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 仙魔之战
妖妻难当 婚情撩人 至尊纨绔大少 至尊流氓 青云仙路 前夫夜敲门:长官,别这样 早安,我的鬼夫君 重生之狐女仙缘 把爱踹出来 正攻总是不出现快穿
第八集 仙魔之战
第八集 仙魔之战第七十一章 灭族之仇小辫子不住地惊悸颤抖着,似乎恐怖的经历又一次浮现在了眼前,“那些狼妖把我们关在了山洞内,并不就吃掉我们,而是……每天早上割开我们的身体放血喝……大家受不了这种酷刑,一个一个相继着死去,连尸骨都被妖怪们分着吃了,呜呜……村里的人都没啦,要不是土儿哥这些天来经常代我供应鲜血给妖怪们,我……我也早已就……”村里的人都没啦。
这句话不停地在我耳边盘旋回转,渐渐透过耳中钻入了脑海深处。
我的心中一片冰凉,我的亲娘老子竟活活地给妖怪吃了,连尸身都没能留下。
体内的气息瞬间激荡奔腾起来,翻滚不止,四处乱撞,我嘎声叫道:“小辫子,想不想为全村老小报仇?”小辫子一怔,眼睛顿时射出凶光,“我要把那些吃人的妖怪一个个砍成碎块……”“好,那些妖精没走多久,咱们俩这就追上去……哦,我现在不能动,你背着我……”小辫子无神的眼睛瞪着大大的,傻傻地看着我,不可置信道:“我们?”“不错,这种大仇不能假借于他人之手,须我们俩亲自动手,怎么了?你怕吗……”小辫子摇了摇头,“全村人都被害了,我大不了也给妖怪害死,又有什么好怕的?”说着转眼看了下躺在旁边痴痴呆呆的土儿,声音一下子激吭了起来,“三哥哥,你说得对,咱们这就一起去,要死也是全村人一块儿死……土儿哥这个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了,就让他一个人在这儿等死吧……”听小辫子的口气,她已抱着必死之心了。
我的眼神一阵紧缩——以前小辫子就算手上擦破点皮也会哭闹几天的啊。
“土儿不会死,你……我……也不会死,咱们追上去……将那些妖精……全他娘的剁……成……肉……酱……”我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嘣出来,一股浓烈的杀意瞬间弥漫了开来,威势无匹,无孔不入,周遭站着的众人无不感到寒意彻骨,不自禁地一个接一个打着冷颤。
小辫子受杀意一激,灰白的脸上竟泛上了一丝潮红,一把抓住我两只手,转身往自己肩上一搭,便准备将我背起来……我身体虽不能动,体内真元却一直在激流奔腾,苦于无法运转出体,此刻与小辫子的手一握,似乎突然找到了渲泻之途,顿时源源涌入了她体内,从一只手进,另一只手出,再回到我身上来……小辫子一惊之下,蓦感气力千百倍提增,将我一把背在背上,喝叫一声,踏足间人已腾空而起,朝山下追去。
小辫子这一发力而奔,速度竟是极快,眼见她一脚蹬下去,必能飞窜一大段距离。
我只是一味的鼓动内息,催发真气,小辫子得我能力提供,更是越奔越快,状若一头发狂的豹子……“妖怪们还命来………”在小辫子的急速追赶下,不多时前方已看到了黑熊王领着一众手下妖精正在大摇大摆地走着。
小辫子大呼一声后,脚下急擂两步,倏然越过了一众妖精。
黑熊王一眼看到了我,讶然道:“主人为何又追来,是不是还有什么示下?”我哪里还有什么示下,沉着声问道:“我不是你主人,是你仇人。
我且问你,那山洞中的人可是你抓来的?是你喝他们血,吃他们的肉的?”“山洞中?啊,前段时间烈狼确实带着手下抓过一些人回来,并不直接吃了,而是让人活着养血喝,据说每天清早来一杯大有滋补功效,我正想着学他们也来……”“闭住你的臭嘴,这么说来整件事你是知道的了?你身为众妖之王,却放任手下妖孽灭了老子的全族,老子要你这种东西还有何用,你给老子经纳命来吧……”黑熊王大吃一惊,声音也陡然打起颤来,“这……这是烈狼他们干的?我……我可没吃过一个人哪?再说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主人的族人,咱们妖魔吃人也是平常的事啊?”话是有点道理,人平时猎杀野兽来吃,野兽自然也能反过来吃人,这修炼成精的兽妖当然就更能抓人来吃了。
只不过他们吃了不该吃的人,害死了我娘老子,犯下了万死不赦之罪,岂能不偿命?“谁是烈狼,给老子滚出来。”
黑熊精清醒地感觉到了大势不妙,熊牙咯咯作响,“烈狼一大早就带着一些手下出去抓人了,还……还没回来……”“那好,你们就先走一步吧,老子很快就会送烈狼来与你们团聚,小辫子……”我体内真气再度加剧,鼓荡而出,小辫子一手拉着我,一手已经握紧拳头冲上前去抡起来。
虽然小辫子全然如小孩玩闹般只知一味的乱打乱踢,虽然我转入她体内的真力还发挥不出一成的威力,但饶是如此,要灭掉一众妖精却也绰绰有余了。
不管大妖小怪,只要给其拳脚击上了,立时便爆成一蓬血雾飞溅开来,“蓬蓬”之声接二连三不绝响起,四周半空中一片红蒙蒙的,如在下着血雨。
辫子眼中似乎只认得狼妖,专门对着狼精追杀不止,可怜一众狼妖及样子长得像狼的妖兽四面八方逃窜,偏偏又都没逃多远便被小辫子追上震成碎末,其余妖精一个个吓地裆下淋漓,阵阵臊味直冲鼻腔而来……好臭,我一把捂住鼻子。
咦?我能动了,我在手掌按住鼻子之后才意识到手能自由活动了。
“小辫子,你歇歇吧,现在轮到三哥哥动手了。”
我从小辫子背上一跳而下,向着她温和地说道。
“小辫子?小辫子……”我脸色突然大变,一把抱住仰身后跌的小辫子,惊慌之下顿时手足无措。
就在我离开小辫子背上这一瞬光景,小辫子已然浑身僵硬如铁石,也已失去了生命。
怎么会这样?小辫子刚刚还好好的,杀妖屠怪一下一个,怎么我一离开她就立即死了?“这小姑娘好像是中了哈哈散而死的。”
不知何时青冥道人等也已跟了过来,看着小辫子离奇死去,无不惊讶万分。
哈哈散?小辫子怎么会中了哈哈散?正 文第七十二章 报仇之路我是恢复正常了,可小辫子却突然死了。
难道是我体内的哈哈散烈性转移到了她身上?可我练的是无极仙法啊,怎么会做出转移自身伤害给别人的恶事?难道……我体内已不再是以精纯的无极仙气为主,而是偏向于霸道邪恶的混杂精气?确实,我先练修情老祖的修情心法,又收了九灵精怪的万世真元,后来又融合了战神刑天的一半神力,此时已然**成了庞杂的混元真力,哪里还是无极仙法所能控制的?这已经远远偏离了道家正气修为,形成了我独有的混合真元——黄三神力了……不管如何,是我害死了小辫子,我的黄三神力通过流转入小辫子体内将哈哈散烈性转移给了她。
小辫子只是一个凡体俗质,如何受得了哈哈散这种七蛊烈毒?当场就魂飞魄散,僵硬毙命,连说句话的都没来得及。
我拥着小辫子的尸身,呆呆地看着她,一时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小辫子魂魄已散,我纵是想用回天要诀给她续命复生也不能了。
那暗施哈哈散的妖人也欠了我一条命,小辫子的仇当然得找他来报,就算那七蛊神君也逃不了干系,见到了照打不误。
我抬起了头,斜眼瞥了一下已给小辫子杀得心惊胆战的一众妖精,缓缓扬起了手,掌心间血色光芒展了开来……“老子本想培养你们将来成为手下精锐兵将的,但你们却牵连上了天大的罪行,残害我父母族人的恶事不管你们有没有份,死罪都在所难逃,老子要报仇,就先拿你们试刀吧……”手掌轻轻地一挥,血光闪过。
小辫子疯狂地追杀了半天也才杀掉三十多个狼妖,而我这么随意扬手一挥,大群妖怪已全部无声无息地齐胸而断,上半截已然掉在地上了,下半截尚且还站立着没倒下……青冥道人,若水及一众归霞山庄的人无不目瞪口呆,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等凌厉无匹的杀戮之威岂是他们所能梦见得到的?如今老爹老娘以及一众村人已然尸骨无存,连收尸也没法收了。
我转向青冥道人,“还请道长代为照顾我那位土儿兄弟,并设法治好他的痴呆……”“救人乃本份之事,老道当尽力而为,少侠放心就是,嗯……那七蛊神君据说一直居住在北疆荒芜雪原炼蛊,一身修为非同小可,你要去杀他徒儿,千万须得小心提防他……”“多谢道长指点。
若水姑娘,我们这就去九华山,我有几句话要问尊师,问完了就走……飘飘,你先回通古海,替我照顾好五公主,我报了灭族大仇就会回去……”飘飘却摇了摇头,沉声不语。
我抱着小辫子的尸体返回奔狼岭,又把痴痴呆呆的土儿带过来交给了归霞山庄的庄丁抬着,“大家离远一点,我要将这片地方埋下去作为全村人的墓地了。”
强大无比的黄三神力从我身上漫延开来,透入了地下,整个山岭开始不停地颤抖晃动……青冥道人和若水飘飘领着归霞山庄一众人虽已离我很远,此刻也不由觉得震动强烈,纷纷腾空而起,急往外围奔去。
堪堪站到远处,地下轰隆轰隆之声已大起,地面山石纷纷撕裂,山岭崩碎,大片地域不断地坍塌下沉,整个奔狼岭方圆百里内完全崩开陷落了下去,原来的山岭密布转眼变成了一个大深坑……一举间山崩地裂,如此威势,远处观看的一众人无不瞧得心头乱跳,连大气也透不出来。
“若水姑娘,咱们走吧。”
我闪身过去,叫上若水赶路。
飘飘朝前踏了几步,“我现在回去也没什么事,还是跟你一起去九华山吧,再说敌人奸诈,有我在旁边多少也好有个照应……”这么快就离不开我了?只可惜我现在心情奇差无比,不然飘飘这么一番话又该让我兴奋好一阵子了。
“既然你要跟着去,那就一起走吧,不过我要追杀仇人时却顾不上你……”我点了一下头,警告道。
“谁要你顾了,难道我自己不能保护好自己么?”飘飘斜着脸一仰,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不过眼角间却掩饰不住颀喜之色。
当下我和青冥道人挥手作别,带着两女折身朝九华山而去。
若水的师傅孤雁是不是五明阵中那个怪人口中的孤雁?想想觉得很可能是,再想想又觉得根本不可能是。
只不过不管是不是,我都得去问上一问,如果真的是她,就把那人还未[风12223语42小说]死的消息告知一下,好歹也算完成了人家的托付。
而后我就要去找黑熊精口中的烈狼一干妖怪,以及那个施哈哈散的妖人,让他们受尽酷刑,统统化为焦灰,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本来还想收伏些人手扩充自己的实力的,谁想岔出了这等惨事,被我急怒攻心下杀了个精光,也不知太羊公在轩辕山搞得怎么样了,把报仇之事了了就该回去看看。
这时再不像来时那样缓慢步行了,我也不再顾忌,一手拉着飘飘,一手拉着若水,展开身法,朝着若水指明的方向电闪雷鸣般飞越,临夜之时已然到达九华山脚下……若水此时对我的能耐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俏眼中流露出了崇拜的神色,“黄……三哥,飘飘姑娘,你们在此稍候,我去禀报一下师尊,就来迎接你们上山……”我点头答应了,仰脸望向隐没在云雾之间的九华山山顶。
此时夕日才落下不久,天空云彩火红金黄,烟霞依旧艳丽,山头忽掩忽现,似有霞光透出云气浓雾,景色尉为壮观。
哪知若水这一去竟等了老半天还不回来,眼看天色越来越暗,终于完全漆黑了下来,我心下奇怪地看向飘飘,却见她眼中也全是莫名其妙之色。
又等了一段时间,就在我忍不住要上山去瞧个究竟时,山腰间火光闪现,若水举着个火把走下来了。
眼见她嘟着嘴,一脸不高兴之状,“黄三哥,飘飘姑娘,师尊叫我代为道谢相救之德,只是……师尊她老人家却说……她说不想见到外人,我……我恳请了这么长时间,她也不为所动……”“呵呵,你师傅是隐世高人,当然不愿见到我们这些俗人,这也不妨,就请你回去问一下尊师,问她当年是不是曾经和一个男人……”看着若水脸上倏然露出的讶异之色,我不自觉闭住了嘴。
叫若水去问她师傅这种话未免太也强人所难了。
