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99章 破玄妙

第99章 破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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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破玄妙

帝都的秋寒气萧索,比起胭脂河湿气更重,也来得长些,我极不喜欢这凉凉淋漓的感觉。此刻我裹紧了衣物,坐在赏珍阁内,静等赫哲的到来。

即便是关紧门窗,外面那隐隐有破竹之势的冷风依然能够紧贴着缝吹进来。

我将曾经随身携带的包袱摊到桌上,一件件地翻看。赏珍阁里点着微弱的烛光,昏黄一如那时遥关,我与世渊并膝相对,倾谈往事。

拈着包袱上的灰尘,不由感叹,有些东西不亲自重拾,早晚会被时间淡漠。天上浮云似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转眼身置此境,哪里是一开始就能预料到的呢。

出神想着,便听一声“吱呀”,打破了我独处的寂静。偏头看去,赫哲正推门进来,他身后是浓重的夜色和透骨的湿冷。此刻他穿了一件白底金线的锦纹织衣,正中绣着腾腾而越的猛虎,领袖部分皆有团团轻绒,看着极为凌厉威严,这清爽的颜色,也更衬得他眉宇间冷傲疏离。

他关好门,大步走到我对面坐了下来,神色一松,便向我缓缓而笑,“阿月。”

我盯着他的模样,见他今夜穿得如此讲究,有些好奇道,“你这是打哪里来?”

他很是得意,“阿月,你别忘了,我是伊舍的王子,我此次留在帝都,是有大事要筹谋。”

赫哲的野心是我无法比拟的,这我一早就知道。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告诉我,他想做什么,要做什么,以显示他对我的信任。他很清楚,只要他不滥杀无辜,我就不会对他生气。然而他能做到这样,也无非是坚信,我还不配成为他的对手罢了。

我淡然微笑,“不用特意提醒我,我怎么也是一个世家公子,如有不妥,第一时间会去告密。”说罢抬眼看着他轻嗤一声,“你对我,未免也太放心了。”

他闻言抿唇,连连点头道,“或许吧。只是……怕你还没来得及告密,就被通敌治罪了。”

我身份特殊,还隐瞒了性别,若是顺着赫哲三两番进出唐府,而查出我与他从前的过往,便是拿唐府上下所有人的命来杀十次都不够了。

遂不满地横了他一眼,顺手拿过阿壁的短刀,动作极快地向他抛去,“拿着东西赶紧走吧,就不耽误你筹谋大事了。”

赫哲接过短刀,将其收入怀里,便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俯下身玩味地看我。我见和他的距离突然拉近,忙下意识地往后仰去,不料椅子也随人倾斜,一个不稳就重重地跌了下去。椅子翻过来,发出“轰”地一声响,我只觉后背猛地一震,疼到不行。

我挣扎着爬起,坐在地上轻轻揉着,还

不忘嘀咕道,“怎么这么倒霉……”

赫哲好笑地绕过椅子,站定在我面前,于旁处高高在上地俯视我。

我翻了个白眼,“东西已经给你了,还杵这儿干嘛?看我笑话?”

他便轻叹着认真看我,“怎么这般急着赶我走呢?”

“怕你留恋此地,对我唐府的赏珍阁存了其他的心思。”

“哦?”他故作讶然,环顾了下四周,闲散地转悠起来,还饶有兴趣地问我,“这里面存放的东西对普通人家来说,确实价值不菲,但还没到能让我眼前一亮的地步。”

我费力地扶着桌子重新站起,拍拍灰尘道,“所以你还是快些走吧,这里也不欢迎你。”

然而他却突然停在了高丞相送我的纯金夜叉明王像前,久久打量。我感到不对劲,忙凑上前去,对他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你还不走?”

他不说话,沉默半晌方问我,“这尊明王像是从哪里得来的?”眼睛却还是紧盯着,神色敛然,一动不动。

我莫名紧张了起来,想想这尊明王像无非是被高丞相隐秘地刻了几个告诫我的字,也没什么好紧张之处,便稍定了心神,冷冷道,“你无需知道。”

他看得出神,微抬起手便想上前触摸。

我赶紧拍掉他的手,一个闪身挡在了明王像前,对他急道,“你想做什么!”

