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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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恳求
第270章 恳求
穆寒山看着穆青嫣的出现，心里是不好的，面色也不是特别的好看。
换谁被这么一个女儿给当众打脸，脸上都是无光的，哪怕，这个女儿已经成为了人上人，大端朝少有的尊贵。
即便如此，也跟他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半点关系，还给他招来了无数的指点闲话……
穆寒山看着穆青嫣望着穆青嫣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思想也不由得对着被接了回来的穆老夫人有着深深的嫌恶。
就是不知道，穆青嫣见到穆老夫人这个祖母时，是何种的心情。
反正，他是觉得现在只要面对穆青嫣和穆凛的时候，那心里总有一团难以压下的怒气。
这就是，他没有好好的把穆青嫣和穆凛给攥紧在手里的结果，真真是可恨！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着，但是，穆寒山还是没有表露出来。
“王妃，这边请！”赵嬷嬷带着穆青嫣往前，疾步的走去。
高姨娘在穆寒山身后跟着，先前是在穆老夫人的屋内尽孝道的，可，听到四王妃穆青嫣来了，先是意外再是怀疑。
没有想到穆青嫣竟然真的会来，当，匆忙从里面走到了外面见到穆青嫣之后，脸上的神色更是非常的惊讶。
当，穆青嫣跟着赵嬷嬷走远之后。
高姨娘这才凑到穆寒山耳边，紧声地说道：“怎么只有王妃一个人过来的？王爷今天不是跟王妃一起吗？”
“只有她一人！”穆寒山眉头高高的皱起，沉声说道。
闻言，高姨娘的神色不由得变了变，心中虽然不太想四王爷来，毕竟，这四王爷给的压力太大了。但是，四王爷不来府里，又显得感觉很怪……
四王妃穆青嫣三朝回门回的是穆凛的府邸，可，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娘家，四王爷一次都没有陪着她来。
这也让外面的人说了不少闲话，穆老夫人这会儿都病重了，快要死了，四王爷也不来，看来是一直没有把穆府当成是亲家啊！
以至于，穆寒山抬高了她的身份，可，在京城的贵妇圈中，从来都是被讥讽的份儿，一点因为穆青嫣是四王妃的光都没有占上，反而是被当成碍眼的存在。
所以，当听到四王爷不来的时候，高姨娘心里是失望的。
毕竟，四王爷来了穆府，她脸上可是有光的，能够好好的打脸那些老是话里话外讥讽她的人。可，四王爷不来穆府，她心里还是松了口气的成分多一点，神经也没有那么绷劲，说到底还是没有能耐顶住压力，胆子太小了！
“不知道老夫人有什么事情非要亲自跟四王妃说呢？”高姨娘跟在穆寒山的身边，轻声地说道。
穆寒山闻言，神色阴沉，这事情他也着实是不知道，因为，穆老夫人根本就没有对他说。
“不知道，赶紧跟上去，走那么慢成何体统。老夫人屋里怎么可以少了人，你是如何办事的？”
说罢，穆寒山快步往内院走去。
高姨娘莫名其妙地受到了怪责，脸上闪过委屈，望着穆寒山的背影腹诽着：当初是谁把穆老夫人送到乡下的院子里去了的？再说，老夫人现在的院子里，又怎么会少了人手？光是丫鬟侍女就有而十来个了，她走出来迎接一下四王妃怎么了？
难不成，老夫人现在没有她在侍候，就会立即死了不成？
若是，这样倒是件好事儿，免得，老夫人见到她就开始给脸色看，还各种挑剔，病在床前她能去侍候就已经很不错了！
换做是以前的林蓉，还不，再给喂一碗毒药让早点登了极乐世界。
“老爷，妾身这就赶紧回去，您别生气！”高姨娘心里想着骂着，嘴里可是非常乖巧地回应着。
不知道穆寒山对穆青嫣此刻出现是何种的心情，反正，高姨娘觉得穆寒山每次面对穆青嫣的时候，神色总是有些奇怪极了，一点身为生父对女儿的疼爱都没有。
还不如对穆青鸾和穆青芸，这对姐妹的好的万分之一。
“知道了，还磨磨唧唧的，走快点不会吗！”穆寒山不耐烦地回头看了眼，在身后追上来的高姨娘，神色中的烦躁可见一斑。
高姨娘腹诽着，却不敢有丝毫的表露，更是加快了脚步，喘着气说道：“妾身已经用跑的了，老爷，您等等妾身！”
