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正文_第三十七章 不如·念(二)

正文_第三十七章 不如·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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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三十七章 不如·念(二)

3

轻音乐,以及一杯又一杯灌到肚子里的凉茶,并不能缓解他的躯体就在附近带给我的压迫感。他坐在刚刚欧巴坐的位置,自顾自地转着黑色的茶杯,谁也不先开口,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恍惚间,我们都还是当年的英俊少男和痴傻少女。而后,曲目的切换断了关于时光机的幻想,时间变了,地点变了,科学家说,人的细胞七年能完整翻新一次,所以,人也变了七八成吧!

“你……”我们一同开口,触碰到对方的声音,又赶紧收回来。

“你先说!”我们异口同声。

他笑起来,“还是有默契。”

我的心温润了一片海。在乌云又密布起来之前,我赶紧切断了关于那些悲伤记忆的一切源头。

“你真的在这里。”

我看着他。他剃的还是以前那个像米勒一样的板寸,鬓角和嘴唇上面有零星的胡渣,皮肤没变黑,眉眼乍一看还是一样。他的身上飘着浓烈的香水味,像是那个女生留下的,丝毫没了当年熟悉的清新嗅觉。我仔细看他的瞳孔,和所有亚洲人无异,似乎当年当年被我珍藏的浅咖啡色水晶玻璃,没被时间雕琢成瑰宝,而成了廉价的弹珠。他的眼神不是心灵的窗户,若非要说是,那只能说他花钱安了个帘子,窗户里是黑是白、是喜是忧,我全然不知。我只记得,当年眼中,那是一片暴风雨前宁静的海。现在,或许正在兴风作浪,或许,已经浪过头,死了。

想到此处,我眼眶里的海泛滥起来。我赶紧抬起头,上面的水晶灯,在浪花里,满是幻丽。

他抽了两张纸给我,我接起来,低下头擦拭了一下。又抬头看他,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好久不见。”

他先是礼貌地微笑,点点头,“好久不见,好久不见。”然后塞了一嘴包子。

我们一言不发地吃,有一种吃完就大路朝天各走半边的错觉。他好像想要缓和气氛,嘴角向右抬一下,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刚才那样说多无聊。你应该说,多年不见,十分想念,你比以前更帅。然后我就回你,你没以前美。”

我全然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我不知道如何回应,他赶紧夹了一个小包子放到我碟子里。看我仍旧不知所措,就把筷子放好,挠挠头,自言自语,“好尴尬啊。”

看着他的嘴角仍旧不放下来,言谈举止里全是套路,我顿时想到那个在酒店外愁眉紧锁,鄙视我开房熟门熟路的男孩,眼泪就有些收不住。他像被社会**过一样,立牌坊的改妓作娼。搔首弄姿,引以为傲。他烫伤了我对那个男孩,我的初恋的,一切美好的回忆和幻想。

他赶紧坐到我身旁,环视四周,赶紧打开纸巾,塞到我手里。看我擦得迟缓,又亲自为我拭泪,我偏过头去,自己擦。

“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别哭嘛,别人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事呢。”

我没理他,自己哭自己的。其实我也觉得尴尬,真是不知道用什么招数来回应他的套路。似乎我们想的完全不一样了,我怀念的是曾经干净的感情,他好像变了,变得肤浅,只在乎皮囊。

“也是我不对,都那么多年没见了,一来就开玩笑。”

我鼓着泪眼看他,一时语塞,挤出一个笑脸。“没事,我只是有点不习惯。”

看我反应正常些,他说,“我刚才是乱说的,你比以前美,真

的。”他一脸认真,像在解数学题。

我咬着筷子,不知道如何安放自己的眼神,嘴角又忍不住得想上扬。

看我的反应多少契合了他的目的,他更来劲了。他加了一个包子放在我的碟子里,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你不要哭了。”

“我缓一下就会好了。”我用纸巾的角落擦泪,挤出一个微笑。

他又凑到我耳边,声音更低,“别哭了,你这幅样子让人想犯罪。”

真是令人尴尬。他这些招数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还是自己修炼升级的,都到满级了吧!炉火纯青!不管国妞还是洋妞,凭着他的这些招数,应该没有人会不吃这套。

我不敢看他,身子离他越来越远,把眼泪擦干净。

他一副得逞的表情,“来,吃包子。”他夹着小包子就往我嘴里送。

“我自己来。”我看到那些外国人疑惑的眼神,强装淡定。

他似乎完美地将自己的身份从一个陌生人自动升级到了男朋友,一系列举动行云流水,让那些看热闹的人这是一场原配赶走小三,但依旧伤心,于是男友用美食哄逗女友,并成功重新俘获其芳心的戏码。

4

吃过饭后,我们去了海边。

我第一次坐他开的车。他开了一辆大红色的跑车,品牌我从未见过,车的前面老长老长,跟动画片《米老鼠和唐老鸭》中唐老鸭的舅舅开的车差不多,很卡通。车头没有标致,只有一个网状的开口,像个山洞。他开车的样子也非常玩世不恭,有种天下唯我独尊的感觉。转方向盘时,就用手掌心扒拉,车速又快,让我胆战心惊。

夜色暗下来了,海上的景致与我们无关。我看着余晖下他的剪影,心中沉淀着许多不知名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因为那首歌。高二时候,你说你最喜欢的那首歌。”

他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好巧!你猜猜这片海滩叫什么名字?”

