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八章 未来的计划(全)

第八章 未来的计划(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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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未来的计划(全)

没有完整的人,并不代表没有活人的。

有人说,禽兽本身拥有超人的感知力,可以避开来临的危险。

不知道,这一点用在类似禽兽的人身上有没有效用。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却明显做到了。

醉无尘身边已经没有了一处完好的空间,除了他的身边,还有好儿的身边。

他是绝对不会损坏自己的妹妹的尸体的。

在那一瞬间,小队长作出了这样的判断,然后他冲到了好儿的身边,避过了这一次致命的危机。

虽然他没有死,但是他的双腿已经齐膝而断,断裂的地方血肉模糊,分外的可怖。

看到醉无尘面目阴沉的向他走过来,他『露』出了阴冷的笑容,冷冷的看着醉无尘。

一时间,醉无尘竟然忘记了仇恨,说实话,他也觉得自己刚才太过了。

只是,当他的目光接触到了地面好儿的尸体时,他又觉得自己不论做什么都不过分了。

冷冷的把手中的血之精灵弓抬了起来。

完全改变了样子的“水之竖琴”发出了凛冽的杀气,让小队长的肌肤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你想杀我,是吗?”他竟然『露』出了笑容,看着醉无尘,好像醉无尘不是他的仇人,而是他的朋友一般。

醉无尘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把力量灌注进了血之精灵弓中去,一支微微发亮的血红箭矢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你想杀我……我不会让你杀死的,你永远也杀不了我!”小队长冷笑起来,他猛然抱住了好儿的尸体,在醉无尘害怕伤害到好儿尸体而迟疑的瞬间,猛得滚了出去。

“你『射』我啊!”小队长疯狂的叫嚣着,“你『射』我啊!你能把我怎么样?”

醉无尘脑袋一阵眩晕,本来就已经严重透支了,而他却有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凝聚了一支新的箭矢。

这在以前对他来说,是多么容易的事情,但是现在却是让他把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

虽然,刚才那恐怖的一击大部分是来自与血之精灵弓本身的力量,但是要发出那全力一击,也必须凝结全部的精气神。

这一瞬间的眩晕,已经让小队长逃了出去,他嚣张的叫声传来,“哈哈,你能把我怎么样,你『射』死我啊,你把我『射』成碎肉啊!你『射』啊!”

他是自恃抱着好儿的尸体,醉无尘是绝对不敢对他怎么样了。

但是,他疯狂的叫嚣声仅仅维持了一秒钟,然后一声惨叫响彻了整个夜空。

只是,这惨叫声越来越远,最后好像被怪兽吞没一般,消失了……

醉无尘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看清楚了眼前所发生了一切,本来就已经站不稳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倒在了地上。

不……不……这不是真的,好儿,好儿,我还要治好你啊……

好儿的尸体,和那幸运的小队长已经消失了。

唯有一个深深的大洞留在那里。

刚才那恐怖的一击,不但把所有的敌人都化为了碎片,还破坏了黄泉之井上面本来就不稳定的地面结构。

黄泉之井附近的地面塌陷成了一个恐怖的大洞,把好儿和小队长同时吞噬了……

好儿,不,好儿!

一声哀号响彻了整个夜空。

这注定了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醉无尘呆呆的看着那个大洞,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要跳下去结束自己的生命的冲动。

不,为什么我会这么想,我还要报仇,报仇啊!

我要让所有的人都为今天的事情而付出代价!

他神经质的抚mo着手中的血之精灵弓,就连它都承认了自己,它都化为了武器了,自己难道能退缩吗?

但是,天下之大,何处又是我的容身之地呢?

我自己,真的能为伯父和好儿报仇吗?

还是就这么死了,一了百了吧。

不对,不对,我怎么会这么想?

他觉得好像有一个声音在自己的脑袋里面不停的催促着自己,让自己跳下去。

但是,自己知道,现在,自己绝对不能死啊。

“你干什么!”一声惊叫惊醒了在沉思的醉无尘。

他栗然惊醒,发觉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走到了那塌陷的深坑旁边,甚至已经作势要向下跳了。

“我不能这么死了!”他怒吼出声,那奇怪的左右自己的力量好像被这么排出了自己的体外。

但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呢?

“去找风言少爷吧。”蓝儿一刻不忘去见自己最喜欢的风言少爷。

“是啊,是啊!去见风言少爷吧!他一定可以帮你的忙的!”

此时,醉无尘想到的,却不是风言,而是威伯。

世界上除了威伯,又有谁可以帮自己复仇呢?

“各位客官,前面就是风都的卫城——卫志城了。”车马行的领路人从前面策马走过来,微笑着道,“我们的重点也快到了,中午在卫志城休息一下,进餐以后,再继续前进。到了下午三点左右我们就可以到达终点了。当然,我们的车马行还有到其他城市的车队,如果你们要继续旅行的话,我们可以给各位打八折。”

他看到维里趴在车窗上,好奇的看着外面,微笑道:“小家伙,你不是风都人吗?我怎么看你看什么都这么好奇呢?”

维里平时喜欢一辆车一辆车的『乱』蹿,也曾骑着马『乱』跑过,早已经和这位领路人混熟了。

“大叔啊,我们虽然是风都人,但是一直在圣林住啊!”维里已经解释过几次了,但是领路人还是喜欢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风言小少爷怎么没有到处看呢?”领路人对和他们国家的小男孩气质完全不同的风言也分外的关注,“风言少爷休息的好吗?没有累着吧!”

“哪里有!”风言微笑着把手里的卷轴放下,当然,没有人会知道这卷轴就是暗黑系魔法的宝典——暗之执著。

风言一路上可没有闲着,除了维里有些聒噪以外,没有什么地方比在马车里面更适合研究了。

难道就这么安全的来到了风都了吗?

风言有些难以置信。

就算他知道有一批莫名其妙的力量在保护着自己这些人,而且他已经找到了国师追踪自己的方法的一些端倪,但是这也不足以让国师完全的失去自己等人的行踪吧。

只要调查所有离开凝川的车马行,就可以找到自己等人的正确的位置。

风言毫不怀疑,身边除了有那神秘保护人的间谍外,肯定也有国师的间谍。

也许这个人,就是自己的车夫,也许就是正在和自己寒暄的领路人。

“风言少爷到了风都要到什么学校去呢?”领路人以一副万分惋惜的表情说,“风言少爷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偏偏身体不好呢?”

