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正文_第四十七章 潘·多拉(二)

正文_第四十七章 潘·多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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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四十七章 潘·多拉(二)

宝贝亲启

亲爱的兰子:

爸爸准备了十万给你,希望你能用在正途,学业有成。一个人在外要学会独立,照顾自己,用心生活。

不用担心爸爸,也不用寻找爸爸,爸爸永远都在你的周围,永远都会保护你。关于妈妈的事,不知道从何解释,但是相爱二十年,我爱你,我也爱她。之所以跟你解释,是不希望你一生人带着因为误会为对爸爸产生的记恨而生活,我希望你快乐,健康,一生无忧。

希望你能一直留着这封信,文字陪着你,也弥补了一些我不能陪伴你人生的遗憾。

爸爸爱你。

郝志刚

2009年6月4日

爸爸的字是美的,硬朗里带着娟秀。早在我高考前,他就为我准备了我的大学费用。他如此爱我,可是,我却把他作没了。

我当然相信他,在我奔回医院迈开第一个步子之前,我就已经知道自己误会他了。一切都太晚了。

陆嘉然给我递了一张纸,即使我还没有流泪,只是眼眶红而已。

“你后来还见过他没有?”

“没有。”

“那天早上你们谈了什么?他说过什么?”

“他就说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他没有照顾好你妈妈,他非常抱歉的。那个时候,他让你误以为他不去照顾你妈,他没有跟你解释,他觉得特别抱歉。我以为他会在信里都解释给你的,但是一句解释也没有。他说那个时候他是忙着去工地上打工给你妈赚医药费。他还说有件事情让你误会,说有个坏人他是认识的,他不想那个坏人害你,所以就骗你回来,结果你妈出事了,产生误会了,你恨他,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又抽出几张纸给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的误会是什么,但是我感觉他很痛苦,他是很爱你的。”

我强忍泪水,鼻子里不停地流出**来,像是泪水流错了地方。

“他还说了什么?”

“好像没什么了。”他歪着头思索,“哦……还有,他说他虽然没有做好父亲的角色,但是他不希望你成为别人的。我也没有搞懂他的意思。”

我或许懂了。所有的言语都似乎有了对照。

我又端起罐子喝了一大口茶,把苦楚压下来。陆嘉然的女人在屋子里偷瞄我,像做了亏心事似的,不用说,我知道是她花的钱。

突然陆嘉然的电话响起来,震耳欲聋,铃声是“你爱我却骗了我”的烂俗歌曲。陆嘉然没接电话,而是把电话凑向我,屏幕上写着“宫宸隽”三个大字。我从沙发上弹起来,努力地摇手,示意他不要接,可是他还是接了。

我用嘴型跟他说“说我不在”,可是他说完“喂”后,第一句话就是“在的,你等着我叫她听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接了电话。“喂?”

宫宸隽在那边担心到愤怒,“你为什么跑回去!你不医病了?你为什么把电话关掉?嗯?”

憋了好久泪还是因为洒在个宫宸隽这里,“

对不起。”

他突然沉默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点急了,我吼你是我不对。你等着我,我已经在转机了,我回来接你。或者在昆明看也行,或者我带着你去北京上海看,你不要急,你在陆嘉然那里等着我就行了。”

“我不想医了,我怕你见到我最丑的样子。”不知怎的,脑海里浮现出当时妈妈的模样。我希望,在初恋的眼里,我永远都是青春的模样。

“不要乱说,这边要去登机了。你等着我,先挂了,今晚我就到了。你不要急,总有办法的。”

他急着挂了电话,我哭起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陆嘉然赶紧给我擦泪。那个女人突然站出来,“你是咋个说!跑到我家来闹事,要哭出去哭,不吉利!我怀着孕受不得脏东西冲撞。”她一副脏东西的姿态说。我努力不想对她表示出恨意,但是我克制不住,当年如果不是她来闹,我就会第一时间看到爸爸的字,说不定,我还能找到他。

我哭着拉开门,拽着箱子跑出去。陆嘉然追上来,女人就开始鬼哭狼嚎,他停止了追逐的脚步,像当年一样。当然,如果我有一个挺着肚子还会作怪的女人,我也走不了。

4

我知道,那个坏人说的是他。

这栋楼比当时热闹多了,楼下停着的许多车。进去之后,我去跟门口的小姑娘预约了一下,准备见他一面。看来他的审美还是没变,这个小姑娘说不定是当年那个姑娘的亲生妹妹。

进去后,他抬头打量我,一眼就认出了我,就假装不认识。“请问有什么事?”

