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帝少的独家私宠 时光沉入深海 晚妻 晨昏 通缉令:惹上首席总裁 大圣归来之颠覆干坤 飘邈之旅 巡阴人 皇上宠妹妹 喜仙园
第八章
第八章
假日在家的鬼堂浩一处理好手边的工作后,来到春日红叶房间前轻轻敲着门。
“该下楼吃饭接。’有过五分就十二点了。
“等一下。”
鬼堂浩一垮下脸,隔着门板门声道:“你的等一下都让我等好久,限定你五分钟内关上电脑下楼吃饭。”他下着最后的通碟。
春日红叶忍不住翻白眼。“好啦,你去陪你奶奶,我马上就到。”
听她这么说,他便先行下楼。
而待她整理完档案,关上电脑抬起头,瞧见雪白絮飞的美景,温美秀丽的脸蛋漾起微笑。
时光匆匆,她嫁入鬼家再过两个月就满一年了。
真快!
一年的时间里,她依旧忙于“日满”的工作,年末她与鬼堂浩一携手合作,顺利取得日韩合力研发的合约,两方员工也在各部经理的规劝下掀开以往的成见,齐心与韩国研发人员一同工作。
春日家族内的长辈对此合作案虽有微词,但在堂兄弟强力支持下,她心无骛地实行这项计划。
合作案的成功是个不错的开始,有此前例,两个集团将来合作的机会将有更大的空间。
再说,她住在这里,鬼堂浩一待她也很好,他们的恋情很单纯,徐缓地发展着,平淡中又不失甜蜜。这几天,他与奶奶一同劝她到户政事务所更正名字,以春日红叶的身分正式人主,成为名副其实的鬼堂太太。
想起他的温柔与狂热,校好脸蛋浮上甜美的红云。
呵,这位生命中预期外的男子,让她的心防不设防。
这时,搁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吓了她一跳,她接起电话——
“姐!”
“若叶,怎么打电话来?”春日红叶眉宇间有着掩不住的欢喜,她快一年没见到妹妹了。
“姐,你好久都没电话找我,一点都不关心你可爱的妹妹。”春日若叶语带抱怨。
“我有很多事要忙的,对不起。”
“嘻,跟你闹着玩的啦!我的腿伤好得差不多,总院也来信,分派我到秋田的分院服务,再过两天,我就要去报到了。”
“那很好啊!你总算又可以回医院工作了。”好动的若叶能在山形养病近十个月,实在很难为她。
“姐,再过两个月你不是就要回家。若你要回山形,我帮你把房子整理一下,请小妈将你放在老家的东西送过来。”
这下子,春日红叶不知道该怎么说明她与鬼堂浩一的事,因此有好一会都没说话。
“姐?”春日若叶觉得奇怪,她怎么都不出声?
“有可能的话,我……不回去了。”她越说声音越低
“为什么?你在那里不是发生什么事?”春日若叶直问出口。
听到妹妹着急的语气,她只好硬着头皮,呐呐而低”德的道:“我在大坂过得很好,没事发生,只是鬼堂浩一晓得我是……春日红叶。”
“什么?!”事情被拆穿了!
“你听我把话说完嘛。”春日红叶干咳一声,深吸口气再道:“鬼堂家的人虽然晓得我是谁,但他们还是待我很好,从未为难我,而且我与鬼堂先生正在交往中,这段日子以来,他很努力的讨好我,希望能更改户籍上的名字,以春日红叶的身分安心住下来。”
春日若叶听到重点傻了眼,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至此。
“姐,你该不会答应他了吧?”他聪明过人的姐姐该不会在未通知家人的情形下,与鬼堂浩一私订终生?
