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11、丧母

11、丧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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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丧母

果然,以吴王奕腧为大将军,包括左传彝手下各部在内的十万大军早已经浩浩荡荡地开至横江外十里处地方了。并且宣布了奕稀几大罪状,其中就有昏庸无道,残害忠良,而最为致命的就是揭发他弑父夺位的事实。

原来在此事之前,早在奕稀为太子时就与之不合的众大臣偷偷将亲眼睹奕稀谋杀武帝经过的惠妃送到了左传彝营中,于是候到外患消除之后,左传彝秘密地将实情告知了吴王,并建议杀入京城,将奕稀的罪行公之于众,废其而另择明君。这明君不必明说,暗指的当然就是吴王了,所以吴王很快便接受了。

守卫京城的司隶校尉一职,曾在武帝时期就屡屡换人,皆是由猜疑所至。到了奕稀继位以后则是更甚,已更换了将近十个人,如今在职的竟是他身边一宦官的家属。此人姓张名贵,真正是个不学无术之人,若不是凭自己叔叔在皇帝身边得宠信,如今还是市井一无赖,而自从当上了司隶校尉一职之后,则转身成了军中一无赖,死性一点未改。自上任到今数月,竟未到过军营一次。

此时吴王以义宣为先锋官,率两万步骑直奔京都而来。因为素知京军不善战,且负责指挥调动的都是一些酒囔饭袋之辈,击之如摧枯拉朽一般。义宣便将步骑分批,独率一万轻骑突至建康城下。却只见那城头上并无兵将在把守,城门大开,城中百姓慌张奔亡,一见大军进城,便都回屋闭户。

义宣派人出去打探,不久得知奕稀早已劫了文武百官逃往江都去了,而那些官员的家眷都还在城中。义宣本想先回家看一下,因为心里早已焦急。他是直到发兵之前才知道奕稀已派羽林军把自己家给封锁了的,但还是决定先办完了公务。尔后一面派人急速去向吴王上报军情,一面又在城中各要处布置布兵力,和准备去追击奕稀,攻打江都。

却在这时,令官报入,说是营外有一位身穿孝衣的女子要求见,于是心下大疑,又忽觉心惊,问道,“来者到底是什么人,可有说明来意?”令官道,“卑职只听她说要见将军,有紧要事相告。”义宣急忙赶出去,而出乎意料的是,见到的竟是蔡佩。他本来猜出会是蔡霓的,这让他一定程度的放心了些。

蔡佩一见义宣,眼泪奔涌而出,上前拉住义宣道,“哥哥!我可找到你了。”

义宣一听便即彻底糊涂了,只怔怔地立着不语。蔡佩便将李氏已将自己收为干女儿,和自己之前的遭遇以及义宣从军后家里发生的诸多事故大概都一一地阵述过。义宣才明白原来如此,就问道,“那你姐姐呢?她为何还未来此,难道是还在生我气么?还有,我娘现在的病已经好点没有啊?”

蔡佩欲言,却又突然哽咽,几下低头才终于说出句话,“哥哥,干娘她,已经去世了。”

这话传到义宣耳里,如五雷轰顶一般,呆了许久之后,才稍稍恢复了思绪。已是脸色苍白,腿脚发软,突然又双拳紧握,咬牙问道,“为何没有大夫医治?”

蔡佩道,“羽林军把府上围起来了,不准任何人出入,正要上门来给干娘看病的孙大夫也被他们派的人抓了起来,后来还是姐姐几经周旋,才说通了王良

玉,放了孙大夫出来给干娘急诊的。可是这时候却已经迟了,干娘吐血过多,不仅孙大夫没办法救得,连后来又请了城里许多大夫来,也说没救。”

义宣突然跨步进营,吩咐了副将代理军务。蔡佩在营外候着,不久又见刘宣出来,却已御了盔甲和战袍,执着马鞭急急而过,突然又回过头来,看了下自己,说道,“我们快回去,给娘办丧事吧。”此时他眼神是空洞的,说出的话却很镇定。

那日李氏刚刚断气,蔡霓伤心痛哭了一场,命府上仅乘的几个丫头布置了灵堂,还未来得及跪下去拜一拜,王良玉就带着羽林军进来了。看了当时情形,王良玉不由得一怔,遂向蔡霓作了一揖,说道,“还请少夫人节哀吧。”

蔡霓镇定地道,“多谢了,请问王大人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我家来,有何贵干?难道已经给我家夫君定了罪,要准备抄家了?”王良玉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朝廷要给你相公定罪,而是他自己已经真的造反了,他受了吴王的指使,带着两万大军已经杀回到京城,马上就会攻进皇宫。”蔡霓目光一闪,随即嘴角一翘,展开一个笑容,向李氏的遗体跪下拜道,“婆婆,您可听到了?夫君就要杀进皇宫,为您报仇了!”

连拜了三拜,以头触地。

王良玉道,“少夫人,拜完,就请随老夫走一趟吧。”

蔡霓心中明白,说道,“王大人,是想抓我去砍头?”