我顿了一顿,提气纵声朝山顶喊道:“孤雁前辈,小子受人之托,前来传话,当年可曾有一个男子为了你不惜伤师叛门?如若不是,权当我没说,若是的,那么这人叫我前来向你问好。
他还没有死,如今正困在天宫五明殿中……”这番话我以真气传送,山顶的孤雁只要不是聋子,就算蒙在被子里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不料等了一会,却没有任何回音传来。
我自嘲地一笑,“看来是找错人了,若水姑娘,请代我向尊师道声鲁莽了,我还有重任在身,咱们这就别过……”若水脸色更黯,“你……你们这就要走了吗?我……我……以后还能见到你们吗?”小女孩的心事连我都体会到了,飘飘岂能还不明白?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会,转向若水道:“以后当然会再见面的,如你有空闲,尊师又不反对,你可以来通古海找我们。”
“通古海?通古海……”若水喃喃自语,看着我和飘飘身影没入前方黑暗之中,怔怔地陷入了沉思……天地之大,那烈狼也不知会跑到哪里去?奔狼岭已让我毁了,他要是再找个山洞做栖身之地,我怎么能找得到他?既然一时无法逮住烈狼,那只有先去找那奸险妖人的晦气了,找他其实更难,不过他不是有个师傅叫什么七蛊神君么?让师傅来捉徒弟应该容易得多吧,那老家伙肯帮忙便罢,若不肯来,老子就打地他来。
听青冥道人所说七蛊神君是居住在北疆荒芜雪原,说不得只有去走一遭了。
“飘飘,此去北疆,天寒地冻的,你一介凡胎恐怕经受不住,况且那七蛊神群成名已久,多半也不是什么好打发的,你去了实在太凶险,依我看还是……”“我死都死过了,还怕什么凶险,再说不是还有你吗?如果遇到了凶险,你还能真地不顾我?”我心头莫名的一暖,飘飘向来对身外之事都是冷冷的,并没有什么好奇心,此时要跟我去北疆,绝不会是为了探险究奇,只怕还是放心不下我。
当日冒死救飘飘还真是救对了,虽然凭她的本事根本帮不上我什么,但这种时候有她陪在身边,我多少感到了些安慰……如果这时候再有人抓住飘飘来威胁我,肯定能制住我,我怎么着也不敢再狠下心来毫无顾忌地发出毁灭之力了。
正 文第七十三章 七蛊神君飘飘的心意可说是委婉地向我表明了。
这说来还得多谢恋花老妖,若不是她来插上一脚,我岂能这么快就得到飘飘的真心?我轻轻揽住了飘飘的纤腰,“好,咱们就去北疆浏览一番……”正当我准备带着飘飘起身飞行的时候,忽然气流微动,前方陡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身着缁衣,身形细长的人正背对着我,静静地立在那儿,若不留心,在黑夜之中还难以分辨。
我松开飘飘,朝前跨了几步,想看仔细点,不料那人浑身不动,却向前又滑了一段,仍旧保持着原来的距离背对着我。
“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声音很细腻,竟是个女子。
刚才说的话?什么话?“哦……你就是……”我恍然大悟,这个想必就是孤雁老尼了,想不到要找的人还真是她。
她先前没有回音,此时就跑来拦住了我,大概是要避开若水了。
“不错,我就是受那人之托前来向你问好的。”
孤雁老尼沉默了良久,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真地还活着?他当年不是已经……”“他不但还活着,而且看样子几十年内也死不了,只是被关在五明殿内出不来,不过听他的口气好像也不打算出来。”
“他为什么不愿出来?难道他还在为当年的事……唉,不出来也好,就这样度过余生也未尝不是最佳的选择。”
孤雁老尼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回首往事,已然忘记了身后还站着我和飘飘两人。
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可说,孤雁老尼显然还记得那个人,但她为何又不愿意那人出来,不想再见到他?“如果你再看到他,就请转告一声,叫他永远呆在那儿,别再出来了。”
风声微响,前方人影已经消失。
倏来倏去,几句莫名其妙的话搞得我一头雾水,我仰天喊道:“喂,我不可能再看到那个人了,我再也不会去五明殿了……”空旷的黑夜中一片寂静,孤雁老尼早去得远了。
他们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弄得现在即挂念又不想见面。
唉,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一点点感情搞得这么复杂。
我摇了摇头,反正我话已传到,完成所托了,他们的事我也懒地再理。
我转过了身,伸手拉向飘飘,“我们走吧……啊哟……”手刚伸到一半,我身体突然一僵,“噗”的一声歪倒在地。
飘飘大吃一惊,纵身一跳挡到了我身前,青霜剑已然拔在手中。
“哼哼……嘿嘿……桀桀……”一个人从刚才孤雁老尼所站之处的地下冒了出来,得意地笑着,正是我要找的那阴险妖人。
“真是没用,竟然又着了我的道儿,嘿嘿嘿嘿……”我长长地哀叹了一声,“你这哈哈散当真是无形无影,防不胜防啊,你怎么会躲在这里?烈狼呢?没联络你吗?”“你还管什么烈狼?先想想自己的小命吧。
嘿嘿嘿,我一直就躲在地下没走远,后来听你说要来九华山,就先行了一步,想不到还真地等着了你……嘿嘿,怎么只有一个小女娃娃了,还有一个呢?”“我还真算倒足了霉头,刚想去找你师傅七蛊老头算帐,没想你倒先找上了我……”“有心算无心,把握总会多些,你这小子也太过于狂妄,既吃过亏,怎么还不知步步提防,你道我只会逃得远远的,不敢再来对付你?嘿嘿,看这一次还有谁来救你……”飘飘短剑一扬,叱道:“当然是我,你敢动一动,我就把你身上扎个透明窟隆……”那人纵声大笑,似乎再也没有听过比这更有趣的事情。
我也不由苦笑出声,“飘飘,你不是他对手,走开点。”
“不行,我走了你怎么办?妖人,快拿解药来……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
“小女娃娃真逗趣,莫说根本没有解药,就算有我也不会给你们,你能拿我怎么样?”“该死,看剑……”飘飘再不啰嗦,扬手便放出了飞剑。
哪知青霜剑刚刚脱手就陡然转弯,倒飞向她自己。
飘飘大吃一惊,双手急合,握住了剑柄。
谁知青霜剑一转向之间竟然变得劲力奇大,剑是被她握住了,但劲道却从双臂直透而入。
“嗯,”飘飘一声闷哼,双膝一软,跪坐在地上。
火光一亮,那人竟燃起了一根小火把,探头看了看飘飘,又看了看我,似乎对自己的杰作甚为满意。
“想不到你不但会放哈哈毒散,身手也不错啊,如此看来你那师傅七蛊老头确实不是非凡之辈了。”
“师傅?我的师傅?”那人一脸的自傲和得意,看样子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我心中忽地一动,失声叫道:“你就是七蛊神君……”“哼哼,小子倒也不笨,终于猜到本君的身份了,不错,本君就是七蛊神仙。”
还自居神仙?老脸还真不是一般得厚,我哂然道:“你要不是倚老装嫩,扮作这副年轻样子,我岂能到现在才明白过来?我说你这么大把年纪了,不呆在你的雪原养虫子,跑到外面来作什么乱?”“本君钻研一生,终于炼制出了七蛊烈性,从此天地之间有谁能当?本君自然要出来逞逞威风,做一番大业。”
这老家伙大概是想称霸想疯了,竟说天地之间无人能挡住他的毒散。
我又是鄙夷又是好笑,“你就凭手上的这点玩意就想在天地间称霸?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吧,你跟着那个黑熊精混,几辈子也别想有出头之日哪……”“那黑熊笨头笨脑,能有什么作为,表面上是他称王,实际上一切还不是本君说了算,本君原打算以奔狼岭作基地,步步向外扩展,哪知我不惹人,人来惹我,先有那老道,后有你小子跑来捣乱,本君走了不久便听到地下传来轰裂之声,想来我辛苦创建的基业全让你毁了吧?”“那倒是,奔狼岭此时已成奔狼坑了,你的什么大业已经彻底完啰。”
“不妨,本君有的是时间,可以从头再创,只是你惹恼了本君,就必死无疑了。”
七蛊神君手已扬了起来,五道黑气从指尖透出,向我一步一步走来。
“慢点杀我行不行?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你才是奔狼岭真正之主,那烈狼此刻会在哪里你总该知道吧?”“死到临头了,你还关心什么烈狼?烈狼平时虽也听本君号令,但却不奉我为主,他的主人有更大的来头……瞧在你活不了片刻了,本君让你死的安心一点,就告诉你一个秘密,烈狼和恋花宫大有渊源,恋花宫听说过没有?说不定他此刻正在恋花宫里享福呢,此事烈狼从来不提,连黑熊都不知道。”
又牵扯上恋花宫了,看来我与恋花老妖缘份还真不浅啊。
“好,谢你相告,我总算有地方找他了。”
“你还想着去找他?本君送你去地府找他吧……”五指黑气突涨,插向了我脸门。
飘飘失声惊叫,闭目不忍再睹。
“哼……”七蛊神君痛喝一声,仰首摔了出去,火把飞得高高的,火光闪烁间映着他脸上扭曲歪斜,一副不可置信之色。
我笑嘻嘻地爬了起来,伸手拉起了飘飘,顺势渡入了一道疗伤精气给她。
“你……你中了哈哈散,怎么……可能没事?”七蛊神君剧烈喘着,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话来。
“呵呵,你这种下三滥的玩意儿冷不防用出来还能唬唬人,对于我这种神通广大之人岂能再用第二次?”“不……不可能,七蛊僵硬哈哈散怎么会无功?怎么会……”“啊呀?瞧你这般伤心难过的样子,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倒并不是你这玩意没用,只是我早已知道了你躲在地下,有了防备而已,这下你可以安心闭眼了吧?”“也不会……不会,七蛊烈性能透过任何防御真气,你……你纵是有所防护,也……也……”七蛊神君说着一口气提不上来,伏头大喘起来。
“我根本没有提真气防御,只不过发动了一下虚实变幻,你那玩意儿都投到虚空里去啦,呵呵,哈哈……我之所以没有立即发难,原本只想打听一下烈狼的下落,却不料无意间却发现了你的真实身份,也算天意使然啊……”我口中说着轻松,心里却也不免惴惴,这次若不是孤雁老尼突然现身,我多半还得中这阴险家伙的算计。
七蛊神君的功力虽也深厚,但对我来说实在不算什么,是以他躲在地下我就完全感应不到。
好在正当他全神贯注准备对我施加暗算时,孤雁老尼突然蹦了出来,无巧不巧正好站在他头顶,出乎意料之下着实吓了他一跳。
虽然他只是心头轻轻一突,但我已察知土下有动静了,当下立即发动了妙相变幻,虚实切换不住,这才从容躲开了他的必中一击。
七蛊神君探手抓向了我脸门时我体内神力也同时爆发,如钉子一样从他手心钻入,直透进他真元之中,这才爆裂开来,当场就将他命脉予以摧毁。
“啪嗒”一声,火把翻转着掉在了地上,就落在七蛊神君面前。
这火把是用炼油浸制的,这般抛掷仍不熄灭,七蛊神君一张原来尚有三分秀气的脸此刻已如死灰,堆起了层层叠叠的皱纹,身体也在不停地萎缩着,嘴巴张得大大的,基本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这才是七蛊神君真正的模样吧,我握住飘飘的手,扬长而去,再也懒地看他一眼。
想不到这么轻易就宰掉了一个,并且还得知了烈狼的藏身之地,这大仇也算报完了一半了吧。
我心里总算轻松了些,“飘飘,这倒省得咱们去北疆冰天雪地里受冻了,咱们这就去恋花宫屠了烈狼及他手下一众妖怪,大仇就得报了。”