风言实在是太瘦弱了,而且暂时没有要增肥的计划,所以只能托词说自己身体不好,从小多病。

虽然魔法加上『药』物几乎可以治疗好所有的病痛,但是依然有很多的病症是无法用魔法治疗的。

“为什么要到学校去呢?”维里好奇的问,双胞胎和他们的父亲在一起,没有在这个车厢里面,不然他们也要问出来吧。

要知道,他们可是在整个大陆的最高学府毕业的人啊。

虽然那毕业考试有些作弊的成分在内,而且并不是最高级的毕业方式。

“所有未成年人都要到学校去。”领路人有些惊讶的道,“你们不会不知道吧!不过,如果你们不去学校的话,以你们的年龄,要做什么呢?”

“可是我们……”维里大叫起来,风言严厉的瞪了他一眼,让他把自己的话吞了下去。

如果他们现在说出来自己已经得到了圣林皇家学院的毕业证书和等级证书,任谁都会怀疑吧。

风言也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因为若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去学校的话,其他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好了,就在这里停下吧!”领路人突然一声吆喝,原来已经进了城,到达了驿站了。

马夫把马匹从车上撤下来,拉到一边洗刷喂饮。而风言他们也纷纷下车,去吃饭,休息。

虽然车辆布置的很速度,但是没有人会喜欢一直在车上的。

虽然只是风都的卫城,但是已经有了很多风都的影子。

比如,街上到处都是踩着风板飞来飞去的人,不管是小孩子,还是老太太,都那么高来高去。

再比如,大街上也已经到处都是风鳐那庞大的身影了。

风言他们并没有在驿站里面用餐,因为里面实在是太『乱』了。

已经快到风都了,他们也忍不住想出来看看风都附近的特有风俗了。

这时候,一个略微稚嫩的声音响起来:“卖报了,卖报了!”

卖报?风言一愣,在京都时,上流社会也有自己的报纸流通,用来通报聚会,宴会,庆典等等消息。

但是,在街头出售的报纸,风言还没见过。

他转脸向身后看去,一个比维里他们大上两三岁的男孩正站在驿站门口,大声的叫喊着。

他穿着学生的那种黑『色』制服,看来是为自己赚零花钱的学生了。

风言走过去,男孩立刻有些紧张起来。

我又不是恶魔,紧张什么?风言摇头苦笑,他拈起了一张男孩手里的报纸,谁知道带起来了另外一张。

“这报纸一共有四版。”男孩连忙道,并帮风言把报纸的其他部分托了起来。

风言倒是没觉得自己出丑了,谁第一次见报纸知道这是很多份的呢?

只是,你紧张什么啊,难道我连一份报纸都拿不动吗?

风言倒是想对了,在男孩的眼中,他确实是这么一个人呢。

风言给人的感觉,就是绝对的“弱”!

因为为了旅途的舒服,风言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宽大的袍子,比风言平时穿的衣服还要宽大上三分。

这样看起来,风言的身体简直就看不到了,只看到宽大的袍子飘来飘去……

还好没有人认为他是鬼呢。

风言的身体一直很弱,这确实是事实,因为风言小时候吃不饱,发育方面当然没有其他男孩那么好。再加上风言小时候不能用元素强化自己的身体,从身体内部就透出了那种虚弱的感觉来。

其他人,多少都可以强化上一点的啊。

虽然现在已经改观,但是一时间他还是无法改变形象的。

“这个多少钱?”风言看了几眼,立刻被引起了兴趣。

上面应该是用的活字印刷方法,因为整个大陆上通用的语言虽然单字繁多,但是常用的也就那几个而已。

让风言感到奇怪的是,上面竟然有图形呢!

而且不是风都那完全手绘的图形,而是印刷的图形。

现在的魔法虽然可以利用魔法留住影象,但是还没有人发明可以把影响留在纸上的方法。

所以,上面多的都是手绘像。

想把同样在纸上的东西复制成很多份,倒是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理论,被人称为复印学。

那主要是根据不同元素的活跃『性』,利用特殊的原料先画出来原件,覆盖在木板上,然后利用元素的透析在下面留下印记。

材料不一定是木板,但是基本的原理都差不多。

风言曾经看过一个假说,说直接利用一块可以擦写的元素通透『性』非常强的扳子做原件,在上面利用复杂的魔法或者『药』剂画出来原件,下面放上特殊处理的纸张,再利用某种方法发『射』同一强度的魔法元素,根据特殊『药』剂的不同,可以调节各元素的透析度,再利用各种元素表现的元素颜『色』不同,被纸张捕获的元素密度也不同,从而形成彩『色』印刷。

这学说并没有得到别人的重视,因为中间有太多的不可『操』作『性』,就算成功了,成本也太高,还不如使用手绘的图像。

更重要的是,现在还没有使用彩『色』印刷的需求,普通的单『色』印刷就已经可以满足大量的要求了。

就算有彩『色』印刷,也是进行一重重的『色』彩覆盖,以“涂层”的方式达成的,真实度远远不够。

风言在最显眼的地方看到了自己的哥哥的名字,以及自己的哥哥的画像,虽然不够『逼』真,但是也有那么七八分的神似。

“……如果有人能提供关于光明王的线索,可以到当地的『政府』部门领取巨额的奖金……希望光明王大人在看到这篇消息后,能够到风都作客,不论光明王大人作何打算,我国绝对不会干涉,只想让我国子民看到光明王的风姿……”

风言把手中的报纸给哥哥看,换来了威伯一阵大笑,他对这份报纸也产生了兴趣,问卖报的小男孩道:“小兄弟,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以前的报纸啊!”