“没有,我还在考虑中,对了,别把这件事告诉老爸或哥哥们,我怕他们知道后,马上带我走。”若被发现他们假戏真做,不知道那些家人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春日若叶不难察觉姐姐话中的喜悦,也为她感到高兴。
这也好,至少姐姐比以前来得开心,希望鬼堂浩一真的对她放下感情。
春日红叶愉快的捧着电话聊天,并未注意到门外站着一名嘴角会笑的男子。
五分钟已过,冲上楼来押人下楼吃饭的鬼堂浩一,“不经意”地将她们姐妹的话全听人耳朵里。
一直想不出红叶为何考虑那么久,迟迟不肯到户政事务所更改名字,原来她是顾虑到家人的感受啊!
对他们而言,春日家的男人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阻力。如今之计,他非得想办法解决最困难的环结,好抱得美人归!
春天来访,鬼堂家庭院的积雪早已融化,植物陆续冒出嫩用新芽,十多棵染井吉野樱开满花,缤纷迷人,春意烂漫。
鬼堂老夫人趁着天气晴朗,早就让人摆好桌椅、备好点心,拉着春日红叶在粉嫩的花树下赏樱。
她只好搁下手边的工作,陪在老人家的身边。
“这是我托人买来的手烧仙贝,你吃吃看。”
她拿了一块海苔口味,咬了一口,细嚼后,好吃的美味让她忍不住再拿一块。
鬼堂老夫人喝了口茶,笑看她拿了第三块。“觉得好吃就多吃点!”
这丫头嫁人鬼堂家后,每晚都为他们烹煮丰盛的晚餐,她和浩一在体重上有明显的增胖,但这丫头肉却没长多少,一如她初来时瘦小的模样。而孙子比她这老太婆还紧张,常常交代她中午一下要叫她下楼吃饭,或是下午买些点心拖着她一同食用。
起初,她有些不是滋味,为什么同住在一起,待遇就差那么多。
唉,孙子养大是别人的。好在红叶这丫头对她也贴心,让她心里平衡点。
“再过半个月合约就到期了,你是打算先回去,还是直接留下来?”鬼堂老夫人挑明问。
事情再拖下去,她就得回东京了。
“我已经先知会爸爸了,他说全看我的意思。”她羞怯地垂下眼,“浩一与我约好了,后天中午一同到户政事务所办手续。”
她早在一星期间就以电话告诉家人,她的身分被人揭穿之事。家人本要到大版解释实情,而她在电话中向他们说明,鬼堂家的人并不怪她,还希望她能长久留下。
鬼堂老夫人听了笑逐颜开。“这么说,你是愿意留下来当我们家的媳妇峻!”。
春日红叶笑而不语地点头。
是啊!她是打算这辈子待在鬼堂家与他相守到老。
正当两人开心地聊天时,鬼堂浩一笔直地朝她们走来。
“浩一,怎么这么早就回来,是不是什么东西忘了带?”鬼堂老夫人问着他。
春日红叶看看他送她的表,现在才下午三点多,他不曾这么早回来。
“红叶!”
她一抬头,发现他脸色不对。
“我有事要问你,跟我进书房。”丢下这句话后,他转身就走。
春日红叶站起来,正要随他进屋时,鬼堂老夫人关心地拉住她。
“他脸臭臭的,要不要奶奶陪你进去?”她太了解那孩子了,会摆出坏脸色,肯定没有好事。
“要我进书房,一定是公司方面的事找我谈谈。”她弯身帮鬼堂老夫人倒了杯茶。“奶奶,您在这儿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春日红叶顺便端了两杯茶到鬼堂浩一的书房。
她搁下茶。“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早回来?”
“先把门关上。”他坐在大皮椅上,背对她说。
她听从地将门关上,鬼堂浩一马上旋过椅背,手上还拿着一份文件。
“我记得在这个月初,北海道有家大型医院的电脑设备工程,我们集团下的两家电脑公司都有参与投标,是不是?”鬼堂浩一冷声问着她。
“是!”
见她脸色无异又答得这么爽快他更是不悦。
他再问:“那工程的底标是七千万日圆,你们的公司却开到七千零十万,顺利得标,是不是?”
