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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绝子良兮孤舟万里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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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绝子良兮孤舟万里霜

《越书副卷·昭子良》:南越正元三十六年十二月十五,良逼宫弑君谋位,王城伏尸十几万,后景侯破王城救驾,良见大势已去,饮毒而殁。时年二十。

司马氏一族皆伏法,受到昭子良和司马瑞接连死去的打击,司马清疯癫失常,索居纤歌殿。偶有宫人听到她言辞悲苦地尖叫:“良儿……母亲对不起你!”

王城中大雪融结成冰,偶有甬道一角露出泛红潮湿的土地。

头三日,越宫扯上素绫,绵延数里,天地一片镐素,却不是为昭子良,是为南越史上最暴虐的王,昭常。

百官跪在麟宇殿嚎啕不止,她丧服素饰,立在最前,对着空无的王座俯首敛衽九拜九叩。

昭句无随之而拜,看着前面消瘦如枯柴伫立的她,墨眸闪过不知名的情绪,宛如泼墨山水,一滴滴落在宣纸渲染开来。

而另一道忧虑的目光,则来自立在下首的元子玉,紫袍外罩丧衣,神色间略带一丝憔悴。

《越书》:南越正元三十六年十二月十六,王殡,姑苏满城一素,王迁灵葬于王陵,一女自愿随灵而守。乱始平。

昭常的离去带走了她心存已久的疑问。到底是谁屠戮了夏氏,是他不愿讲,还是不能说?

南越的冷冬呵气成冰,更带着一股潮湿阴冷之气。夏子衿带着流霜乘驷车出了越宫,昭句无立在姑苏台上看着驷车从台下穿过。

“公子,是否要属下——”即墨俯首试探问道。

他目光落在的纤歌殿上,空蒙而没有焦距。“跟。”

出了宫门,驷车一路疾行向北行去,流霜打帘看着窗外流逝的景致,叹道:“不如不生帝王家,女郎你看那些平民百姓生活平淡康泰,远离纷争,又有哪点不好。”

夏子衿目光却慢慢溢出了水色,那人饮毒自尽的身影还历历在目,她垂下眼睑,“若有来世,愿他不再出生在帝王家罢,随他所愿,化风游戏天下。”

昭子良死后,孟素云只身镐素前来,沉静地抱着他的尸身,温柔拭去他脸上的血渍,“子良,素云说过,若你欲称王,妾亦随之;若你云游四方,妾亦随之。此为誓言……”

这么瘦弱的女子,竟然俯身背起昭子良一步步走下麟宇殿,背影孤绝。

“女郎如何得知慧奚夫人会在城北沧浪亭等您啊?”

她收回思绪,笑意淡薄,“子玉毕竟与昭子良相交一场,他邀我同来为昭子良送行。”

正说着,正见薄雪中,沧浪亭蔚然屹立,亭中女子丧衣轻裘,浑身淡漠得向一缕迷烟;男子立在亭外,遥望水天之间。沧浪水中,断根芦苇随着残风摇晃,长天一角,冬水凝薄冰更添寒。

她走下驷车,迎上孟素云微红的眼。而元子玉转头看着她远远一笑:“我知你必会来。”

夏子衿看着沧浪水漂浮的孤舟,昭子良平躺在舟上。仍是一袭竹衣潇潇,笑意如朗月,墨发披散,仿佛只是卧石漫思闲适安然。

孟素云看着她,眼神含着萦绕着水意,“你可知为何我一开始近你,后又远离你么?”

她摇摇头,叹息道:“岚月殿初见你时,我以为你至少是与一般世家贵女不同的,可后来,你为何反复无常,我着实不知。”

“那是因为嫉恨……为何你什么都没有做,却可以得到那么多人倾心?仅仅是因为你这倾城的面容……我不甘,凭什么子良一直都注视着你,却从未看我一眼……”她眼底水意更重,哆嗦着唇,“所以我故意接近你,想看清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后来,你又和清夫人共同设了落莎台一局,只因为她许你慧奚侯夫人一位……”她神智越来越清明,眼中却挣扎着痛意。

“没错,我照做了……是我偷偷将你的顺序和我的调换……”孟素云眼底涌上来痛苦的色彩,“哪怕是我如愿以偿嫁给了他,可睡梦中他还是喊着你的名字……”

喊着……她的名字么?

“子良生前诸多束缚,死后才得解脱……”孟素云一边说,一边向栈桥远处走去,深重叹息道:“他本来就应不染尘埃,就由我来带着他远离凡尘,远离他厌恶的纷争……”

“孟姐姐!……”她扬声大喊,一年来,她第一次出口喊她孟姐姐,如同往日在岚月殿的时候,只是再也回不去了……

孟素云只是脚步一顿,毫不犹疑的向小舟处走去。她伸手轻抚着昭子良的脸庞,缓缓地落下一滴泪,落在他的脸上。“子良,我们回家可好?”