小男孩还留下了几份,因为现在的报纸时效『性』并不是太强,昨天的也有人买的。

接下来的时间,威伯就边看别人对自己的评价,边咯咯直乐。

风言对那些东西却不怎么感兴趣,他拿到了第二和第三版,翻着版面上的各种文章。

当然,也少不了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之一——广告。

风言就是为了广告而买的报纸,因为他现在想的是,用什么方法把自己和哥哥安顿下来。

现在的自己,实在不适合和土卫以及已经重新把明晶堂发展起来的艾莫接触,那样会让外人怀疑自己的身份。

土卫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艾莫,现在是绝对不能和他接触的,好在风言相信艾莫的能力,就算没有自己,艾莫也绝对是一个最好的商人。

他们找了一家稍微大一点的酒楼,坐了下来,风言就拿出了笔,在报纸上圈圈点点,把自己认为可行的都圈了出来。

他要在风都附近为自己等人购置一些产业了。

他们虽然不愁钱,明晶堂又有艾莫支持着,但是总要有点事情做吧。

如果什么事情都不做,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还会浪费大好的资源。

风言重点看的是一些出售信息,有商店出售,有工厂出售,也有一些房子宅院出租出售的信息。

他把自己认为可以考虑的东西画出来,然后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的哥哥正在乐不可支,实在没有精力考虑其他,便拉过来了维里道:“维里,你觉得,咱们要干些什么合适呢?”

风言向维里解释了一下要求和条件,维里立刻兴奋起来。

他平时可没有决策的权力呢,但是风言却是一个喜欢充分压榨所有人的才能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维里这个大好资源,因为维里实在是非常会妙想天开的。

当初正是维里给了自己灵感,才创造了阵儿啊。

维里拿笔在报纸的广告版面上一阵『乱』画,风言都怀疑他是否看什么都有趣,谁知道维里还没有画完,歇尔就把报纸抢了过去。

维里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把笔藏起来,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模样。

双胞胎才不怕,歇尔从怀里掏了半天,终于掏出了一只红『色』的笔,那是以前和人比赛的时候,用来画场地范围的。

有些时候,还会用这笔涂红训练用武器的尖,战斗结束后,以双方身上的红点来论输赢。

星连也走上前凑了会热闹,只有隐冥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几个人还没讨论出个结果,咣当已经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劈手夺过了双胞胎手里的报纸,看了半天。

但是,他不认识字,只能干瞪眼。

最近接近十天的时间,维里在车厢里面没事情做,就每天教他练习说话,现在咣当会说的话倒是多了许多。

“言……言……”咣当叫着,走到了风言身边,拿手指着一张图片大叫不已。

他喜欢称呼别人单字,因为对他来说,两个字的太麻烦了。

反正他就知道那几个人的名字,一般来说,也搞不混。

风言一看,不禁失笑,那是一只巨大的巨兽和一个威严中年人的画像,下面写着《我国最新组建的第二巨兽军团》副标题为古鲁达将军被册封为首领。

上面的巨兽被艺术化的处理过了,不显得粗笨,反而显得更加的威武,咣当摆了一个威武的形象,好像是要让风言去比较一下,到底是哪个更威武了。

风言违心道:“当然是咣当更威武了啊!”不过,说起来,现在的咣当还远远说不上威武。

虽然咣当现在已经长的和哥哥差不多高了,但是他还只是婴儿期而已。

同一车队的所有人,都对咣当恐怖的生长速度惊讶不已,威伯只好解释说咣当是他的弟弟,得了一种奇怪的病,生长的超快,他们就是为了为咣当治病才来风都的。

好在咣当虽然长大了,面目却更像人了。

风言每天都把他脸上多余的『毛』发剔除,把头发梳理好,虽然他的嘴巴和鼻子都比正常的大了许多,但是还不到被人当成异类的地步。

因为只有风言才会帮他打扮,所以咣当最近对风言是格外的依恋了。

因为是风言,维里才没有吃醋,不然他早就已经要和人决斗争夺咣当的所有权了。

咣当可是天擎托付给他的啊!

『摸』了『摸』咣当的脑袋,表示鼓励,风言开始看报纸上标出来的各种广告。

最显眼的是双胞胎和星连使用的红笔,风言一个个的看下去。

“农场,山林开发,牧场,『射』箭场,佣兵团转让……”风言皱起了眉头,这些一般都是设置在郊区的,看来双胞胎是为了方便独角兽们才选择的这些,而星连画出来的,更不用解释了。

虽然他们是『乱』画的成分居多,但是风言还是一个个的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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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否要在风都发展得大一些呢?”风言现在在自己的心里为难,因为他不想再像上次那样抛弃自己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一切,仓皇的离开了。

因此,风言有些畏首畏尾。

威伯听到了他的低语,放下了手里的报纸,低声笑道:“这里是个很有趣的地方。”他正『色』道,“我有感觉,这里和圣林是不一样的,我们不会再发生那种事情了。”

男人的感觉是非常不可靠的,但是既然哥哥这么说了,就足以让风言坚定自己的信心了。

风言指着报纸上的几个可行的方案,问哥哥道:“你认为,我们应该选哪个呢?”

“这个!”威伯指的却是这些之外的一个小广告。

广告只有短短的几个字,显然做广告的人经济能力不怎么好。

“出售老字号木雕店一间,价格面议。”下面是一行地址,连联系人的名字都没有。

风言叹息一声,决定还是自己伤脑筋吧。

“哥哥,我们……”风言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在哥哥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威伯微微点头,道:“好,这就你做主了。不过……”他有些可怜兮兮的道,“我们有钱买木雕店吧……”

“但是,那对我们有用吗?”虽然了解哥哥想要木雕店的心思,但是他却必须要先想好如何能在风都站住脚。

“我们买的东西多了,他们就不知道我们到底要干什么啊……这也算是『迷』『惑』吧!”威伯竟然想出了一个非常好的理由。

“也是……”风言虽然不怎么苟同他的观点,但是自己显然不能再做晶石生意了,如果在风都呆着的这一段时间自己什么也不做的话,自己恐怕会闷死吧!