“这尊明王像,好像颜色上得不太均匀。”他隐含着笑意对我道。

这真是一语中的,果然他观察得够仔细。上次发现了明王像的心口处有梵文后,我便唤绿翘拿些彩泥,偷偷过来补上被我抹去的地方。

看来这丫头补得不太好啊……我头疼地想。

他对我正色道,“这其中必有蹊跷,你就算挡着我,只要我想看,总能看到。”

我被这话一噎,恶狠狠地瞪着他,他直接推过我,伸手拿起那尊明王像,将绿翘补过的地方仔细端详了片刻,便毫不犹豫地伸手拭去。

那小小的梵文重现眼前,他突然变得脸色严峻,仍是问我,“这尊明王像是从哪里得来的?”我不解,闷闷道,“过生辰时,高丞相托人送来的贺礼。”接着又疑惑地看他一眼,“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他微微挑眉,将明王像拿在手里掂了掂,似笑非笑地问我,“你既然知道这上面刻了字,竟没想过去查这些字是什么意思?”

我更加纳闷,忙道,“我查过了的,这些字的意思是心存仁善,静观功名。怎么,有什么不对么?”他冷笑一声,“你们夏朝的朝堂之上,分为嫡庶两派之流,而你和

高丞相刚好是对立关系,高丞相又是夏朝几十年来的辅政权相,连我都知道此人不简单,你竟然如此天真地以为他是在告诉你这个意思?”

心“咯噔”一下,我有怀疑过,因为在月夕夜宴,那粒凭空飞出的豆子,差点害我落了犯上的罪名,而拥有此等高深功力的人,好像就是掷筷夺命的高丞相了。细细想来,高丞相先斩后奏,倒像是在急于掩饰什么,生怕同为庶派的谭易连累了他。

我有怀疑过,可惜后来被陛下赐婚的事一闹,倒抛却在了脑后,再没想起。

“那是什么意思?”

赫哲正色对我说,“帝都有一永安巷,巷里有个医馆,名为仁善堂。”

我忙道,“那静观功名呢?静观功名是什么意思?”

赫哲又道,“静观二字,是指位于帝都城郊的静思观。”

静思观?我从未听过这个地方,也没有去过,一时真真摸索不出其中的寓意。

他见我紧皱着眉,满脸不安,轻声道,“我这段时间在帝都打听情报,对这两个地方也略有了解。仁善堂,这家医馆雇了几个还不错的老大夫,看诊的价钱却很便宜,地处比较偏僻的永安巷,所以常常是病重的穷人去看病。”

“这样说来,倒也普通。”

他笑笑,“然而仁善堂的掌柜却没有那么普通,据我所知,他医术极高,却从不给人看诊,你或许可以从这其中查探些线索。”

我默不作声地点点头,他又继续说,“静思观这个道观比较特别,除了一些声望比较高的姑子们,据说其余修行的人,皆是从宫里出来的。”

“从宫里出来的?”我不禁扬声,又觉不妥,忙压低了声道,“可知都是些什么人么?”

他笑笑,“我再有能耐,现在还去不了夏朝的皇宫,倒是你,不应对皇宫极其熟悉么?我还想请教请教你呢。”

我这才想起来他是伊舍人,是国家仇敌,便有了几分戒备之心,“行了,你说这么多,也只是告诉我这些字话中有话,另藏玄机,并不能说明高丞相意图对我不利。这件事情,由我自己查,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微抬起脸庞,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又补充道,“况且,你说的话,我也不一定尽信。”

他笑得颇为无奈,“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筹谋,只是担心你的安危多嘴几句罢了,并不打算插手。”他仔细端详着我,有些颓丧地叹道,“阿月,怎么你能对我如此绝情冷漠,却还对那高丞相留有几分信任呢?”

我低头嘟哝一声,“我相信你的时候,往往到头来,你都会让我失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