飘飘得我回天术相助,早已完好如初,闻言展颜一笑,“嗯,就盼你早些报仇雪恨哪,你早些时候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真地很难看,不过幸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咦?这么一来就吓死啦?你不是向来不怕死吗,怎么胆子越来越小了?”飘飘似嗔非嗔地瞟了我一眼,转过了头去不再理会我。
也不知恋花宫新的巢穴筑在什么地方,刚才又忘了追问一下七蛊神君了,不过他多半也不会知道。
上次恋花老妖曾在八干山出现过,她老人家去八干山当然不会是为了游山玩水,而她建造新宫殿也不会是因为住厌了旧居,她应该另有图谋的。
飘飘突然又转过脸来,“上次在八干山上恋花老妖似乎存心要弄死那个什么昊天居士,她会不会是要吞并掉昊天剑派……”“啊……”我心中一怔,脱口赞道:“不错,瞧情况老妖精确有此意,飘飘,你倒很有见解,看样子我这个通古海宣抚使要让给你做啦。”
“小女子岂敢取阁下而代之?让你这位神通广大的高人一巴掌打死了还不知怎么回事呢。
再说我也是随口瞎猜,能有什么见地了。”
飘飘竟也开起玩笑来了?我可是跟她越来越亲近,简直已到了心心相映的地步啦……“走,我们这就再返八干山,就算恋花宫不在那里,起码也可以去昊天剑派打听一下消息,上次昊天老头差点挂在老妖精的手中,他们岂能不追查恋花宫的下落?”我拥住飘飘,飞腾而起,片刻光阴便落在了八干山脉中一座高峰上。
回想日前在这里几番生死,几番遭遇,当真恍若隔世,一时心中百感交集。
等到天明,我和飘飘携手下的山来,寻找昊天剑派的所在。
这昊天剑派实力不怎么样,名头倒大得很,路上但凡遇到人,也不管是采药的还是砍柴的,只要随口一问,必定会指明方向道路,如何行走最近。
三转两转,眼中蓦然看到了一面绣着柄巨形长剑的大旗高高飘扬在天空,颇具气势——那儿应该就是昊天剑派所在之处了。
正 文第七十四章 恋花新宫昊天剑派依山而建,左右后皆是高耸入天的险峰,前方两山之间一条坡道延伸向外面。
这种地形对于会飞纵术的仙魔中人来说虽不算什么,但在人世却是难以逾越的天然屏障。
此时昊天剑派全然是一副如临大敌的阵仗,三步一防,五步一岗,从山路口蜿蜒而至剑派大门,红红绿绿的衣服显得格外艳丽惹眼。
“来者是什么人?”我带着飘www.smenhu.cn第八集 仙魔之战飘飘刚刚到达山下,已有两个汉子执剑跳了出来,封住了去路,“昊天剑派逢有大事,全山戒严,不相干的人速速离开,若想拜师学艺,日后再来……”看来昊天剑派果然有麻烦了,只不知是否真地是恋花老妖派众前来攻打?“我们是来贵派助拳的,请昊天居士出来一见。”
那两人对视一眼,同露惊疑之色,其中一人开口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本派……”另一人却突然插口大喝:“本派祖师岂是说见就见的?瞧你们也不似妖邪之辈,快快离远点,以免被殃及无辜。”
“唉,”我摇头叹了口气,“若真有妖人大举来犯,凭你们怎么能抵挡得住?你们去通报一下昊天居士,问问他要不要我这个好帮手?”那两个汉子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一会,又交耳嘀咕了一阵,终于还是收起了剑,“你们且稍待一会,我这就去禀明祖师,请求定夺……”说着一人转身朝山上跑去。
过不多久,一个豪气冲天的声音已传了出来,“是何方高人前来相助本派,老道幸甚……”跟着一条人影飞身而出,直到我们面前才落下地来,形相威猛,正是昊天居士。
“哈哈……老前辈可还认得我们?”分别也不过几日,料来他记性不会这么差吧。
“咦?是你们?怎么你们没有让妖孽给害了?”“哈哈,说起来还多亏当日老前辈大展神威,击退了妖人,否则我们还真得难以保全啊……”昊天居士老脸一红,干咳了几声,“休要再提,那天应该另有高手在旁出手相助,惊退敌人救下了我们……那妖婆子邪功极是厉害,老夫纵横一生,也从未见到过。”
原来还有点自知之明,并不是狂妄到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望了望坡道上的布防,“瞧情形似乎老前辈又遇上麻烦事啦?”昊天居士眉头一扬,粗声喝道:“那妖婆子贼心不死,那次害我不成,竟传了话来限我七日之内率众归降于她,否则昊天剑派从此消失于人世……哼,老夫一生除魔卫道,岂能因为贪生怕死反而堕入妖邪一途?这次纵是明知不敌,也要全力相抗,凭的全派上下尽亡,也要与她拼个同归于尽。”
“好,”我鼓掌称赞,“老前辈这番豪气着实让我钦佩,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同归于尽四字老前辈以为做得到吗?”昊天居士一怔,沉声道:“妖魔势大,老夫也只能舍命以明心志了……”“呵呵,老前辈不用丧气,那妖婆子其实也不是那般难对付,咱们合计一下,叫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昊天居士奇怪地看着我,“你……”“老实说我与那妖婆早就有过几番恶斗,也有除她之心,这次正好与老前辈联手一把火烧掉了她的老巢。”
昊天居士显然不相信我的话,“以你目前的修为,能……”“老前辈是觉得我功力太浅,不足以与老妖婆抗衡是不?嘿,咱们先不说这个,反正前辈是准备以死作战,多我一个帮手总是好的吧?”昊天居士点了点头,“这倒不错,只是你有什么法子能给妖人以迎头痛击?”“迎头痛击尚不是最好的办法,那老妖率众而来,即使吃了败仗,也有机会逃离,我们不如直接钻入妖穴,来个除恶务尽。”
“哦?”昊天居士打起了精神,“此话怎讲?”“老前辈假意归顺,必有人引我们去拜见老妖婆,到时我们乘机发难,打她个措手不及……”“这……恐怕难吧?妖人奸诈,岂能想不到这一着?”“嘿嘿,想是肯定想得到这一着?只是料他们托大,不会将我们放在眼里,也不怕我们作反。
所以咱们多半是能进去的……到时候由我来诛杀老妖婆,前辈只须对付其余小喽啰便成了。”
昊天居士沉思了一会,“你这计策虽然简单,却也并不是行不通,只是你……”说来说去还是不相信我的能耐,这也只怪我当初在他手中过于不堪一击而已,我哈哈一笑,朝着前方的一座高峰扬手一挥。
光芒一闪而过,紧随着哗啦一声巨响传至,半个山头已然塌了下来,在峰壁上翻滚而下,隆隆作响,良久才“咣”的一声着地,震的整个地面都是一阵剧烈抖动……我笑嘻嘻地负手而立,看着远方腾空而起的尘土弥漫飞扬开来,也自觉满意之极。
昊天居士如在梦中,一会看看那被削掉的山头,一会又看看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辈以为如何?”“啊?啊……想不到你……你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老夫真是老眼昏花,一直……一直……呵呵,我昊天剑派有救,我全派上下无恙啦……”当下整个昊天剑派中声乐奏起,以上宾之礼迎接我和飘飘上山。
我牵着飘飘的小手,一路左顾右盼,在昊天剑派弟子众星拱月般的簇拥下进入了迎客大厅。
一时无事,等到第三天清早,恋花宫大队黑衣人果然列阵而来,在山下布好阵势,便有人高声传话,问是战是降。
当下昊天居士便按照我们商量好的对策回话,愿意率全派上下归顺恋花宫。
恋花宫办事速度还是值得赞许,顷刻之间便见四个黑衣紧身的人率领一众手下上得山来,宣布接掌昊天剑派,并号令昊天居士前去参拜新主人——恋花宫主,加以封赏,另任要职。
四大护法齐身出动,恋花宫倒也算是上心了。
此时我已确知这四人是恋花老妖新任的护法,因为他们并不认得我。
一切皆在预料之中,恋花老妖毕竟不放心昊天居士仍留在剑派之中,急着要将他调离去别处了。
不过这正好是我所需,这么一来我便可轻松进入恋花老妖的新宫殿,即使烈狼不在宫里,多少也能探查到一些他的踪迹。
昊天居士装作唯命是从,丝毫没有抗令的意思,带着我和飘飘以及两个弟子,跟随其中两个护法前去恋花宫。
新建的恋花宫竟然就在八干山中,离昊天剑派并不是很远,难怪昊天剑派首当其冲,被恋花老妖看上了。
尚未接近恋花宫,已有人迎了上来,用黑布将我们几人的头脸裹了个严严实实,牵拉着向前。
这些对于我来说实在是正中下怀,我曾在恋花宫露过脸,多多少少会有人认得我的,如今既蒙上了脸,那就算大摇大摆地走到恋花老妖的面前她也发现不了了。
我索性闭上眼睛,不思不想,任由他们拉着走。
一路上不时有人喊住问话,交换口令,看来这新宫殿的防守比原来要严格得多了。
走走停停,只觉周遭渐渐阴冷起来,大概又钻到地底下方了。
如此走了半天光景,带路的人突然扯住了我身子,耳听一个声音已经叫了起来,“启禀宫主,昊天剑派主首之人特地前来参拜,望宫主赐见。”
已经到了恋花宫重地?恋花老妖就要现身了吗?哪知等了好久,却再无任何声音传来,就连身边的一众恋花宫弟子也个个屏息凝气,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怎么回事儿,恋花老妖为何不出来?我渐渐又不耐烦了,正要扯掉蒙着脸的黑布时,“当”的一声钟声响起,左右两阵脚步声整齐划一的传来,随后是两列轻柔的步伐款款接近,想来便是两队侍卫和侍女了。
恋花老妖的出场声势倒是没有改变。
身周众恋花宫弟子已经山呼起来,“恭迎宫主大驾……”恋花老妖久违的娇媚笑声随即传至,“昊天先生肯归入我恋花宫下,从此两派齐心合力共创大业,当真是可喜可贺,咯咯……把他们的脸罩去了。”
我哈哈大笑,一把撕掉蒙脸黑布,“宫主别来无恙乎?几日不见,还挺想你的啊……”恋花老妖本来笑语盈盈的脸上如被突然拍了一巴掌般,倏然顿住,渐渐拉长了脸,惊叫道:“是你?”“正是小子黄三,不请自来,特意来看望你老人家了,你老人家好啊,哈哈,哈哈……”“你……你……怎么和昊天剑派拉扯上了?啊,你们窜通一气……”“不错,”昊天居士也顺手扯掉了脸上的黑布,大声吼道:“妖孽之辈,岂能让老夫甘居于下,老夫今儿是闯魔穴除妖来了……”恋花老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本宫早知你不会这么轻易称服,不过仍旧带你来此,那是料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弄不出什么风浪……”说着又转向了我,“只是没算到你……你小子也混进来了,本宫已经不招惹你了,你究竟还想来干什么?”正 文第七十五章 恋花金针看来恋花老妖毕竟还是十分顾忌我的,我脸上浮起了一丝得色,嘿嘿笑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了,就放过你,不然就要找你算算旧帐了……”恋花老妖眼珠子咕噜一转,“什么话,请说。”
“烈狼在哪里?你把他交出来,我拿了走人,从此咱们两不相干。”
“烈狼?你怎么对他感起兴趣来了?”“废话少说,我知道他就在恋花宫,他现在藏在什么地方?”恋花老妖似乎胆子又大起来了,咯咯娇笑道:“你倒挺会打探消息的,不错,烈狼确实来过这里,只不过此时已经走了,你要是昨天晚上来就能跟他一块儿喝酒了……”我眼神一沉,“既然找不到他,那就只有找你了,我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我身形已然窜起,直扑向恋花老妖。
哪知我身子方动,恋花老妖也同时动了,这次她却不是再往后退,而是连人带座直接往下方掉去,她座下已然开启了一道入口。
“你以为还能逃得了吗?”我冷笑一声,扬掌挥出,隔空将那入口打得裂开硕大,又将堵上来的一众侍女震的朝四面八方飞出摔跌了一地,紧随着跳了下去。