如果买来了木雕店,哥哥也不会没事情干。

不过,风言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就要先把自己决定的事情做完了。

吃完饭,车马行的领路人走了过来,他们有一套非常完善的方法,让所有的乘客都不会脱离他们的视线。

所以,他们没有吃惊于领路人的到来。

“好了,各位,不知道休息的怎么样?如果已经休息好了的话,我们可以开始出发了吧!”领路人礼貌得道。

风言看了看哥哥,威伯微笑道:“我想我们不再前进了,我们想在卫志城呆上几天再去风都,要知道,我们有很多的老朋友都在卫志城。”

“哦,原来如此!”领路人表示可以理解,卫志城和风都的距离已经非常近了,想要去的话,随时可以去,乘坐任何一个车马行的车辆,都可以在两个小时以内到达。

“但是,根据协议,我们不能退还你们没有用完的车费。”领路人有些遗憾的道,“这点请你们原谅……”

威伯点头表示可以理解。

“但是,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一次优惠折价,请各位带着这个。”他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打票状物,撕下了和威伯他们的人数相同的数量,递给威伯。

站在一旁的电绝刚才一直在含笑看着他们争夺报纸,现在站起来接过了那些票,把领路人送了出去。

“好了,兄弟们,我们的旅程要结束了!”威伯对已经吃完了饭的卫兵们说道:“我们要在卫志城停留一阵子,然后再去风都。”他看了一眼鲁特,鲁特含笑表示一切听从他的安排。

“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在这里购置一些产业,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威伯边说边走到了下属们聚集的桌子那里,压低了声音,笑道:“当然,过一会儿来我这里领钱,今天晚上兄弟们就可以出去找点乐子了。”

所有的士兵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还是威伯了解他们啊。

风言当然也听到了,他装成没有听到的样子,现在的他还不能了解这种需求到底是什么。

不过,他知道,对自己不懂得的事情,不去发表意见,这才是一个聪明人的行动准则。

当然,风言还需要好长时间才能懂得这些事情呢……这真是让人一想起来,就觉得郁闷啊!

因为不了解这些,所以对这些不感兴趣。

而同样不感兴趣的其他几个小家伙,也和风言聚集到一起,开始商议如何才能最合理的购置产业了。

现在,基本上是先购置哪个,再购置哪个的问题了。

因为,风言觉得,自己确实有必要多发展一点产业。

他有好多的人手需要分配下去啊,西督府以前树百的亲兵,还有新兴会的很多人马,都要跟他来风都啊!

这些人是他的基本力量,当然不能让他们太委屈了。

就算要他们干活,也需要给他们多一点选择吧!

“今天晚上还是别先去旅馆了。”这么一大批人,住旅馆的话,很难找到合适的大旅馆,如果分开住,显然又削弱了力量,无法防备各种将要发生的情况。

所以,风言决定先买下一座比较大的宅子,把这些人安排进去。

虽然本来的目标是风都,但是在接近目标以前,先扎稳营盘,试探一番,正是风言的做事风格。

虽然有些时候显得畏首畏尾,但是却让他避过了不少的危机。

虽然大安大部分的土地都没有圣林那么丰裕,但是风都所处的位置却是整个大陆最丰裕的地方。

这里地处盆地,日照多,水汽浓,实在是最好的农场选地。

所以,报纸上有一大部分的版面是关于农场的。

风言选择了距离风都最近的,恰好处在风都和卫城卫志城之间的要出售的农场,准备去看看价格。

威伯和自己的下属一阵嘀咕,然后贼笑着跑到电绝身边,低声道:“大叔啊,您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啊!”

“你啊!”电绝可不会跟威伯客气,他狠狠的一拳打在威伯的肩膀上,“小心教坏了小孩子啊!”

“大叔真不想去吗?”威伯不在乎的『摸』了『摸』被打的地方,道:“那我们可先去了哦!”

“你想让大叔回去跪搓板啊!”电绝嘿嘿一笑,『露』出了一丝向往,道:“大叔是有家室的人,怎么跟你们一样……年轻人吗,玩玩可以,别伤了身体啊!”

威伯嘿嘿一笑,不说话了,他心里那个得意啊。

以前虽然风言也不管他的事情,但是每次和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出去鬼混回来,都要被风言冷眼瞪上几次的,但是这次风言却丝毫没有理会,难道风言也开始……

威伯肚子里面转着坏主意,电绝苦笑一声,走到一边去了。

“我就跟风言一起去买东西吧!”电绝自语道,就算风言可以谈妥一切,但是还是需要一个成年人来处理一切的。

小孩子毕竟不被信任啊。

而毫无疑问的,不论是平天还是猛炎,都不是那个人才啊。

他们虽然对风言忠心,却缺少了一些变通和自主意识。

卫志城和城外的交通,主要使用风板,但是风言他们并没有属于自己的风板。

这还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呢,没有风板,在这里还真是寸步难行呢。

不得已,风言他们只有高价聘请了一位向导,驾驶马车带他们去。

这里的马车,大多是用来运货的,而不是用来运送客人的。

只有长途旅行的人,才会使用马车。

这辆马车是暂时没有事情的长途客运马车,正是从他们来时搭乘的那支车马行里面租借来的。

离开了卫志城,向风都的方向进发,是一片和外面的荒野极为不同的田园风光。

来往的农人也都穿着自己那独特的灰褐『色』的衣服,这是最不容易脏也最不显眼的布料,很适合农人那普通却有重要的身份。

他们不可能像军人那样激昂,也不可能像贵族那样张扬,所以,他们为自己的“制服”选择了这普通的灰褐『色』。

“难道我们当了农民后,也要穿那种衣服吗?”维里倒不反对当农民,因为他很向往那无限广阔的农田风光,但是他却很反感穿那么难看的衣服呢。

“那就随便你了!”风言微笑着,他才不会为这种事情而伤神,容易在这方面钻牛角尖,好像是维里的专利吧。

维里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在一旁发起呆来,这倒是很少见的。

维里能安静一会,简直比天上掉下来一大堆晶石都奇怪。

咣当却没有让风言闲着,最近小玄虽然不怎么排斥人了,但是正致力于让所有人忘记他的存在,好让他能安静的呆在风言的身上。

为了能让小玄稍微舒服一点,风言还做了一个小包斜斜的跨在自己的腰间。

这也是风言最近唯一的造型改变了。

小玄不爱理会人,明角他们又不知道在哪里飞着,咣当只有找风言说话了。

虽然拥有妖兽一般的智力,但是咣当毕竟不是妖兽,他没有妖兽的那种天赋的异能——可以通过眼神和人交流的能力,也不能说全部都不能理解,但是,他无法做到清晰而明确的使用眼神传递信息。