“没错。
鬼堂浩一听到她又是平稳的语气回答时,怒气冲天z地将手中的文件丢至她面前。“你先看完,我再问你问题。”语毕,他将她送来的茶一饮而尽。
她快速瞄了几行,便了解他为何大发雷霆,立即将文件推回给他,也料想到他接下来会问什么问题。
鬼堂港一见她面色仍然平静,不禁气得挑高眉。“我方因多了十万而无法得标,这点我不怪,有许多点我很想请教你,你们在情款条件、机型规格、其他软硬体设备……等事项,全和我们提出来的一样,以上这几点,麻烦你做个说明。”
这下子,换春日红叶感到不快。“听你的语意,是‘日满’方面剽窃你合约的内容喽?”
“事情如此巧合,让我不得不这么想。况且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很难保证不是家里的人所为。”
听到他这么说,她也动气了。
他分明将矛头指向她嘛!
“你我都有最好的幕僚及专家为集团效力,他们所定的各项条件及价钱都是经过再三讨论才有的结果,既然我们都有最好的专门人事,订出来的条件会相差到哪去;再说,你有证据?”
鬼堂浩一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相信她的话,冷笑道:“我是很喜欢你,更想让你永远留在家里,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太太,但我想不到你利用我对你的信任,潜人书房,翻看我的文件。现在我手上是没有证据,但这件事情我已经请可靠的徽信社着手调查,我想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她何时到他的书房偷翻文件?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他竟诬低她!
春日红叶大声为自己申辩,“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在未经过你的允许下随便进人书房,更别说翻看你的文件。”
“书房的钥匙只有你晓得放在哪,不是你,还有谁!”
“我没有、也没做!”她矢口否认。
“只要你承认,道个歉,我能当这事情没发生过。”他大方恩赐。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她什么都没做,道个什么歉!
“要我道歉的话,请拿出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她表情冷淡地说。
鬼堂浩一见她仍抵死不从,神情转冷。“既然给你台阶下,你都不肯,这事我会让人查出真相来。而到户政事务所办手续的事情暂且搁下好了,待事情过后再讨论。”
丢下话后,他马上离开书房。
春日红叶气得闭上眼深呼吸,收起茶杯,走出书房之后她甩上门,走回厨房。
为什么不相信她,用那副凶恶的模样一口咬定是她做的!
她没错,所以她哪能认错,如果他真的爱她、喜欢她的话,就应该对他刚才的无礼向她道歉!
家里气氛有异,任何人都看得出来,更没有人有胆敢惹男主人,就连温柔可人的女主人也变得不多话。
鬼堂浩一恢复早出晚归的生活,连晚餐都不回家吃,虽然会向鬼堂老夫人请安,还是有心地避开春日红叶。
春日红叶一清二楚他的心思,她若不道歉,这冷战就会打得没完没了。问题是,她没犯错,干么要道歉!
他们持续僵持着,令鬼堂老夫人看得着急。不管她怎么旁敲侧击,就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几天她曾见那丫头打了几通电话回东京,像有意;回家似的,她也对港一提过这件事,可是那孩子却什么话也不说,面无表情地回书房。
合约之期即将逼近,他们俩什么动作都没有,让她这老太婆干焦急。a
在睡前,春日红叶端了杯水回房,瞧见书房亮着灯,晓得鬼堂浩一在家,却不明白他为何不下楼吃饭?
算了,他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她何必管他那么多!
