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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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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鳞

首席哥哥不好惹

正想着,菜点已经上齐。

看着满桌子的佳肴美味,aurora用力的吸了口气,微眯着双眼,露出一个舒坦的笑容。“真香啊。我都好些年没吃过正经中餐了,都快忘记小笼包是什么味道了。”

“哥,你什么时候回家看看吧。妈妈好想你的。”夹了一个包子在嘴里,aurora口齿不清地向安泊说。

安泊沉默地没有答话。

“你把嫂子也带回去嘛,妈妈看见一定会很开心的。她前些日子还和我念叨你呢。”见安泊没理自己,aurora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去,继续不屈不挠的说着。

“爸爸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就是那个臭脾气。他其实也很想你,只是不肯说罢了……你不要再气他了,好不好?”

“安若雅,你是不是要把所有家丑都抖搂干净了才能安静一会儿?”安泊放下根本就没用过的筷子,揉了揉有些偏疼的太阳穴。

一听见哥哥连名带姓的叫自己,aurora立刻收了声,老实地坐在位置上,用叉子把小笼包戳得伤痕累累。

不知安家发生过什么事,陈果果也不好插嘴问。眼见着气氛低落下去,她就随便扯了个时尚的话题,aurora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聊了一会儿,也就把刚刚的不愉快都给忘了。

用过晚饭,安泊先开车将aurora送回酒店,aurora在酒店门口和陈果果告别,依依不舍得样子格外让人心疼。

“有时间应该多带她出去玩玩,她一定很辛苦,日程排得那么满。”

已经过了零点,路上的车子极少。路灯一盏接一盏的从街道两旁飞驱而过。

“她现在习惯多了。刚开始练琴的时候,天天偷懒。被爸爸知道了,就要拿着尺子打手心,手心打肿了,还有接着练琴。一边练就一边哭,眼泪顺着琴键流下去,时间久了,琴键侧面上全是眼泪印子。”

车子里正播着aurora新作的唱片,钢琴与琵琶合奏。

明明是中西两种完全不搭调的乐器,但合在一起的声音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那你呢?为什么不再练了?也怕吃苦?”陈果果歪靠在坐椅上,瞧着他。

这本来是他最不喜欢提的事情,像是龙之逆鳞,别人轻轻碰一碰,他都要发脾气。可陈果果问的,他却愿意答。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再练了,好像就是突然有一天,就不能再弹钢琴,手落在琴键上,会疼得痛不欲生。恨不得这一双手从此废了,再不按琴键才好。”

他还记得那天自己一早起床,像是往常一样到琴室练琴,可是手指悬在半空中,却怎么落不下去。好像下面那片黑白相间的不是琴键,而是一个个兽的尖牙。

“那天我正准备参加肖邦钢琴大赛,所有人都觉得我一定会夺冠,连庆功的餐厅都订好了。不过后来我突然提出退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和他们解释,但是没人信我。去看了医生,也查不出有什么症状。我父亲大概以为我是怕失败,在找借口,觉得很丢脸,一怒之下就把我赶出家门,还在报纸上登了断绝父子关系的启事……”

安泊说得挺平静,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他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当时确实觉得难过又愤怒,所以才会背井离乡,从德国一口气跑到日本那么远。

陈果果有些吃惊,没料到安家爸爸是这么……爆脾气的人,更没想到平时看上去温温和和的安泊,居然这么倔强。

“那现在呢?过了这么久,还是不能演奏么?”他的手掌此时正握着方向盘,修长有力的手指,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手背上有些狰狞的旧疤,看得人揪心。

“不知道,这些年都没碰过钢琴了。不过几年前刚到花隐的时候……有一次过圣诞节,和店里的伙计玩得太high,一时技痒,就想给他们弹首曲子。结果只弹了十几下,手骨像被人一根一根敲断似的疼,连着一个星期都举不起刀,气得夏末从芝加哥打越洋电话过来骂人……”

安泊想起旧事边说边笑,最初意识到自己不能弹琴的时候,只觉得万念俱灰,一点活路也没有了。这么多年,他的生活只有练琴这一件事。突然被人剥夺了练琴的权力,立刻变得一无所有。

但现在看起来,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完全的坏事。

虽然不能弹琴,但他拥有了更多的乐趣。

陈果果却笑不出来,看着他的手,像是感同身受,自己的手指也开始抽抽。“有可能是心理上的某种因素导致的这种情况,看医生也看不出什么的。”

就像自己的失眠噩梦症一样。

不是因为身体生了病,而是因为心生了病,所以才更难治。

“嗯,大概是这样。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只要不弹琴,干别的都没事。”不光没事,还比别人干的更好。

陈果果点点头,安静片刻后,又开口问道。“那你不打算回家看看?”

这回轮到安泊静下来。

“不知道见了面该说什么。我爸爸到现在还是不能原谅我,觉得我是在找借口。不见面或许还会惦记着对方,等见了面,大概就只剩下尴尬了。”安泊的表情有些落寞,虽然嘴里说着没关系,但当年父亲的行为,一定深深地刺伤了他。

“我父母都是学古典音乐出身的,大概不能忍受自己的儿子因为莫须有的理由抛弃专长,改行当了厨师。他们对我的期望太高,所以就觉得特别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