所以,他很努力的学习人类的语言。

不过,大概也只有风言和维里能够理解他的全部话语。

因为小时候的经历,风言很善于向别人表达自己的意思。

咣当见到什么都好奇,所以就一直唧唧呱呱,含糊不清的问着各种问题。

而风言也一一的回答着咣当的问题。

咣当还是一个小孩子,他需要好的教育。

对于自己这个队伍里面,真正的最小的小弟弟,他还是非常纵容的。

虽然长相粗鲁,但是咣当却有着超绝的理解能力,甚至能举一反三,这让这个旅程或者说风言的教育,并不怎么难熬。

“各位先生少爷,我们的目的地到了。”驾车的车夫停下了车辆,风言他们也已经看到了自己这次的目的地。

其实,他们早已经看到了,从刚才开始,他们就已经进入了这个农场的范围,农场一般是没有围栏的,大路就从农场的正中间穿过。他们已经研究了好一会儿这个农场中的各种设施了。

按照惯例,一个大型的引水渠,一个大型的牲口棚,以及大型的聚居区是不可缺少的,另外还应该有大量的粮仓,放置器械的仓库,磨坊,各种加工作业的工厂也都是应该有的配置。

这个农场确实有以上的那种设施,而且农场占地的面积非常大,但是风言目力所及的地方,全都是已经很陈旧的房子。

看来这家农场的经营并不怎么好,风言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如何压价了。

风言并不了解大安的行情,但是作为整个社会的基础的农田,各地的价格都不会差别到哪里去,按照丰腴的程度,相同的丰腴程度,大安应该要比圣林稍微贵上一点。

因为圣林大片大片的区域全都是良田,但是大安真正可以出产粮食的地方,只有风都附近的这快盆地而已。

车夫说到了,其实是指到了农场的生活区,在生活区有几个农人三三两两的站在那里,以好奇的目光看着这一群架着马车前来的人。

直到看到上面下来了两个大人和一群小孩(咣当因为自己的身高而被当成大人,而因为一辆车坐不开那么多人,所以猛炎和平天都没有来。),他们更觉得奇怪了。

看这些人,身上的衣服都是相当华贵的,特别是风言,他穿着和这片朴素的黄土地完全不相符合的白『色』的袍子,瘦弱的让人觉得一股风就能吹倒一般。

“请问,你们是……”一个年龄稍微大点的农人走上前来,先礼貌的行了一礼,然后疑问的看着电绝。

他是这里看起来最像头目的人。

电绝当然也不推辞,他虽然是风言的下属,但是也是他们的长辈,他们本来就决定让电绝出面的。

“我们是来买农场的。”电绝扬了扬手中的报纸。

“哦,那请稍等,我去请大叔出来!”农人并没有请他们进去坐,因为现在正是农忙的季节,风都附近的特产蓼麦刚好到了种植的时间,所有的地方都脏兮兮的,却没有人有时间收拾。

他口中的大叔,就应该是农场的主人了。

电绝点头表示理解,这时马车上传来了一个声音,“哦,我们到了吗?咦,风言到哪里去了?”

原来是维里,刚才他在马车上呆的无聊,竟然睡了过去,最近十天的旅行,已经让他养成了一上车就发困的习惯。

现在看到窗外的景象,立刻跳了下来。

“啊,好大的地方!”维里一下车就大叫了起来,他看着郁郁葱葱的刚刚发芽的蓼麦苗,然后大叫一声,打了一个滚,把麦苗压倒了一大片。

“笨维里,那是麦子啊!你怎么能那么压啊!”歇尔大叫起来,他知道农人对自己的农作物是非常爱惜的。

“没关系!”农人中一个人解释说,“现在把蓼麦种下去,要过冬以后,到了明年的夏天才能成熟呢,冬天的麦苗容易被冻坏,所以这些麦苗是不怕压的,有些时候,还要故意放一些牲口到上面吃呢。”

“这样啊!”歇尔似懂非懂,对他来说,种植东西是一种非常了不起的知识,好难了解啊。

要记住什么时候种什么东西,那实在是很伟大的事情。

“啊,真的不怕压吗?那我可以在上面打滚了啊!”维里早就对这青翠的“草地”垂涎欲滴了,在学校的时候,擅自践踏草坪是要被惩罚的。

看着在上面打滚的维里,风言微笑道:“维里,现在可是农民施肥的季节,你知道施肥要怎么做吗?”

“不知道,怎么了?”维里停止了打滚,抬起了脑袋看着风言。

“就是把人和畜生的粪便埋到农作物的旁边。”风言微笑道,“这块地看起来刚刚施肥不久吧……”

“小少爷对农田的了解还真多呢!”农人钦佩的说,并不是风言了解他们不了解的什么东西,而是因为现在了解如何种田的年轻人实在是越来越少了,他们都想着到大城市里面去找寻好的出路,哪里还想在这里种田?

没想到,外表如此的风言竟然对农作物了解这么多。

风言其实只是受到了哥哥的熏陶而已,哥哥了解的才是真正的多呢,他可以对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收割,什么时候浇灌说的头头是道,如数家珍呢。

小时候的风言却不怎么懂得这些,因为从他和哥哥在一起以后,哥哥就不能再呆在那小山村里面工作了。

“风言,你好坏啊!”维里大叫起来,他似乎真觉得自己的身上全是粪便的臭味了。

“啊,我要洗一洗啊!”他啪嗒一声跳进了旁边不远的水渠里面,半天不出来。

“不过,那也没什么关系啊。”风言微笑道,“那些肥料都是晒干了的,就算碰到,也不会脏到身体的。就和普通的泥土没有什么两样啊。”

“你早说嘛!”维里不乐的从水里面跳起来,虽然维里不在意,但是现在的水已经相当冷了。

“我还没有说完,你就已经跳进去了啊!”风言把手搭在眉『毛』上,做眺望状,道:“原来这水经过了马棚啊……”

“是啊,我们吃水的话,都是地下水的。”农人道,“经过牲口棚的水,才有劲儿,能让庄稼长得旺盛啊!”