“夫人要往何处去?”元子玉急拽住绳索。

“子良能有你为他送行必不会孤单了,只是这一路若是没有我相伴,他太苦……”孟素云浅笑着挣开了他的手,走入小舟中解开绳索,将船桨抛入水中,任凭舟檝随波而逝去。

她俯身拥抱着昭子良的尸身,满足浅笑,淡然而悠远。

孤舟万里,逐渐消融在粼粼的沧浪水中,远处共寒天一线,最终消弥无踪。

她蓦地想到许久前在岚月殿抽的花签,孟素云签词是“岁岁年年重阳日,寥落江天万里霜”。

当时韩摇光笑她抽到了**隐士签,又何曾不是形容现在的她呢,一叶孤舟,带着她最珍视的人……

“这两年我一直未曾放弃追寻夏氏覆亡的真相……后来在司马府上查到了一些记录。”

“伯母她不姓苏,而是司马瑞的长女,司马莞。我不知为何她要改姓,我只是想着夏氏覆亡也许与司马氏有关……”

元子玉的话尤然在耳,落莎台之变若是由清夫人发起,那么会是她屠戮了夏氏满门么?可后来她为何诬陷自己,又救下自己……

种种的疑团或许只有司马清能解,她理了理情绪,踏入清冷的纤歌殿。

冷寂的大殿中,窗牖紧闭,透过昏黄的灯光,她看到两个背影。芳茵正颤抖跪泣着,而司马清抱着一件衣服,喃喃自语:“良儿……母妃的良儿……”

声音凄切如寒蝉,听者无不感伤,芳茵拽着司马清的衣摆,咚咚地磕头,哀泣道:“娘娘!求你振作起来!小侯爷他已经去了……”

流霜推开门,一室碎瓷狼藉几乎无法下脚,皱皱鼻子看着身后的夏子衿。

夏子衿素手半抬,示意流霜先出去,她则慢慢接近了司马清。

司马清一见来人霎时呆滞,丢下手中的男式衣袍,不顾满地锋利碎瓷,赤足跌跌撞撞地向她跑过来,蜿延一地的红。

她目光惶急而刺痛,泪如雨般滂沱滚落:“阿姐……对不起,是我错了……你要我的命都行,阿姐……求你放过良儿……”

芳茵赶忙上前拉住她钩着衣摆的手,叠声道:“她不是大小姐……她是衿夫人……”

夏子衿提住筱音的衣襟,目若寒星,“什么大小姐?司马菀吗!”

芳茵倏而闭嘴不再言,她微微冷笑道:“你若不说,明日摆在你面前的,可就是司马清的尸体!”

司马清还在跪在地上,不住地叩首,满目悲怆,“阿姐,求你放过良儿……如今都是我自作孽,你要报仇便来寻我……”

芳茵定定看着夏子衿,苍老的脸上露痴迷之色,摇头叹息道:“都是孽缘,都是孽缘啊……”

“还是要娘娘亲自为你解答罢,老奴,实在说不出口……”芳茵挣脱了她的手,含泪矮身行了礼退下。

司马清发鬓皆散,银丝隐现,仿佛一下子苍老的十几岁。十指死死地抠着她的衣摆,喃喃自语“阿姐,阿姐……”

“司马清,你莫要在此装模作样,”她趋步后退,看到司马清颤抖的身子蓦地一顿,她继续道:“别人不知,我却知道你是个狠毒的角色,以为用装疯可以逃脱死刑,你以为昭句无他会放过你么!”

“被你看出来了啊……”司马清扬脸一笑,目露精光。

她佝偻着身体慢慢站起,形容枯镐端容不复,衣饰破败肮脏。“夏子衿,你错了,本宫装疯是为了等你,等着把真相告诉你。昭句无看的实在太紧……”

夏子衿神色渐渐凝重,呼气成雾,她紧紧抓着司马清的肩膀,逼视着,声音尖细:“是你对吧!是你杀了夏氏满门……”

“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司马清直视着她惊疑的眼。

夏子衿恨极,慢慢收紧了手,直欲掐上她的脖子,“我夏家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祸及全门……”

而她眼底闪烁着恶意,“夏远道他该死,司马莞她更该死!”

“明明与他定亲的是我,可夏远道在司马府上一见到我阿姐,便要悔婚,可是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啊!那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忍心!”司马清眼底涌出大滴的泪水,那些过去,如同生在心底的疮,一经触碰便疼痛不止。

“不会的,父亲他绝不是那种人!”她又是惊,又是恸,手劲一松,颤抖着,几乎站立不稳。

“当然,他夏远道是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在你面前他当然是个好父亲……”司马清冷笑道。

“我向他跪求,怀着孩子在他门外跪了整整一天!他竟然端来堕胎药,逼我喝……他说此生非莞儿不娶,求我成全。那我呢!我该怎么办!谁来成全成全我!”她低吼着,撕心裂肺地锤着胸口痛哭流涕。

“我自请入宫陪伴圣驾,假意迷惑君上,借着早产的名头,生下良儿……我发誓,我要把这天下捧到他手上,一切都给他最好的……”

“你说……什么?”她心底炸开了一道惊雷,震得她几乎都站立不稳,“昭子良他……”

“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一字一字仿佛针刺一般扎在她的心上,痛楚不堪,她踉跄地向后倒去,“哗啦——”手掌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目光悲怆,“他怎么会是……”

“哈哈哈哈……”司马清癫狂大笑,溅出了泪,“我与阿姐之仇不共戴天,也想让你与子良兄妹相残!岂非人世妙事!”

“可怜的孩子……他为了不让你恨我,竟然不惜承受着你的恨意……”司马清泪流满面,颤颤地指着她叱道:“你和你那狐媚的母亲一模一样,连亲人都不放过……”

夏子衿捂着耳朵,不愿再听这痛苦的魔音,眼神茫然,猛地伸手推开她,“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我不知道、不知道、他是……哥哥……”

那两个字仿若有千钧重,疼不自已。

他如她所愿,服毒而逝,孤舟万里,昭子良消失在这世间,魂飞魄散……却剩她带着对他的一世歉疚,伶仃孤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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