昊天居士大喝一声,伸臂一展,在众侍卫中一冲一退已夺到了一柄剑,带着两个弟子与恋花宫一群侍卫混战了起来。
飘飘伸脚踢飞了两个侍卫,也飞身而起,从那入口处跳下。
这下面却并不黑暗,只是不知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光亮,一会儿红一会儿蓝,红时如蒙在一片血雾之中;蓝时如身处一片幽火之间,显得极为诡异。
恋花老妖的身影在前方一闪即没……这时我哪还管什么凶险奇异,若是让恋花老妖跑了,不仅再也难以找到她,连烈狼的踪迹也从此失去了。
“老妖精休走……”无相身法急闪,我几乎与恋花老妖前脚跟后脚突入了前方一个狭窄的洞口之中。
洞内阴风凄凄,一会儿从脚底钻来,一会儿从头顶灌入,吹得人毛骨悚然,而红蓝光茫也愈加鲜艳,变化也更快,看样子光亮就是从这儿发出的。
可是恋花老妖呢?我明明是和恋花老妖几乎不分先后地窜进来的,偏偏她却突然消失了,难道这里另有岔道?只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溜走,老妖精有这么高明的身法吗?还是在红蓝光芒交换之间另有玄机,别有可以遁走的法子?嘿,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里不成了五明阵啦?区区恋花宫有这么大能耐么?我摇了摇头,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大声喝道:“恋花老妖,躲哪儿去啦?快滚出来,否则老子又要放火烧你的老巢了……”“咯咯”一声轻笑突然传来,听声音就是出自恋花老妖之口,只是这笑声仿佛是从上下左右同时发出,竟分不出具体方位。
“黄三……”我正待发力在四周试探一下,飘飘的惊呼声已然响起,竟是从洞底深处传来的。
不好,飘飘怎么不跟着昊天老头,也跑下来了。
我哪还来得及多考虑,纵身朝惊呼声处扑去。
越往里面红蓝光芒交换越急,光彩也越明亮,到后来已是刺眼生疼了。
但飘飘叫唤了一声后就再没有了一丝声息,敢情她又被恋花宫妖人捉住了。
唉……我情急着追拿恋花老妖,还真没顾及到她。
“飘飘,你在哪……”飘飘的嘴难道给堵住了?不然叫两声也好吗,我也好有个前行的方向。
“黄三……”心中正想着,飘飘的叫唤声还真又响起了,只是这次声音却又是从洞口处传来的。
我心中突地一跳,恐怕这才是飘飘真地在叫我,先前的声音……难道是故意弄出来引我到此的?我急忙撤身后退,但似乎已经晚了。
蓦然一股热气袭体而至,洞口方向不知如何竟生出了烈火,蜿蜒的一条火龙从前方喷了过来,竟是连绵不绝,长不见尾。
黑乎乎的火焰,中间转动的一红一蓝两条光束,汹涌澎湃地向我喷来……体内真力应势而生,布成了防御气盾挡在最前面。
火龙一遇气盾即被阻住,在外面越积越多,形成了大片火海。
可是火龙依旧无休无止,不住喷涌而至。
这样下去,我的气盾早晚得给烧热了,这种魔焰越烧越烈,永不熄灭,我能坚持多久?恋花老妖怎么动不动就放火烧人?不过说实在的,她除了放火,也没别的可以克制我。
偏偏我对这种魔焰还真是忌惮,妈的这次出去,我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寻个避火诀来学学。
哪知情势还非如此,紧接着嗤嗤之声响起,火柱中红蓝光束不时地截截爆裂,射出了无数赤红深蓝色的细芒,游走飞舞着向我身上射来……这红蓝细芒一接触我的防御气盾即牢牢粘住,继续不住游走,瞧情势竟能钻过气盾,破防而入……想不到恋花老妖竟布置成了这么厉害的机关阵,我此刻既然进不得,只有后退了,烈焰步步紧逼,大有不把我烧成烤猪不罢休之势。
也不知飘飘此时怎样了,我额头上已沁出了汗水,如此一退再退,洞里虽长却也终有底,我这也已到洞底了。
烈焰非但没见势弱,反而越烧越旺。
此处红蓝光芒在急剧地变幻着,闪得我眼睛都难以睁开,而爆烈开来的红蓝细芒越加活跃,游动更迅速,已有一部分堪堪要穿过气盾了。
这红红蓝蓝闪烁不停的光芒或者也隐藏着什么古怪,但此时我也无法深思了,反正堵在这里早晚也得给烧死,我一面提加真力加固防御盾,微微侧身朝后面洞壁劈了一斧。
战神之斧的威力自是不容置疑,一斧过后便轻易切入了光壁之间,只是洞壁却没有应声裂开。
只听轰然一声,覆盖在壁上光幕炸裂破碎了一片,无数大大小小的光刺光针光箭光刃潮水般席卷而来,将我全身上下完全裹住……这红蓝色针芒搞不清会有什么残害人的威力,但可以肯定地是给它打入身体内总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我大骇之下,妙相变幻瞬间发动,同时黄三神力大张,直往光幕破碎处撞去。
“噗”的一声轻响,如裂木板,如破土墙,我已穿透而过暴露出来的石壁,飞越了一大段距离,忍不住仰头叫一声侥幸。
这石壁竟然只有薄薄的一层,并非厚不可测的山体,不然我钻进山石之内,魔焰还会追着我烧个不止。
好阴狠毒辣的火焰阵,恋花老妖是存心把我往死里赶啊。
此刻身处之地倒是很空旷,红蓝光芒也消失了,刚从强光照射下出来,眼前一片黑乎乎的,一时也分不清周围情景。
我揉了揉双眼,身周渐渐恢复了清晰,后面远处魔焰从我刚才撞破的缺口处喷了出来,不过已对我构不成威胁了。
魔焰虽是黑色的,但里面的红蓝光束却映出了一些亮光,我便借着这丝亮光观察着周围空间,蓦然眼神一顿……脚下不远处竟然一动不动地伏着个人,瞧其背影赫然就是飘飘……难道飘飘已经……我心下猛地一颤,一步跳了过去,将她扶了起来,“飘飘,你……”心口处一点刺痛立时传至脑海深处,我转念间即明白又中计了,真力随着念头爆发而出,将手中之人推了出去,身子往后疾退,落地细察,心口已被刺入了一枚细针……“咯咯咯咯……”随着恋花老妖那令人生厌的媚笑声再度响起,前方燃起了一丛丛火光。
人影晃动,恋花老妖率领着大队人手现出了身形,她手中还拎着一人,那才是真正的飘飘……“怎么样?早料到你小子有点能耐,魔焰烧不死你,这个才是必杀之策也,咯咯……你小子精明的时候精明,大意的时候却又实在过分大意,本宫略施小计,你不就糊里糊涂的中了?”我运真气封住了心口,扫了一眼那被我使劲推出去扮作飘飘的人,装作若无其事的笑道:“果然好计策啊,偏偏这么低等的手段老子也中了,不过你又能拿我怎样?”“咯咯……中了本宫的恋花金针还能嘴硬的你算是头一个,本宫这针总共才炼出三枚,当初赏了一枚给羽化老鬼,要了他的命,如今你说本宫能把你怎么样?”想不到羽化古仙就是死在这一针上的,我脸色微微一变,羽化古仙既然都受不了,我能特别点吗?“你小子精元又深又纯,本宫要是吸取了练功,必能增长百倍修为,从此再也难逢敌对,咯咯……咯咯咯……”恋花老妖越笑越得意,到后来更是笑地直不起腰来。
恋花金针进入我体内后便彻底感觉不到了,也不知钻到了什么地方?但我却知一旦它发作起来,绝对会要了我的小命的。
此时此刻我只要一露出惊慌之色恋花老妖必会立下毒手,是以我还不得不表示出毫不在意的样子,扬起了手臂,“想要吸老子精元,那就快点来啊,不然等老子死了,那就不新鲜了。”
恋花老妖情知厉害,慌忙将飘飘提起挡住了身子,“咯咯,你这小子古怪得很,本宫可不敢以身犯险,就让本宫的铁背灵龟吃了你,本宫再取精元也是一样……”脚下地面突然一阵抖动,土石拢起,纷纷破裂,竟真地爬出一只大龟出来。
这大龟全身赤红,瞪着两个铜铃般的大眼,狠狠地瞪视着我,慢腾腾地向我爬了过来。
铁背灵龟?恋花老妖还养了这么个玩意儿。
铁背灵龟还真像是披着一身铁甲,走路时刮着地面上嘎嘎作响,呼呼吐着气,朝我步步接近。
我手一挥,正要发动神斧劈去,突然心内一阵剧烈收缩,忍不住浑身一颤,上扬的手臂软软垂下……恋花金针开始跟我作祟了。
战神之斧是依赖黄三神力而发动的,此刻既然发不出,那么诸如无相穿越,妙相变幻等等神通应该也都用不了了,我心下一阵悲哀,一把抽出了修情剑,朝铁背龟身上砍去。
铁背龟刚刚爬到我跟前,我已在它身上劈了七八剑,只是其甲硬皮厚,却根本对它构不成什么威胁。
铁背龟一受攻击,凶性大张,嚎叫一声,呼地一头撞了过来。
我急转修情剑,环着切向了它脖子,哪知铁背龟就连颈脖处也似乎有铁甲防护,这一剑别说砍进去,连印痕也没能留下一点。
修情剑虽已被大食老妖咬地满是缺口,但其锋利却也不是随便说说的,此时在铁背龟身上竟然丝毫不起作用,我惊骇之下接连向后跳了几步,拉开了与它之间的距离。
铁背龟摇了摇脖子,再次一步一步向我爬来。
也幸好它行动慢吞吞的,不然若是动作也快如闪电,恐怕还真得给它吃了。
眼见铁背龟瞪着硕大的双眼,爬到我身前又一头撞来。
我先退一步,看着它圆溜溜的眼珠子,心念一动,忽然脚下一错,绕到了它侧边,剑尖急拉,在它双眼上一带而过。
铁背龟纵是全身坚硬,眼睛却不能也是铁的,这一剑扫过,顿时闻得一声嘶叫,血花随着剑势飞溅而出,铁背龟眼皮紧紧盖了起来。
我乘势而进,狠狠一剑刺在铁背龟一只眼皮之上,“喀”的一声轻响,剑尖卡在了眼皮硬甲之间,仍不得入肉半寸。
“喝”,我一声暴喝,强忍着心头一阵剧烈收缩,握剑的手猛然一震,“嗤”的一下凌厉破空之声,一股真劲无坚不催,终于透甲没了进去。
剑罡破敌,铁背龟如喝醉了酒般摇晃着身体,踏着碎步东倒西歪,一进三退,渐渐动作越来越慢,终于伏在地上不动了。
可是这么一来,我心头激烈地倏然膨胀,又倏然收缩,渐渐漫延到整个胸膛内都急剧波动起来,索引着我浑身抽搐不止,恋花金针的威力终于完全发作了。
正 文第七十六章 烈狼现身恋花老妖的笑声也转为阴森森的,“想不到你还能伤我灵龟,确实比羽化老鬼厉害得多了,好在本宫吸了你精元炼化后就能无可匹敌,从此也用不上灵龟之助了,本宫要亲自动手啦……”一枚小小的细针竟如此霸道,以我的绝强神力也被它完全控制。
我闷哼一声,双膝一软,仰身跌坐在地上。
恋花老妖大喜过望,一把扔掉了手中的飘飘,飞身向我抓来……飘飘自被恋花老妖带出来时就一直没有吭过声,也搞不清她究竟是不是还清醒着。
这时被恋花老妖一扔,顺势跌到了一边地上,伏着身子一动也不动。
恋花老妖一手按住我顶门,一手便往我下身抄来。
我虽不懂她这吸元之法,但料来阴毒得很,滋味绝不会好受,只可惜此时我一动真力浑身就是连串抽搐,体内张缩剧痛难耐,更别提发劲打死她了。
却不料恋花老妖的手柔若无骨,轻轻地托住了我下面,慢慢地揉搓着,一种奇异的感觉瞬间从小腹升腾了起来,向全身传去,竟是舒服惬意得很……恋花老妖双眼中布满了媚丝,光洁细腻的脸蛋上各透出了一片红云,纤巧的小嘴微张着,急促地喘着气,高耸的胸脯随着呼吸快速起伏,犹如波涛翻腾……若单以相貌而论,恋花老妖也确实是绝色美人,我的呼吸也加快了起来,舒适的感觉一阵超过一阵,越来越强烈……“磨蹭什么?快点动手解决了,你吸精元,我吃肉……”突然一个粗哑的嗓音喊起,一下子将我惊醒了过来,眼看一个满脸硬毛,人形狼样的兽精两步跳到了我身边,伸着长长的舌头舔着嘴巴,盯着我一脸的馋相。
“你是烈狼?”我嘶声大叫出口。
虽然我并没有见过烈狼,而世上狼精也有无数,但他一现身我便意识到他就是我一直在苦苦寻找、灭我一族的大仇人——烈狼。
那狼妖一怔,讶然道:“你怎么认识我?咱们好像从来没见过……”“咯咯……人家挺关心你的,一见到本宫就问你在什么地方?本宫也一直好奇着呢。”
恋花老妖眼见我被勾起的情欲已平定下来,恼怒地瞪了一下烈狼,只得不甘心地住了手。
果然就是烈狼,郁闷地是偏偏在这种情况下找到了他,此时莫要说报仇,连自家小命还捏在他们手里呢。
烈狼显然还不知道我要找他报仇,盯着我左瞧右瞧了一会,咧嘴吼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快说出来,说完了我照样要吃掉你。”