不知怎么地,她这几天腰好痛,血压有点低。老毛病又犯了,这全都拜他所赐,让她气得常忘记吃药。
在等待电脑完成连线时,她拿出抽屉内放了一年的离婚协议书。
这是她在结婚时与他私下达成的协议,约定结婚满一年,将它交由律师,两人的婚姻关系立即结束。
再过两天,合约上的期限就到了,她该不该将这份文件送到鬼堂家专聘的律师手里呢?虽然上面的名字不是她的,但却是唯一连系他们之间的东西。
春日红叶犹豫好一会,竟无法下决定。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在这个家庭永住,与他共度今生,没想到才一件小事情就与她呕气,对她毫不理睬。
可是,他们都是集团中的决策者,相对的立场及身分让他们无法以平常心面对很多事。
或许,离开对她而言是件好事也说不定。
早知道就不该爱上他,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爱人真的好累!
脸上满是伤心泪水,她将协议收妥后爬上床,想好好睡一觉却辗转难眠,煎熬地度过漫漫长夜。
鬼堂浩一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坐不到五分钟,那位上任不久的男秘书硬着头皮敲门,送了一份东西进来。
“鬼堂先生,您的快递。”他放下后,快快离开。
近几日大家都知道大老板心情不好,最好不要在这段时间出差错,以免遭殃。
鬼堂浩一拆开信封后,里头的几张照片及资料让他震惊不已。就在同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喂?”
“鬼堂,收到我寄去的东西吗?”来电的是微信社社长石原。
“很精彩,精彩到我不敢相信。”他终于明白合约内容为何会外流的原因。
“证据都送到你手里,接下来就看你怎么处理了。”
“谢谢你的帮忙,至于酬劳我还是照惯例汇进你户头。”鬼堂浩一简单的与他谈了几句后,便挂上电话。
医院的电脑设备工程竞标失利,这一切全是副总经理所为。
不晓得石原透过什么关系拿到通联记录,查到几位关键人物,甚至还拍到副总经理与“日满”高级主管碰面的镜头。
真相揭晓,鬼堂浩一的心情顿时轻松,原来红叶没有背叛他。想到这些天他对她冷漠不语,又将错全盘推到她身上,他开始狠狠责怪自己。
等一下买个礼物回去向她道歉,但他担心她是否会轻易地原谅他?
此刻,桌上的电话响起——
“鬼堂先生,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来电找您,您要不要接?”秘书尽责询问。
“接进来。”
电话接通后——
“鬼堂先生,您太太邮寄一份文件请我办理,我想还是先打个电话再确定一次好了。”律师的语气十分慎重。奇怪,红叶有什么事需要请律师帮忙?
“是什么事?”
“鬼堂太太送来的是一份离婚协议书,而您也把名字都签上,我想再确认一次,您是不是同意结束这段婚姻?”
鬼堂浩一闻言,话筒险些放掉。他什么时候签下离婚协议书?等等,他想起来了,他们结婚的那一天,她曾拿一份离婚协议书请他签名。
该……不会……
他瞧瞧桌历上的日期,差点昏倒。
天哪,今天是他们结婚周年纪念日,也是双方所订的合约到期之日。
“先放在你那里,千万别去办,给我听清楚,千、万、别、去、办。”鬼堂浩一朝话筒吼完,立即挂上电话,抓了外套,在员工的惊讶目光中,以旋风之姿冲出办公室,直奔大门揽计程车,心头不断忏悔祷告。
上帝,我错了,你别让红叶离开我!
***
鬼堂浩一还是晚了一步,春日红叶早就离开鬼堂家,而本田面无表情地将她交代的婚戒及信用卡还给他。
之后的几日,他尝到亲人冷淡的对待。大家一致认为是他逼走红叶,就连鬼堂老奶奶也不想理他,回到京都老家小住。
红叶更狠,手机不开,就连打电话到春日家找她,春日家的人一听到他鬼堂浩一的大名,立即挂上电话,懒得多理。
直到她离开的第五天,仍未获得她任何消息,鬼。堂浩一放不下心,亲自到东京春日家找人。
在他按铃前,他始终认为她一定在家、一定躲在父兄的保护下。
待佣人领他进屋后,他一下被客厅里的阵仗震得不敢贸然前进。
春日家所有叔伯辈全在场,而红叶的堂哥、堂弟也在场,就连该在麻省读书的春日哲也也回来了。见到这种阵仗,他心头一惊,她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不知鬼堂先生到合下有什么事?”说话的是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春日太郎。
鬼堂浩一鼓起勇气问出口,“红叶在家吗?”
