了摇头,说道:“薛冰啊,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的,可看你这个样子我实在忍不住。”
薛冰笑了,说道:“老师,你我师生这么多年,什么话不能说。”
易东方说道:“我这个老师可以说向来是十分爱护你的,我拿你当我自己的儿子看。可是你别的老师就不一定了。”
薛冰愣了一下,易东方话中意有所指,似乎在说霍弋对自己有什么看法。
易东方看薛冰困惑的样子,知道他心中一定开始有所怀疑,只是不能确信,就接着说道:“我看你一听龚昌同志支持你就以为万事大吉了,你有些太过于轻视某些事情了,又或者你过于相信某些东西了。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薛冰看着易东方,问道:“老师你是说这件事情是霍弋搞出来的?”
易东方看着薛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道:“你说那?”
薛冰心中已经开始有所怀疑了,只是他不敢确信,有点困惑地说:“不应该吧,你看这次事情出来,齐州相关的媒体根本就没有什么跟风的文章出来。如果是霍弋在背后搞鬼的话,那齐州媒体还不把我骂死啊?”
易东方看着薛冰,笑着说:“你再想想,事情是这么简单的吗?”
薛冰思考了一下,心中一下子明白了,他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易东方说:“是怎样?”
薛冰说道:“我想霍弋不是不想在齐州的媒体上批评我,只是他没得到机会,他大概也没想到中央和东海省里的媒体这次会对这个事件表现的这么沉默。”
易东方笑了,说:“你总算看清了,我想霍弋现在肯定为这件事情在郁闷呐。”
薛冰此时已经明白霍弋这次玩的是什么把戏了,他是在利用媒体想要达到整倒薛冰的目的。发表在《中国改革与发展》和《东海党校月刊》上的文章实际上是想起到一种媒介的作用,诱导那些善于察言观色、迎合上意的人写一些跟风的文章出来,从而在***界先掀起批判薛冰的风潮,反过来再用这种***风潮影响到决策层,让决策层感受到***所向,不得不处分薛冰。
霍弋肯定很了解现在政坛上一些人都在通过一些官方杂志上的文章来揣测政策走向的习惯心理,认为这两篇文章出来一定会有人跟风而上,就连薛冰不也是被这两篇文章造成了很大的困惑,以为政策风向要变了吗?
高明啊,薛冰心中暗自赞了一声,通常官员都是利用媒体宣传自己的优秀事迹,从而为自己树立政绩,达到升迁的目的,没想到这霍弋能够反用这一招,利用媒体打到他整人的目的,不愧是教授出身,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千算万算,霍弋还是漏算了一招,他漏算了龚昌的态度。龚昌***来自特区,他的思想观念本来就比东海省这边很多人开放。特区是私有经济发达的地方,像把频临倒闭的国有企业移交给富有生机的私营企业管理这样的做法肯定是能为龚昌所接受的。
幸运的是薛冰的行为得到了龚昌同志支持,压住了那些跟风的文章,否则这个批判薛冰的风潮起来,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易东方看着薛冰,问道:“你什么地方得罪了霍弋了吗?”
薛冰叹了口气,说道:“我到齐州做这个市长,很多方面因为霍弋是我的老师,基本上我都是迎合他的观点,很多本来是应该市长做的事情,霍弋也插手,我都尽量回避,不跟他冲突,已经算是亦步亦趋了。”
易东方说:“不对吧?你这样他还整你,那他还算人吗?”
薛冰忽然想到了纺织宾馆的事情,按说纺织宾馆已经被霍弋的情人得到了,霍弋不应该再来记恨自己,可是想来想去也就这一件事情上,自己在不知情的前提下跟霍弋唱了对台戏。
想到这个,薛冰有些悲哀的感觉,原来霍弋是这样一个心胸狭窄的人,枉自己那么信任他,这次事情出来自己还跑去向他求教,他看到自己六神无主的样子一定在偷着乐吧。
易东方看到了薛冰的表情变化,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薛冰不想把这件事情说给易东方听,他总觉得霍弋是自己的老师,把霍弋的丑事说给别人听他也觉得面上无光,便笑笑说道:“没有了,可能是我某些方面不小心得罪了他吧。”
易东方似乎看到了薛冰心里去了,他很了解自己这个弟子的心性,摇了摇头说:“薛冰啊,我就不说什么了,还是那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
薛冰笑了,说道:“我明白,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两人谈到了这里就打住了,薛冰告辞离开了易东方家里。一路上薛冰闷闷不乐,被自己的老师暗地里陷害,这种滋味可不好受。
快到家门的时候,薛冰的电话响了,接通后是辛江,薛冰打起了精神,笑着说:“辛江啊,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辛江笑着说道:“看来你的精神还不错,没收什么打击。”
薛冰掩饰的说道:“什么打击啊?没什么啊?”
辛江笑着说:“好了,在我面前就不要装腔作势了。你现在什么情形谁不知道啊?”
薛冰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你是来看我的笑话来了吗?“
辛江说道:“我打电话给你,既不是看你的笑话,也不是想听你诉苦的,是两件事情要提醒你一下。一是体改委近期可能要派个工作组下来看看你在那个齐州重机厂究竟做了什么,你可要早做准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