“老子就是送上门来给你吃的……”不共戴天的大仇敌就在眼前,我急怒交加之下哪还顾得了体内禁制,纵是元神让恋花金针摧散也要先把烈狼给撕碎了。
“呔……”我暴喝一声,完全不再理会心胸胀缩的伤害,强提真力挥掌劈向了烈狼……恋花老妖万万没料到我到此时此刻竟然还能发动凌厉杀招,大骇之下转身便逃,却不妨被旁边的烈狼抽冷子一把抓住,拉了过去挡在了他身前……我这不顾自身,舍命发动的战神斧劈,乃耗尽了我全部神力,等于是亡命之徒的拼死一击,用力自然是大的出奇,甫一扬手作势,烈狼便预知自己无论如何无法抵抗,情急之下顺手拉住了恋花老妖作盾牌挡了一下。
斧劈血光一闪而过……“叮”的一声清脆声音响起,恋花老妖衣服内裹身的坚固金甲竟也被这一斧劈了开来,斧劲直透而入,直接让她香消玉殒……可怜恋花老妖修为应该远远在烈狼之上,只是被烈狼出其不意拉了一把,结果这一下就让她白白地做了替死鬼。
烈狼也是六魄皆冒,魂不附体,哪里还有闲心看一下恋花老妖是生是死,转身急遁而去,几跳便没入了黑暗之中。
这时恋花老妖的身体才软软的瘫倒在地。
一掌挥过,一死一逃,战神神斧的威摄之力无出其右,余下的恋花宫众喽啰人数虽多,却无不给吓破了胆,猛然轰的一声大叫,四面八方逃亡而去,转眼跑了个干干净净……其实我凭着重伤发动斧劈之后,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烈狼如果不逃,完全有机会把我一口一口咬来吃个皮光肉尽,只是神斧威力实在太过于强大,谁敢拿性命来赌我能不能再发出一斩?这时我终于体会到羽化古仙临死前的痛苦与无奈了。
这种心脉断绝,元神破散的滋味还真不是人力所能承受抵抗的。
“飘飘……飘……”我哑着嗓子喊了两声,紧跟着身子一颤,头脑中晕眩袭至,一口气再也接不上来,伏在地上惊搐着。
“黄三,黄三……你怎么了?”飘飘也不知先前是吓晕了还是给恋花老妖封住了,此刻终于醒转了过来,侧头看了一下伏尸在旁的恋花老妖,手脚并用地爬到了身边,抬起了我的头,“黄三……黄三……”跟飘飘在一起,我好像特别容易受伤害,动不动就九死一生的,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气数使然。
奇怪的是飘飘却并不像以前那样惊慌失措,语气还带有几丝不屑之意,“你所中之伤害虽厉害霸道,但不过是一种魔道旁门的害人妖法,以散元破神之力灌注于炼器之中,只有进入心脉之中才能附体作用,且由于是魔界分派支流妖术,因此只能对仙家人体等异质才有效,一入妖魔之体便会立即化散,你只需……啊,你……你不是魔体……”飘飘似乎到现在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慌之色。
我虽然在与魔界中跳窜活跃,看似混地还不错,但本质却跟魔道不搭界,相反还和羽化古仙一样是仙身真体。
这也是恋花金针能整我至死的要点所在。
飘飘已经完全傻了眼,“这……这怎么办?如今只有师尊才能渡你魔体,可是……师尊还在通古海,你……你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的。”
莫祝不在,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成就魔体?飘飘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我功力太浅,又没有魔界法宝在身,我……我没办法救你啊……”法宝?法宝也能帮助转为魔质?魔龙内丹算不算是这类法宝?正 文第七十七章 元神历练这颗魔龙的内丹自当初在天华洞底里采集得来,就一直藏在我贴身之处,早些时候虽被东郭无怀连同珠宝一同偷了去,不过好在后来他又将内丹还我了。
当时据五公主所说这魔龙的内丹乃是魔界的至宝,价值高不可估。
那么此时这宝贝能不能救我一命呢?“魔龙……内丹……”到现在我还能咧嘴憋出几个字来简直算是难能可贵了。
飘飘一怔,随即领悟过来,伸手在我胸前四处按了按,很快从我怀里掏出了那颗魔龙的内丹。
“啊,真的是魔龙万世修成的元丹。”
飘飘眼中的惊忧慌乱瞬间一扫而空,转而射出了欣喜飞扬的神采,“不错,这正是魔界中www.smenhu.cn第八集 仙魔之战极为珍贵的宝物,连师尊都曾说这种异宝难得一见,你……还真是命大。”
说着就将内丹纳入了我口中,运气助我吞下。
我的命真的很大吗?不过想想还确实挺大,每到生死存亡的关头总会有那么点机缘出现让我化险为夷。
“快,运用魔炼心法将内丹催化收为己有就没事了。”
一句话便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我的心倏然又凉了下来。
我学会的本事神通虽多,但至今为止还从没学过任何的魔界功夫,甚至包括入门心法。
这时要我来运用魔功催化服下的内丹,就好比叫打铁的去绣花,虽然力气只要一点点,但这一点力就是使不对劲啊。
难道我的运数终于用尽,今儿个是无力回天了?我的心中一片凄凉,这次恐怕是非死不可了吧?“看,他们在那边……”人声响过,昊天居士领着两个弟子奔了过来。
他们倒也有本事,三个人就杀散了恋花宫那么多侍卫侍女,赶了下来。
这时候我的心情就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挣扎,哪知折腾了半天却只抓到一根浮在水面上的草根那般绝望,哪还顾得上昊天居士他们过来不过来?“哦……老妖已经死啦?少侠怎么了?”昊天居士瞟了一眼伏尸在旁的恋花老妖,专注地看着我。
传到耳中的声音渐渐地模糊了起来,我意识中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握紧飘飘的手——但愿她不要扔下我,把我带到五公主的身边……咦?我到了哪里?怎么四周一片青蒙蒙的?我已经挂了吗?“来者何人?报上名来……”虚无飘渺的声音似从上空传来,又似从地底下钻出来,我四下张望,分不清究竟出于何处。
“我叫黄三,这……这是哪里?是幽冥地府吗?”“此乃归元道,反持真身者皆有机会走上一趟,念尔等修炼不易,此刻封你元神,留你魂魄,容你自寻生机。
只要走得通这条道,就放你还魂,走不过去,那便收了你的魂,打入地狱……”归元道路?还有这么个所在吗?此刻我体内果然没有了黄三神力,只有一脉温润的暖流还在缓缓转动,那是补天之珠的灵性。
无论什么时候,只有补天灵气与我不离不弃,任何力量也不能将其剥离我的身体……“那敢问如何才算走得通?”“哼哼……保住你的身体,走完这条道路,尽头便是还元之门……切记任何时候不得离开归元道路,否则便不算顺利走完。”
话音渐渐淡去,再无一丝响起。
前方缓缓现出了一个细长的影子——一个黑乎乎的,细若竹竿的人形淡影,手中赫然还握着把剑,这影子一会儿虚一会儿实,也不知是真人还是烟雾聚集。
我正眯着眼睛想看个真切,蓦然剑光一闪,那影子突然动了,连影带剑直射而至,变幻无方,鬼魅之极,瞧样子便要将我一举切成两段。
黄三神力既失,诸般神通也跟着失去,我急切之间只得拔出修情剑护身,封格攻来的剑势。
那魅影明明已到了我身前,但我的剑一递出,它却突然不见了。
我收回修情剑,定睛看时,竟还好端端地站在原来现身之处……管它是人是鬼,是虚是实,我只要知道它不是好惹的就行了。
此刻我唯一可以依赖保身的就是修情剑法和补天灵气了。
修情心法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我屏息凝神,渐渐晋入通明之境,当下斜举修情剑,双目锁定住那个魅影,静静地等待着。
那魅影又动了,直冲而上,手一扬便洒出了十来朵剑花,着着抢攻,果然剑影重重,幻影叠叠,不愧一个魅字。
我可不能退,此刻无相身法使不出,一退之下便得给他的剑势罩住,到时无数的虚影就会搞得自己头晕眼花,摸不着东西南北。
好在魅影剑快,我的修情剑法也不慢,修情剑闪着光芒形成了一道光幕护住了周身,可惜剑身上没有射出无坚不摧的剑罡,未免大失威力。
蓦然一道厉芒透过了剑幕,直奔眉心而来。
魅影速度陡升,杀手剑式出来了。
若不是修情心法的七重修持效果,求得镇定通明,我不知道该怎样应付,后果又会怎么样,但现在我却谨守一点灵明,并没有去理睬这一剑。
这就是一把赌局,老子赌它这一剑是虚影,真正杀我的招式还在后头。
倘若这一剑是实,我的脑门上就会多出两个洞,前面一个,后面一个。
魅影似乎怔了一下,显然我的不理不睬彻底打乱了它的必杀布署。
等它顺势化虚为实,将这一剑转为真正刺眉绝杀的时候,期间总不免要顿上一顿,这一瞬息就完全改变了战果。
我只出了一剑,自始至终我只有这一剑攻击。
魅影缓缓收起了剑,竟然向我点了点头,然后仰身倒地,化作一蓬烟雾散去……这魅影的剑以奇、幻、快为主,十剑中倒有八剑是虚招,剩下两剑还有一剑是用来迷人眼的,真正的杀招只有一剑。
只要能挡住它那致命的一剑,其实破它并不难。
修情境界并不是吹的,打一开始几剑试过我就看出来了。
不过我也已汗流夹背了,这家伙的剑实在太快,变化实在太多。
这算是过了一关吧,我举步朝前走去。
突然一股冷气袭脑,我急忙抬头看去。
一把硕大的白刃已经凌空劈下,我大惊之下疾往旁边跳开闪避,身子落地还没站稳,“啪”的一声又从脚底传来。
念头电转之下心知不妙,身子已再度向旁跳开,刚才所处之地已冒出了一条寒光闪闪的刀刃。
不料后面的攻击来得更快,我身子还在半空,“唰唰唰唰”无数飞梭又从头上纷纷砸下。
这一下我东突西跳,挥剑格挡,狼狈之极,背上肩上接连被打入了几枚,鲜血崩溅。
一股痛楚应伤而生,我不自禁地脸皮抽搐了几下,握剑的手也抖了两抖。
堪堪飞梭落完,十余枚短锥又到了胸前,紧接着一大片蓝烟又罩向了我。
我被层出不穷的连续打击搞得心惊胆颤,头大如斗。
当下咬牙拼命振动手中修情剑,以剑尖格开短锥,再伏地滚动,避过蓝烟后突然发现身形有些迟缓起来,那不知又是什么道道的蓝烟多少沾了一点在我身上。
“虽然模样难看了点,不过总算都避开了,嗯,身手还不错。”
我爬起身来,前方不知何时现出了一个月白色的身子,体型五短,头顶油亮发光,竟是个光头佬。
这也算身手不错?老子要是神通尚在,就让你瞧瞧什么才叫高明。
光头佬只是保持着原样看着我,并不再发动打击了。
难道他的伎俩已经使完了?“喂,你还打不打?”“打完了还打什么?”“那就请让开,让我过去……”“我打完了,但你还没有开打,怎么能过去?”眼见他在说话,嘴巴却一动不动,连脸上肌肤都没有一丝颤动,也不知他的话声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
我心下另外又生起了几分疑惑,怎么这话声听起来有点像是老菩提的口音哪?你既不打又不肯让,那么就由老子来逞逞威风了吧。
我一声清啸,修情剑一展,往他胸口刺去。
我的无相身法虽然用不上,可出剑照样是极为快速,修情剑一发而至,寒芒闪处,已到了那光头佬胸前。
那光头佬说自己打完了竟真地就不再打了,专等我来攻,只是他大概也没料到我能说到就到,疾速至此,一惊之下,后退已是来不及,身子陡然顺着剑势向后仰去,倒似一块矮石桩倒地。
我哈哈一笑,也无意就这样了结了他,收剑起脚,“呯”的一下踢在了他的跨间。
光头佬“哦哟”了一声,顿时化作一道月色光芒消散不见……又算过了一关了,我意气风生,信心倍增,长长地吸了口气,迈开大步朝前走去……这次走了很长一段路也没有遇到阻拦,周围已经光亮了许多,便像是天明时分一般,由青转白,由暗转明。
是不是我这样就算走通了这条归元之道?嘿,好像还没有。
我的念头刚刚闪出,就看到前方展着一面大旗,这里没有风,那旗却是飞扬飘动,旗面上四个苍劲大字龙飞凤舞:天人合一。