对于，穆青嫣的到来心里不舒服，脸上不爽，不能对穆青嫣怎样，但，面对高姨娘，自己的妾，自己的女人，这是可以肆无忌惮毫无顾忌的打骂。
“奴才，奴婢叩见四王妃！”
穆青嫣看着眼前一众跪在跟前的侍女小厮，神色淡淡，说道：“都起来吧！”
“谢王妃！”
众多侍女小厮站了起来，赵嬷嬷连忙请穆青嫣坐下，随之让小厮侍女都到外头候着，她亲自走入了卧室为照顾老夫人。
这个时候，穆寒山也已经走了进来。
“你，来这里，四王爷可是知道了？”
穆青嫣听言，微微抬眸看了穆寒山一眼，眸光冷冷，说道：“这个时候，你问的问题好像不对啊，不是应该让我就穆老夫人吗？”
言语中带着点点的讥讽，她来到穆府，穆寒山第一句话问的却是四王爷知不知道她来了这里？
知道了又怎样？不知道了又怎样？这跟他有什么半毛钱关系吗？
话音落，穆寒山的脸色可是不是一般的难看，瞬间的黑脸如同黑炭的色彩。
看此，穆青嫣神色还是一如进来时的冷淡，只是，穆寒山身边的高姨娘好像很是紧张的样子，手中的帕子都怕要搅烂了。
“四王妃，老夫人忽然病重，老爷找了好多名医都束手无策，而且，老夫人又极其不配合吃药，非要见到王妃你才肯吃哟。”高姨娘打岔了话题，说道：“还请四王妃，您给老夫人断一下症。”
闻言，穆青嫣嘴角微微的上扬了起来，说道：“我只是答应来看看，听她说话，可是没有答应你们帮忙诊治。”
她一次又一次地遭受到意外，伤害的时候，他们人在哪里，又可曾有过半分的担忧？
现在，穆老夫人得了重病快要死了，倒是来找她了，还真不把她当回事。
高姨娘赔笑的脸僵了一下，其实，她心里也是不想穆青嫣给穆老夫人治病的，穆青嫣医术那么好，要真把穆老夫人治病好了。那，穆府还能是她说了算？
刚刚说的话不过是做做样子的，可，即使这样，还是被穆青嫣的语气给气到了。
还真是一点脸儿都不给她，这跟当众打她耳刮子有什么区别？
“这，老夫人她……”高姨娘望着隔着屏风的卧室一眼，为难地说道。
穆寒山冷冷地开口，说道：“竟然，你不是来为老夫人治病，那为什么还要来？是不是要过来看我们过不得好，满足自己的开心！”
只要穆青嫣出事，四王爷君临总会第一时间怀疑到他的头上来，一连串的事件后，他三个儿女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还有个现在天牢里生死未卜。
穆家之所以会这样，全都是因为穆青嫣。
皇帝的用意很明显，就是要打压他的势力，四王爷的用意有点不明但是也是逼着他不得不往后退。
他现在比个文官还不如，看到穆青嫣和穆凛越来越好，心中百味交集。
可，要他拉下脸来讨好穆青嫣和穆凛，他根本就做不到，凭什么，他是他们两个的父亲却要过的如此的不好？
所以，这看到穆青嫣到来，更多的是不满，是埋怨，是愤怒！
看着穆寒山那阴沉难看的脸，眸色中满是恼怒，穆青嫣慢慢地移开了视线，看向屏风内的穆老夫人所在之处。
“你说的倒是有几分正确，我是有抱着这样的心情来的呢！”穆青嫣淡淡的说道。
穆寒山听了，顿时震怒，气的手指都发抖了，指着她，怒道：“你……”
高姨娘听了，更是被吓得脸容失色，手足无措，如此争锋相对的画面，她还真的是第一次遇到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做！
“我怎么了？”穆青嫣回眸狠狠地看着穆寒山，说道：“你是怎么得到我的娘亲，又是怎么让她香消玉损的，如何纵容林蓉做的事情要我讲一次给你回忆一下吗？”
听言，穆寒山震惊地看着穆青嫣，眼中闪过惊讶，唇瓣动了动之后，才问道：“你，你都知道了什么？”
“哼！”穆青嫣冷冷的一笑，说道：“你的心还真是大啊，难不成，你以为林蓉在牢里为了活命不会把你做过的事情都供出来？真以为，自己曾经做的坏事就没有人知道？”
“我做了什么事？”穆寒山冷冷地盯着穆青嫣，说道：“我是你的父亲，你即使做了四王爷的正妃也不能否定这个事实，你还想用一些没有证据的事情来生事？”
皇族祭祀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宫里发生了的事情，他也是隐隐约约猜个透彻，再者，他怎么说也是做了十几年掌着军权的将军自然是有几个人脉安插在军队里面。
林蓉早已经在那天死了，现在是死无对证，林蓉知道事情也不过是知道而已，并没有证据，说出来又如何。
只要，他不承认，只要那些知情者都死了，又有谁能够奈何得了他！