“莫装了,开门见山一点。你不喜欢拐弯抹角,我也不喜欢。你是不是认识郝志刚。”

他怪异地笑笑,分不清是轻蔑还是愧疚“是呀,我是认识的,以前熟得很。但是你是他姑娘,我是后来才认得的。”我本要讲话,他抢过话,“对不起,我认得你要来找我的。郑重地跟你道个歉。当然,你爹生意上的事情,我没有什么好道歉的。但是那个时候你们家有麻烦,我其实也猜到了,我就是想着小姑娘好欺负,就趁人之危。后来我知道你们家的事情,还是很抱歉的。”

他的态度那么真诚,弄得我一肚子怒火骤然不知安于何处。“我也不需要你道歉,只是,我一直都不知道我爸爸后来怎么了。我爸爸说认识你,现在,我来找你不是在算账的,我就是想知道我爸爸现在在哪里。”

他低下头,镇定地说,“你爸爸走了。”像个生意上说别家公司破产了一样镇定。

虽然我在离开的时候,我就已经当他走了。可是,如今正在听见他去世的消息,还是忍不住心痛。

“你爸爸是在里面走的。”他说。

“里面?什么里面?”我红着眼睛问。

“局子里啊。你不知道你爸爸犯事了?”

我明白了,我突然明白了。当时妈妈身体不行的时候,我曾经用那张她留给我的银行卡查询过,里面只有两万多块。至于那张保险单,我不知道妈妈有没有背着我去

创造过所谓的“意外身亡”,可最后她并非死于意外,那张保险单大抵用不成罢。爸爸给了我十万,那是他怎样背着道德的谴责换来的,我不得而知。最后,最后,背负着女儿的误解,法律的惩治,他独自去了。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

“节哀,都是一两年前的事情了。不管他生意上怎么样,在家庭上,他是尽责了,就是方式不对。”

我沉默地坐了很久。快到下班时候了,外面的接待室来了一个4、5岁大的男孩子,还有一位气质优雅的女子。想来,她们就是他的家人。若是当年没有爸爸救我,我完了,或许这个孩子和这个女子的家也完了。

“我们家的事情,你还知道多少。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单纯想了解罢了。我看你老婆孩子也来了,不耽误你了。”

“那个时候你们家破产了,没钱供你读书了嘛,你妈妈本来是想……”

我打断了他,我大概猜到了。

跟他鞠了一躬,我起身走了。经过女人和孩子,我点点头。

天色又暗了下来,这栋楼依旧阴森。

5

随便找了个地方住下,是个床白灯暗的地方。

事情太多了,身子本就弱不禁风,哪里经得住这般狂风巨浪。

我把爸爸的字找出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从箱子里找出那个创可贴,把它包进去,亲吻了一口,抱着入眠。

对爸爸,我有太多太多的亏欠。他是玩命爱我的男人。我想起他的模样来,我在宫宸隽家门口晕倒时,我在脑子里刻画出他的模样来。那时,他和妈妈似乎是要来接我的,那时,我或许就感应到了,他已经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大抵,这个时候,宫宸隽在飞机上,他不会联系我。

“犯人在监狱里去世后安葬在哪里?”我在网上搜索,大多数人都关心丧葬补贴和赔偿的事。也是,大多数在监狱里去世的犯人,也是有人会去关心丧葬补贴和赔偿诸事的。没有满意的答案,我设了个六点的闹钟就关机了,明天一早,去监狱里问问,说不定会有结果。

对爸爸的亏欠,让我生发出对妈妈的一种莫名的情绪来。一想到他们和平友爱地来接我,我又放下了那般情绪。不论如何,当时,他们所有的行为,都出于爱我。

外面闪了一道光,房间阴森森的,过了一两秒,像是爆炸一样,雷声轰响在我头顶。

不知怎的,我的心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打开窗户,看着雨点在昏黄的灯光下打下细细碎碎的虚线,叶子被打得啪啪作响。伸出手去,我接过一两滴死去的云朵,细嗅一番,有一股大海的味道。抚摸过后,我把它们原路送回。

看着被洗得干净的叶子,以及变得强劲的土壤,我心欢喜。能量终将是守恒的,生命总是会延续的,不管以什么方式。

有个小女孩在雨中跑,朝着家的方向,灯光还没有灭尽。

有人睡去了。即使不是五月,昆明的街道飘着花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