这次又会来什么古怪东西对付我?我走近了些,倏然立定,喝道:“怎么光见旗不见人,人呢?”那旗缓缓垂了下来,旗面后还真现出了个人,眼看顺着旗竿滑下,却是个只有三尺高的侏儒。
“到底还要打多少场才算过关哪?”我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个侏儒,脱口问道。
“入得天人合一境,过得天人合一阵。
往后便是无限通途。”
这人的声音竟也带有老菩提的口音,我心中是越来越疑惑了。
不管怎样,看来这便是最后一关了,我抖擞精神,修情剑指向前方,叫道:“来吧。”
天人合一站着不动,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好像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
我却不敢丝毫大意,提神戒备着。
哪知过了好长时间,他竟然还是这副样子,我开始浑身不自在起来,道一声得罪,拔剑抢上。
天人合一还是没有动,甚至可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既发动,也就不在犹疑了,身法出剑一息间提至极致,光芒闪烁间,修情剑已到了他胸前。
眼看着长剑就要破体而入,天人合一却突然无端端地不见了。
“遁形”。
脑后风声飒然,我急转身子。
一个红色的火焰球流星般砸到,在我剑尖点刺之下,蓬的一声炸了开来,化为无数火雨洒落。
火呈青白色,竟是三昧真火。
我以前被火烧过多次,今日在这条归元道上一路走到此处,好歹也积累了些失去神力后的打斗经验,而且我只怕魔焰,对炼制真火倒不怎么在意。
不过话虽如此,我闪避了这蓬火雨后,身上还是留下了几点焦斑,而烧酌之处竟是极为疼痛。
天人合一现身在前方,喝道:“定身封元”。
抬手一扬,“咻咻咻”三声,又掷出了三个圆球,一青一黄一白。
青色僵硬,黄色封锁,白色吸元。
随便中哪一个都不是好玩的,我哪敢再硬架,闪身一一避开。
对付这样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贴身攻击,采取远程打击的人往往近战手脚都不大利索。
我练得修情剑法之前不就是这样么?我避过三色球,挺身再冲,可是天人合一又不见了。
真他妈难缠得很,我眼光四下扫视,搜索着天人合一现身消失间是否有什么蛛丝马迹。
蓦然头顶一暗,一把招魂幡砸了下来,同时脚底感到一阵轻微波动。
我现在用不了妙法神通,单以剑法与使法术机关的人对战,唯一可以采取的法子就是“小心为上,见机应变。”
我纵身而起,急往后退。
“唰”,原处之地齐齐冒出了一排尖刺,空中呼呼声响,招魂幡竟紧追着砸来,看其形状并不大,却有铺天盖地之势,比刚才那光头佬的突袭又要高明得多了。
我左闪右躲,招魂幡紧追不舍,任我如何跳窜伏低,总能跟得上。
天人合一落在旁边,嘴角浮出一丝得意。
“喝”,我逃无可逃,索性硬拼,修情剑光暴涨,以战神之斧的架式反身长劈而出。
招魂幡如布帛撕裂,嗤啦一下从中一剖为二,飞向两旁在空中消失。
我也不等收回剑招,身形已窜向天人合一。
天人合一眼神一缩,慌忙再作布置。
我已到了他眼皮底下,手腕一转修情剑由外向内回切过来……“呯”,我没有撞上天人合一,而是撞在了一块石壁之上,一时头晕眼花,金星飞舞,胸腹麻木,四肢不住乱颤。
“移形”。
东郭无怀的看家本事他怎么也会?这一下我吃了个狠的,撞的浑身发麻,连脑袋也似乎迷糊不清了。
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我洒了洒头,一惊而醒,身上竟有七八个恶鬼在噬咬着自己……这就是从未一见的招鬼术吧。
鬼并不是真的鬼魂,只是模糊的鬼影而已,但让它们咬住不放同样会致命的。
天人合一现身在侧,又接连掷出了四道光球,他已准备一举将我拿下了。
四周围着恶鬼乱咬,前方飞来的光球又不能硬挡,我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弃剑认输,让光球炸裂,让恶鬼吞掉?情急之下体内补天灵气突然涨了一下,应该是牵动出了无极真气。
我手中修情剑突然缓缓运动了起来,绕着身子圈了两圈,再轻飘飘地朝四枚光球各点了一下,一触即收。
四枚光球经我一点,竟然各自改变了方向,被带地砸向了恶鬼。
“嘭嘭嘭嘭”,四球炸开,所有恶鬼顿时惨叫着化为阵阵黑烟散去……引敌之强,反攻于敌;一粘一引,借招拆招。
修情剑法奥义终于在危难间领悟而出,恐怕纵是修情老祖在此,也不得不赞叹一番。
我低头察看一下身上的伤势,幸好皮肉还没被撕去,远没到危险地步,当下一提身法,再次冲上抢攻。
天人合一见我越斗越强,奇招怪式层出不穷,且打斗中还能不断领悟心得,加深修为,越拖下去对我越是有利,一时也弄不清我还有多少厉害路数没使出来,哪里还敢再与我对耗,连忙掷了几道封锁黄球,双手十指张合,不停地做着稀奇古怪的动作,不知又在准备着什么。
几个黄色封锁光球自然起不了什么作用,我轻易躲开,又窜到了他跟前,只是这次不敢再鲁莽前冲了,撞壁的滋味可不大好受,能免当然要免了。
天人合一再度凭空消失,但我的剑已然同时出手。
循形术施展之前,他都会朝旁边某个地方看一看,而后他就会在那个地方出现,这就是他的破绽了。
嘿嘿,对付我这等高明人物,同一种伎俩岂能接二连三地使用?那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修情剑寒芒闪动,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影飞射而去……而这时候身周变化也起,我似乎突然跌入了一个无边地下空间里,四周一片漆黑,无数冒着红光蓝光的幽灵鬼魂凄厉的惨呼着朝自己涌来,要将我撕裂吞食。
数量比之先前恶鬼噬体时何止多了万倍?这是什么所在?怎么还有这玩意儿,如此多的鬼怪扑上来声势着实惊人。
我心胆俱裂,偏偏修情剑又被我掷出去了,想封挡都没法子。
看看四面八方扑来的妖怪,只有身后一块地方却比较安静,鬼灵精怪一接近那儿就绕了开去,此时此刻哪里还来得及沉思犹豫,我纵身便往那干净地儿跳了过去。
虚影黑暗统统消散,周围恢复光明。
我傻不拉叽地看着自己已跌出了归元之道外面,一脸地不可思议。
“幻形”。
天人合一现出身形,胸口一个透明窟隆,已被修情剑贯穿而过,愣了一下,仆地消散。
我虽然打死了天人合一,但自已也跌出了归元道路,不知这算不算过关呢?那个虚无飘渺的声音总算再度响了起来,“你落下归元道,本已闯关失败,只是你灭敌在先,落身在后,这一步就算你勉强成功了吧,呵呵……”这最后呵呵一笑,声音突然改了,明显就是师傅的声音,我心头一热,大叫出声,“师傅……”一惊而醒,我这才发现自己此时竟睡在一张软榻上,身上还盖着一席柔软的雁羽毯子。
旁边搁着一张小桌子,周围摆着四张圆凳,桌上一把瓷壶,倒扣着几只杯子。
软榻尾处还有一座铜鼎香炉,青色烟雾袅绕,正燃着上好檀香……这儿竟是一间雅致的厢房,我怎么会来到了这里,这又是什么地方?刚才的所经所见难道是在做梦?可施法打斗,受伤疼痛为何又那般真实呢?而且我现在没事了?我记得是中了恋花老妖的恋花金针,金针已经全面发作,我小命难保的啊。
飘飘呢,怎么不在我身边?远方一座林木苍翠的山岭间,正对面坐着两个老道人,其中一个老道身披鹤氅,慈色祥容,赫然就是无极天尊,他扬了一下手中的拂尘,笑道:“这样也算功德圆满啦,那少女已经救活他了,多谢道兄趁此机会施展神通助他领悟修持奥妙,但愿我们一番苦心施为,能让他体会出修炼之道的真正妙谛。”
他对面的道人却是一身麻布道袍,不消说就是菩提老祖了,只见他微闭着双目,轻轻颔首道:“这小子悟性并不差,只是平时大部分都用在鸡毛小事和歪门心思上了,这次元神离体的一番经历,长久下去他收获心得绝不会小。”
顿了一顿,忽然展颜笑了起来,“若不是这次他身受妖术,重伤致命,心智失控,恐怕纵是我二人合力,也未必能取他的元神过来历练一遭吧?呵呵,纵是如此,寻他元神时还毁了老道的易方镜,这个你总得作些赔偿吧?”无极天尊捋了一把颏下长须,与他相视而笑。
正 文第七十八章 红影恶魔我翻身坐起,突然感觉怀里贴肉处有东西,伸手摸出来一看,乃是一片叠得四四方方的白娟,展开来时,上面竟写满了纤秀小字。
“郎君身中妖术,性命危急,虽有魔龙内丹入腹,奈何郎君不曾修过魔功心法,有宝而不能利用。
眼观郎君已到破元散魂之时,倏忽不能再有耽搁,妾功力低微,无能隔体相助,不得已以贱躯相报,与郎君结交一体,运转法力代为催化魔龙内丹,以助郎君转化本质修成魔体。
此时郎君已具仙魔之体,妖术不再能为害,郎君无恙矣。
妾私自作出苟且之事,无颜守候郎君醒来,已先一步返回通古海,郎君若不嫌妾贱下,复原后请速回通古海来接,妾与五公主翘首以盼,万望勿负……飘飘呈上。”
我捧着白娟,一时不由痴了。
飘飘竟然……身下洁白的床单上,几点殷红触目惊心,而我身上的衣服虽都已穿好,裤带却是系得松松的,远不如平时自己系地那么那么紧。
美人恩情,何以为报?我一跃下了地,将那面染有血渍的床单折了起来,正要收入怀里,忽听脚步声响起,紧跟着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口站着两人,瞧装束正是昊天剑派的徒众。
我心中立时明白过来,当时我昏迷之前,昊天居士曾带着两个弟子赶到了我身边,那么这里就应该是在昊天剑派中了。
那两人见我站在榻边,同时愣了一愣,跟着脸上露出喜色,齐声叫道:“少侠醒了,我们这就去禀明祖师……”看着他们慌不迭地转身奔去,我心下不免觉得好笑,早几日昊天居士还要捉拿我的,如今我却成了他们的贵客在这儿休息养伤。
昊天居士顷刻间便赶了过来,一见到我就呵呵大笑起来,“少侠好些了吗?感觉怎么样?”我活动了一下肩臂,“已经完全复原了,多谢居士相救……”昊天居士双手连摇,“惭愧,老夫可没有本事救你,救你的是那位姑娘。”
说着脸上浮起了一丝羞郝之色,“亏老夫向来还自居医道高明,不料刚才使劲浑身解数,少侠却丝毫不见起色,眼看少侠就将命绝,那姑娘却突然说想出了救治之法,吩咐我们出去在远处守候,无论如何不得进房来。
说来也确实让老夫佩服,仅仅一盏热茶工夫,那姑娘便开了门说已治好了你,老夫进来一看,果然少侠已脱离危险,处于快速的恢复之中。
唉,老夫活了一大把年纪,如今才知自己孤陋寡闻得很……”飘飘以童贞救了我,这种法子岂是你这老头子能明白的?我当然也不便言明,只得含糊着一带而过。
“少侠请坐,”昊天居士走近桌前,亲自端起水壶斟了茶,在凳子上坐了下来,“说起来老夫还要多谢少侠仗义相助之德,不然那老妖怪如此厉害,我剑派上下非伤亡惨重,最终被灭门不可,少侠予我一派有再生之恩,日后但有所命,本派上下无不遵从……”我也走过去坐了下来,“居士言重了,其实我与那老妖也有前仇,这次也不过是顺便去清算一下旧帐而已,那恋花宫的余孽都已剿灭了?”“幺魔小丑,能成什么气候,魔头一死,余下还不是望风而溃。”
昊天居士说地虽轻松,但观他说话时中气不足,似乎内伤非轻,便知击退占据在昊天剑派里的恋花宫妖人时必发生了一场激战。
“既然剑派已度过危难,那我也该告辞了。”
我说着站了起来。
昊天居士也跟着站起,“那姑娘说有事先回去了,只等你复原后去与她相会,既然少侠已见大好,老夫也就不耽搁少侠时间了。
只盼少侠今后能够常来本派指教,少侠但有所需,尽管传话过来就是……”瞧这老头对我服服帖帖的样子,我又忍不住心动了,昊天居士本事并不弱,而这个剑派也是声势不凡,如果能将他们收入轩辕山……此事仓促之间恐怕难以办妥,还是留待以后再想想法子,当今之急我得尽快赶回通古海去看看飘飘——当然还有五公主以及如云轻月两个小丫头。