“里面都是马粪,马『尿』吧……”风言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说出来这种话有什么不雅……

“臭风言,你竟然骗我!”维里这才知道,风言一直是在耍他!他气得跳了起来,“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

“你才臭呢!”歇尔捏着鼻子,装出了臭不可闻的样子,道:“不要接近我们啊!你身上都是马粪的『骚』味啊!”

其实,虽然这水是经过了马棚,但是并没有任何的异味,这是从罗拉江引来的活水,并不脏。

如果水不“脏”,里面又怎么能有鱼呢?人吃鱼,岂非也是在吃“脏”东西?

农人们解释了一番,才让维里稍微放下了心来。

他使劲闻了几下,确实没有什么异味。

“这位少爷身上湿了,现在天气冷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一个农人有些担心的说。

“不会啊!”维里一使劲,身上的火元素活跃起来,很快就把他的衣服烤干了。

“他虽然没有其他好处,就是身体壮,不用担心他!”歇尔虚拍着维里的肩膀。

“什么叫我只有身体壮?”维里不乐了,其他农人却纷纷的称赞他肯定是一个干农活的好把势,倒是又让他的虚荣心膨胀了起来。

风言正微笑着看着他们胡闹,在车上憋闷了这么多天,他们当然忍不住要闹上一闹。

突然,他的面『色』微微一变,道:“我去看看其他地方。”

农人以为他好奇,纷纷说随便看,风言谢绝了要给他一个向导的好意,自己向马棚那边跑去。

维里他们自然是跟在后面,他们可以肯定,风言一定发现了什么事情。

而这事情,肯定是非常的好玩的。

不然,风言的面『色』不会变的那么古怪。

如果风言知道他们是这么想的话,不知道心中会作何感想?

风言确实发生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件关系了他们的日后的安危的大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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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绝得到了风言的信息,虽然有些担心,但是还是呆在原地等着农场的主人出来。

一阵怪异的走路声响了起来,电绝皱起了眉头,原来出来的人竟然是一个独腿独眼的中年人。

他的左脚显然是装了假腿,因为走路的时候,声音和右脚绝对不同。

在普通人的眼中,这算不了什么,但是在电绝的耳中,却是分外的清晰。

他的右眼也装上了非常像的假眼,但是从那呆滞的眼睛里,可以看出他的眼睛也有『毛』病。

但是,他走出来的步伐却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威严,不但完全看不出来他身上有残疾,看他的神情,却好像要去检阅自己的军队一般。

电绝也**的感觉到,当他出来的时候,所有的农人都忍不住站直了自己的身体。

所有的大安男儿都要服兵役,所以在大安很多的人身上都有一种军人的气质,这让身为军人的电绝分外感到亲切。

这么一个男人,一定是在战场上失去了自己的左腿和右眼,虽然魔法可以消除伤疤,治疗伤势,却不能让已经失去的部位重新生长出来,至少普通的法师做不到。

所以,大部分在战场上受伤了的战士,只能这么痛苦的度过一生,但是他们虽然失去了身体的某些部分,却得到了别人的一致尊重。

尊重残疾人,在大安并不是一种口号,而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他们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也成为一个残疾人。

只要大陆上还存在战争,只要世界上还有意外。

“您好!”农场主人深深的对电绝鞠了一躬,“我知道您是为了买我的农场而来,但是在谈一切条件之前,我要先说明一个条件。”

“请讲!”电绝连忙扶住了农场主人,让一个残疾人向自己鞠躬,这是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不会允许的事情。

据说,大安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腿有残疾的残疾人,见到国王都可以不跪下。

“我们农场的价格,绝对很合理。”农场主保证说,“在这方面,我甚至可以给您一定的优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就是希望您能让他们所有的人都留在农场里。”农场主指着身后的农人,“直到他们自己决定要离开去寻找其他的出路。”

“大人!”农人纷纷大喊,电绝心里想,这些人,就算不是他的护佐,也是他以前的下属了。

挥手阻止了农人们的呼喊,农场主有些沉重的道:“我知道,这个条件很难接受。”

一个农场可以养的人数量有限,而大部分的人买农场都会自己带人来。

因为,想依靠农场发财,实在是很困难的事情,更不可能养一大堆的闲人。

至于农人的待遇,农场主倒是不担心,因为克扣工人的工资,会受到执法部门的惩罚的。只要能给予他们额定的工资,他就满足了。

“这个……我要考虑一下。”电绝心中是绝对不同意这个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多么需要保密。

但是,他心中对农场主非常的敬佩,一时拿不定主义。

如果他们不需要保密的话,电绝倒是非常乐意与接受他的条件。

“好,您可以考虑一下。”农场主基本上不抱什么希望了,因为他知道,我需要考虑一下就基本上等同于我不同意了。

“您可以在这里随便的参观一下。”农场主人礼貌的道,他安排了一个人来给电绝当向导,让他去参观一下农场。

电绝却是对旁边的一片小山分外的感兴趣。

他指着那些丘陵道:“那些山是属于私人的吗?”

“那些现在是属于卫志城的,但是如果想要买的话,可以以非常低的价格买来。”农场主道:“但是有明文规定,这些山的石头严禁开采。”

“哦?”电绝略一思考,就知道,肯定这些山也是风都防御体系的一部分。三四百米的山对骑兵来说,也可以说是不可逾越的障碍了。

“那么……”电绝指着山前的那大片土地,“那边的土地都是属于你们农场的吗?”

“是的,从这里一直到山脚下,都是我们农场的土地。”农场主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电绝要问这些,却还是回答了。

“看来……”电绝低语着农场主人听不清楚的话语,他心中想的也和双胞胎一样,希望能给独角兽们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那些山显然是非常合适的地方。只要收敛一下自身的能量,趁天黑的时候降落在那片山上的话,大概没有什么人会发现呢。

但是,有没有必要买下那片山呢?电绝决定找时间去探查一下,如果条件合适,再做计较。

和『政府』打交道不同于个人,只要你给予足够的钱,私人可以不理会你的来历,但是『政府』部门却不一样,电绝已经可以想像自己要买下那片山时,需要填写的大量表格了。

风言跑到马棚后面,相当大的马棚遮挡了所有的农人的视线,他才停了下来。

“风言,怎么了?”维里惊讶的问,他可很少见到风言这么惊慌啊。

“有人跟踪我们!”风言回答了维里一句,道:“把守好四周,一会见到了任何东西,都别让它逃跑!”