“红叶没回来。我倒想请问您,您知不知道她会去哪?”春日红叶的大堂哥,也是“日满”的总执行长春日彻代表家人开口。
本该回家的日子,堂妹竟没回来!手机打不通,传到她信箱的电子邮件也未给回信。她是“日满”幕后决策要员,很多事情都需待她处理,找不到她的人,他们这么大忙人紧张地聚集商讨,不知道该不该报警处理。
什么,她没回家!那她人去哪?
春日哲也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把扫把,怒气冲冲地站在鬼堂浩一面前。“你不是曾向我保证不会动她一根寒毛?”
春日彻来到春日哲也身边,抓住他的手臂制止他的行动。“哲也,把扫把放下。”小堂弟向来冲动,得多注意他。
“我早就反对大姐嫁人鬼堂家,如今大姐也不知去哪,肯定是给他气走的!”春日哲也愈想愈气,甩开春日彻的手,扬起扫把,“干么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快把他赶出去,把秽气扫出门!”
“哲也,别——”
大家正要涌上阻止春日家最冲动的人,扫把已经毫不留情地挥落至鬼堂浩一的身上。
在众人来不及阻止下,鬼堂浩一狼狈的让春日哲也扫出大门。
从东京回来后,鬼堂浩一似乎变了个人,以往的温儒雅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触即发的坏脾气,令他身旁人的人精神为之紧绷。
烟灰缸堆满了烟屁股,他一脸烦躁地看着落地窗外的天空。
微信社为什么到现在都未查到红叶的消息?
手上的烟抽完了,正要再点一根时,有人不识相的来敲门。
“鬼堂先生,有人要找您。”男秘书尽责地报告。
“我不是交代不准打扰的吗?”鬼堂浩一对门外的男秘书大吼。
“可是,那位小姐——”男秘书面有难色。
“总之我不想见人,马上给我滚出去。”他怒吼道。
一直跟在男秘书身后的女子走到门旁,对办公室那头怒狮探头笑道:“既然那么不想见我的话,那我走好了。”说完,她朝他欠身行礼,转身离开。
鬼堂浩一见到她的背影,马上跑到门口,急唤,“等等,你是…”
短发女子转身,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不是不会客的吗?”
“红叶——”他心情激动地唤道,正要伸手拉住她时,像是发现到什么,表情为之一震。“不,你不是红叶,你……”
“真厉害,才第一次见到我就能分辩出我是谁来。”女子慧黠眼眸里,有掩不住的欣赏,笑脸盈然地踏入他的办公室,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春日若叶,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第九章
鬼堂浩一要男秘书送进茶点,还交代不论有什么事都不能打扰他们。
春日若叶一派优闲地喝红茶、吃点心,根本不把他的焦急着在眼里。
待她吃饱喝足后,她侧脸笑看他。“我是该称呼你一声姐夫,还是该亲密地唤你一声老公?”
“春日小姐,你该不会专程到此找我说笑吧!我现在没……”话说到一半,他顿时停住口,压抑住一触即发的怒意。
当春日家所有人都不理他时,春日若叶找上门来,况且她又是红叶的双生妹妹,必定晓得她在哪!他不能对她发脾气。
春日若叶见他脸上略微浮现的怒气,敛起笑容看向他。“反正我们两家私定的契约也到期,我就称你鬼堂先生好了。我此次来大版的目的,主要是为我家人的行为向你道歉!”说完,她恭敬地弯下腰。
即使鬼堂浩一有错,小弟也不该拿扫把将人扫出门,这样的行为多像未开化的野蛮人!