归心似箭,我立即辞别了昊天居士,离开八干山往通古海赶去。
黄三神力不但尽复,且似乎修为更精,这大概得益于昏迷中那奇怪的梦中经历。
无相身法展动起来,如光似电,倏现倏没,如此速度不消多久便能到达通古海了。
那梦境中事还一直牵绕在我心头,说假却跟真的一般无二,说真却又明明没发生过,想来想去到最后只有更加糊涂,掉在真幻虚实中再也辩不清了。
“哈哈……”一声傲气十足的笑声忽然传入耳中,我纵是在电光疾射中也立即辨明了笑声传来的方向,当下倏然止步。
我向来并不怎么喜爱多管闲事,但碰上奇怪的事过去看上一看也是人之常情吗。
那一声大笑已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我倒要去看一看究竟是谁这么狂傲?我的飞跃速度是何等之快,虽然一听到笑声就立即停住,但已然飞到前方好远了。
当下我折身返回,朝声音来处窜去。
一座光秃秃的小山丘上,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人,两个站着纹丝不动的人。
首先映入我眼中的便是一个魁梧的大汉,手中提着一把黑乎乎的大刀,那刀极为奇特,宽度竟并不比长度差多少。
穆尊武,我差点失口叫了出来,想不到分别不久,会在这里又见到他。
他对面站着的乃是一个清瘦的披发汉子,斜背着一柄闪烁着珠光宝气的长剑,瞧其样貌古朴,颏下三缕长须随风飘拂,倒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样。
“柳兄,咱们这是第六次比试了吧?”穆尊武开口了。
“哈哈……不错,五战五平,你我都是不服不爽。”
我这才知道原来笑声是他发出来的,哪想得到看上去朴素的人却有这般傲气。
穆尊武苦笑一声,“某家倒没有不爽,其实胜负何必如此看重,你我并驾齐驱,不时的切磋一番,不是更有趣吗?”“可我只有打败你才觉得有趣,其它的一概不想。”
“嘿嘿……既是如此,柳兄请出招吧。”
除了颜边天外还有人能与穆尊武并驾齐驱?这世上能人毕竟还是不少啊,当然我得除外。
那人解下了背上长剑,一掣而出,“这柄剑是我新得宝物,我也这才有胆量来找穆兄重决高下。”
这剑未出鞘时外面都是宝石珠玉,出鞘后却是通体墨绿色,宛如天生一块翡翠打磨而成,光晕内敛而不外放,锋芒沉湎而不张扬。
穆尊武脱口而出:“好剑。”
“此剑名沁玉,乃是琅琊飞瀑万年冲激九天玄珍天然自成,虽不及穆兄的宝刀霸气,但其灵性威武却不在其下。”
那人仰着清瘦的长脸,一字一顿地介绍道。
穆尊武再不发话,扬起手中的大刀,“呼”的一下便劈了过去。
那人展动手中长剑,却并不硬架,退了一步闪过,随即便扑上抢攻,沁玉剑绿光耀眼,往穆尊武胸口插落,去若流星,招式极为狠辣。
俗话道:“刀行开阔,剑走偏锋。”
两人一上手便尽显奥妙,我心下激动起来,这么一场大战还真不枉我过来一遭。
穆尊武岂能让他这么容易近身,一刀将他逼开,随后展开架式,把大刀舞得光影闪烁,破空声呖呖作响,势头威猛之极。
那人一时攻不进去,只能前扑后纵,左避右闪,围着穆尊武转着圈子,寻找进袭机会。
沁玉美人妆,宝刀侠客髯。
一抹绿晕,一道黑芒,相依相伴,相契相合。
这人的沁玉剑是处处机锋,招招埋伏,指东实打西,攻上意在下,不顾伤敌,只求先机,有时半招即收,有时出招就变,明明可攻却偏守,当要守时却抢攻。
看得我三分明白倒有七分疑惑,渐渐迷茫起来,再也跟不上他的套路,大有顾此失彼,力不从心之感。
两人斗了半天,兵器竟没交接过一下,穆尊武攻势越来越见强劲,黑刀大开大阖,刀势破空呼啸之声不绝于耳。
那人不得不转为采取守势,腾挪跳跃,小心应付,此时稍有闪失,被刀气一带便是一分两半的下场,眼见所处形势渐渐紧张起来。
可是穆尊武纵然天生神力,如此刚猛的强攻却不能无限延长下去,那人只要坚持到对方后力不继,便胜望在握了。
果然穆尊武见仍旧奈何不了对手,招式终于放慢了下来,只是气劲反而更加见涨,刀刃上生出嗤嗤之声,锐风刮过,激地脚下山丘纷纷开裂,多半一场比试未完,这小山就成平地了。
那人已近不了穆尊武身周三丈之内,身法早就提到极致,脚也离地浮于半空,犹如一溜烟气般飘忽不定,手中长剑也隐隐有光华伸吐着。
刀罡剑罡同时出现,威势虽比我的无极剑罡略有不及,但也是极为强劲了。
久斗之下,那人剑法展至精微处,更是不合情理,时如巧手绣针,精细缜密;时如莽汉撒泼,破绽百出。
但当真要去击其破绽时,却会立即发现是个大大的陷阱,反而落入计算,为他后势逼得手忙脚乱。
天下之大,当真处处卧虎藏龙,山外有山,人上有人。
我感慨万千地嘘了口长气,若换作是我上阵与他比划,单以剑法而论早就一败涂地了。
穆尊武蓦然大喝一声,刀势再变,完全不合乎规距,出乎情理了。
那人咧嘴一笑,“穆兄这是哪门子绝学,怎么从未见使过?”“狗肉炖牛骨,杂烩而已。”
此时穆尊武的刀法或快或慢,或轻或凝,快如星光电闪,一刀化三,三复化三,三三得九;慢如老牛拉车,懒驴推磨,一步五顿,一招数停;轻如仙子临波,草飞叶飘,花落花散;凝如大山压身,举鼎登峰,钟鸣鼓震。
何为静若山岩磐石,动若暴雨疾电?他们已展现得淋漓尽致。
两人分分合合,各逞绝艺。
足足打了老半天,也没分出高下优劣。
我叹了口气,“既然分不出胜负就别强撑了吧,坐下来歇歇,可别累坏了身子啊。”
一语方出,两人倏然分开,同时讶异地朝我这边看来,还有人能掩身在侧而他们却毫不知悉,怎不令他们吃惊万分?我哈哈一笑,现身跳到了他们身前,“穆老兄,咱们又见面了啊……”穆尊武一见是我,顿时释然,开怀大笑道:“原来是你小子,我还道是www.smenhu.cn第八集 仙魔之战何方高人来此了呢?来来来,介绍一下,这位乃是某家多年知交柳太宗,号称昆仑剑宗……”说着一把拉住了我,“这是某家新结识的兄弟黄三,柳兄莫看他年轻,能耐还要远远高于我二人哪,你们亲近一下。”
柳太宗面无表情,向我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我却满脸堆笑,嘻嘻地向他抱拳施礼,“柳大宗师剑法绝伦,日后还要多多请教。”
柳太宗伸指一弹沁玉剑,发出“铮”的一声清鸣,傲意十足,“你也用剑?”“嘿嘿,小弟也曾学过剑法,不过惭愧得很,学地实在不怎么样,况且小弟也用斧,也用拳脚,也用法术,练地比较杂乱……”柳太宗眉头一皱,这才有点认真地重新打量了我一番,“拔出你的剑……”我吓了一跳,“柳大宗师的剑法天下无双,我……”蓦然一个阴森森的笑音传来,“谁敢称剑法天下无双?纳命来……”同时我的心底生出了一股寒意。
我大惊,这里怎么还有能对我产生危险的人物?声到人到,一个暗红的影子,犹如一团云雾般飘了过来,他手中也握着柄剑,一柄又细又长的剑,倒更像是握着一根铁枝。
这不知是人是妖的家伙一闪而至,速度竟似乎还在我的无相身法之上。
这还得了?我惊上更惊,大喝一声,“小心”。
手掌一扬,战神之斧已劈向那红影。
高手一出招,便知根知底。
我一斧发出,早已落空,那人一晃之下就从我旁边绕了过去,手中剑点向了穆尊武和柳太宗,倒并不先拿我下手。
这是来自冥界的恶鬼还是魔界的妖祸?怎么最近一段时间是人是鬼都跑出来了?柳穆二人只怕不是他的对手,我急转身子,一手握住修情剑,一手扬起战神斧,妙相变幻发动,直扑了过去。
穆尊武挥开刀风,柳太宗展开剑势,正与那红影缠在一起,以二敌一,身上仍迅速的的添着一道道伤痕。
“让我来……”我突然现身插在了他们中间,“叮叮叮”三声轻微的细响,几条红线闪过,我的脸上和臂上赫然多了三条血槽。
这红影如鬼如魅,出招时只能看到从他身上闪出的一丝丝红线,根本就看不到剑的来去。
我心下叫苦,战神斧劈根本就不可能劈得住他,当下也只得不停的变幻,一面催化强大的气势向他逼迫过去。
可是这红影的剑实在太快,不但快,而且诡异,更要命的是精确度极高,几乎招招都能见功而收。
这才多长时间,我身上也不知吃了多少剑,已几乎成了血人,穆尊武和柳太宗在外围转着圈子,寻着机会就来一下,倒也对他起了些牵制作用。
时间一久,我心下渐渐恍然,这红影单是快地不可思议,功力却不怎么样,是以我身上伤口虽无数,伤势却并不是很重。
但是也正因为他超越了快的限制,出没无方,我以黄三神力催发的无边气势都锁不住他,更别谈斧劈和剑罡能瞄准他了。
为今之计,老子只有拼得体无完肤,慢慢地耗死你。
果然那红影激战之下,渐渐后力难继,一声轻哼,陡然变了招式。
这一下每剑刺来,都会瞬间化出九道剑影,可怕的是这些并不是幻影,每一道剑影都具有摧命夺魂的杀伤力。
穆尊武一声暴喝,向后飞跌而出,身上已多了九个窟窿。
在这关键的时刻,我不知怎么的竟然又想起了战神刑天的那面神盾,如果我有战神之盾在手,还用怕他个毛?那红影击退穆尊武,剑光一闪,又转向了柳太宗。
我虽然与柳太宗才初次见面,却也不忍心见他遭难。
当下紧随红影之后,战神斧劈从右至左斜着从他肩颈处砍去——要想救人,先要攻敌之不得不救。
只是这么一下,我已空门大开,那红影沉肩转身,又避开斧斩,握剑的手一振,九道剑影刚起,后面又是九道闪过,接连九下九剑九九八十一剑狂风暴雨般倾来,这想必就是他的终极绝技了。
这一下要是中实了,不但身体粉碎,恐怕连元神都要被剑气摧地散裂开来。
我已想不出办法抵抗,索性住了手,但体内神力却全然暴发,涌向了对方。
同归于尽,老子就算挂掉,也得拉上你一道走……正 文第七十九章 仙魔之战就在我体内神力彻底爆发的一刹那,另外一股大力却莫名其妙地生了出来,顷刻间占据了全身,竟将刺入我身体的细长剑枝生生吸住了。
剑既被封,再有多少后续变化也白搭了。
那红影一扯剑身,纹丝不动,他反应倒也极快,立即弃剑后窜,堪堪躲过了被我神力摧毁之祸……红影一退便已到了百丈之外,再退就无影无踪了,身法至此,确实令我叹为观止。
无边神力既发,想收也来不及了,我伸手急探,凌空虚抓穆尊武和柳太宗,带着二人腾身而起往相反方向退去……那原来的山丘,地面,大片区域之内已完全消失,形成了一个广亵至极的无底深坑……我怎么忘了自己已吸收了魔龙之元,炼成魔体了?适才神力全放,魔力应势而生,原先我已得共工之助,成就水神之体,据其所言万元可融,万法可受,是以此时我体内神魔两种精元撞在一起,相互包容缠绕,吞噬吸纳,竟然合二为一,创造出了奇特的元神——咱黄三的元神。
这种元神我不敢说三界之中独一无二,但奇妙古怪是肯定的。
我带着二人飞跃到另一座山峰之上,“喂,穆老兄,你总不至于挂掉吧?”穆尊武“嘿”了一声,“还好皮厚肉粗,死不了,妈的,那家伙是什么来头,这么厉害?”“应该就是九幽教主。”
柳太宗的语气中已经傲意大减。
“九幽教主?”我和穆尊武同时讶然问道。
柳太宗点了点头,又变得面无表情了,“相传西方佛祖座下弟子孔雀明王有个同胞兄弟,凶残阴毒,噬杀成性,号称暗日明王。
因他作恶过多,后被孔雀王收伏,但不久又让他逃脱,从此销声匿迹,有说他来到了中土,有说他藏身在了魔界,也有说他已经改恶向善了……这九幽教主据称就是暗日明王唯一的弟子,他既在此出现,那暗日明王来到中土一说应该是比较可信。”
想想那红影的恐怖身法,来了就杀人,一失利就逃之夭夭的作风,我不由浑身毛孔一阵收缩,“还是别谈他了,以后再看到这家伙,大家有多远逃多远吧。”
我说着走向穆尊武,运起回天要诀助他疗伤,“我颜大哥呢,怎么不跟你在一起?”穆尊武得我治疗,伤势立见大好,一跳而起,“我看你倒像是从血池里爬出来的,你还是先给自己治治伤吧,老颜吗正在你的轩辕山作威作福,管教着你那帮妖魔手下呢。”
