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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早上,到处充斥着暖车的呜呜声响和鸡蛋灌饼的浓郁香味,马路上随处可见裹着厚重羽绒服冻的直打哆嗦却还在加快脚步的男女老少。公交车司机依然很苦逼的被那些没有赶上车子的人们诅咒着,不近人情。

当我的手机闹铃响到第五声的时候,它保持不住重心从茶几上滑到了地板上。

一骨碌坐起来,头猛然撞到沙发的扶手上。

那叫一个疼啊。。。

乱糟糟的沙发边散落着昨夜飞掉的牛皮靴子和另外一双红色高跟鞋。奋力的淹着口水。咽喉中还滞凝着酒精腐蚀过的灼烧感,随意的扭着脖子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7点30了。对于我这种睡眠质量出奇好的人,每天早上的起床都无疑会成为一段痛苦的煎熬。

磨磨蹭蹭的从沙发上坐直身子。迷迷糊糊的站起来移动卫生间门口。伸手正准备拉开把手。卫生间的门居然神奇般的打开了。

然后我矮小的身躯瞬间被淹没在一个长长的影子中间。

CC带着发箍,嘴里叼着一支牙刷。看见我之后。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

“早上好”

我呆若木鸡了片刻。随后笨拙的的“奥”了一声转身注意到地上散落着一双不属于我的鞋子和一件獭兔短外套,昨晚上发生的事情猛然在脑子里闪现了出来。

拎起沙发上的被子一角,一边叠被子一边忐忑不安的回忆这昨晚发生的一幕幕。

等等,为什么我要忐忑不安呢?我又没干坏事。

这样想着,我便理直气壮的将手里的那张被子团了团扔到一边。

身后的CC已经洗漱完毕了,她在镜子拢了拢头发,从地上捡起她的那件獭兔小外套拍了拍,登上了高跟鞋,拉开了屋子的大门。

临出门前扭过脖子对着我从容不迫的说了一句。

“昨天的事谢谢你了,不过如果可以,最好别和我爸说,他那人,事儿多。”

事实上,她预料的不错,下午下班的时候,我刚从从公司出来,苏陌意的车子就神奇般的停在SOHO楼下面。

看见我之后,他摆了摆手。

“见到CC了么?”我刚上车还没拉上车门,他就急切的问道。

“见到了,”我语气不惊的说道

“怎么样,”他向前探了探身子

“不但见到了”坐在苏陌意车子后面,我有些内心不安的说“我感觉这几天真是太邪乎了。”

“怎么了?工作不顺?”

“不是工作,我说的是西西,”我强调了一遍,接着说“她居然鬼使神差的做了我们这一期承包下来广告的封面模特。”

苏陌意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对着我笑了笑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真的假的?”

我气鼓鼓嘟起嘴瞪了他一眼,扭过头看窗外懒得理他,爱信不信。

就在这时,车子的后视镜里反射出一个高挑的影子。

CC的步子踉踉跄跄,平均两步就的停下来巡视一下鞋跟后面,似乎是穿的高跟鞋出现了什么问题,

我看到她急忙指给苏陌意证实我绝对不是吃饱了撑得编着瞎话逗他开心。

“你看,那不是CC么。”

苏陌意定睛一看,确认是CC之后。沉默数秒,片刻后缓慢的将车子掉了头开到她面前,摇下车窗,波澜不惊的说了一句

“去哪?”

CC惊了一下。但确认缓缓落下车窗里渐渐变得清晰的是苏陌意时候,淡淡的说了一个字

“爸。”

我望着他俩之间不带一丝温度的互动,甚是惊讶。

要知道,要是我爸在我高跟鞋坏掉的时候从天而降开着车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二话不说飞奔上车对着他亲一亲。

他们俩对视了片刻,CC将目光移到坐在后面我的身上。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原来是来接人的。”

偷偷瞄了苏陌意一眼,我敢打赌他此刻一定正努力酝酿着怎么样让气氛看起来不那么尴尬。

“行了,你们走吧。我自己打车走。”CC摆了摆手,示意我们挡住了她刚刚拦下的出租车。

“等等”苏陌意喊住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招商银行的信用卡,似乎想要说点什么。CC瞥了一眼那张卡哼了一声,转身迅速的上了后面的出租车,车子在一瞬打着了引擎,从我们旁边飞驰了过去。

苏陌意举着那张卡呆了10来秒,摇摇头叹口气,将它又收回到怀里。

有句话叫,儿子穷养,女儿富样,

不过在CC身上,我似乎看不出这一点,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我却很明显的清楚一点,就是CC不愿意要苏陌意的钱,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是不愿意。

我和苏陌意沉默了一路,直到车子稳稳的而停在了苹果公寓楼下。他将引擎关掉后淡淡的说了一句。

“下车吧,我就不陪你上楼了。”

“那你不上去坐坐了?”

“不了,晚上还有几个病例要研究一下。”苏陌意说到这看了看我,

我想起来昨晚上的事情,不过考虑到刚才他们俩对彼此态度的份上。我决定还是别提的好。

苏陌意看我若有所思的表情,补充了一句“你慢点上楼,自己回家关好门给我来个信息。明早我来接你去公司上班。”

“奥知道了,”我心不在焉的回答了一句,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准备扭开引擎的时候,我突发奇想的回头补了一句。

“苏陌意,我觉得你对CC的态度,不太好,你应该多关心关心她。”

苏陌意正准备挂档的动作僵住了。片刻后敷衍了一句,“知道了,上楼去吧。”

我“恩”了一声转身进了铁闸门。

呜呜的风从铁闸门的缝隙里吹过,“砰”的一声随手带上大门,身后并没有立马响起启动引擎的声音,我扭过头,顺着细细的铁闸门缝隙看出去。

门外的苏陌意长长的叹了口气,下了车靠在车子的保险杠边。慢条斯理的从西服口袋里抽出一根黄金叶点着,缓缓的吸了一口。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这一对父女之间一定有一段很深很深的矛盾,而且是一个他们彼此都不愿意对对方妥协,如同死结一般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