“哦!”维里兴奋了起来,同样的事情,他已经做过好几次了!

最近风言在研究和死灵与灵魂相关的魔法,因此他才能发现自己被跟踪的原因。

也许当初风言留在国师身上的血被用在了魔法方面,风言知道的死灵魔法和灵魂魔法中,就有好多利用死灵或者其他方式来追踪特定的人员的魔法,这些魔法,都只需要被追踪者的身体的一部分。

如头发,皮肤,最好的却是血。

血一直被认为是人类生存的证明,人死了,血也会凝固,而鲜活的血,代表的正是生的力量。

利用死灵的“死”,来追踪生物的“生”,这正是这些魔法的原理。

风言取出了自己的暗日杖,喃喃的低语着,和普通魔法不同,死灵魔法和灵魂魔法对咒语的依赖『性』大大加强,也许两样都是对生物(不论是生还是死)施法的,更需要沟通吧。

一团黑『色』的元素在他的手中聚集,然后突然『射』到了地上。

一阵诡异的吱吱声响起来,这声音不是用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心里响起来的。

“小心!快散开!”风言面『色』一变,连忙让维里他们散开,因为这次不是死灵,而是灵魂!

以前风言已经杀“死”了好几次追踪自己的死灵,那大多是一些小动物的骨骼——老鼠,兔子,甚至是昆虫。

那些小东西虽然已经死了,却得到了暗黑力量的强化,从而变的相当难以对付。

当然,只要堵住各个方向,并使用土系的力量让地面变得更坚硬,让它们无法打洞逃跑,就可以轻松的消灭它们,毕竟它们难以对付,风言他们也不是弱手啊!

风言可以消灭灵魂,但是维里他们却不行,他们甚至对灵魂没有任何的防御力。

一团黑『色』的影子从地面穿出,风言手中的暗日杖化为了万千的细丝向灵魂卷去,但是这灵魂竟然出奇的滑溜,完全没有惯『性』和速度的局限,竟然一瞬间转身,向维里的方向投去!

“维里,闪开!”风言大喊,但是维里哪里闪的开?那灵魂连风言的暗黑之丝都可以轻松躲过啊!

风言虽然对灵魂的了解颇多,但是却没有和灵魂对战的经验。怎么说死灵还是有身体的,这没有灵魂的,虚无缥缈的灵魂,要怎么来处理呢?

一时间风言有些后悔没有带平天来任何的灵魂在他面前,应该都会乖乖的臣服吧。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风言无法把平天召唤到自己的身边,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黑『色』的影子没入了维里的身体,维里的眼睛立刻直了起来,口角滴滴答答的流下了口涎。

“嘿嘿嘿……小家伙,好久不见了!”维里口里发出了一个古怪的声音,“京都一别,别来无恙啊!”

“你是谁?”风言摆出了戒备的姿势,冷冷得看着维里。

他表面上这么的冷静,心里却急得不得了,他知道如果让那灵魂在维里的体内呆久了,肯定会对维里产生非常坏的影响。

“我是谁?”维里哈哈大笑,“我是谁难道你不知道吗?”

风言还没有回答,他腰见的小跨兜一动,小玄已经狠狠的一口咬到了维里的大腿上。

“哎呀,痛死我了!”维里大叫起来,“小玄,你干吗咬我!”

小玄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撕扯着一个黑『色』的影子向后退了出来。不只如此,小玄连小唯一起扯了出来。

“哎呀,怎么回事?”维里一看不对,立刻又装出来了『迷』糊糊的样子,只是,风言的拳头以及暴风雨一般的落了下来,打的他满头包!

“可恶的维里,你竟然敢骗我!可恶,可恶可恶!”风言如此暴力,还是很少见的,所以本来打算上前打维里一阵的其他几个人,都停下了脚步,欣赏着难得的风言发飙的景象。

小玄几乎没有用什么力量,就把“灵魂”从维里的身体里面扯了出来,小玄身上有“噬魂”,可以说是灵魂的克星,本来风言还没有什么办法来处理灵魂,没想到小玄一张口,喝水一般就把灵魂整个吸了进去。

其实,不用维里再解释,风言也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只是低级的灵魂,还没有力量控制别人的身体,它们只会跟踪指定的目标,并把自己见到的事情纪录下来,一定时间以后返回主人的身边,把讯息从新放给自己的主人看。

它进入了维里的身体以后,就被小唯抓了个正着。同样没有实体的精灵,在『性』质上和灵魂非常相似,所以他能对灵魂产生直接的伤害。

小唯抓到了灵魂,和维里合伙吓唬别人,结果换来了风言的一阵暴打,连小唯也被训斥了一顿,蔫蔫的飞回到维里的身体里面去了。

“风言不要生气嘛!”维里看风言好像真生气了,连忙道歉,“我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你打我吧!”

说着作出打不还手的样子,挺起胸膛让风言打他。

风言已经狠狠的打了几下了,现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说起来,自己刚才也耍了维里呢,没想到马上就被维里给耍了。

不过,一想到维里在这么重要的地方开玩笑,差点把自己吓死,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把维里丢开,不再理会他,风言开始想刚才的事情。

从种种迹象来看,自己的对手并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么难对付,他派出的杀手,几乎没有什么高手,而他派出来的灵魂和死灵,也都是些普通的,没有什么力量。

这是否说明,自己现在的敌人,其实并非是国师本人呢?

不论是计划,还是行动方面,这个人和国师都相差甚远啊!

风言心中第一次没有了躲避的念头,而是想,如何才能把这些势力一网打尽?