颜边天已在轩辕山帮我整顿治理?我心头一喜,“那好极了,如今山中可还安定,没出什么乱子吧?”“小虾小蟹能整出什么乱子?你不回去看一下吗?”“我想先去通古海,之后才能回山中……”穆尊武眉头一扬,“通古海?如今那儿热闹得很哪,你跑去干什么?”看样子天庭和魔界还没有分出胜负,我好奇地问道:“不知现在战势如何?哪方占有胜算啊?”“天庭正大举进攻,通古海外围防御已全被攻破,退宿到陀螺岭之中依仗地形顽抗,天兵却也未能再进一步……”魔尊不是曾自吹自擂去多少灭多少吗,再说还有耆那宗暗中相助,千祥老鬼也赶去支援了,怎么还这般不经打?飘飘这个时候回去岂不危险得很?我心中一惊,“这么说魔界就快要完蛋了?”穆尊武摇了摇头,“不见得,魔界现虽处于劣势,但伤亡并不多,未失根本,反观天庭却是数度增兵调将,一波接一波强攻不止,损失不计其数,长久下去,只怕很快就要强弱逆转。
魔界的魔头们倒挺会用兵啊……嘿嘿,等到魔界反扑之时,三界就要引发大难啰。”
第二次洪荒大难……共工的遗言在我脑海中一一浮起,难不成大势真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玉帝啊玉帝,你只怕要哭都来不及了。
如果天界势微,魔道昌盛,那会怎么样?嘿,管我屁事,谁来统治三界都好,只要别来插手老子的闲事就行。
既然以后的事我猜不透,索性也懒地去想了。
如今天兵既已将陀螺岭围住,飘飘怎么回得去?哎呀不好,飘飘别给天兵逮去了,我得立即赶过去看看。
“穆老兄,我有事要先走了,你也去轩辕山帮我整整哪……柳大宗师,今日幸得一见身手,小弟学了不少奇妙招数,日后有空再请教,也请你去轩辕山作作客。”
我门面话交待完毕,身形一晃已去得远了。
柳太宗盯着我逝去的人影,喃喃道:“这小子的身法似乎并不比那红影差多少,若假以时日,只怕……”我现在还满身是血,这样跑去通古海会挺吓人的,当下找了一条小河,把身上血渍洗去了,只是这荒山野岭的也没地方可换衣服,只得将破破烂烂的衣服在水里稍微搓洗了一下,再度穿在身上,这才加速往通古海赶去。
离通古海尚远,喊杀声擂鼓声已遥遥传来,看来战势正在激烈地进行着。
我是直接从两军阵中冲进去呢还是先打听飘飘的消息?“好酒啊……好酒,只是一个人喝没什么气氛,有没有人来陪我一起喝啊?”这次我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了,这种油腔滑调的声音除了东郭无怀还能是谁?果然东郭无怀就躺在前方一片草丛之中,捧着他的酒葫芦往嘴里灌着,肚子已经鼓得很了。
“东郭老兄,你倒自在啊,怎么跑这儿来了,也准备打仗吗?”东郭无怀打了个酒嗝,“这地方热闹得很,老爷子跑来瞧瞧有没有油水可捞,唉,老人家年纪大了,这种打打杀杀的可吃不消,还是留给你们年轻人去逞威风吧。”
我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看你喝得这般有滋有味,来,让咱也喝上一口。”
东郭无怀倒也大方,立即就将洒葫芦递了过来。
我伸手接住,眯起眼睛朝葫芦口里面看了一下,也没什么特异之处,便仰起脖子倒了一口。
这酒入口很凉,一下肚就立即升腾起了一股热气,冲的我打了一个颤。
我平时并不怎么喝酒,这酒是好是坏我也根本就品不出,不过一口酒下肚,还是装作摇头晃脑了一番,“嗯,这酒吗……其实也不怎么样,看来你是没喝过天宫的珍酿,连这种劣酒也当宝贝……”手影一闪,酒葫芦已被东郭无怀抢了过去,“小孩子不懂就别胡说八道,天宫珍藏的酒淡而无味,和水差不了多少,岂能跟这个比?”我呵呵一笑,也想不出什么话与他争辩,“我说老兄,你看我浑身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了,是不是能先借我一件……”“免谈,要衣服可以,拿钱来。”
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掌,我真恨不得一刀剁下来,“喂,你身上这件袍子好像还是我的哎,看看又给你糟得一塌糊涂了。
算了,也不用你赔了,就这样还给我吧……”我已伸手扯住了他,以防他逃走。
东郭无怀苦着脸,也不挣脱,“那边有很多天兵的尸身,身上衣着光鲜得很,你去那儿拣几件吗。”
“死尸的衣服要穿你去穿,咱是不要的。”
我说着毫不客气地将袍子从他身上剥了下来。
袍子一被扒走,东郭无怀竟又露出了光身子,敢情除了我给的这件,他还一直未添过衣服。
这叫个什么人哪?我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将袍子穿在身上,站起来掉头就走。
“哎,你去哪里啊?”东郭无怀扯了一把草遮住下身,跟在了我后面。
我去看看他们仗打地怎么样了,另外还要找一个朋友。
“哦,是了,你那个小姑娘呢?给你气跑啦?”“什么叫气跑了?她是先回来而已,只是现在双方正在交战,她恐怕进不去,我此刻担心的是她会被天兵给捉去。”
“嘿嘿,要是给天兵拿住,只怕就一刀砍了,天兵们现在杀红了眼,留她干什么?”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心慌慌的,但飘飘机伶得很,不会傻乎乎地跑到天兵们跟前去吧,她多半应该是远远地在外围转悠着,或者已经又返回昊天剑派找我去了。
“东郭老兄,我要冲进去看看情况再作打算,你老人家要不要跟来?”“冲进去?那不得给两方大军蹋烂?老爷子不陪你了,你自便……”东郭无怀的身手绝不会差到哪里去,什么给双方大军蹋烂全是信口胡扯,但他既然这么说我也用不着勉强,“好,那咱们下次再叙旧,你老人家保重啊。”
“我老人家喝喝酒,睡睡觉,要什么保重的,倒是你小子乱冲乱撞的小心哦,别给天将魔头给打死了,老人家还要给你去收尸……”我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他满嘴胡言,腾身而起,往两军交战处冲去。
此时天界大军正团团围住了陀螺岭,四面八方地发起攻势,要一举占领魔界老巢,彻底消灭魔界势力,只是通古海众妖魔凭借着地形阵势,以逸待劳,一时双方进进退退,僵持不下。
正 文第八十章 两军阵前刚刚入得海岸,便有一队天兵迎了上来,领头者喝问道:“来者何人?”我定睛看时,原来竟是老相识。
此人叫铜光,乃是昔日我在天宫侍卫队里的队友,只是没想到一别不久,他都做了带兵的头领。
铜光见到是我,也不由一愣,“原来是黄将军,怎么你又要来……”当初我在天宫也曾扬名过一时,他对我多少是有点害怕的。
我摆了摆手,“呵呵,是铜光兄弟啊,别担心,我只是来看看热闹,并不是来与你们为难的。”
铜光舒了口长气,语气间仍带有几分疑惑,“我们很快就能攻破陀螺岭,一举灭了魔焰,你真地不插手?”看来他信心还是不小的,我微微一笑,“魔界灭不灭管我屁事,只是我有家眷在里面,我进去看一看。”
“那个……”铜光脸露为难之色,“我们奉大将军之命,在此守卫,任何人没有通行令牌不得进出……”这种规距咱是向来不理的,“嘿,你们能拦得住我吗?”铜光脸色一变,“你要硬闯?”我哈哈一笑,耸身往铜光身上撞去。
铜光大惊之下,急挥手中长柄斫刀封挡,他身后一众天兵也呼叫着纷纷抢上……我人影一晃一转,早已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得远了。
陀螺岭我以前虽也来过,但都是随便看一眼,并没有在这里呆过多长时间。
此时整个陀螺岭完全被包裹在一团浓浓的烟雾里,其间不时有赤黑色激电闪烁,更有无数黑影重重叠叠地上下扑腾,看着极为诡异。
高空之中一面硕大的帅旗正在迎风飘扬,托塔天王一身戎装,左手托着宝塔,右手挥着令旗,威风凛凛,正在指挥着大军进退,脸色镇定中更多的却是忧虑。
他旁边一立增长天王,一立武德星君,也是眉头紧锁,一副不情愿的架势。
后面影影绰绰还列着不少仙道天将。
天兵大军正严严实实地包围着陀螺岭,在进攻战鼓催迫之下,道行高的各展法宝仙术,道行浅的只能以身冲阵。
一时各色光芒闪烁,烟云四起,喊杀声震耳欲聋,一批又一批天兵跟随在无数利器法术之后冲入那团浓雾中……但是不管是人是物,一进入那烟雾之中便顿时影踪全无,既不见拼斗,更不见返回,只不过那浓黑之色却淡了一些。
这应该就是莫祝自吹自夸的万魔噬魂大阵了吧,果然不是一般的厉害。
天宫失去了镇天金印,这一下损伤可就大了,可是瞧其举动,却没有丝毫退却之意,反而在不惜血本地强攻猛打。
而阵法在这等强劲攻打之下,只要被撕开一条口子,陀螺岭就会立即彻底夷为平地。
万魔噬魂大阵如此威力,单凭莫祝一己之力恐怕还不够,多半也是合众魔头之力的来操控运转的。
当前之势,就要看双方能坚持多长时间了,天兵似乎不甘罢休,仍在连番攻打,而魔界布阵者中一旦有谁出现后力不继,阵势运作必会受阻,立时就得破了……我若冒冒然地冲进去,首先就得突破重重天兵的围攻,还要穿过凶险无比的万魔噬魂大阵,怎么想怎么不划算,再说让魔尊看见了,肯定要拉住我替他出力……嘿,咱可犯不着去搅这趟浑水。
眼看两方还得僵持下去,我大可以远远地观看,顺便寻找飘飘的下落。
等到陀螺岭真破了,我再设法抢先冲进去带走五公主和如云轻月两个小丫头。
天庭这次就算得胜也是惨胜,应该没有余力再来对付我了吧?嗯,这个打算不错,简直是妙之极矣。
正在我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洋洋自得时,上面托塔天王已经发现了我,持着令旗的手不由微微一颤,脸色顿时更加难看……我朝他点头笑了笑,指着自己摇了摇手,示意不会插手,让他继续。
但我这么一现身,托塔天王怎么还能安心?这时高空的其他人也都看向了我这边,在外围的天兵也发现了我,不过并没有一个赶过来。
这一点我还是比较佩服天庭的军纪的,要是魔界中人或是我轩辕山的那帮乌合之众,早就喊打喊杀,各自展开行动了,哪还管什么统帅的命令指挥?既然我不想生事,那就不能像木桩一样杵在这里了。
我再次向高空中的统军人物扬了扬手,准备脚下开溜……谁知刚刚转过身子,眼角却瞟见有一道目光正直直地射向自己,熟悉的感觉随即从我心底泛起。
我讶然回头,便看见了一双明亮的眼睛——那目光中有三分温柔,三分欣喜,还有三分调皮……正一瞬不瞬的紧盯着我。
六公主蓝儿?她怎么混在天兵之中了?我大奇之下,忍不住干咳了两声。
六公主见到我的怪模样似乎很想笑,尽力抿住嘴忍着,伸出纤纤细指朝外面指了指。
我顿时会意,向外闪了出去。
铜光正领着手下赶过来,见我突然折身返回,不免又是一愣,还没来得及展开架式,我已从他身边窜过,又去得远了……等了一会,六公主追了上来,她小巧的身材却穿着宽大的衣甲,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但容貌清秀如昔,我想起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时光,不由感慨万分……“黄三,你终于又露脸了,我到处找你不着,还以为你……”她到处找我干什么?难道还要我报答她的两番救命之恩?六公主摘去了头盔,散开了如云秀发,“你把我五姐拐到哪里去了?如今我想找个人说说话都没有。”
看着她似喜似嗔的神色,我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话,想了半天才反问道:“你怎么挤到天兵堆里去了,不知道很危险吗?”“哼,有什么危险,人家整日呆在宫中闷得慌了,想出来玩玩吗,这可是我央求了托塔老王爷好些日子才蒙他答应的,不过还必须呆在大军最外层,一步不得靠前……唉,一点意思也没有吗。”
她说话又快又脆,满脸不在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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