王良玉道,“不敢,不敢,老夫只是奉皇上之命,请少夫人随皇上移驾江都。”

蔡霓冷笑一声,说道,“还要什么移驾?王大人啊王大人,你为何也恁般糊涂,你觉得跟他到了江都,就能抵挡得住我家夫君的大军吗?”

王良玉一怔,他不是从来没有想过,而是时时都在思量,有没有跟奕稀陪葬的必要,答案不用说当然是否定的。很显然,奕稀如今大势已去,未来登上宝座的人必定是吴王奕腧,他们兄弟相残又关自己什么事?可是之前曾三番五次地帮着奕稀为难奕腧,事到如今了,哪里还有转身投靠的机会?听得蔡霓这样一说,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间亮了,赶紧屏退了左右,向蔡霓拱手说道,“还请少夫人给老夫指条明路。”

蔡霓道,“王大人何不现在就弃暗投明?”

王良玉摇了摇头道,“哪有投明之路?”

蔡霓道,“王大人,我一向是恩怨分明的,婆婆的事,我会告诉夫君都是那昏君一手造成的,与你无关,只要你现在就带人离开我家。”

王良玉只是不语,踱来踱去,过了片刻才道,“少夫人,老夫……实在为难啊!”

蔡霓道,“如何?”

王良玉道,“因为……因为我的夫人和小儿现在都被皇上扣在了宫里,如果不能带着少夫人回去,恐怕……而且就算我不带少夫人回去,皇上也必定会派其他人来的,到时候可能还不像老夫这么好说话了,还请少夫人三思,还是跟老夫走一趟吧,老夫当尽全力,保证少夫人的安全。”

蔡霓想了想,狗急了也会跳墙,何况他还是九五之尊?但王良玉说得不错,若再抗拒不从,恐怕连婆婆的丧事

也怕办不成了,如此叫我日后如何向夫君交代?寻思之下说道,“那好吧,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是我家……我婆婆刚刚去世,这丧事不能误的……”说着眼里已闪着映映泪光,“王大人只须答应我,待我去后,不准再动桓府上一草一木,否则,后果你自己清楚!”

王良玉道,“这个当然,皇上也只是说要请少夫人去一趟,请少夫人尽管放心就是。”

蔡霓洒着泪向蔡佩交代了如何办丧,义宣回来了,就告诉他,玉郎在卫箱家里,便再说不出话了,转身毅然出门。

一路上蔡佩给义宣说过了家里的大概情况,以及蔡霓交她办的事,义宣黯然地听着,脸上纹丝不动,可心里却如刀割。回到府中,只见卫箱抱着玉郎,在李氏灵前守着,院里人影稀少,偌大的府宅只有四五个丫环忙来忙去,好不凄凉。

不久,甄栩也率大军赶到,吴王和左传彝蔡恒管熹随后同至,都到桓府吊唁。蔡恒是亲家,左传彝和管熹都与桓家是故交,见此情形皆不由得悲愤难抑。蔡恒拉着蔡佩到一边说了些话,先问了她近来过得可好。蔡佩道,“有姐姐和干娘照顾,过得还好,只是……现在干娘去世了,姐姐又被昏君劫走,心里好生难受。”

蔡恒道,“你姐姐非一般寻常女子可比,我想她能应对的。”

蔡佩道,“可她毕竟还是一介女流,抓她去的却是个皇帝,那个人我真的恨死他了,恨不得马上把他杀死!”

蔡恒也觉担心,却有什么办法?人已经被抓去了,只好尽快想办法救出来。又叹了声说道,“那你呢?你以后怎么办?亲家收你为干女儿,又是什么意思?”

蔡佩不解地道,“只是干娘喜欢我,姐姐又有此意,便认我为干女儿的,仅此罢了。”

蔡恒道,“那你为什么又不愿意你姐姐送你回家?”

蔡佩怔道,“女儿……怕没脸回去了。”

蔡恒道,“真的是这样而已吗?”

蔡佩道,“那还能会是怎样?”

蔡恒道,“爹听说你姐姐久不怀孕,是因为她的身体有问题,你是知道的吧?”

蔡佩怔道,“只是略听说过而已,爹爹问起这个干什么?”

蔡恒道,“爹就是是觉得,亲家认你,也是为了此事的吧。如果日后阿霓真的不能给他们桓家续后,那么将你留在家里,是随时可以让你成为桓家二少夫人的,这样做,尽管阿霓心里可能不会接受,但至少让我们蔡家是没有话说的。”叹了一声,又说道,“这个亲家还真是不简单啊!想事情能想得如此周到。”

蔡佩一听,也是觉得很有道理,但不知李氏是否真有此意,或是父亲猜的碰巧吻合?便即不说话了,这时心里直是七上八下的,没有头绪。

随后甄栩暂时接掌了义宣的职务,吴王进宫,与众议推惠妃为皇太妃,废奕稀和他的母亲甄太后为庶人。原来被奕稀罢职的朝中各部大臣,都是一同护送皇太妃到扬州,又是一同回京城的,而因为吴王还只是大将军,无权封赏,于是都只是官复原职。众又推吴王为监国大将军,代行天子之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