穆青嫣冷冷的看着穆寒山，争锋相对，冷冷地说道：“总有一天，你会为了曾经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做了坏事？”穆寒山听到穆青嫣这样说，更加的肯定她是没有证据，心中便更加的有底气了。
毕竟，当年的事情离现在已经有十几年了……
当年的知情者死的死，老的老，老的谁又能够记得清楚，即使，林蓉知道些内幕又如何，也是没有证据的指证根本就成不了证据。
穆青嫣沉默地看着穆寒山，神色冰冷不语。
穆寒山看她如此，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说道：“嫣儿，莫要为了心思不纯的人的话离间我们父女之间的感情，父亲一直都以你这个女儿为骄傲的。”
听到这话，穆青嫣笑了，真的是笑了。
高姨娘看着穆青嫣笑了，不禁，开口附和道：“是啊，四王妃，老爷一直都是以你和大少爷为傲的呢，你可不要听了那些坏人的话，给骗了！”
穆青嫣看着眼前两个唱双簧的男女，敛去了笑容，眸子一点笑意都没有。
“父女之情？我们之间有吗？别太看得起自己了！”说着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若是有的话，当年，我又怎么会被扔在这府邸的后院自生自灭？你不觉得现在来跟我谈父女之情很可笑吗？我们之间最没得谈的就是父女之情！”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讨论这个问题，而且，你想什么，我更加的没有兴趣知道！”
以前，做法医的时候，验过几个被亲生父母虐待致死的孩子，身上的皮肉没有一点地方是好的，内脏更是损伤厉害，那种打法简直就是不把孩子当然的打才能造成的。
那会儿，她也是想不明白为何亲生的都能够下如此狠的手，她还一度怀疑自己是看错了卷宗，因为实在难以接受……
多么可爱的生命，多么可爱的年纪，多么可爱的童颜，这些究竟是怎么下得了狠手？
亲身经历了才知道，还真不是人人都能够做父母，自己遇到的就是典型的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
“四王妃，老夫人醒来了，请你进去！”
就在穆寒山想要再说点什么时候，赵嬷嬷从屏风内走了出来，对着穆青嫣行礼说道。
赵嬷嬷的话一出，屋内瞬间沉寂了，穆寒山的脸上表情更是透着一股隐晦不明的颜色。
穆青嫣看了眼赵嬷嬷，站起身便往屏风里走去，根本就不理会穆寒山的脸色此刻是什么颜色。
当视线落在**的老夫人的时候，穆青嫣发现，躺在**的老妇人一点也不像印象中的气色红润咄咄逼人。
只见穆老夫人双目紧闭，脸色蜡黄枯萎，眼眶处有着深深的青黑色陷了下去，透着一身死亡的气息。
这一看，还真的是离死的不远了，只是，这般模样，却不是普通的病呢！
而是，中毒……
看着穆老夫人奄奄一息，出气多入气少的样子，穆青嫣淡淡的问了一句，说道：“老夫人是有什么话要亲自对我说？”
此话一出，赵嬷嬷连忙走到床边，轻轻地唤道：“老夫人，四王妃来了！”
穆老夫人听到了赵嬷嬷的话，眼帘微微地动了动，似乎非常艰难的要抬起来却又抬不起的样子。
这反应……
穆青嫣看在眼里，眉头微微的扬起，穆老夫人这症状已经是病入膏方，毒入五脏六腑药石无灵的地步了。
这种时候，穆老夫人还想着见她？真真是奇了怪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穆老夫人终于睁开了眼帘，用浑浊的目光看着穆青嫣，用没有力气的声音，哪呢般说道：“你来了！”
穆青嫣微微颔首，看着她，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穆老夫人见状，也并没有像曾经那样的暴跳如雷，只是示意赵嬷嬷把她扶起来。
“扶我靠床头上！”
赵嬷嬷听言，很会为难地说道：“老夫人，你现在这般不适合坐着，还是躺着对身体好。”
穆老夫人坚持，赵嬷嬷神色担忧，但是，还是扶着坐了起来然后在穆老夫人的身后放了两个软枕头才放心。
“你让外室的人都出去，谁都不准进来！”
赵嬷嬷听着穆老夫人弱弱的声音，立即应道：“是，老奴这就去，您放心！”
穆青嫣看着赵嬷嬷走出去的时候，看了自己的那一眼，心中不免不屑道，难不成，还怕这个时候杀了穆老夫人吗？
穆老夫人这般的模样，任谁看着都知道是命不久矣，有必要那么戒备？
还是觉得她是有多傻才会做出这种蠢事？