“这件事我早就忘了,但请你一定要告诉我红叶到底在哪?”他急忙地问。什么事都比不上红叶的下落来得重要。”
春日若叶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话题仍是绕在她到此的主要目的。“大姐出走,甚至连‘日满’的事务都搁着不做,让那些被她宠坏的春日家男人及高价主管们忙得头昏脑胀,而我弟弟更是将怒意转到你身上,拿扫把赶你出门,真是不好意思。”
鬼堂浩一直皱眉头,他说过不把此事放在心上,为何她还要一提再提?
春日若叶拍几下手,转头对门一喊,“你给我进来。”
门被人缓缓打开,来者竟是拿扫把赶他的春日哲也!咦,才几日不见,为何这小子脸上挂着几块瘀青?
春日若叶直截了当说明她带弟弟来此的主要原因。“由于舍弟的不懂事,让你受了惊吓,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她勾勾手,示意仁立在门旁的弟弟进来。“哲也,快道歉!”
春日哲也气愤地指着鬼堂浩一,“是他气走大姐,为什么要我道歉?”一切都是这名男人造成的,为什么要他低头?i
春日若叶转过头,冷冽的眼眸朝他射了过去。“但你动手打人就是不对。大姐不在,我有责任管你,你最好别惹我生气。”她的语气中恐吓意味十足。
春日哲也瞪了鬼堂浩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弯下腰。“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无礼的行为。”
“事情都过去了,没关系。”他很大方的原谅他。
他既是红叶的亲弟弟,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
春日哲也很听话地退到门外。
鬼堂浩一十分佩服她身为姐姐的魄力,竟能把那高傲不驯的小子教得这么好!
春日若叶瞧见他眼中的激赏,浅笑开口,“我那笨弟弟是家中唯一的独子,所以挺受宠的,大姐担心他长大。会变成无所事事的富家公子,于是对他采行‘爱的教育、铁的纪律’。在家人的反对声中,坚持送他到国外读书,提早学习独立。
“他对任何人都没大没小,唯独对大姐又敬又怕。我与大姐是春日家族中这一辈唯一的女孩儿,堂兄、堂弟保护我们保护得紧,而哲也向来最护大姐,这也就是他会气得拿扫把赶你的主因。”
鬼堂洁一自知他理亏在先,低声下气地说:“自我晓得错怪红叶后,急忙想找到她,向她解释清楚,可是你们没人肯告诉我她的下落。请你告诉我,她到底去哪里?”
他们究竟知不知道,他找她找得快疯了!
红叶身体并不好,若发生了什么意外,没人在她身旁那该怎么办?
春日若叶语出惊人地说:“我是见过大姐,也了解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若不是明白他们之间的问题,她也不会百忙之中请假赶来大坂。
鬼堂浩一听了,精神为之振奋。“那你一定知道她人现在在哪。”
她端起杯子,啜了一口茶后,淡道:“在契约到期的那一日,她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到我在秋田服务的医院找我。”
一她到秋田找你!”这也难怪她位于山形休养的住所找不到人。
“你知道她到医院看到我时第一句话是什么吗?”春日若叶顿了顿,再道:“她见到我,才说一句‘我好累啊’,整个人便昏了过去,倒在我身上。经医生检查,发现她的肾功能出了点问题,为了让她多多休息,我硬要她在医院里打了两天的点滴。之后在我软硬兼施下,她才说出你们之间的问题。”
她与红叶做姐妹二十五年,从未听她抱怨过谁,而眼前这位男人却令她气得一走了之。
鬼堂浩一脸上有着难掩的关心,“她……没事吧?人还在秋田县吗?”
“没事了,但人也已经离开了秋田。”
“那你知道她到哪去?”