我摇摇头,看着他。

“Jones海滩,NorahJones的Jones.”他笑了笑,停下来,看着我说,“你还是不说话,光点头。这点没少让你之后的男朋友操心吧!”

“我之后没有过男朋友。而且,你也没当过我男朋友,不是吗?”

他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转过身来,面向我倒着走。他突然停下来,我来不及刹车,差点冲到他身上。他的嘴巴就在我额头上面,声音倾泻下来,他用昆明话说,“但是第一个亲你呢人,是我。”

仿佛回到十七岁,我的心跳又有些活了过来。这些年,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对男生心动了。再次小鹿乱撞,还是因为他。荷尔蒙固定对象去分泌,真是不由我控制。感情这东西,真是神奇。

“么!我是有多久没见到小姑娘脸红心跳了。”他掐指一算,“我想想,真是有五年了。”

“正常!”黑夜里,我有些肆意。

“啊?”

我绕开他继续往前走,“看你身边呢姑娘扭着屁股走路的样子,就知道人家跟你一样油腻!”

他跟上我的节奏走,“你脾气倒是比以前大了。你还说我!你还不是跟人家小男生约会。不得了不得了,现在这些小姑娘!啧啧啧。”

“不是约会,他是我舍友。你那个洋妞呢?”

“Just……hookup.”他突

然切换到英文,看我一脸茫然,又解释“就是处处看的意思。”

我点点头,然后尴尬地笑笑,“你没有必要解释啊。我只是有点搞不懂,为什么她见了我就走了。一副看惯了的样子。”

“因为正房来了嘛!”

我正要说话,他突然凑到我面前,牵起我的手。“莫说了,再说就不好。我想牵着你走走,走走我走过好的路。”

我也就安静下来,跟着他的步子走,踏他的脚印。一种强烈的幸福感,从我的指尖滑到大脑,整个人晕乎乎的。这种感觉,也是时隔五年的阔别重逢。是旧相识,是安全感,是一些当我冷静时否定的很多谬误,此刻,全部被我驳回了。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也曾经深陷泥沼,跟他在一起,却还是满心欢喜地想跳下去。就像一个被丈夫深爱着的良家妇女,明知出轨不对,也不会让良辰美景虚设。

海岸线无限长,凭着双脚,很难踏尽大陆的轮廓,似乎就这么走着,能走到生命尽头。夜色深,海风凉,内陆的孩子一齐走在海边,徒生出一种一种莫名的感动。我们缄默地走了许久,直到走不了了,才往回走。

开着车,顺着海边的公路走,来到他家。他家是一个二层小别墅,停完车进去,有一个不长的走廊,左手边是卫生间,右边是衣帽间。再往里走,右手边有一个厨房,厨房中间放着餐桌。左边是一个装修简单的客厅,桌子上放着几个没洗的盘子,客厅外面是一个不大的小泳池。走廊的尽头是两个客房。上面那层有两个房间,大的那个是他的,门口隐约能看见挂着一幅画。还有一个小的,关着门,他说是他爸妈的,他们一年就来住几个星期,所以老是关着。

他牵着我,让我闭着眼睛来到他的房间门口,睁开眼睛时,我几乎要落下泪来,那些坚冰瞬间化了。门口那幅画,居然是当时搬家后我房门上的那副我的画像。

打开房门,笑容和泪水一起灿烂开来,他的房间,全是我的痕迹。

右边那面墙的底色墙纸是小碎花,上面全是装裱着许多纸张。最远处的那张是封面,一个很普通的笔记本的封面,封面正中间大大地用圆珠笔写着“对话本”,下面是我和他的签名,他努力工整写字时,写得最丑,我那时的字娟秀中带着少女气。其他那些,全是对话:

“中午你想吃什么?”“二楼的宫保鸡丁。”“想不想吃章鱼小丸子?”“想。”“那我去二楼打饭,你去买小丸子上来。”“不要,你去,我坐等。”“好嘛。”

“下午要去和12班的男生打球。”“我去看你。”“去嘛。我是怕跟他们干架。上次打球就差点干起来。打个球就像婆娘一样,抓是抓,叫是叫。”

“姑娘,你已经有三天没洗校服衣了。”“洗了!”“你看你的袖口。”

“对不起,我不该故意冷你。”“别说了,上课。”

但总算找到了证据。曾经干净纯粹的情感在时间的洪流里始终是会留下烙印的,越是真挚,越深流无声。许多过往,找不到印证,总觉得虚妄。这些字迹,随记忆一道模糊,却又历历在目,证明那些过往鲜活过,生命鲜活过,青春鲜活过。这些鲜活,虽已死亡,却最让人热泪盈眶。我们那种懵懂情愫的产生、发展都全部展示得彻底。越是前面,纸条传得越厉害,字数和表情越是多,全是少男的撩拨和少女的娇羞。越是后面,字数越少,有很多都是道歉和解释。

(本章完)