别说，只有她和老夫人同在一个屋里，光是那么多人看着她走入穆府，若真的是这样做了，事情还真是难以收拾呢！
毕竟，名义上还是祖母啊！
“过来……”
穆青嫣眸子不断地在动着，然后，听到穆老夫人那弱弱的声音，便停止了想法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才走上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听着！”穆青嫣看着穆老夫人，眸子里满是冷色，说这话之后并没有再多言。
穆老夫人微微抬起眼帘，看着穆青嫣，说道：“老身知道你在恨我！老身现在也得到报应了，你能不能看在这份上原谅我……”
穆青嫣听在耳里，淡淡的说道：“看来，你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穆老夫人听着穆青嫣冷淡的声音也不恼，轻轻的点点头，弱弱地说道：“老身知道是谁下的毒，老身余生经常吃素念佛求的不过是死后极乐，只是没有想到，最后竟然要以这种死法死去。才突然想透，有些事情终究是做错了！”
穆青嫣看着穆老夫人说完这话又喘了喘气，不禁挑眉，说道：“你知道谁给你的毒！”
穆老夫人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绝望与悲哀。
这样的悲哀，是心死，是哀莫！
穆青嫣脑袋里闪过了一个人，咻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身后的屏风外望去……
穆老夫人浑浊的眸子出现了一丝清明，说道：“四王妃，我想跟你做个交易，保他余生安稳……”
穆青嫣听了，沉默了，垂眸，掩盖住眼底变幻莫测的眸色。
“我保证，这事情对你来说是件值得的……”穆老夫人看到穆青嫣沉默了，更是急了，连忙地说道。
生怕，穆青嫣不答应，转身就走了。毕竟，穆青嫣做过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所以，穆老夫人是非常的紧张的。
凭着穆青嫣现在的身份，只要她答应了，那保一个人是再简单不过了。
“那就要看你说的事情对我来说有没有用处！”穆青嫣眯着眼睛，沉声地说道。
当，她还在穆府之内生活的时候，穆老夫人可是没有少在背后说她是野种，更没有少说她没有良心。
在穆老夫人眼中，她就是那种吃着穆府的米饭长大，然后，居心不良，不懂得感恩的人。
当然，这些都是穆老夫人一厢情愿的想法，那些年在穆府的生活还不如在街边乞讨的……
怎么，突然间，病重要死之际，反而想起她这个没有良心的人来着，实在是太过不明智了！
穆老夫人用力地说道：“叶馨当年弥留之际，是我让人把她往悬崖丢去的！”
“锵！”的一声，穆青嫣手中的匕首出鞘，稳稳地架在了穆老夫人的脖子上。
“所以，我和哥哥怎么找都没有找到娘亲的骨灰……原来是你，你这个恶毒的人，我要杀了你……”
穆老夫人看着穆青嫣的愤怒的表情，平静地说道：“我死不足惜，只是，你这个时候杀我，只会脏了你的手！而且，我还没有说完，你确定现在就要杀我？”
“为什么要这样做？”穆青嫣觉得自己的手是在发抖的，可，就是控制不住。
“那是叶馨要求的，我只是满足她的要求。”穆老夫人说道：“当年，我是贪图让穆家门楣更高默许了寒山娶了你的娘亲，后来，我发现你娘亲嫁入了穆府之后，不但跟寒山分房睡，院子里还竟然会有男人闪现……”
“所以，当我娘亲要求你这样做的时候，你毫不犹豫就把她丢下悬崖！”穆青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控制住手中的匕首没有狠狠捅入她的脖子。
“是！”穆老夫人没有否认，说道：“一个不守妇道的妇人，只会让穆家蒙羞，这些事情不能让人知道，毕竟，她嫁入了穆府之后，穆府就成为了所有人眼中被盯着的珍珠。”
“我娘亲被林蓉下毒的事情，你也是知道？”
“知道！”
“好狠毒的心啊！”穆青嫣冷冷地盯着穆老夫人，阴狠地说道：“你跟我说这些，还想要我放过穆家？是病糊涂了吧！”
“他是你的父亲！”
“我也是他的女儿，你也是他的生母，他还不是一样的下手！”穆青嫣冷冷的说道。
听到这话，穆老夫人浑浊的眸子充满了浓浓的悲伤，然后，用力地说道：“我是他的母亲……你的娘亲有可能没有死去，她丢落的真正悬崖是断情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