“这段时间,大姐是有打几通电话给我,就是不让我知道她在哪里。”春日若叶说出实情。
她虽老早就与大姐碰面,但未将消息透露给家人。
鬼堂浩一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双手抓着头发,神情极为痛苦。
她是有意避开他的,看他将她伤得有多深。
春日若叶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开口安慰,“大姐住院期间,我们谈了很多,她也说出这一年来在鬼堂家的生活情形。虽然你让她很生气,但她觉得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就是这一年。”她微低着头,娇美的脸蛋浮起淡淡的笑意。“我从未见过大姐笑得那么甜美,看来过去一年里,你们真的对她好,我代她谢谢你们。”
“谢谢”两个字却让鬼堂浩一情绪失控。“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代表红叶对我致谢,况且她答应我要留在鬼堂家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而不是那短短的一年!”
自从她嫁到鬼堂家,他的胃被她的好厨艺给收买去,他的心不知何时寄予在她身上。他早已认定她是他的妻,不容她随意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你爱他吗?”
“我爱她,甚至愿意为她放弃一切。”
春日着叶有点意外他回答得那么直接快速,玩心一起,故意撒了个小谎,“我曾问过她这个问题,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她不爱你,也没放下真心,还说若不是有契约关系,她根本不想与你同住。”
鬼堂浩一先是一愣,然后往桌面一拍,表情狰狞地站起身。“她说谎!她对我是有感情的,为什么她要这么说?她晓得我很在乎她!”
春日若叶单手撑着香腮,淡淡地说:“明明在乎她,横为何还出言伤她呢?以大姐的个性,即使你那份鬼合约与“日满’有利益上的冲突,她情愿与众家厂商斗智,也不屑做那偷鸡摸狗的事。”
“是我……”
她轻摇摇头制止他发言,接着道:“大姐自知她无法。拥有长久的幸福,情愿为春日家做牛做马,为家人打造率幸福。可是,你让她享受甜蜜与幸福后,却又硬生生将它摧毁,对她而言,这是件相当残忍的事。就因如此,春日家所有男人决定,要我传言,希望你以后别再找她了。”
别再找她……
红叶的家人已将他判出局……
鬼堂浩一看着面前那张与红叶相同的脸孔,但她却不是他想要的妻啊!
一次又一次的挫败,他神情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今春日若叶不禁怀疑,他就是那位与大姐斗智数年的商界金童?
但仔细想想,有谁陷人爱情后,还能理智面对所有事情,除非那人陷得不够深。
看他对大姐如此真心,她岂能坐视这对恋人各自伤心下去。
“虽然我家那些兄弟反对你再去找大姐,但我可没持相同意见幄!”她将包妥的牛皮纸袋交给他。
“这是——”
“这本素描簿是大姐住在秋田医院时忘了带走的,我想我该带来给你看看。”春日若叶瞄了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告辞。”
鬼堂浩一送她出门口。
她招来坐在门外的弟弟,转身面对鬼堂浩一。
“不必送了,那本素描簿很值得看幄!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看出些端倪来。”她像又想起什么,对他神秘一笑,“我记得大姐说过,她要找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作画。”
鬼堂浩一让男秘书送他们走,自己返回办公室,抽出纸袋中的素描簿,翻开第一页那竟是画他看报的模样!
他愈翻愈快,画中的人物全是他,有吃饭的、睡觉的、沉思的、采苹果的……每张素描均精确地画出他的神态。
翻到最后一页时,那夹有几张照片,是他们出游时所拍照片,相片中的她依偎在他身旁,开心地对镜头绽放笑容。
鬼堂浩一心情为之震撼,手指恋恋不舍地触摸照片中的佳人。
心口不一的女人,还说不爱他!
在数张照片中,一张小纸条从中掉了出来。
是住址!
我想大姐可能在那里,我是说“可能”喔!若找对她,别跟她说是我说的。
若叶笔
既然晓得她人在哪里,他哪有心情工作下去。
鬼堂浩一立即以电话盯了机票,带着素描薄及照片冲出办公室,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送他到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