但是为什么国师不亲自指挥下属向自己下手呢?风言百思不得其解。

他当然不知道,国师因为受到契约的反噬,元气大伤,一时半会还恢复不了元气,而且因为种种原因,他必须把更多的精力投注在现在京都的王位争夺战上。

因为他的契约不是和某个人签订的,而是和整个圣林签订的,是和每一个拥有圣林皇帝的身份的人签订的……

现在狙击风言他们的人,只是他的外围下属而已。

他的真正势力,就连当时圣林的国王平阗皇都不知道详情,这是风言由平天那里得来的消息。

电绝正在和向导和农场主闲聊,虽然派了一个向导给电绝,但是农场主觉得自己最好还是自己陪着电绝走一躺,毕竟他是登了广告以后,第一个没有转身就走的人啊。

这个广告已经连续在报纸上登了一个星期了,终于有了一个有点意向的人,他怎么能不拼命把握。

虽然他一直呆在这里,心神却一直在风言那边,所以说起话来,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看到电绝的表现,农场主觉得估计无望了,介绍农场的时候也就没什么热情了。

“我要和我家少爷商量一下,不过,你们农场的条件很好,我想我们很可能会买下来的。”电绝的一句话,让农场主的心里又充满了希望。

“贵少爷是……”农场主没有见到风言他们,有些疑『惑』。

这时候,风言已经从马棚那边回来了。

电绝早就已经把现在的情况告诉了风言,风言的回答让他有些吃惊。

“这是一个对我们也有利的条件。”风言这么说的,“我们虽然买了农场,难道还要让士兵们去干农活吗?就算他不提出这个条件,我们也要聘请一些农民来帮我们干活的。再说,让他们看到假象非常容易,平时有一些琐事,也可以让他们帮我们处理。”

“问句不礼貌的话。”电绝想了想,还是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这个农场的条件很不错,应该有很好的发展前途才对,为什么您要把它卖掉呢?”

“说句实话……”农场主苦笑了,“这农场是我爸爸留下来的,我爸爸去世以后,我就带着一些以前的伙伴回到了这里,只是我们都不懂得经营,只能勉强维持温饱而已……若再这样下去,我那些伙伴们都要跟着我受苦了,我才会提出这么一个条件来……”

一个农民,或许只需要懂得种地的技术,就可以维持自己的生活,但是一个农场,却需要一个拥有经营头脑的头领来带领。

电绝点头表示理解,道:“如果我家少爷没有异议的话,我们就买下来吧!说句实话,我家少爷只是想买家农场暂时住下来,体验一下田园的风光。您也知道,长时间住在城市里面,对孩子的成长并不好。”

“是啊,是啊!”现在不论电绝说什么,估计农场主都会点头附和了,因为他早就已经高兴坏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好事嘛!

“不过,我家少爷带了很多随从来,不知道你们这里能不能住开?”电绝想了想道。

“应该没有问题,我们这里有至少一半的房子都是空着的,实在不行,我们今天晚上到其他农场那里借宿一宿,明天去城市里面找几个建筑师来,应该很快就可以把新房子盖好了。”

这里说的建筑师,不是设计房子的,而是专修建筑的土系魔法师,据说不论什么样的房子,都可以快速的修建起来呢。

电绝心想自己一行人里面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少厉害的魔法师,这建筑师,还是省了吧!

想到建筑师,电绝就想到了土卫,他现在不知道在风都忙什么呢。

房子的问题就这么解决,但是却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他们去风都办理。

那就是风板骑士的考核,如果没有风板,在这个没有市内传送阵的地方,还真是交通不便啊!

站在农场中,威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泥土混合农作物的气味扑鼻而来,这味道还真是让人怀念啊!

这里,就是我们日后的家了吗?

“不,我们不会在这里常住的。”风言道,“我们还是要去风都,因为一直躲在这里,是不会有什么发展前途的。这里,只是我们临时休息的地方。”

“没有什么地方比农场更适合休息了!”威伯兴奋的道,“我真的很想睡在谷仓顶上,看上一夜的星星!”

“睡谷仓上面很有趣吗?”维里瞪大了眼睛,好奇的问。

“是啊,现在恰好没有蚊子了,谷仓上上面又通风,又能看星星和月亮,还开阔,爱怎么打滚怎么打滚!”前提是不掉下来。

“真的啊!”维里看来是想试验一下看看呢。

不过,世界上喜欢碎在谷仓上面的人……还真是不多呢。

若不是威伯从十岁开始,就找不到可以让他睡觉的床,他怎么会喜欢睡在谷仓上呢?

若不是威伯和风言一直在满世界的流浪,又怎么会觉得睡在谷仓上,是那么美妙的事情呢?

“我决定了,今天晚上,我要睡到谷仓上面!”维里跳到自己房间里面,把自己的被褥拉了出来。

“真的要去睡上面?”对维里疯狂的举动,风言是无话可说,但是接下来,所有的人都让风言无语了。

威伯,双胞胎,星连,都纷纷把自己的被褥拉了出来,准备睡到谷仓上去,就连咣当都拎着自己的大枕头,兴奋的跟在后面。

风言无奈的看着隐冥,隐冥默默的点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五秒种以后,他就把自己和风言的被褥跑了出来。

难道连你也要睡谷仓吗?

这年头啊,为什么老是有人放着好好的床不睡,非要去睡谷仓呢?

只是,风言最后还是妥协了,他躺在谷仓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听着身边的维里和咣当兴奋的私语,实在不了解为什么他们喜欢找罪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躺在这里,躺在伙伴们中间,躺在随时有可能掉下去的谷仓上,心里竟然出奇的感觉到一阵暖意……

“你知道吗?我以前在谷仓上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半夜掉了下去……”威伯在一边向小家伙们吹嘘着自己的辉煌历史。

“哗!受伤了吗?”小家伙们吃惊的问。

“没有……第二天我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在地上呼呼大睡呢,哈哈!”威伯大笑起来,“风言可急坏了!”

“那为什么他不叫醒你啊!”

“那时侯他才那么一丁点,自己一个人根本就爬不下来呢!他叫也叫不出来,爬又爬不下来,都急哭了!”威伯得意的大笑,这几乎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了。

听着那得意的大笑,风言竟然发觉自己的意识在渐渐的模糊,从进入了京都以后,就从未体验过的,久违的安全感竟然又回来了,他渐渐的沉入了梦乡……

“嘘,别说话了……”

“风言睡了……”

“我们也睡吧……”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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